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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Beta不能被标记

仅他可见 阿哩兔 3567 2025-11-12 08:32:04

纪槿玹变得格外黏人。

他不允许絮林离开他的视线分毫。

易感期最难熬的头几天他俩都是在床上度过,絮林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他庆幸自己是Beta,身体素质还不错,要是换做是体质不好的,搞不好真的能让纪槿玹弄死。

因为絮林的帮助,纪槿玹身体里的渴求得到了些微缓解,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总算不至于随时随地都缠着絮林要,这让絮林有了能够喘息的时间。

尽管这个频率于絮林来说还是很频繁。

纪槿玹的烧一直没有退下去,絮林不敢贸然给他吃药,他想到纪槿玹胳膊上密集的针孔就心有余悸。

他用冷毛巾帮他擦拭身体,试图让烧退下去。

在十三区里,他们没有钱去看病,发烧时都是用这种方法。

纪槿玹不是普通的发烧,絮林也不知道这对易感期的Alpha有没有用,只能什么办法都给他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他给纪槿玹擦身体的时候,纪槿玹一动不动,絮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非常。他睁着眼睛看絮林,看着看着就搂住他的腰,将他掀翻在床上。

絮林的后颈被咬了无数次。

他没有照镜子,想也知道他的后颈此时已经惨不忍睹。

他顺从地让纪槿玹咬。

他不知道纪槿玹有没有标记他。

絮林不是Omega,他没有感觉。

如果他能闻到的话,想必此刻这整栋别墅里都充斥着纪槿玹的信息素。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纪槿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在这期间,秦屿曾来过一次,是每周固定给絮林治疗伤疤的时间。

但他没有进别墅。他看到纪槿玹的车在院子里,地上还散落着抑制剂的空管,察觉到纪槿玹也在家。

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他。

他在门口等了会儿,喊了声:“絮林先生?”

絮林那时候很想去开门,让秦医生进来看一看纪槿玹,无奈脱不开身。

他被纪槿玹挤在拉着窗帘的落地窗后,纪槿玹红着眼睛神色不悦,似乎是有人忽然闯进了他的地盘,让他本能的对侵入他领地的家伙产生了防御反应,充满攻击性。

这就导致纪槿玹把絮林抱得更紧,力道也愈发的重。

絮林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咬着牙,拼尽全力才没有叫出声来。

秦屿没有得到回应,没多久就离开了。

之后秦屿就没有再来过。

他不确定秦屿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絮林光是照顾一个纪槿玹就够呛了,没有心思再想其他。

纪槿玹不放他下床的时候,他俩都是靠营养剂度过。

偶尔换场地中途休息时,絮林会爬起来艰难地去给自己煮一点吃的。比起营养剂,他还是喜欢吃热腾腾的食物。

纪槿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吃东西的时候,纪槿玹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絮林不吃独食,他将食物分享着喂给纪槿玹,纪槿玹抿着嘴不肯吃,絮林哄他几句,他才张开嘴,吃几口,又不吃了,絮林继续哄,他再继续吃。

絮林觉得他行为很好笑,也很可爱。好像发现了纪槿玹的第二人格一样。

他凑过去亲纪槿玹的脸颊,道:“喜欢吗?好吃吗?”

纪槿玹不说话,他凑过来,想亲絮林的嘴,絮林仰头躲开。

易感期的纪槿玹总是很想和他接吻。

絮林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想着亲就亲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纪槿玹那句‘不喜欢接吻’总是会在最后关头跳出来提醒他,让絮林及时醒悟不得不拒绝。

虽然很遗憾。

但他不想做纪槿玹不喜欢的事。

纪槿玹易感期的这段时间,是他在家里时间待得最长的一次。

床头柜上的日历已经许久没有划叉了。

从纪槿玹回来的那天算起,他的易感期已经持续了十五天。

两周。

饶是絮林,也知道这很不正常。

絮林想着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就得想办法叫医生过来看看了。

第十六天的清晨,纪槿玹睁开了眼睛。

醒来之后,他没有动,而是缓缓垂下眼帘,去看自己怀里的人。

絮林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熟。他们还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

纪槿玹的双臂将絮林整个人圈在怀中,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絮林身上未着寸缕,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他的后颈上是新新旧旧重叠在一起的牙印。

自己的牙印。

他的身上,都是自己的信息素。

从里到外。

纪槿玹清醒地记得这十五天内发生的所有事。

时隔半年突然爆发的易感期来势汹汹,他错过了离去的时机,完全失控。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不管他的大脑怎么命令,属于Alpha的本能还是将絮林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和絮林在这别墅里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脑子里。

纪槿玹抽出自己被絮林枕着的胳膊,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掌,握了握。

常年压抑在身体里的巨石一夜之间被搬空,绑在他手脚上的无形负重消失了,此时的他只觉得身体里没有一处不轻松。

他度过了一次完完整整的易感期。

不是靠抑制剂压制,而是靠絮林的帮助。

“唔……”

絮林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纪槿玹坐在床上盯着手看,顶着一头乱发也坐起来。

他还一脸困意,明显没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来摸纪槿玹的额头。

一摸,眼睛瞬间睁大。

睡意全无。

他喜道:“不烧了!”

纪槿玹看着他。

他镇定平淡的表情让絮林一愣,意识到什么,试探着喊:“玹哥?”

他问:“你醒了吗?”

