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0章 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仅他可见 阿哩兔 3373 2025-11-12 08:32:04

指尖的烟一点点燃着,纪槿玹许久没动,积攒的烟灰快要烫到他的手指。

纪槿玹低下头,碾熄烟头,走进屋。

他站在床边上,俯视着沉睡的絮林。

“絮林。”他喊了他一声。

絮林毫无反应。

他进了书房,从柜子里取出一粒药片,返回卧室,撬开絮林的嘴,将药片置于他舌下。

指尖湿热,蹭过了舌头上的舌钉。

絮林似乎在睡梦中觉得嘴里不太舒服,伸手在嘴巴上揉了揉,随即哼唧着转了个身,没有醒来。

纪槿玹揉了揉湿漉的指尖,等了会儿。

确认药效发挥作用了,他转身离开。

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被絮林丢掉的钥匙。

驱车驶离。

他来到城郊的实验室,检查着自己的药物报告。

半个小时后,宗奚也赶了过来。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他用力推开门,一进来就一脸不爽地询问一消失就是半月的纪槿玹。

他没好气地指着实验室的摄像头:“要不是我看监控看到你,我到现在都还没你消息呢。”

“我打你电话都不接,出什么事了?”

纪槿玹头也没抬:“一点小事。”

“少来,什么小事能占你半个月的时间?”

说到这里,宗奚霎时明白了什么:“你这阵子是和絮林在一起?”

他倒抽一口凉气,又想到纪槿玹消失这么久,唯一说得通的原因……

宗奚惊道:“你易感期了?你和他?!”

纪槿玹抬头,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看他神色,宗奚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愕然:“你这是闹哪出,你不是说等他伤好了,就和他分开吗……怎么现在又和他…”

“闭嘴。”

纪槿玹烦躁地扔下报告:“是意外。”

宗奚觑了眼桌面上摊开的杂乱报告,问:“怎么,是你的抑制剂出问题了?”

纪槿玹本来以为也是,所以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摇摇头:“不是。”

他的药剂没有问题。

“不是药物原因……那就是,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宗奚哼了声:“我就说,你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有抗药性,还长期滥用抑制剂,药物过量对你都算轻的,你真不怕你腺体哪天出问题,直接进ICU吗。不惜命的家伙。”

这些话宗奚嘴皮都说得起茧子了,说了也没用,当事人就是不听。他无奈叹道:“那现在呢,你什么打算?”

打算?

纪槿玹答不上来。

“现在抑制剂对你都没有作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吧?不想标记Omega,不是还有个Beta吗。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Beta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但至少,在身体上,能帮你暂时缓解一下。”

宗奚道:“还是说,你还是想按照原计划?两个月后治好絮林的脸,让他回到十三区吗?”

治好絮林,让他回到十三区。

纪槿玹就是为了这个才不惜用假结婚做借口将絮林留在丹市。

花费了两年的时间。

现在,絮林的脸就快好了。

他是时候该离开丹市,回他该回的地方去了。

本该这样的。

可是……

“也是,你是还人情的,本来都快还清了,结果现在又把人弄到床上去了。哎。”宗奚假模假样叹了口气,嘴巴还絮絮叨叨地不停,“你要真愁的话,我倒有个好主意。”

他饶有兴致地提议,“反正你又不喜欢他,他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是个不能被标记的Beta,干脆——”

他拖长声音,成功吸引到纪槿玹的注意力,才继续悠悠道:“你放他出门,再冷落冷落他,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了,指不定就在外面碰到一个更好的人,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到时,你俩再分开,不就顺理成章了?”

话音刚落,纪槿玹眸光阴沉,面色不善地看向宗奚。

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宗奚弯起嘴角,丝毫不憷:“哟,给你出好主意,还对我没个好脸色。不识好人心。”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你在生什么气呢?”

宗奚双臂环胸:“没有他,还有那么多Beta,你想要,哪个不主动送上门来?”

