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特有点奇怪。
裴青这么想着。
他跟着维森特上星舰之后, 原本以为会迎来自家向导明里暗里的关心,维森特确实也关心了,但像是有什么心事,两个人闲聊了几句, 把他领到休息舱室之后让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备受冷落的裴青:“.....?”
他愣愣地看着向导干脆利落地走人, 对着能够映照出人影的金属面照了照。
黑发的哨兵容貌一如既往, 还是那么俊朗帅气,没有阴柔的美丽, 也没有书卷气的文弱, 还是那么英俊而又充满着帅哥的活力。
没变。
为什么?
他失宠了吗?
唉, 不是,他们在一起这才多久啊。这就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了?
其实维森特还是很关心他的,只不过这和裴青想象的有点出入, 于是产生了想象与现实的落差, 让他有点失落。
算了,维森特关心他少一点, 他就去多关心维森特一点好了。
想着这些, 裴青进了洗漱室, 先把自己洗干净,又小憩了一个多小时,翻了翻没找到面膜,仔仔细细地洗了脸。
一些衣服早已经准备好, 大多都是维森特在拉夫星球那边给他准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上来的。裴青从里面挑了一件穿戴好。
换衣服的时候,沾染了血迹的指环从衣兜里掉出来,裴青俯身拾起来洗了洗, 准备戴上,这时一片只有指甲大小的薄薄芯片咣一声掉了出来。
温和的水流还在冲刷,那枚芯片安静地躺在水台下,头顶的灯光一照,本该反射微光,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躺在那里丝毫不起眼。
裴青擦干净指环套上,又擦了擦手指,停了水这才将芯片拾起,仔细去看。
芯片载体用的应该是特殊矿石,它有隐藏属性,应该是戴维早就贴到指环内壁的。裴青从戴维手里拿回指环后没有立刻戴上,于是对这枚芯片的消息无从得知。
就是不知道这枚芯片里装载了什么东西。不过他倒是隐隐有点猜测,得等人解读了再说。
裴青微微皱眉,又看了看片刻,才收起来。
想了想,他拍了拍衣服出门找人。
......
这艘星舰是从北部抽调过来的,按照规格来说,不属于维森特能够抽调的范围,但因为最近星域十分动荡,刘世荣女士就特意从刘继城的权限之中拨出了一些战斗机械,还有护卫。后来裴青失踪,诺克萨斯和军部派遣一部分人前来寻找,在维森特得到裴青的消息后,他们就跟着维森特的舰队一块儿过来了,所以显得规格大了些。
走廊上很少有人在乱逛,也没多少人,显得冷清,只有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才能看到里面正打斗的热火朝天。
一群哨兵在一起没什么多少娱乐项目,他们又得随时警惕有异兽袭击,一群人闲不住,索性到了训练室压着彩头比试。
“打他啊!”
“老孙加油,他可是堵了一年的高级外骨骼保养膏!赢了你就不用再去买裤衩买保养膏了!”
正在打斗的人抽空笑骂一句:“滚你日的蛋,谁卖裤衩子了!”
底下一片哄笑声,围在后面的一个哨兵笑着转头,没成想正好看到路过的黑发哨兵,见人往里面看,还以为他也有兴趣参与,“哎裴兄弟,他们在比试,你要不要来?”
“不了。”
扫了一圈没找到维森特,裴青低声问:“有见过维森特吗?”
“维森特少爷?”
那哨兵是拉夫星球的护卫,所以能一眼认出裴青,闻言,他想了想,给裴青指个方向说道:“之前见少爷在医疗室像是在和医师说话,你可以去那边找找,没准儿还在那边。”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营救队,很多平时不适合带的配置这一次很齐全,自然也包括随行医生。
裴青拧眉:“他身体不舒服?”
“应该没有,”哨兵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
他毕竟只是护卫中的一员,维森特是他的上司,知道的不多,上司也不会和他说。
礼貌道了谢,裴青大步往医疗室去了,结果又扑了个空。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师推了推眼镜,落在裴青身上的目光诡异地停顿了些许,在人觉得不对前理智收回视线,正经地说:“你来这里是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裴青没多想,直奔主题,“维森特去哪儿了?”