纪槿玹默了默,点点头。

絮林闻言,立马松了口气,大字型瘫回床上,叹道:“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我还在想万一你一直易感期,我该怎么叫医生过来给你看呢。”

他说到这里,又弹起来,从后面抱住纪槿玹,脸枕着他的后背。

“你没事就好。”

两周的时间,别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俩留下的痕迹。主卧更是乱得没地方下脚。

床单换了好几次,脏掉的床单都没来得及洗,全堆在地上。纪槿玹盯着那几套摞在一起的脏床单看。

絮林后知后觉红脸害臊。

他想起纪槿玹爱干净。他易感期的时候,自己根本找不到时间去收拾,当然也不可能让别人过来打扫,家里难免有点乱。

絮林披了衣服下床,捡起那些脏床单就要去洗,一弯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扑在地上的床单里。

他颤悠着想爬起来,床单盖在他身上,他有些使不上力气,刚扯下罩在头上的床单,手臂被握住,他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纪槿玹扶起了他。

“这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我马上……”

纪槿玹打断他:“去休息吧。”

“什么?”

絮林自己看不到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凄惨。如果他是Omega,大概就可以去走法律程序状告Alpha的恶劣暴力行径。

纪槿玹捡起地上的脏床单,开始收拾。

“……”

絮林慢吞吞地跟在纪槿玹后面,看他十分耐心地将脏床单放进洗衣机,再将地上的一片狼藉一点点收拾干净。

“要我帮忙吗?”絮林有点闲不住,问。

纪槿玹看他一眼。

道:“去躺着吧。”

“……哦。”

纪槿玹进到书房,冷藏柜里的营养剂已经全部清空,抑制剂也只剩几支,纪槿玹取出来,将抑制剂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这种抑制剂于他而言已经毫无用处了。

他蹙着眉。是他的药剂出什么问题了吗?分明半年里都安然无恙,怎么突然就毫无征兆地爆发。

还偏偏挑了这么一个时间点。

明明和絮林就快两清了。

如今闹成这样,要怎么收场。

两年,他没有碰过絮林分毫,就是想着最后和他分离时能两不相欠,可现在全部前功尽弃。

所以他才讨厌易感期。

像只没有脑子的野兽。

丑态毕露,涎水横流,由欲望支配。

被关在四面透明的笼子里,被一群人观察着他的丑态,记录着他的不堪,无人理会他的痛苦,他们只会将他的血液眼泪植入培养皿,日复一日地繁殖着他的痛楚,以此为他们的前途铺路。

小白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可怜一只小白鼠痛不痛,死不死,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一只小白鼠没了,就换下一只。

努力生存着到最后的,往往是遭受最多痛苦的那一只。

因为死不了。

因为强悍。

因为是纪槿玹。

回到主卧,絮林没在床上。

他倚在露台栏杆处,嘴里叼着烟,仰着头,惬意地吹着晨风。

他身上披着的浴袍大敞,锁骨和肩头遍布星星点点的痕迹。纪槿玹留下的痕迹。

走过去,拉开玻璃门,絮林看了过来。

纪槿玹走到他身后,掀开他后颈处的发丝。他手里拿着一瓶喷雾,晃了晃瓶身,喷在他后颈处的牙印上。

絮林乖乖低头让他动作,十分配合。

冰冰凉凉的喷雾洒在脖子上,絮林说:“已经不痛了,不用喷药也没关系。”

纪槿玹没应声,默默帮他喷药。

絮林咬着烟嘴,问:“你好点了吗,还难受吗?会不会还有哪里痛?”

纪槿玹动作骤然一停。

他放下药瓶,半晌,沉声道:“好了。”

“那就好。”他这么一说,絮林彻底放了心。他打了个哈欠,纪槿玹的易感期里絮林就没有好好睡过几觉,一个是他担心纪槿玹的身体,睡不着,一个是因为纪槿玹没有时间给他睡。

精神一放松,整个人就软了。

“去睡吧。”纪槿玹拿走他叼在嘴里的烟,冲屋里扬了扬下巴。

“好吧。”往屋里走的时候,忽地想到什么,他又回头对着纪槿玹说,“不准趁我睡觉不说一声就走了。”

纪槿玹点点头。

絮林这才一瘸一拐地进了卧室,被子一裹,真睡了。

纪槿玹手里夹着絮林抽了一半的烟,轻纱似的烟雾向上飘散,消弭在空气中。

烟嘴湿漉漉的,留着絮林的牙印。

指腹揉上去,沾到一点湿意。

絮林,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在易感期里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分明在他面前出尽洋相,那般粗鲁,强横,像只失了智的畜生,不是该讨厌他吗?

絮林后颈上的咬痕那么深,当时的自己被Alpha的本能支配,他想要标记絮林。

Beta不能被标记。

他就一次,又一次,反复地想要将絮林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他做不到。

再优质的信息素,碰到无法容纳他的容器,就毫无用处。

他把絮林的脖子咬成那样,絮林率先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自己,而是去关心给他留下伤口的罪魁祸首?

不是该被他吓跑吗?

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

易感期里他意识全无,完全可任人宰割。絮林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趁机求取他所需要的一切利益。

可他没有。

他只是完整地接受了纪槿玹的一切,体贴入微,无微不至,一个没有理智的Alpha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知道,絮林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因此遭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但他仍旧守在纪槿玹身边,用他的所有来帮助他。

纪槿玹习惯了玻璃外无数双冷漠的眼睛,习惯了被绑在仪器上求死不能,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

但他不习惯在这种时候,尝到被人细致关怀的滋味。

絮林费力劳心地做这么多,就没想过最后可能一点回报都收不到吗?

值得吗?

为什么?

透过露台的玻璃门,纪槿玹远远望到床头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

他和絮林穿着一样的西装,站在一面绚丽的玻璃彩窗前。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和你走到最后。”

“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脑海里浮现出絮林亮晶晶的两只眸子。

背景是医院白色的背景墙,絮林半张脸上敷着纱布,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轮廓泛着光,倒映在纪槿玹沉寂如死海的眼瞳里。

絮林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

“因为我喜欢你啊,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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