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名月亮,大名罗庭的明月小朋友百日宴之际。
罗家在自家酒店低调设宴,不过半个香江的豪门名流都来了。
罗仁锡:“囡囡过来,过来,给爷爷抱抱,坐爷爷身边,看爷爷给你买的新胸针,”让人递来其中一个礼盒,是VCA出的纪念版钻石芭蕾舞女胸针,他从拍卖会遇见的收藏家手里高价买入的全套,“中不中意?中意就好,爷爷再给你买……嗯?今天穿的是新衣服?妈咪买的?好看……”
莫宁让他看看自己的弟弟,亲弟弟像屁股一样的脸蛋。
刚睡醒的月亮嘬着安抚奶嘴,眉目好精神好威风,黑眼瞳大而亮。
罗仁锡说,弟弟像爸爸,眼睛又温顺,似小莫文静也好。
抱着月亮的莫若拙说:“他就是好乖。”平时不好哭,睡醒了也是自己玩自己的,等大人去抱他,他就蹬着肉胳膊肉腿咯咯笑。
今天来之前,他才刚刚睡醒,所以精神很好,对一众宾客也不露怯。
罗裕年怎么看怎么喜欢,看他在莫若拙怀里这么自在开心,都没有舍得伸手去抱人,生怕坏了他的好心情,满是老年斑的手轻轻刮了刮他的脸,说道,真是和Erick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到他就想起以前,Erick出生前,人人都说我罗裕年不行了,可是呢?Erick一出生……
旁人说,四世同堂,好大的福气,哄得罗裕年眉开眼笑。
年少桀骜不驯的罗暘看着老婆治愈ing,然后伸手抱开始往小莫怀里拱找奶(并没有)的小儿子,搂老婆。
罗庭明月软乎得像发好的面团,但带着一些遗传的狡猾,刚刚离开小莫就察觉不对劲,吐掉奶嘴,小眉毛一皱小腿乱蹬,气坏了似的涨红脸大喊大哭。
罗暘听小儿子假哭就太阳穴痛。
罗裕年大笑,发脾气真和Erick一模一样!
又小气又坏。
小莫抱着儿子,脸和他贴贴,说:“是刚刚睡醒,我们饿了对不对?让Daddy给你拿neinei?是吗?笑了,笑什么,我的宝贝?”
罗暘阴沉黑化,面无表情跟着月嫂去拿奶粉。
罗暘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父亲,某些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两个孩子碍眼。
在罗月亮还是块肉的时候,罗暘就已经隐约不耐烦,现在他成了个哇哇大哭的胖小子,罗暘的耐心就更所剩无几。
而且罗家男性的基因中天生都带着狡猾,尤其在霸占莫若拙这件事上,三个月大的罗月亮青出于蓝,有超过他姐姐的天赋。
刚从医院出来的一段时间,专职的保姆都没法哄小少爷入睡,过了半个多月,罗月亮慢慢熟悉家的环境,才接受自己来到了一个不是只有他和肚子温暖的莫若拙的世界这一事实,没有再每天晚上挤上罗暘的床。
就是平时一饿或犯困,心情就很敏感,这种时候谁都别想把他从莫若拙怀里抱走。
连莫宁都知道,不要玩这个时候的罗月亮。
不过罗暘拿着冲好的奶粉,回到莫若拙身边,就把养得白胖又敦实的罗月亮抱过来,趁罗月亮没有反应过来,把奶瓶送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在他身侧轻拍。
罗月亮皱着眉一脸严肃,小舌头推了两下奶嘴,尝到了奶味,又马上含着开始喝奶,戴着防抓白手套的小手在半空中挥。
罗暘和乌黑的眼瞳对视,知道他不会哭了,再过一会就能吃着奶睡着,那时候可以交给人用婴儿车推着,回家之前都不用长在莫若拙手上。
罗暘满意地抬起头,眉间微微一皱,视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宁坐到了莫若拙腿上,小软糕似的贴着他的胸口,仰脸让莫若拙亲她。
趁弟弟不要人抱,莫宁使劲撒娇,午觉都是莫若拙哄着睡着的。
晚上,莫若拙给没来现场的周瞭和周屿更新照片和短视频——莫宁下巴戳在桌上看层层叠叠的小蛋糕,被罗暘抱着的罗月亮在抓周上拿起了一个法槌,他们一家全家福,还有他和罗暘的合照。
周屿说:“最后这张照片我见过,下午罗暘就发过。不说,没人能知道今天是他儿子百日,还以为是你们的婚礼。”
莫若拙和罗暘今天的双人照里,站在一起还真的像一对新人。
定制的西装,莫若拙穿着单薄清雅,罗暘霸道高矜,别出心裁地佩戴了同款不同色的口袋巾和领带夹。
不过,今天很多抓拍的照片里罗暘表情少了些喜色,像是来劫亲的,随时准备抢着莫若拙就走。谁都知道Erick脾气不好,今天摄影师就提过几次,Erick唔要黑脸。
周瞭揣测:“他是在不高兴被儿子抢风头?”