医师爽快回答:“维森特少爷现在已经在精神力训练室。”
“多谢。”
虽然觉得这个医师哪里怪怪的,但没感觉到恶意,所以裴青没放在心上,转身走向训练室。
向导训练室经常用于锻炼向导的精神力,不像常见的训练室里面都是格斗或者杀戮关卡,向导训练室小了点,里面模拟的关卡多以精神力的承受和开发为主,精神力虽然坚韧,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相当的脆弱,所以向导训练室的防护十分严密,无论是精神力亦或者信息素都难以渗透其中。
当然,因为这个,隔着训练室大门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哨向隐约的联系让他知道自己的向导就在这扇门后。
裴青靠着门框低头给维森特发信息。他本来以为维森特可能得等一会儿才会回他的信息,没想到几乎他这边发出,那边接收到,身后的大门就打开了。
向导的精神力偶尔会携带信息素的味道,香甜的气息若有似无。
黑发的向导脱了外套,上身只一件白色衬衣,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线条优雅白皙的脖颈,腕口上挽,青筋隐隐显露,单薄而又色气。
一手握着终端,一手置于身前,那一双碧蓝又绿的眼眸直视着虚拟场景中的浩瀚星域,庞大的精神力捕捉着那些带着标记的陨石,白貂在星星之上奔跑跳跃,过于广阔的星域让他的精神力散到最大,额间出现些许汗珠。
他没说话,聚精会神地捕捉目标。
裴青进来之后,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他也没去打扰,站在原地,注视着维森特的训练。
哨兵和向导的训练其实有着很大差距,侧重点不同,关于精神力的运用方式也不同。哨兵更多是构建精神屏障来保证正常的生活,战斗时提升五感。向导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们的精神力更灵活且具备安抚特性,能够用于追踪目标、安抚哨兵、构建屏障。
哨兵的精神力作用于‘内’;而向导的则是‘外’。
裴青很少关注向导的这些方面,但他能够察觉到维森特精神力的强悍。
他安静地注视着向导标记一个又一个的陨石,直到目标的陨石因为精神力的推动集中于一条线,精神力驱动‘星舰’,“嘭”的一声全数的陨石全部炸裂,刺目的光芒大亮——
关卡结束。
浩瀚的星空再度变成原本的待机状态,维森特这才将全部的精神力收回,长时间使用精神力导致,正想转身去拿水,毛茸茸的触感挡住脚步。
维森特一愣,他低头,正好白色的猫咪正好仰着脸庞看他,长而有力的尾巴卷着一杯水递给他。
元芳往前递了递,因为浓郁的向导素有些享受般叫了一声:“喵。”
平心而论,维森特没见过比元芳更加漂亮的猫咪。
它品相极好,皮毛绒而蓬松,尾巴毛毛更多,看着就好像能够想象到如同丝绸一般的手感,耳朵则像是三角饭团那样耸立,额间一抹红痕,绿色的眼瞳大而圆圆,蹲坐着仰起头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世事的天真,甜美又乖巧。
有时候,维森特觉得只要它愿意,它就能像它的主人一样用这副皮囊轻易地吸引他的注意力——哪怕它和它的主人什么都不做。
这么想着,维森特偏头对裴青说:“把我衣兜里的东西拿来。”
裴青从旁边挂起来的衣服里掏了掏,找到一个圆形盒子,很小,外包装不是透明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你身体不舒服?”
他几步过去,将手里的盒子递给维森特,担忧地上前试了试维森特的体温,发觉没有异常。维森特摇摇头,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药片,上面刻印着CQR几个字母,有着圆滚滚的两颗。
维森特伸手将药片拿出来,在裴青眼前晃了晃,语气平静,“认识吗?”
说着他看不出神色,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气氛好像有一点不对,裴青想了想,对那几个字母隐约好像有点印象,迟疑一瞬,说道,“一般情况下‘C’字开头的药品大多与特殊人种有关。”
“在诺克萨斯迈勒斯曾经给我开过的那种小型药片是‘CYR’,用以抑制信息素的高峰分泌,”裴青有看一眼,“这是医师开给你的?”
维森特确实在医疗室呆过一会儿,大概就是那时候医生开出来的。
裴青本来想问这药片用来治疗哪方便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没必要瞒着他,忽然听维森特说,“不是她开给我的。”
裴青疑惑:“什么?”
