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与林填开始纠缠,阿忒司不好阻拦,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不少学生开始侧目,甚至有几个站在旁边开始围观,顶尖学府也有那么几个爱看热闹的学生,阿忒司哭笑不得,只好摆手劝他们回去午休。
“不看了昂,没什么好看的。”阿忒司道。
同学忍着笑被他劝走,阿忒司继续在一旁看着两人推推拉拉。
“李栗,我们不是说好,以后就好好在一起?”
“是啊,当时你来找我,我们撕毁协议,说好了好好在一起。”李栗苦涩一笑,眼光含泪,“然后呢?你跟别的人滚到了一起去?”
“林填,你别这样了。你条件也不错,能找到很多比我好得多的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阿忒司默默摇头,之前或许还能,现在不一定了。
林填抓着李栗的肩膀,手指如铁钳,指尖用力到发白,“李栗,我们在一起了三年了,三年!”
李栗疼得皱眉,挣扎了一下,“别抓着我!”
“哎,”阿忒司上前,用力捏了一下林填的手腕某处,趁他疼得放手时把李栗保护在自己身后,“聊天就聊天,怎么动手动脚呢?”
林填眼中的执拗愈发重,“李栗,那不是我的错,我……我是被蛊惑了。”
李栗诧异,“林填,我以为你还是个男人,怎么敢做不敢当?”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填抱着头,“我只是看见他,就觉得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
呃……其实林填所言倒也不假。阿忒司能轻易猜到诺莱尔所谓的你情我愿是怎么做的——用魅惑之后问他,他同意了,甚至直接开始动手动脚,这不是你情我愿?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男人,扛不住魅惑确实不是他的错。
不提无动于衷的司景,就说杨滔吧,他被魅惑之后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把诺莱尔放走了,就可见诺莱尔只是浅浅用了一下,没动真格,不同性格的男人展现出的是不一样的风貌。就像醉酒一样,有人酒品好,喝醉之后只是不说话;有人酒品差,喝醉了之后开始吹牛跳舞。
但是酒后乱性就不属于酒品的范围了,那是人品差。
至于林填是属于酒品差还是人品差,阿忒司又不在诺莱尔魅惑林填的现场,自然不知道,只是都造成了这个后果,只能看李栗能不能原谅这样的林填了。
阿忒司不至于在这里干涉他们,最开始要李栗分手已经是越线了,如果之后李栗又决定和林填在一起,阿忒司也不会阻拦他。爱的形态有成千上万种,如果李栗觉得这样能成全自己的爱,阿忒司会祝福他。
不过原本还含泪的李栗听到林填痛苦而绝望的这几句话泪光一下子消失了,脸上甚至带了几分嫌恶,“林填,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做了就是做了,难道你最后要怪你下面不经过你允许就起反应了?”
林填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阿忒司猜测,可能是被戳到了痛处。也不知道现在是完全养胃了还是只是不太行。
“我们回不到原来了,我放弃了。”李栗说,“好聚好散吧。”
阿忒司适时挡在李栗面前,“他不要你了,请离开这里吧,林先生。”
林填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李栗,没看到,阿忒司完全挡住了。
看着林填完全消失了,李栗松了一口气,阿忒司问:“你真的要放下了?”
李栗笑着说:“你觉得我放不下?其实就当谈了三年恋爱,会留恋,但不会放不下。”
“我可是学医的人。”李栗扯着嘴角一笑,“连医都能学,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阿忒司觉得有道理。
回家之后,他跟司景讲起来这件事,问:“林填喜欢李栗吗?喜欢的话,他为什么会跟诺莱尔在一起,还不是一次两次;不喜欢的话,他为什么要来挽留李栗?”
“喜欢吧。”司景说,“但不多,他还是更爱自己。”
当你愿意冒着失去一个人的风险去得到另一个东西的时候,并不是这个风险不够大,只是你不够在乎这个人。
正是因为没有那么在乎,所以敢赌。
“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司景说,“林填不太对劲,我怕他做出什么极端举动。”
阿忒司答应了,不过更需要担心的应该是李栗,他也叮嘱了李栗。
最近没太去实验室,偶尔找时间去了一次,倒是发现了一个不太常见的身影。
“宁青宛怎么在?”阿忒司直接问师姐。
“你师兄找过来打打杂的。”师姐说,想到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顿了顿,“只是打杂而已,其实做得还不错,你介意的话……”她好像也没权利把人家赶走。
“没事,我不介意。”阿忒司说。开学之后他来实验室的次数变少,次次都能见到宁青宛,宁青宛最开始见到他时以为他跑错地方了,问他要去哪,准备给他指路。
阿忒司说他就是来这里的,他的导师是许策院士,让宁青宛愣了许久。他大三申请了保研,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他知道不可能选择许策院士作为导师,只是在这个实验室待过的经历会更方便他选择导师。
他没想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竟然已经成了阿忒司的导师。
宁青宛心情复杂,看见师兄师姐都很喜欢阿忒司很认可他之后,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这之后,他就莫名爱盯着阿忒司看。才大一,阿忒司就能流畅规范地操作实验室的各种仪器,对于各种实验的操作流程十分熟悉。甚至对于许多连他都不太理解的知识都能娓娓道来,宁青宛不禁开始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一颦一笑。
在实验室里,阿忒司会把长长的银发扎成马尾,身着白大褂,戴着手套,每完成一个实验,他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弯弯的,嘴唇翘起。即使有着一头长发,长相精致,漂亮得几乎不像是人世间会有的容貌,阿忒司也并不会被人错认成女生,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态修长,纠正他的一些错误时,手指细长白皙,指尖泛着淡粉,如同最好的暖玉雕琢而成的。宁青宛有时会怀疑他是否是人类,否则为何处处都是这样完美?