他挑眉笑道:“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

絮林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卧室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他立即精神,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走,焦急的脚步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纪槿玹之后停了下来。

一颗吊起来的心从喉咙坠下肚里。

他没有离开。

纪槿玹听到脚步声回头。

视线落在他赤着的双脚上。

絮林跟着他看了眼自己的脚,才发现自己没穿鞋,愣了一秒。

“怎么不穿鞋?”

“忘了。”

纪槿玹膝上放着笔记本,大概是在处理工作。也是,他这两周应该堆了不少的事。

啪嗒。纪槿玹合上电脑,起身朝他走来。

絮林还没反应,下一秒就被他抄起膝弯猛地抱了起来。

他惊呼一声,怕摔,下意识环住了纪槿玹的脖子。

他只在易感期里这样子亲昵地抱过他。

被清醒的纪槿玹抱在怀里,絮林不知怎的生出点不好意思。

他耳朵滚烫,脚趾都僵了,不敢乱动。

纪槿玹抱着他将他轻轻放在沙发里。

他取来一双拖鞋放到沙发旁。蹲下身,托着絮林的脚掌,扯过湿巾,一点点地帮他擦脚。

脚上并没有灰,纪槿玹擦得很仔细。

他之前哪里做过这种事。

絮林不太适应,想把脚抽回来,刚一动,纪槿玹头也没抬道:“别动。”

絮林说:“我自己来就行。”

纪槿玹又道:“别动。”

“……”絮林不动了。

他看着纪槿玹顶着一副处理公务的认真表情,慢慢帮他的脚擦干净,擦干净了还不算完,又拿起拖鞋,亲自帮他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以后不要赤着脚乱走。”

絮林心跳得飞快,面红耳赤:“……哦。”

怎么感觉,纪槿玹好像怪怪的。

纪槿玹又打开电脑,絮林瞥见屏幕上一堆英文,是文件类的东西,很快别开了眼睛。

时间也不早了,他起身进厨房:“你饿了吧,我去煮点东西你吃。”

“你先忙,我不打扰你。”

他进了厨房,纪槿玹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脚下轻飘飘的,仿佛一直被握在纪槿玹手里似的。

拍了拍脸颊,絮林给自己提神。

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装好盘,一回头,纪槿玹就安安静静倚在岛台前,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絮林吓一跳。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他问:“你忙完了?”

“还没有。”纪槿玹说。

絮林去解围裙:“那,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工作。”

他手绕到背后,却不知怎么,可能是被纪槿玹吓了一跳,有点手忙脚乱的,扯不开围裙的结。

他正摸索着结扣,身后咫尺处突然响起纪槿玹的声音:“别动。”

手一哆嗦,纪槿玹微凉的手指就碰到了他的。

絮林慢慢把手收回来,低着头,后腰传来拉扯感,没几秒,围裙就解开了。

絮林脱下围裙,后颈又被一股力道轻轻地蹭了一下。

他僵着脖子,纪槿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游移。

“痛吗?”他摩挲着皮肤上的牙印。

絮林摇摇头,说:“上了药,不痛的。”

他舔舔嘴唇,一手端着一盘菜往外走:“来、来吃饭吧。”

絮林把菜放上餐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刚想去厨房里端剩下的,里面倏地传来一道叮铃哐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赶忙冲进厨房,地上摔了一地瓷片。

纪槿玹似乎是打碎了一个空碗。

“你没事吧……哎呀你的手!”

絮林一抬眼就看到纪槿玹的手鲜血横流,一道豁开的口子躺在他的掌心里,正汩汩往外流血,血液不要钱似的顺着他的指骨往下滴,弄脏了地毯。

他赶紧扯过纪槿玹的手,一看到伤口就急了:“你怎么搞的?我去拿药!”

