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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周而复始 宇宙真美啊我操 6662 2025-12-27 09:35:55

因为乍亮的朝阳,女孩的眼睛稍稍眯起来,向上眺起,看着周止凑近的脸。

他眼角的黑痣边缘晕出不大的淡色,面部线条优越,上嘴唇有些薄,微微抿起朝里吸着烟,又替她点燃。

隔着氤氲白烟,女孩儿线条姣好的两颊稍稍塌陷。

周止笑着起身开口道别:“行了,甭客气啊。”

女孩儿连连咳起来,缥缈的雾从五官的孔洞里冒着,她咳得辛苦,有种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痛苦。

周止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手放下去愣一下,方才一直坐着才没察觉到,这姑娘的个子不是一般高,她人也削瘦,身上的肌肉有种不同于女人的紧实。

“悠着点儿,第一次抽烟啊?”周止把烟从她手里拿走,朝大门里张望两下,想找人讨杯水来。

“给我。”那“姑娘”开口了。

刚咳过,嗓音还黏连在一起,微微发哑。

但周止倒一时没反应过来,烟从手上又被拿走了。

等又一缕烟飘出红唇,呛着的咳嗽声再贯脱口。

周止不禁失笑,也没多嘴去问他男扮女装,径直坐在小孩儿身边去,手肘拱了下他的细腰。

男孩儿被揩油了似的,漂亮的脸都冷了,瞪着他,话很少。

周止表情坦荡,光芒映红他苍白英俊的面孔。

他皮肤的白看起来并非病态,只是单纯的很白,所以周止湿润地嘴唇才看起来比寻常人的红一些,眼底的疲态变重,眉宇却舒展着:“来来,让哥教你。”

他夹了燃剩短短一截的烟,嘴够得更近了点,手指把唇压出柔软的弧度。

周止深深吸了口气,上仰了脖颈,含了半口烟,又吞入氧气,眼神渐渐失去焦点。

即便靠在墙壁上,周止的肩胛都挺得很直。

从侧面看过去,他的气势看起来要薄一些、安静一点,嘴唇轻轻抿着,缓缓吐出烟雾了,缥缈的白雾顺延口、鼻向上徐徐翻涌。

“你试试,先别咽进去,含嘴里头再吸口空气。”周止把烟头随手按了,目露鼓励地看着他。

男孩儿抿着嘴,目光从周止脸上收回来,放到燃着的烟上,不是很情愿听他唠叨,短暂地撇了下嘴。

他画了眼妆,也涂了口红,但脸蛋还是干净的,周止的视线在他咬烟的嘴唇上放一秒,很快就移开,看到男孩儿光洁,在阳光下闪烁出蜜泽的细小绒毛。

周止忽地很好奇他脸颊的触感,就抬起手去摸了。

与他想象的有些相同,柔软、触感光滑。

与他想象的又有些不同,温度并不热,反倒异常冰冷。

男孩儿躲了一下,周止回过神来,挠着头嘿嘿一笑:“你穿裙子还怪好看的嘛。”

男孩儿冷声道:“这里是私人片场。”

他下逐客令的时候表情很寻常,语气也不算强烈,但还是有股让人即刻能捕捉的厌烦。

男孩儿说完,便不再搭理周止了,他扭过脸,红裙下两条长腿、交叠翘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男孩儿的手支在腿上,微微朝太阳升起的方向侧过去。

燃烧的日头下,男孩儿微微皱了眉,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贴上嫣红的嘴唇轻轻地吸气,素白的脸上,睫毛很长也浓密,半透明的影在脸庞上轻轻眨动,扇动蝶的翅。

周止的呼吸乱了一秒。

下一刻便拍拍屁股站起身,手臂快速地朝他摆了下:“拜拜咯小弟弟。”

男孩儿没搭理他,静静抽着烟,咳几声再抽一口,直到能够顺利地吐出薄白的雾。

周止自讨没趣也不尴尬,甩着手臂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半路,口袋里的小灵通就响了。

周止没在意随手接了,脚步猛然一顿:“真的吗?!好好!我马上回来!等我一分钟!”