莫若拙说:“才不是。”
也就他知道罗暘今天怎么又不高兴,虽然医生说过,应该多照顾莫若拙的心情,但在他们家里,可能需要更多关注的是罗暘。
听了周瞭的话,莫若拙替罗暘感到了羞赧,岔开话题说:“我儿子今天抓的可是法槌,以后和屿哥一样,努力建设祖国。”
周屿闻言笑了下,看几张莫若拙的照片,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勾起的唇角有浅浅的红,温润上镜。
周屿稍微放心,一张一张保存干儿子干女儿的照片,感慨说:“我们月亮以后要成为法界良心还是讼棍,就全指望你了小莫。”
周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个从出生就不让罗暘满意的儿子在家的处境可不比莫宁,会不会被宠坏也不一定。
莫若拙幽幽叹口气,说:“今天宁宁也抓周了,选了一个她喜欢的金算盘。”
被提起的莫宁坐在莫若拙怀里,穿着粉荷色的睡衣,眼睫毛天然地浓而卷曲,在大人说起他善妒的父亲时,她已经偎着莫若拙睡着,现在看着粉嘟嘟的一团。
周屿好久没用胡子扎小闺女的小嫩脸了,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就特别想莫宁,一脸慈爱和想念地看屏幕里呼呼大睡的莫宁。
吕双依的画外音说:“哎哟都要钻进屏幕了,赶紧把你的假请下来再说。小莫别管你哥了,抱着宁宁去睡吧。”
莫若拙抱着女儿挂电话,周瞭最后问起:“罗暘呢?哦,还在带你儿子呢。之前看他那样,我以为他会天天踹月亮。”
莫若拙羞红了脸,抱着mini罗暘一号,替mini二号说:“胡说,月亮长得那么像他,他可喜欢了。”
不等周瞭挖苦他,莫若拙挂了电话,把女儿抱上大床。
莫宁睡在大床上,被子下凸起的小包一点大。
已经当姐姐了的莫宁还是他的小宝宝呢。
莫若拙轻轻拂开女儿脸上的碎发,离开房间前吻了下她的额头。
莫若拙回到自己的卧室,才想起了儿子最近被抱出了房间。
要戒掉罗月亮的黏人,也培养他自主人睡,每晚睡前,都是罗暘在带儿子。
莫若拙小时候在书里和电视剧里学到的都是父母应该更爱孩子,但罗暘教他,他们应该先爱彼此。所以,他从不强求罗暘改变天生的脾气,带着偏爱,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他们四口之家的内部关系。
轻轻走进隔壁房间,伴随着安静舒缓的音乐声,婴儿床上的转铃慢悠悠清响,罗暘坐在旁边支着额,他本人对着婴儿床上噗噗吐口水的罗月亮若有所思,另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在捏儿子奶白的小肉腿,轻轻按摩。
莫若拙过去躲在罗暘身后悄悄问:“他是不是在骂你?”
罗暘说:“我现在有工作脱不开身。要是带着他们出去玩,莫莫一个人照顾两个,太累了。”
“哦。”莫若拙又趴回去,“你是不是已经有安排了?”
