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陶东岭在陈照来这儿,早就不再以一个住客自居了。他每次一到这儿就恨不得抓紧一切时间帮着忙活点什么,做菜他不会,其他能干的都抢着干,他手脚麻利,什么东西学得也快,每次只要他过来住一晚,这一晚陈照来就无比轻松。
陈照来每次都说:“你别弄了,开一天车你歇着去。”
陶东岭就笑:“车上坐一天骨头都僵了,正好活动活动。”
陈照来拦不住,说也不听,只好由着他去。
陶东岭愿意这样,他喜欢陪着陈照来忙活的这种感觉,他不会追人,但他一门心思,用这种自己能想到的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来对陈照来好,他想靠近他,融入他,想尽可能多的参与进他的生活。陶东岭比谁都明白陈照来不是块石头,他能感觉到对方心里有一块独属于他陶东岭的柔软,只给他的,别人谁都看不到。陶东岭确定陈照来对自己的纵容里面不可能没有喜欢的成分,可他为什么不承认,到底要回避到什么时候,陈照来虽不肯说,但陶东岭觉得自己能等,他觉得自己现在耐心大得不得了,每次看着陈照来拿他没辙的样子,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来哥,还有什么要做的吗?碗我都洗完了。”陶东岭擦着手走过来,站到吧台前问。
陈照来把旁边晾了半天的温茶水递过去,陶东岭笑着接过来一口气灌下,陈照来伸手接杯子,陶东岭没给他,拿着进了吧台。
这个点儿已经没人了,陶东岭放下杯子朝外看了眼,回过头来伸手搭着陈照来颈侧,吻了上去。
陈照来后背“哗啦”抵在格架上,身体绷紧之间,唇舌就被顶开,带着茶香味的舌头就钻了进来。
陶东岭是个糙人,他顶多能记着陈照来的话,不许咬人,但要他在此刻温柔和缓,柔情蜜意,他做不到,他只想尝陈照来的滋味,心如擂鼓,鼻息间愈发汲取不够,他对这个人实在着迷得有些上了瘾。
陈照来一瞬间不是没想过捏着陶东岭的肩膀反手一个背摔将他扔出吧台,但他脑子里扑腾了半天,最终还是半闭着眼睛,纵容了他的撒野……
陶东岭吻得有些激烈,手伸进陈照来腰里,用力揉攥着。
“好了……”陈照来抓住陶东岭的手腕扯出来,微微用力捏着,推开了他。
“怎么了来哥……”陶东岭呼吸不稳,“你不喜欢?”
“别这样,东岭。”陈照来声音很低。
陶东岭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陈照来没说话,低头收拾了一下吧台,绕过他出去把前边卷帘门拉下来,径自上了楼。
陶东岭平复了一下呼吸,关了前厅的灯,跟了上去。
陈照来打开自己房间门,陶东岭抬脚就迈进去了,陈照来看着他:“累一天了,你还不睡吗?”
陶东岭说:“好不容易忙完,想跟你待一会儿。”
陈照来嘴角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现在是真的拿这个人越来越没辙了。
他转身边往卫生间走边脱掉夹克外套,扔进洗衣篓里,洗了把脸,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忙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没洗澡之前他不想挨床。
陶东岭早就知道他这些习惯了,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说:“来哥,我感觉你是不是有点洁癖?”
陈照来笑了一声,没说话。
“是不是?”
“以前在部队,内务查得很严,被子怎么叠,个人物品怎么摆放都有严格要求,检查卫生的时候,地板缝都是用餐巾纸蹭过去的,有一点灰都不行。”
陶东岭“啧”了一声,“这不成了强迫症了吗?”
陈照来笑笑:“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我出了部队这几年已经懒散多了,要还按那个标准,我这儿哪哪都不合格。”
陶东岭笑:“你要还按那个标准,你这店就没法开了,我们这种长途司机,你都想象不到有多邋遢,要真洁癖到那个程度,你都忍不了他们住进来。”
忍不了也忍了,而且在有些事上,甚至容忍度越来越高……陈照来笑笑,闭着眼睛没吭声。
陶东岭等了一会儿,见陈照来不再说话,便试探着又凑了过去。
陈照来原本仰靠在沙发背上,感觉到脸畔越来越近的呼吸,刚一睁眼,便又被陶东岭吻了个正着……
两股呼吸胶着纠缠在一起,那粗重的气喘声冲进耳朵,冲得人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陈照来喘得克制,而陶东岭野蛮强横,按着陈照来的肩膀用力撕咬舔舐着,越吻越深,唇齿间不肯退让半步。
疯了……
这是要疯了,陈照来隐隐感觉到失控。
他抬手推了陶东岭一下,扭开脸,“好了……你怎么……”他勉强坐起身子,胳膊肘撑住膝盖,“你怎么没够儿似的。”
“我不够,来哥,你够了吗?”陶东岭喘着看着他。
陈照来说:“回去睡吧,不早了。”
陶东岭视线在陈照来腰下扫了一眼,问:“你掩饰什么呢?”
陈照来垂着头没吭声。
陶东岭伸手就上去摸。
那只常年摸方向盘、骨节稍微有点粗糙的手,被陈照来一把攥住。
“你可以了,”陈照来没去看陶东岭,声音沙哑中透着一股不太稳的冷静:“差不多行了,陶东岭。”
陶东岭压低声音:“硬了就硬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没不承认,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了。”陈照来扔开他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次次回避,一次次不肯面对。陶东岭看着陈照来,心里没来由窜起一股火。
还就不信了,他抬手捏住陈照来的下巴掰过来,用力又吻了上去。
陈照来这次没惯着,抓着他反手一个擒拿,直接把人掀翻按在沙发上。
“……你适可而止,陶东岭,我不想动你。”
陶东岭胳膊猛地一阵酸痛,但他知道陈照来没动真格的,不然就不是这个疼法了,他急促地笑了一声:“那你废了我吧,来哥。”
陈照来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手,坐了回去。
陶东岭起身甩了甩手腕,什么也没说,抬腿跨到陈照来腿上,掐着他的下颌狠狠又吻了下去。
陈照来仰着脸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跟他耍横的人,让他退拒得实在狼狈,他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你这么能打,为什么不对我动真格的,嗯?”陶东岭胳膊肘撑在他一侧,几乎鼻尖对鼻尖。
“你真不喜欢吗?都硬成这样了。”陶东岭手伸下去,隔着裤子布料抚摸那里。
陈照来身体猛地一僵,仰起的喉结吞咽了两下。
陶东岭盯着他,手慢慢顺着那个轮廓来回捋着。
“别再动了,陶东岭。”陈照来闭着眼睛,腮颌绷紧。
“陈照来,你嘴是不是比这儿还要硬?”陶东岭看着他。
陈照来眉头难挨地蹙了下,“你想试试再继续下去的后果吗?”
陶东岭喘着气笑了一声:“不就是干么?我知道怎么干,我已经看了很多片子了,来哥,我现在,是个合格的同性恋了。”
陈照来鼻子里哼笑了一声。
他睁开眼睛,打量着陶东岭。
“以你先天的直男思维,看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想的都是你在干我?”
他眯起眼,嘴角微弯:“你觉得以你的本事,有多大把握能把我压在身下,而不是被我按着操到哭?”
陶东岭浑身一僵,半晌,眉头渐渐拧起。
还……还真是……
他看那些片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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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岭: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