忽地就调转了方向,大步朝方才的片场大门走去。

剧组的人说导演刚才看到他在门口的一晃而过,考虑之下决定再给周止一个机会。

周止经过大门时还下意识去找那个男孩儿的身影,但没找到人,心里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漏了漏,不过很快就眉开眼笑地朝里跑去。

他进去的时候导演还在机器前给人说戏,周止朝四周的人笑着欠了身,靠近时脚步顿几秒,看到方才门口的男孩儿就坐在导演的小凳上,周围有两个助理在为他服务。

一个在递给他保温杯,一个在给他补妆。

而导演半蹲在他身旁,指了指反光的屏幕:“我看这段儿抽烟的还是不行,太不熟练了,你一会儿再来补一条。”

男孩儿抿了口水,润润嗓子,面对导演时面孔上有不同于方才冷淡的亲昵。

他微微弯了眼睛,整个人软绵绵的陷入户外椅中,笑得特别乖巧:“知道了,导——演。”

导演笑着揉了他的头发,给出莫大的赞赏。

周止缓慢地走过去,在看到他时,男孩儿的笑容就放下了,面孔冰冷地将水杯递给助理。

“哎周止是吧!过来!”制片看到周止,朝他高高扬了下手,导演也跟着看来面色寻常。

“导演好,制片好。”周止毕恭毕敬地朝他们点了下头,手垂在裤缝,紧张地揉搓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我连夜赶来路上迟了。”

导演面色如常,没有过度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和周止废话的意思,低头翻了两页剧本,递过去:“我刚才看到你在门口和锦爻讲话,你来试试这段戏。”

他说着,转头看向被称作“锦爻”的男孩儿,用商量的语气,温声道:“演得动吗?你俩搭一段儿我看看。”

锦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转过脸目光淡淡扫了周止一眼,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有股从未想过掩饰的蛮横:“有点累——”

“没事儿老师,”周止立刻堆上笑容,“我一个人就成,不麻烦这位小朋友。”

导演不强求,指着被镜头框住的一间店铺,随口道:“啊,那行,你去店里坐着,我看看。”

周止应着“好嘞”,握紧剧本,飞奔过去,从一米多的柜台撑着手一跃而过。

机器摆着,拉进焦距时发出胶卷相机独有的声响,“咔咔”。

导演要他试的戏并非开头,而是第四场,名为韩竞东的角色在教室给主角白菓kj后的一幕。

周止在第一次试镜时拿过不完整的剧本,脑海中对韩竞东有了大概的想象。

他深深呼一口气,快速记下台词,朝镜头微微地点了下头。

那天之后,白菓一直没有来上学。

班上很多人都说他要出国,不会参加高考。

韩竞东再次见到白菓是第三个周日的傍晚。

这个冬天的雪来的很快,随月光一起把街道都覆盖。好运南巷的深绿色街牌也被雪弄得斑驳了,巷子很深,也狭窄。

好运南巷隔开鳞次栉比的商业办公高楼与待拆老城区。老城区的建筑已经很老,在涣市中心霓虹灯光下拧成一条突兀蜿蜒的虫。

好运杂货就开在好运南巷的尾巴里。

奶奶还在医院,韩竞东替她看店,但不算认真他盯着手里的草稿簿发呆。

【喂。】

有人叫他一声。

【哑巴,啧。】

【叫你呢。】

他没听见。

玻璃柜台震了震,被人冷不丁拍响,震到韩竞东手底。

他才缓慢地抬头。

周止酝酿好了自己一人的情绪,也对白菓做出了假想,但抬头对上男孩儿沉黑色的眼睛时,还是本能地一愣。

就像雪夜中,对白菓短暂怔愣的韩竞东一样。

周止没有停留很久,按照剧本演了下去。

好运杂货铺头亮了盏灯,投下来挂在白菓身上,把他本来就白的肌肤照得更白。

白菓留长发,但一中有规定,男生的发型至多盖住耳朵。

但白菓不一样,人家是艺术生、未来的大画家,追求审美和时尚,跟咱普通人哪儿能一样?