“你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实验室?”他情不自禁问。
阿忒司十分奇怪:“你虽然不太聪明,但还没到我要把你赶出去的程度。”
离开实验室,阿忒司脱下白大褂,散下头发,戴上那些昂贵华丽的首饰,就又从一个研究员变成了豪门小少爷。
师姐师兄有过几次约他一起吃饭,不过阿忒司不是跟李栗在一起,就是被司景接走了,所以宁青宛还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
吃饭时,宁青宛从师姐那里得知阿忒司有一个账号,有时会发一些照片。他果然搜到了,不过最近一两个月都没有更新了,犹豫了几秒,他点了关注。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司学长会喜欢这种人是理所应当的,谁能拒绝这样的一个人呢?对于司景的事迹,他大多只是听说,因为从小崇拜兄长,而司景比兄长更加厉害,他也就不由自主仰慕上了司景。可是面对阿忒司,他是亲眼看见这样一个比他小很多的人科研实力却那么强,在专业领域上,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让他挑不出错。
在实验室里,有时师姐都会出错,但是阿忒司不会,他完美强大到让宁青宛惊异。
保研的名单定了下来,宁青宛开始准备复试,去实验室的时间也就少了。他跟许策院士说明了这件事,并表示了感谢,然后开始选择研究生导师。除了许策,京大有很多实力超群的教授,其中不乏很多人愿意带他,宁青宛认真选了很久,最后定下了一个教授。
有几个学弟学妹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偏偏今年招新也没招到几个很满意的,于是找到前任学生会主席哭诉。宁青宛安慰了他们一下,想到一个人选。
“今年的新生里我有一个认识的人,能力很强,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学生会,我帮你们问问吧。”
学弟学妹十分高兴,表示静待学长的好消息。
宁青宛没有阿忒司的联系方式,只好找实验室的师姐帮忙。在搜索栏输入那串字符时,宁青宛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看见跳出来的那个账号,宁青宛愣住了。头像上的那个人很熟悉,如果是认识司景,并且认真看过司景相关报道几十上百次的人肯定能认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一时之间,宁青宛呼吸短暂停滞,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盯着那张头像和ID发愣。
许久,他点击申请添加好友。
没多久,阿忒司就同意了申请。他没有发消息,可能是师姐跟他说过了,不过宁青宛还是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宁青宛】
【这次加你是想问你一个事,你有意愿加入学生会吗?我认为学生阶段加入学生会也是一种对自己的锻炼】
打着字,宁青宛不禁笑了一下,对于现在的阿忒司来说,这段经历也是可有可无。
几秒后,阿忒司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啊学长,暂时没有兴趣】
宁青宛:【没关系,大学生活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点开阿忒司的头像,开始看他的朋友圈。
阿忒司的朋友圈是完全开放的,每几天就会发一组照片,质量很高,当然,也是因为脸的质量很高,每张照片也就显得美轮美奂,让人忍不住保存作为壁纸桌面。
每条朋友圈都有几个师兄师姐的点赞和彩虹屁评论,阿忒司会回复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宁青宛手指动了动,只点了几个赞。
“你看!”阿忒司坐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司景面前,“我的朋友圈又多了一个人会点赞了。”
司景眯了眯眼,“谁?宁青宛?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之前来我们实验室帮忙。”阿忒司说,“也不是熟,我们只是认识而已。”他搭着司景的肩膀,凑上前,贴到司景面前,“你吃醋了嘛?可是我听说他喜欢你诶。”
司景捏着阿忒司的下巴,照着唇亲了一口,“我可没加他好友,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明天有个会,要去医院看司庆均,可能晚上赶不回来了,要乖乖吃饭。”司景叮嘱。
阿忒司有点委屈,“你陪他不陪我啊?”
“对不起。”司景道歉,“他病糊涂了,要把股权转给司雁浓,我得去看看。”
生日宴上随便送一点就算了,要真是乱转股权,司家算是真完了,到时候公司倒闭行业震荡一大堆人失去工作岗位,也不是司景想看到的结果。
提起司庆均的病,阿忒司也想起来放在朵七那里让她改良的药,上次他离开调查局时朵七顺手给了他,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