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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是一只猫? 牛阿嫂 2554 2026-01-15 18:30:03

“不……”魏天锡挣扎着否认, 但罗闵说得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一向被称赞才思敏捷,怎么每每到了罗闵面前,就似痴傻蠢笨, 被轻易看穿。

“罗闵……”魏天锡低声哀求道, “我可以补救,难道在你看来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吗?!我们是有过很好的日子的, 没有其他人的干扰, 抛开那些纠葛,只谈你和我, 好吗?”

黑色水笔在纸面一遍遍写下名字, 人群中追寻身影。从背影与数不清的侧脸到一寸寸靠近的肩膀,能嗅到领口薰衣草洗衣粉的香。

几百个日夜,他不信罗闵认不出、分不清。

魏天锡追着罗闵的眼睛, 想从他眼中寻到几分动容。

在魏天锡的脸上,再找不回当初的意气风发,罗闵原以为平淡的收尾是最好的结局,但魏天锡永远试图将句号抹黑添上尾巴。

“我不会否认,你曾经给过我很多陪伴, 也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从早到晚吸附在身侧的朋友, 眼神直白地揭开友情的遮掩。

咽下“只是朋友?”的质问, 魏天锡无视裴景声自罗闵头顶投来阴沉的视线, “是,罗闵, 我们是朋友,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不代表我们一辈子都会是朋友。”身后裴景声的重量倾压在肩背,有点重, 罗闵偏过脸对他说:“把一只耳带进去。”

裴景声应了,罗闵却从他神情中看出几分委屈,要说的话被打断,罗闵重新整理思绪开口:“对你来说,或许那是一段很美好值得追忆的过去,但我不想陪你重温。魏天锡,不要再做无用功。”

一棵树下等不到掉落相同的树叶,同一条河流不能踏进第二次。

魏天锡仍是当年的魏天锡吗?至少罗闵不愿重返过去,也知道,事实既定,留念无果。

“你找到新的消遣对象了,所以不需要我了,是吗?”魏天锡被刺激得忘却来时的初衷,“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我只是做错了,我不是想害你,比起其他人,我难道不够爱你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像我在乎你那样,多在乎我一点!”

如果是罗闵要离开,他一定会挽留。为什么罗闵吝啬地不给出一点爱,甚至不肯再听他多说几句,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没有跨不去的恩怨,怎么就覆水难收,形同陌路?

明明只要罗闵愿意施舍给他一点怜惜,他们就能重修旧好。

魏天锡面上的怨愤近乎凝成实质,罗闵看着他,心中却再也生不出一丝波澜,他眼睁睁瞧着魏天锡陷入漩涡,不肯施手搭救。

他给过魏天锡机会,是他不知足,“无论你再找来多少遍,你和我之间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修长有力的手指拉住门把,锁舌弹出前,魏天锡的低语透进门缝,“不,我们会永远纠缠在一起,无论你愿不愿意。”

罗闵并不予以回应。

裴景声走过来,“他走了?吓到了吗,他看着情绪不太稳定,有没有伤到你?”他拉过青年的肩膀,翻看他的手掌,捻着指尖细细瞧。

“没有。”罗闵按灭突然警报心脏早搏的手环,皱眉,“它准吗?”

“可能是接触不良,别戴太松,我给你再调调。”裴景声抓回手腕,两根手指轻松环住,拉着罗闵坐至沙发,“别轻易摘下来,洗澡也能戴着,它防水不怕淋。”

膝盖抵着膝盖,青年细瘦手腕被扯进怀中,超出了安全距离,裴景声暗暗观察罗闵的反应。

“防水汽吗?”

很遗憾,罗闵呼吸平稳,心率维持在七十上下。

“不防就打回去重做,先试试吧,有问题告诉我。”裴景声依依不舍地放手,补充道:“还有这样的警报别嫌烦关机,每周充一次电就行。”

罗闵给面子地摸索了具体功能,在一只耳甩着尾巴舔上来时突然起身,“等我一下。”

被留下的一只耳与裴景声面面相觑,裴景声挑起微笑,一只耳鼻子喷气,呲牙。

“送给你。”罗闵从房间出来,塞给裴景声一个硬质礼盒,“兼职时候用到了,很软而且很保暖。”

拆开看,是一张毛毯,设计普通,胜在触感如罗闵描述的一样柔软。

罗闵无意中在裴景声家中发现一柜子的毛毯,以为他有囤积毛毯的癖好,拍摄中刚好遇到,就买下了。

是谢礼,也是新年礼物,“如果你喜欢固定牌子的……”

“我喜欢的。”裴景声立刻表态,“谢谢文文,我很喜欢。”