班主任堂而皇之地为白菓找了借口。

白菓的父亲是市内上市集团的老总,今年刚给学校捐了个信息科技室,要求把成绩垫底的白菓塞进一中最好的火箭班。所以大家对白菓的特立独行都习以为常。

关于信息科技室的由来,韩竞东不关心,也不知道。

但他体育课时总偷偷溜进去,躲着人用里面的电脑。

韩竞东第一次拿到白菓给的一万,也是在信息科技室。

现在白菓出现在他面前,穿了裙子,韩竞东顺着他的身体,把视线放下去,臀下去的线条没有阻隔。

韩竞东猜测白菓估计没穿内裤。

再往下的地方被柜台遮住了。

韩竞东再次把视线拿上来。

白菓身上的裙领很低,女人穿上,胸会撑起来。但白菓胸前一片平坦,那块布也就垂下去,空出条不算窄的缝,他弯腰靠过来时,韩竞东能从缝隙里看到白菓胸前一晃而过的红色。

白菓身上很香,不是这个年纪学生身上能闻到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高级香水味。

他脸上没化妆,但涂了口红。

在雪天看起来十分刺眼,韩竞东就只盯着他在冬夜里发红的嘴唇了。

白菓红颜丰润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口红贴合在他唇上,有种红丝绒质地。

嘴唇闭合了一下,露出中空的小肉缝。

韩竞东看到他藏在里面的洁白的门牙。

白菓没骨头似的,支着手臂随意靠上玻璃柜,他手臂被冻得苍白,浮起青紫色的青筋,韩竞东又看到他小臂上冒出很小的鸡皮疙瘩。

最后才看着白菓的眼睛。

白菓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黑色的眼瞳在他艳丽的面孔上很显眼,像镶嵌在柔软肉体深处的两颗玄黑宝石。

不过白菓脾气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

白菓转学到一中就是因为校内斗殴,被家里用钱摆平。一中是涣市最好的高中,人人都忙于学业没有惹事的心思,开学第一天就避开白菓走,像躲瘟神。

只有韩竞东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躲着白菓。

他听不到。

如果他知道,也不会去问白菓借钱了。

在那之前,韩竞东以为白菓是一颗干净的、洁白的明亮的白色钻石。

但白菓不是,他是打落银杏的果,蚕食自己,也毒害了韩竞东。

白菓被冻得搓了搓手臂,他不太耐烦,嫌韩竞东反应慢,动作也慢。

白菓咋舌的时候眼睛会微一眯起,眼角垂下去,窄又小的脸冷着。

【聋子,看够了没?】

韩竞东看懂白菓的唇语,又平静地看了他几秒,没有搭理他。

韩竞东重新把脸低下去,继续盯着手里的草稿簿,像是懒得多费力气与白菓纠缠。

桌子又一震。

白菓不依不饶,他急促又不讲道理地反叩玻璃桌。

韩竞东正要得解,被他打断,微不可查地皱眉,打开助听器。

白菓声音不大,抹了口红的嘴巴动了动。

韩竞东反应还是慢一点,歪歪头侧过左脸,露出耳朵,流畅地指了指,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菓又啧一声,觉得与他沟通十分困难,放弃了。

他抬起纤细的手臂指了下墙侧的烟柜,努努嘴,把钱拍上来,声音很大,冲着韩竞东的助听器:“拿包利群!”

