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去市里面上高中了， 寄宿学校，周末才能回来。
小学生陈景明难过得晚上睡不着，去敲妈妈的门。
“宝宝？”陈春怡正在Q.Q农场偷菜， 见陈景明来了快速地点几下把新来的护士妹妹的菜偷完， 她朝陈景明伸手：“怎么了宝宝， 来跟妈妈说。”
陈景明扭扭捏捏地走过去， 小嘴巴撅起来能挂个水壶。
“是不是因为哥哥要开学啦？”陈春怡问。
“嗯。”陈景明晃了晃身体， “妈妈，我也想去上高中，你送我去上高中好不好？”
陈春怡哭笑不得， “宝宝，你才十岁，还没有到年龄呢。”
陈景明：“谁规定十岁不能念高中的？”
陈春怡想了想：“教育局。”
“那你能不能去找教育局说一说，让他们放我去读高中。”陈景明抱着陈春怡胳膊：“这样我就可以跟哥哥一起上学了。”
“宝宝这么小， 住校怎么照顾自己呢？”
“有哥哥呀。”
“哥哥也要上课。”
陈景明垂着眼睛想了想，“那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还可以照顾哥哥，我帮他洗袜子。”
陈春怡哈哈大笑， 把陈景明搂到自己怀里：“那妈妈怎么办？宝宝只想要哥哥，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好孤单的。”
“啊……”那么坚持的陈景明听到这个，稚嫩的脸上皱起眉头，“那我还是不要去了， 我跟妈妈在一起。”
陈春怡笑：“乖宝宝。”
“那我每个星期陪妈妈五天，周末陪哥哥两天，好不好？”陈景明抬头问。
“当然好啦！”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一整个暑假陈景明都黏着楚峰，有一次他们初中同学约着出去玩没带陈景明， 陈景明难过了一晚上。
楚峰哄了一晚上都没好，约定第二天带陈景明去游乐园玩陈景明才原谅他。
陈景明非常珍惜最后的三天，一大早陈春怡起床上班他就跟着起来了。
母子俩一起去街上吃了早餐，陈景明打包一份回去叫楚峰起床。
正是长身体缺觉的年纪，楚峰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楚毅叔叔不在家，但门是开着的，镇上的人家都是这样，白天出门干活了也不锁门，左邻右舍都是亲戚，互相看着门。
陈景明上了二楼，轻轻推开楚峰卧室的门。
十六岁的楚峰身高已经长到一米七五，很长一条躺在床上，因为怕热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内裤。
这一年因为身高长得太快，体重没有跟上变瘦了不少。
楚峰平时练田径，四肢都有明显的线条，但是胸腹位置瘦得可以看见骨头。晒了一个夏天，身上留下一个背心晒痕。
“哥哥？”陈景明猫头猫脑地探个头进去。
楚峰睡得正熟，没反应。
虽然陈春怡总跟陈景明说不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但他们平时也总是一起睡，对陈景明来说这就是自己的房间。
陈景明走进去，踮着脚尖走到床边，悄悄的，怕吵醒楚峰。
少年的脸庞逐渐有了大人一般硬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旁边是微微颤抖的眼睫毛。
陈景明双手撑在床上，楚峰轻轻哼了一声，抬脚把原本盖着小肚子的凉被踢开。
“嗯？”陈景明轻轻凑过去。
哥哥的裤。裆怎么立起来了？
还有点湿湿的。
陈景明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两只肥嘟嘟的手拖着脸颊，趴在楚峰的床边仔细观察着。
为什么会鼓起来啊？
哥哥是不是尿床了？
自己十岁都不尿床了呢，哥哥怎么还尿床？
楚峰似乎睡得不踏实，轻轻动了两下腿，抬起手想挡着眼睛，恍惚中好像瞥见床边有人。
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好一会儿楚峰才睁开眼睛。
“宝宝？”
陈景明转头去看他，“哥哥，你醒啦？”
楚峰刚想问陈景明怎么过来了，就看见陈景明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指着自己裆。部说：“哥哥你尿床啦！”
楚峰先是迷惑地嗯了一声，接着往下看了一眼，慌乱地扯过凉被盖住。
“没有！”
陈景明：“那是什么？是不是哥哥的小鸡又长大了？”
“不是……”楚峰撇过头去，一张脸臊得发烫，蜷着下半身坐起来：“宝宝先出去，哥穿衣服。”
陈景明歪头：“为什么？”
楚峰：“没有为什么。”
“我帮哥哥拿衣服嘛，不要赶我出去。”陈景明说。
“不行。”一旦反应过来楚峰更是感觉难堪，简直不能直视自己的那里和纯真的陈景明。
陈景明：“为什么呀？”
楚峰：“……”
陈景明好奇地问：“为什么哥哥的小鸡会突然长大？昨天我们去河里玩都没有长大呀。”
“不要问了。”楚峰欲哭无泪，平时总是沉稳寡言的楚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问题。
他一手抓着凉被遮着下面，下床拎着陈景明的后脖颈，“快出去，哥马上下来。”