罗暘“嗯”了一声。
“好,等你不那么忙了,我们带小朋友一起出去玩。”莫若拙亲了亲罗暘的右脸。
罗暘抱着他没动,继续看着他。
莫若拙又补亲了下左边,罗暘才继续往前走。
莫若拙说:“你不要什么都和莫宁学。”
罗暘不想在分享莫若拙这件事上做榜样,而莫宁小小的萌萌的,在争夺宠爱和注意上有天然的优势。罗暘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莫若拙知道,罗暘在很多事上的斤斤计较,都是照搬只有四岁的莫宁。
家里三个小朋友,有时候莫若拙在家,只能用“分身乏术”来形容。
罗暘说“莫莫更喜欢莫宁那一套”,把最近在家里是不够“用”的莫若拙咬得很疼。
就像是没吃饱的罗月亮,在罗暘心情敏感的时候,莫若拙不敢惹他,被吃干抹净,还泪眼蒙眬地蹭罗暘肩膀。
“这么嗲。”罗暘抱着他面对面地插人,进得又深,“下面的嘴也这么娇。”
莫若拙被他操得死去活来,罗暘又把他抱着,托着脊背,咬着雪白的乳肉,不知道是否是有意的,吸得很响,整片胸口变得湿漉漉的红,罗暘才放过他红肿了一倍的乳头,用拇指刮了刮,抹掉上面泌出的乳汁。
莫若拙又丢脸又动情,藏着脸,手被强行拿开,和五官性感、催情的罗暘对视。
罗暘带着奶腥味亲他,莫若拙直躲。
罗暘沉腰顶人,搂着哆嗦不停的莫若拙,舔他的嘴,说:“是甜的。”
莫若拙摇头:“……不是。”
“是。”罗暘狠狠冲撞,控制他不被顶到床头,把人紧紧抱住,看罗暘依然冷着的脸,莫若拙趴在他背后,两条细胳膊从肩膀垂下来,好笑说:“罗暘为什么你要和你儿子生气。”然后伸着细细尖尖的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肉腿,看着大眼睛警惕一转、抿起嘴巴的儿子,莫若拙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月亮胆子小,今天那么多人,他就是要黏人些。”
摇篮上的旋转摇铃在播着舒缓的音乐,而罗月亮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呀呀”说话。
罗暘盯着又开始蹬着腿自娱自乐的罗月亮,说:“要改掉他这个出门只要莫莫抱的习惯,他不知道他多沉吗?”
莫若拙心想,他才三个月大。
“还好吧,我还想多抱他几年。”莫若拙扭过他的脸,靠得很近,尽量压低了声音,“你多爱他点啰,他可是你儿子。”
罗暘盯着近在咫尺的莫若拙,没回答。
莫若拙嘴唇好似噘了下,继续说:“罗暘,你比莫宁还幼稚。”
“是啊。”说完,一只手按下莫若拙的脸,咬住他红红的嘴唇,把人半托半拽圈在了怀里。
莫若拙坐在罗暘大腿上,接吻的时候,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偷情一样,紧张得眼睫毛直抖,控制嘴里不发出声音。
罗月亮的入睡音乐还在响,他盯着头顶慢悠悠旋转的转铃,像是戴着白色拳击套的小手小脚蹬着,听不到父母低低的交谈,他渐渐也不自言自语了,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渐渐睡去。
把睡着的罗月亮留给保姆,罗暘抱着莫若拙回房间。
迅速消瘦的莫若拙抱着还像当初骨骼娇小的少年,身上气息馨香,虽然还是羞涩,但心情明媚,说着话的声音软软的:“我们什么时候带莫宁他们一起出去玩吧。”
罗暘说:“我再看看。”
埋着头的莫若拙抬起脖子,直起腰与他平视,问:“是不是有了两个孩子,爱情和浪漫都消失了?”
“都是我嘅。”
莫若拙更想哭了。
他现在才隐约察觉到,罗暘有时候的脾气不是因为幼稚,也可能是因为心机深沉。
莫若拙哭得眼睛都肿了,下面也是,肿得像馒头,双腿走路会被磨到火辣辣的痛感,他又难过委屈了一阵。
罗暘哄他,找了一沓旅行杂志,让他在床上看想去哪里玩。
两天后,莫若拙家里的地理杂志还没看完,就在商场的免费报刊上看到说着忙工作的某人的桃色新闻。
“系他,系他,他系一颗新星,也系某人眼中一颗闪星星”,今年大热的歌手和一个男人的黑色剪影拼接在一起。文章爆料小偶像刚刚出道就敢和东家解约,是有贵人帮他解决了官司,现在要去刚刚成立的新公司了。
稍稍一看,就知道内页那个身影高大修长的“豪客”是罗暘。
看完不长的报道,莫宁还在那童装区试衣服,莫若拙一只手扶着婴儿车,一手把报纸放在膝上,拿出手机,将这版新闻拍了下来,然后发送给上面的一位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