韩竞东盯着他的嘴唇,反应很慢,他垂下眼皮扫了眼桌上的钱,才沉默地扭向烟柜。

他手臂很长,也可能是店铺不大,伸手就拿下来。

白菓要拿走,但烟盒被韩竞东按住。

韩竞东的手很大,指骨连着虬起的筋脉,透出隐匿的力量。他看起来没有用力,但白菓拿不走他手下的烟。

白菓眉梢蹙起来,动了动嘴唇开口前被韩竞东打断。

韩竞东的指腹很快地挨了下唇,用食指点了点烟盒上印刷的黑字【本公司提示 吸烟有害健康】。

他的手又平移到玻璃柜台角落贴着的一张卷边泛黄的纸上,字是手写的,笔走龙蛇、苍劲有力——

未成年人禁止吸烟

白菓冷笑一声,把手里捏着的身份证拍在桌上。

韩竞东脸上表情很少,又沉默地把眼睛从他嘴上移开,看着白菓的身份证,三个月前刚满十八岁,比他大了一岁。

韩竞东的手就松开了。

白菓用力地把烟盒从他手边拿走,瞪了他一眼,拆开烟盒,熟稔地拿了杂货铺公用的打火机。

雪还下着,比先前更大了。扑簌簌地坠下,密集且大,看着要把昏沉的天也拽下来。

好运杂货的雨棚挡住他们头顶的雪。

韩竞东喜欢下雪天,雪天世界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他无声的世界恢复沉寂。

白菓指间还夹着烟,他懒散地靠到桌上来,狭长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笑眯眯地撑着脸,问他:“哑巴,你看我干嘛?”

韩竞东碰了干涩的嘴唇,手做了个白菓看不懂但大概猜到的手势,又摇头:没看。

“哑巴。”

白菓眉眼还是盈着笑,又凑近他少许。

韩竞东眼神冷下去,他抬起头,看着白菓的眼睛。

白菓的眼睛很长,微微上挑,漂亮的很锋利,看起来多情又寡义。

韩竞东有与他不同的眼睛,他比同龄人更加高大、瘦削,肩膀更宽阔,眉骨锋利,眼睛很黑,在雪光下发亮。

白菓的笑容消失得很快,眉眼都垂下去,看起来狠戾,靠到他左耳戴着的助听器旁去,很轻地动了艳红色的嘴唇。

他声音不大,很多被雪吞纳,失真地传进韩竞东耳中:“再看,就戳瞎你的眼睛,又聋又哑又瞎,就只能乖乖做一条小狗喽。”

韩竞东沉默地看着他。

他闻到白菓靠过来时,身上发腻的香水味,还有一点雪的气息。

白菓不收敛,脸上笑意加深,手臂撑着玻璃柜探进半个身体。红色裙子被他蹭下去,绸缎布料看起来很薄,紧贴在他身上如透明虫翼。

白菓单薄平坦的胸膛露出更多,几乎要裹不住他的身体。

他狎昵地瞥了眼韩竞东遮在柜子后的下身,嘴唇翘起来,一字一句,低声问:“喂哑巴,看硬、了没?”

韩竞东动了下手,又做了个手语。

白菓快一步按住他挥舞的手,用力压在玻璃柜的台面上,硌得韩竞东手腕一疼,他抬起脸,沉色的眼睛盯着白菓。

白菓捉住韩竞东的手腕。

他盯着韩竞东片刻,唇角忽而升起玩味的笑容:“你皮肤还挺好。”

这句话不在台词里,但周止没有停下,还是顺着把戏演下去。

韩竞东安静地和白菓对视,没有动作。

白菓靠得更近了,他仰起白而窄小的脸,把殷红水润、散发甜腻香味与潮热气息的嘴唇凑到韩竞东右耳的助听器上。

他的声音压下去,用一种极具欲望与蛊惑的口吻,饱含引诱的暗示,轻轻地在他耳边吐气,轻轻地说:“操一次抵两万,怎么样?”