“是我主动跟她要的,”维森特垂眸敛目,“你想知道它的效果?”
挽着袖口的向导仰头将水杯中多余的水倒喝掉,只留下两口。
“这是□□,能够让特殊人种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情热,没有什么副作用,一般只有那方面有点问题的特殊人种会使用。”
裴青眼皮子一抖,心脏重重一跳,蓦地抬眼,“......”
向来美艳的向导自顾自地将手中杯子立起,白色的药片被随手扔进水中,一入水就飞速溶解,没有携带半分寻常药品的苦意,仿佛无色无味。
维森特握着杯子,冲自己的哨兵弯起唇角,“你总是不强迫我进入情潮,有时候过于绅士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照常的情潮期,向导一般只有在哨兵信息素引动情动的时候才会进入,但裴青太绅士了。这时候只能动用正常的医疗手段。
维森特说:“好在我不是绅士,更不是君子。”
水杯一抬,维森特仰头就要一饮而尽,手臂却传来阻力,原本在笑的向导顿住,裴青的手劲很大,几乎是死死钳制住他,迫使他将水杯慢慢放下来。
维森特心脏不安地跳动起来。
这不是强迫,而是试探。
在维森特动手期间,裴青有无数次机会能够阻止维森特,他能够将药片扔掉,也能够将这一杯水直接扔了。他甚至能够出言直接拒绝维森特。
与其说是维森特在强迫裴青和他结合,倒不如说是在询问裴青的想法。
裴青随时可以说不。
但他没有。
他按住他的手臂,将另一枚药片也丢了进去,“既然给了两枚,也就是说两枚更好发挥用处。”
黑发哨兵弯着眉眼,笑得一如既往,仿佛没有那份恶劣,语气轻轻:“别浪费。”
维森特根本没在怕的,仰头就要喝完,结果手上直接被钳制,他眼睁睁地看着裴青喝了一口,没等维森特说什么,裴青手臂一甩直接将剩下的水直接扔撒在地,他将维森特反身惯在墙壁上,撬开维森特的唇齿将一点水渡给他。
属于凌冽香草的气息涌动着勾起香甜的向导素,贪婪地侵蚀,又将维森特紧紧包裹,唇舌纠缠,声响暧昧。
身体逐渐升温,潮热侵袭躯体,裴青从唇边离开,亲吻着他的脖颈,略带粗糙的手掌探入衣物内部缓缓摩擦,维森特闭着眼,感受着陌生的欢愉,令人心安的哨兵气息,头抵在裴青肩膀处低低的喘息,断断续续的说:“........别在.....别在这.。”
准备向下的手掌一顿,手掌抽出,没等维森特松口气,那只手就迫使他抬头与裴青深吻,浓郁而又霸道地扫荡唇齿,等维森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裴青抱着回了房间。
身体被放在床上,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将人从里渗透到外,衣物被随意扔到地上,身体相贴,裴青在床上并不像是平时的那种绅士,反而带着一种不容人逃脱的掌控感。
将手死死按在床上,安抚般亲吻、舔吻,但动作却是毋庸置疑的占有。维森特只是因为过于粗大而难耐地稍稍动一动,却换来更加深入激烈的动作,让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神志再度涣散,被动承受。
裴青将人按在身下、抱在怀里的时候吻舐着维森特难耐弓起的脊背,留下一串串痕迹,动作愈发深入。
.......
随着时间的推进,哨兵与向导的链接在逐渐清晰。
直到裴青彻底将自己的东西送入对方的深处,成结,维森特难以接受这种仿佛刺骨的欢愉,几乎生生小死一回。他仰着头难以承受般大口大口呼吸,而抱着他的裴青将略长的发丝往后捋了捋,盖住那些被抓挠出的道道痕迹,餍足地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难以掩饰愉悦:
“别浪费。”
他在维森特耳边低笑,胸腔因为贴近产生共鸣,仿佛带动着维森特也在动,潮热的喘息不知道回荡在谁的耳边,“我们继续。”
......
垂眸看着被半抱在怀里喘息的人,裴青亲昵地过去亲吻他的唇角,享受着对方主动带来的欢愉。
他想着,他什么都可以给,但怀里这个人绝不能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