“不要嘛～”陈景明被拎着也不生气，还软软地撒娇。
楚峰也顾不上他的撒娇了，把他拎到楼梯口，语气有点凶：“快下去。”
陈景明什么时候被楚峰这么凶过，站在楼梯上生闷气，平时他这样生气的时候楚峰早就抱着他哄了，今天却没有。
“哼！”陈景明转身，哒哒哒下楼去了。
楚峰终于松口气，到房间反锁了卧室的门。
正是青春年少，这种情况楚峰也控制不了，平时就自己弄出来就好了，但今天手刚握上去满脑子都是陈景明纯真的眼神。
一想到他就在家里，怎么都下不了手。
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办法，干脆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陈景明坐在沙发上扣沙发皮，还有点生气呢。
看到楚峰穿好了衣服走下来故意转头不看他，生怕楚峰没发现他生气一样又哼了一声，还一拳砸在沙发上。
楚峰笑着，摸了一下鼻子过去哄他。
“生气了？”
“没有。”
“真的？”楚峰装作相信了，要起身走开，“那就好。”
真的不哄啊？
陈景明一着急就抱住楚峰的胳膊：“哥哥，我生气了。”
楚峰抱着他放在自己腿上：“为什么生气？”
陈景明：“你把我撵出来，我都没有撵过你！”
“这是特殊情况。”楚峰解释道：“平时哥也不会赶你对不对？”
陈景明嗯了一声，“但是你今天撵了！”
“哥也不想的，不生气了好不好？一会儿带你去吃玫瑰冰粉。”
“真的？”
“当然。”
陈景明是个小馋鬼，马上就乐呵呵地靠着楚峰说：“谢谢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嗯。”
“你身上好凉快呀，洗澡了吗？”
“对。”
陈景明低头看了一眼，“你的小鸡也变小了。”
楚峰：“……是。”
“为什么哥哥的小鸡会变大啊？我的为什么不会？”
“等你长大就会了。”
“真的吗？会比哥哥的小鸡还大吗？”
“……”楚峰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好了，哥要吃早餐了，不要再说小鸡了。”
陈景明啊地一声，才想起来，“我给你买了牛肉粉！”
两人一齐转头，餐桌上的牛肉粉已经从汤粉泡成干拌粉了。
陈景明眉毛垮下来，“不好吃了。”
楚峰笑着捏捏陈景明肉肉的脸蛋，“没关系，宝宝买的哥都喜欢吃。”
两天后，楚峰出发去学校了。
陈春怡带着陈景明，坐楚毅的车一起送楚峰过去。
楚毅是个糙汉子，带孩子也粗，好些东西都是陈春怡帮着一起准备的。
从学校里出来，陈景明拉着陈春怡的手抽泣，尽管早就看不到楚峰了他还是一步三回头。
刚刚他把自己存的二十六块五毛零花钱都塞在楚峰枕头下面了，怕他在学校没有钱花。
“谢谢你啊，春怡。”楚毅微微低着头，今天一起送楚峰来学校，老师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现在有些不好意思。
陈春怡性格爽朗大方，“都是应该的，小峰对景明这么好。”
楚毅嗯了一声，“我都没想到要买蚊香蚊帐，洗面奶这些。”
“你工作忙嘛，小峰也没说。”陈春怡笑着，“宝宝最怕蚊子咬，我就能想着这些。”
楚毅：“嗯，对了，这周末我休息，你不是说二楼走廊渗水嘛，周末我买材料回来给你补防水。”
“那麻烦你了，要什么材料你跟我说，我去买。”陈春怡说。
“不用，你也不懂这些。”
“买一次不就懂了嘛。”陈春怡这么多年一个带着儿子也吃了不少苦，她是要强的性格，坚持说：“一回生二回熟，懂了我以后就能自己弄了。”
楚峰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微微抿唇笑了一下。
陈春怡：“我说真的。”
“嗯。”楚毅低着头，嘴角上扬，闷闷地应一声，却也不说要准备哪些材料。
三人上了车，楚毅拧开一瓶矿泉水先递给陈春怡，接着再拧开一瓶给陈景明。
陈景明乖巧地说：“谢谢叔叔。”
“不客气。”楚毅嘴里回着陈景明的话，眼神却在陈春怡脸上，木讷的男人只敢对视一眼就迅速转过身去启动车子。
陈景明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慢慢地把瓶盖拧上，他抬头看妈妈，却发现妈妈看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热的，脸颊和耳朵都有点红，
陈景明想跟妈妈搭话，“妈妈，你今天穿裙子好漂亮。”
陈春怡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谢谢宝宝。”
“不客气，真的很漂亮哟。”陈景明再次强调，还问楚毅：“叔叔，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车里有片刻的沉默，随后驾驶座上传来声音：“嗯，很漂亮。”
陈春怡轻轻拉着陈景明的手，在他手掌上拍一下。
她的眼神晃过车内后视镜，后视镜里男人锋利的眉眼也带着弧度。
“妈妈。”
“嗯？”
“我想哥哥了。”
陈春怡哭笑不得，“就这么喜欢哥哥呀？”
陈景明软软地倒在陈春怡肩膀：“嗯，喜欢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