这句话也不在剧本里。

周止像本子里描述的那样,面无表情地抬头,和他对上目光。

白菓被红裙裹着,纤柔的身躯轻盈地撑在玻璃柜上,他看着韩竞东的眼睛,黑得出奇,掬着白菓身后的雪光,里头深得可怕,看久了都要把万物吞吃。

“咔——!年锦爻你特么又给我乱加台词!”

导演爆出一句粗口,冷不丁从椅子上站起身,手指指着两人的方向,脸都胀红了,激动地破了音:“这个韩竞东对了对了!我就要这样的感觉!两个人有碰撞!”

他低头去找制片:“对吧!比刚才那个好!”

一群人说着又低头商量起来。

年锦爻出戏很快,周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好玩吗?”周止握紧拳头,问他。

年锦爻的个子很高,站直身体遮住周止面前全部的光,他低下头,淡漠漂亮的面孔忽然浮现一个天真的笑,眨了眨眼,反问他:“难道不好玩吗?”

僵持几秒。

周止看出来年锦爻就是故意激他生气。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忽地升起笑容,挤着褶子:“好玩儿啊,导演都听你的嘛,少爷你开心就行啦。”

年锦爻觉得没意思,看他两秒,笑容收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就有人拿来羽绒服披在年锦爻身上。

年锦爻懒散地大张手臂,心安理得让人为他服务,仿佛地球都是为他一个人转动。

周止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年锦爻斜睨的目光蔓延过来与他碰上。

周止弯着眼睛,朝他夸张地笑了下。

年锦爻翻了下眼皮,很快把视线挪走了。

周止得到了导演首肯,拿到来之不易的角色,激动地握紧拳,恨不得对天发誓:“谢谢您!我会好好演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但是小周啊,这边有个麻烦。”制片犹豫两秒,还是叫住周止。

“哎您说,”周止笑着凑过去。

“你这个……拍过一些三级啊……”

年锦爻喝水的动作也顿了,似乎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

他目光转过来,微微眯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止,用一种单纯至极的无辜口吻,一字一句地问:“三级片是什么呀?就是porn吗?”

周止的笑容一下就停住了,也没有消失,只是僵在脸上,在寒风中,看着有些可怜。

制片咋了下舌,警告了年锦爻一声。

制片又转过头,看周止的表情不对,语气温和了些,说道:“那个我也没别的意思,虽然你来演我们都是很满意的,但我是看你快毕业了,你自己要慎重考虑一下,你拍三级又接我们这个同性恋比较先锋的角色,未来戏路可能有一些限制——”

“没关系的老师!”周止松了口气,信誓旦旦地说:“我没关系的,真的,我只想演好戏,我什么都能演,您要是还有别的需要我,我也可以上。”

制片听他的话,稍稍放心,点了点头:“那就行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最后一件事儿。”

周止点头。

听到他一字一句讲:“拍摄期间不能接别的活,导演是要求演员全程跟组,两个演员吃住也同屋,培养一下默契,估计要三个月左右。”

“好的,我完全没问题。”周止说。

“我要跟他住?”年锦爻在一旁诧异地横插、进来。

制片估计是拿他没办法,戳了戳导演让他过来。

导演一来,就对上年锦爻撒娇似的软软的语气:“二叔,我不跟别人睡一屋,有人打呼噜我都睡不着。”

周止从善如流:“我不打呼噜。”

年锦爻瞪他一眼:“晚上翻身我也——”

“我晚上睡觉躺下去什么样早上睁眼就什么样。”

“……”

“呼吸声都不行。”

周止急急忙忙说:“那我拿胶带把嘴巴贴住。”

“行了。”导演一皱眉,摆了下手,朝年锦爻说:“这事儿没得商量,必须睡一屋。”

“我——”

“你再说我给你妈打电话了啊,给你惯那么多臭毛病。”导演知道不搬出救星就治不了年锦爻,语气强硬:“正好你也改改你的大少爷脾气,我看都是家里太宠你。”