其实是猫裹在毯子里露出两颗圆溜溜的眼睛很可爱,不自觉在堆叠的毛毯上踩踩很可爱,罗闵自己不知道,但裴景声每每都心尖一抖,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事后又买下更多毛毯。

罗闵注意到家里有很多毯子,而在工作时也记着裴景声需要很多毛毯这件事也很可爱。

光是想象罗闵一本正经地摸着毛毯又跑去问牌子再买下的过程,就足以令裴景声心跳加速。

谁家的猫会打猎送礼物给仆人啊,他家的。

哦不,是裴景声从属于黑猫,作为文文家的仆人,他此刻很圆满。

即便他很想问,这礼物是单他一人独有的,还是旁人都有的,但还是忍下,“这是我新年的第一份礼物,我会好好珍藏。”

其他人出于礼节送来的礼盒,怎么能算礼物呢?

罗闵攥了攥指尖,“你喜欢就好。”

“文文真好。”

文文的名字取得太巧妙,还不知罗闵真名时就定下了,从裴景声口中吐出就像是为罗闵量身定制的小名,谁也不知道这是在称呼一只黑猫。

当然,这只黑猫就是罗闵本人,何尝不是殊途同归呢。

裴景声有意地模糊着黑猫与青年的界限,他叫一声文文,罗闵似乎就会多容忍他一点,只将他看□□猫及人的猫奴,而不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不过罗闵身边,不该有的人实在太多,裴景声独占厨房,热锅的间隙提起魏天锡,“刚才的人是不是经常来找你,昨晚我走的时候他就在楼下。在搬迁住址定下来前,不如暂时住我那边去,对一只耳来说也比较安全。”

一只耳竖起耳朵,呲牙喷气。

“它今天打了两个喷嚏,可能是冷着了。”裴景声添油加醋。

一只耳忍住了第三个“喷嚏”。

罗闵摸着黑狗脑袋,“那装个空调吧。”

不久,一只耳以灵敏的嗅觉为自己洗脱了生病的嫌疑,却带来了一个令人沉默的消息。

蒋丹死了。

-

警笛在春节的第三天于城中村响起。

李明正拨开人群进入中心时,发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人。

青年转过身,看到他,“李警官。”

李明正颔首,进入平房后很快出来,法医留在里边,他走近罗闵,“你发现的?”

罗闵垂眼,“是一只耳发现的。”

黑犬警惕地贴在罗闵腿侧,李明正摸它的手被躲开,他搓把脸,“进屋后你看到什么?”

“蒋丹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椅子翻了,她可能原本是坐着的,接触地面的头部留了很多血。还有……刘冲蹲在地上,掰饼塞到蒋丹嘴里。”

“刘冲是谁?”

“蒋丹的儿子,他不太聪明。”

“门没锁?”

“没有,一只耳鼻子抵在门上,就开了。”

罗闵回答流畅,很配合,但李明正异常焦躁,想抽烟,也想青年快点从这里离开。

“我们有心理疏导顾问,你需不需要?”憋了半天,李明正只说出这句话。

“不用。”罗闵很平静,“刘冲是不是得和你们走。”

李明正说:“走一下流程,他能签字吗,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或认识的人?”

“没有。”

李明正忍不住,把烟叼在嘴角,“蒋丹有黄疸和腹水,身形消瘦,多半是病死的。”

原来那天是回光返照,罗闵点点头,“好。”

他们在警戒线内,窃窃私语依旧飘进来,李明正大喝一声,“都散了!”

声音弱了,人还没散,眼神似针般扎在警戒线内。

又有人拨开人群挤进内围,闯进警戒线。

李明正挡住警员的阻拦,看着罗闵被一把拥入怀里,头被按进男人的肩头。

男人说:“没事,爸爸来了,别怕。”

-

“蒋丹有胰腺癌,晚期,走是早晚的事,她接受过一次化疗,后来都吃的药,能撑到新年已经是奇迹。”李明正清嗓,解释的事不归他管,他还是来了,对面三人坐着,他在几道视线下出了些汗。

“所以,和罗闵没关系,我能带他走了吗?”年轻点的男人开口。

李明正看看他,又看右手边的周郃,最终回到中间位置的罗闵。

“她留了遗嘱,有关刘冲的。”

“和我也有关?”罗闵问。

李明正硬着头皮,“她希望你能成为刘冲的监护人,作为回报,她的所有遗产会赠与你。”

没有人开口,李明正调整坐姿,脚尖踢到硬物。

刘冲从桌底爬出来,维持着抱着罗闵双腿的动作,向李明正痴痴发笑。

作者感言

牛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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