絮林急匆匆地跑上楼,纪槿玹注视着絮林离开的方向,复又低下头,五指握紧,指甲掐进伤口里,将口子撕得更大。

鲜血泼落。

他取了药箱下来,将纪槿玹按在了沙发上,消毒,上药,裹纱布,全程都很小心,生怕弄痛了纪槿玹。

絮林专心致志地帮他处理着伤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也在抖,低垂的眼睫跟着微微地颤,像是比他还痛似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絮林帮他包扎好,还是不放心,说道,“保险起见,你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他们医生比我专业,伤口这么深,我担心处理不好会感染。”

“你听我说话了……吗……”

抬头对上纪槿玹的眼睛,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尾音卡在舌下。

纪槿玹面无表情,好似这伤口于他来说只是被虫子咬了口,不痛不痒。

他从刚才开始就静静地直视着絮林,眼底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絮林问。

纪槿玹静了一秒,说:“有点痛。”

“痛啊?”絮林轻轻托着他的手,往他的手掌心吹气。好像往伤口上吹了气,就能减轻他的疼痛一样。

絮林吹得认真,腮帮子一下一下地鼓起,用他笨拙的方式试图让纪槿玹好受一点。

纪槿玹指尖微微蜷起。

“好点了吗?”絮林见他手指动了,轻声问。

纪槿玹喉结滚动,良久,低低“嗯”了一声。

处理好伤口,絮林收拾掉地上的碎片,吃起了今天的第一顿饭。纪槿玹手受伤了,絮林也没多想,就自己吃一口,再喂给他吃一口。

他易感期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现在的纪槿玹不需要他哄。

纪槿玹大概今天是真饿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吃几口就不吃了,絮林喂他吃多少,他就吃多少。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吃得要多。

絮林十分意外,他都做好了自己要吃撑的准备,没想到这一顿两个人分享着吃完量刚刚正好。

吃饱喝足,空碗放进洗碗机,出去时,看到纪槿玹又在他的电脑上敲敲打打,絮林问:“今天要熬夜工作吗?”

他以为纪槿玹绝对会说是,然后进书房待上整晚,还想着要不要给他搞杯咖啡提提神,结果纪槿玹下一秒就合上了电脑。

说:“不用。”

絮林心道,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纪槿玹因为易感期消失了两周,并没有堆积什么工作吗?

深夜,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絮林轻车熟路钻进纪槿玹怀中,怕压到纪槿玹受伤的那只手,就一直轻轻托着他的手腕。

也不嫌累。

往床上一躺,很快就困了,明明睡了一天,怎么还是睡不够。

絮林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纪槿玹喊他:“絮林。”

他眼睛睁不开,喉咙里溢出嗯的一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的声音很轻,不过絮林还是听见了。

絮林低低笑了一声,迷糊着往纪槿玹怀里挤,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傻。

“我们都结婚了。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我喜欢你啊,白痴。”

絮林平日里很少吃药,白日里吃下的那片安眠药对他的作用很大,他很快又睡着了。

纪槿玹在安静的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咫尺处的絮林。

他就像一只小狗,闭着眼睛,毫无防备,温顺地敞着肚皮,全然地信任着他。

纪槿玹眼睛一眨不眨,看了他很久。

絮林的头发垂在他眼睛上,纪槿玹抬起手,轻轻拨开发丝。拨开了,手指却没离开,他的指腹贴在絮林的眼皮上,拂过眼尾,滑到脸颊,摸着那道凸起的浅淡伤疤。

来来回回地摸着。

他听着絮林的呼吸声。

心跳声。

咚咚。

跳得太快了。

絮林的心跳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他去摸絮林的胸口,掌心下是匀速跳动的心跳。

不是他的。

耳膜里的心跳声还在咚咚作响。

纪槿玹缓缓睁大眼睛。

他僵着手,愣了愣,去摸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咚。

跳得快要失控的心脏。

——是他的。

作者感言

阿哩兔

阿哩兔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