年锦爻别过脸去,不讲话了。

周止偷偷笑了下,很快控制好表情。

跟导演聊完,周止就拿到了第一份正式的演员合同,他有些激动,大致翻阅了几下,为了像导演彰显自己的感激,很快便签了字,把其中一份还给了导演。

另一份合同被周止完好又小心地放进他随身背包的最下层,被几件衣服叠着,藏起来。

导演拍戏讲究,在片场的弄堂里租了一层,要他们住在狭窄的弄堂里融入角色的生活。

周止的行礼很少,就一个小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他背着包上楼时就看到几个助理行色匆匆,忙上忙下地搬东西。周止好奇地朝前走,偶尔回头看他们搬来沙发、饮水机……

安排给他们的房间在长廊深处,周止还没进门,走廊就被一堆东西堵了。

他跨着腿一个个躲过去,刚进门便愣住了。

年锦爻正坐在一个与斑驳房间毫不相匹的丝绒躺椅上翻着剧本,沙发摆在一道矮窗下,阳光从外面投下来,打在他五官精致的脸上,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闪烁。

“你睡哪张——”周止的声音在目光接触到两张床时顿住。

一张床被人铺好了一看就质量上乘的丝绸被单,另一张上堆满了杂物。

年锦爻要睡哪张床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周止把包放在铺好丝绸三件套的床上。

“你——”

从进门就没给他视线的年锦爻一下坐起身。

周止当着他面一屁股坐下去,还弹了两下,扭过脸露出灿烂的笑:“还帮我铺好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年锦爻合了剧本,气得站起来,冲到周止这边:“滚出去。”

周止手枕在脑后,翘着腿,破了个洞的袜子在年锦爻眼皮底下摇摆两下:“滚哪儿去啊?”

年锦爻脸色铁青,漆黑的瞳仁盯了周止足足十秒。

“啪!”一声,剧本砸在他身上。

周止顺势捡起来,翻了翻,发现也不是白本,上面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段,还有小字在一旁标注。

年锦爻的字与他的脸不大相同,笔走龙蛇,有股迥劲的攻击力。

“看不出来,字儿挺好看啊小孩儿。”周止一挑眉,翻了几页,“还以为你文盲呢。”

年锦爻瞪着他,又一把把剧本抢回来,转身摔门就走了。

周止得意笑了几秒,才忽然想到少爷和导演的关系。

他脸色陡然一白,直呼不好,心脏怦怦跳,这小屁孩儿不会去告状让导演把他换了吧?

周止急急忙忙穿了鞋追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年锦爻人影。

剧组的人都搬进弄堂住,还在忙碌。

周止在人群中穿梭着找年锦爻,但没找到,他又回头去导演房里,导演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止担惊受怕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回去了。

推开房门,又一愣。

年锦爻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刚脱了身上的裙子。

周止推门进来时,他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来。

年锦爻的身体比周止想象中要矫健地多,肌肉并不夸张地生长在胸膛上。

周止的视线忍不住放下去,看到他紧致的腰腹上露着的六块腹肌,人鱼线在冷白的身躯上滑下去,没入贴身的黑色子弹裤。

那条红色裙子还抓在年锦爻手里,想到方才试镜时的场景,周止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浑身臊得慌。

年锦爻的反应还没周止大,周止尴尬地脸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里面。”

他转身准备走。

年锦爻看到周止的反应,却后知后觉,意味深长地狡黠勾唇,笑了。

他几步就走过去,先周止一步关上房门。

“咚!”

门合上是震了声,周止心也一抖。

年锦爻的手臂罩下来时,带着周止意想不到的力量与宽厚。

周止被他圈子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耳边听到年锦爻缓慢的、平静的呼吸声。

年锦爻靠下来,没骨头似的贴住他肩窝,声音很轻,让周止没由来地想到白菓那张漂亮至极又风情万种的脸。

“怎么,真看硬、了?”

年锦爻轻轻在他耳边,嗓子里有钩子似的,柔声叫:“哥哥。”

作者感言

宇宙真美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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