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野脑子有一瞬间的晕乎, 眼前的世界如同蒙上雾气模糊，变得虚幻朦胧。
他咬唇咬得狠了，洇出艳色，衬着雪白的肤色, 活像是雪地里落了瓣红梅。
神智清明些, 这下唐星野知道那个男人下了什么药。
啪!
唐星野狠狠拍开林墨戴着皮手套的手，却没注意到alpha瞬间僵硬的指尖。
唐星野掏出纸巾吐掉剩下的酒, 使劲擦嘴唇, 皱着眉。不知道林墨的手套碰过什么, 就直接摸他，万一什么病菌跑嘴里怎么办。
“现在去医院洗胃。”林墨没再拉他，神态恢复冷漠理性的模样。
“我不能走，还没见到赞助商。”
“唐星野，项目有那么重要吗？”林墨问。
“我为项目做了多少, 你难道不清楚？”
唐星野猛地抬头，眼底蒙着水雾,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 这感觉就像自己在示弱。
路至皱眉看向林墨, 不耐烦地开口, “你凶他干嘛？”
林墨的声音顿了下，声音放缓了点, “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先去看看。”
唐星野垂眸抿了抿唇, 这些alpha生来什么都有，自然觉得项目不重要。
“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唐星野气呼呼地转身，“你拿数学题过来, 我当场能解出来。”
路至着急，软着语气求唐星野，“去看看吧，星星。”他伸手想碰唐星野的额头，却被偏头躲开。
唐星野冷着脸，“不去。”
蹙着眉心，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那点残留的药效发作。他望着日光，刺眼得扎眼。
雪白的面容已经被逼出稠丽的粉，一路从脸蔓延到锁骨，连睫毛都沾染些湿漉漉的水汽。
路至又劝了几次，急得抄起唐星野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唐星野不重，他就抱着瓷娃娃般强行抱人走。
“你干什么！路至！”
唐星野猛地挣扎起来，膝盖狠狠顶上路至腹部。听见对方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冷汗浸透衬衫。
可路至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嗓音沙哑：“……别乱动，摔了怎么办？”
唐星野落地，闷出一层薄汗，白皙细腻的肌肤更是蒙上水雾。
“十分钟，”林墨定定地看了唐星野两秒，轻声道:“不会耽误洽谈会。”
林墨看向路至，“你的抑制剂给他打一针，你知道量的。”
路至的抑制剂是经过研发团队特制的，里面的药效是强力的，他经常打，自然控制量。他现在懒得细究林墨怎么知道这一点。
这话让唐星野觉得林墨顺眼了点，冷漠的语气都显得悦耳些。
可自己又一次在林墨面前丢脸，还是略感烦躁。
人可以改变命运吗？每次他稍微得意一点的时候，命运总要他摔点跟头。
见状，路至没再坚持，只是沉默地站在唐星野身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替他挡去旁人探究的目光。
碘伏擦过皮肤，激得唐星野微微一缩，林墨按住他。针筒按下去，唐星野在疼痛中抓住了林墨的衣襟。
清凉的感觉抚平唐星野的燥热，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他发现林墨的衣服被自己攥得发皱，而对方只是默默整理袖口。
林墨把纸巾递给他，却被路至接过，“我来吧。”
他们两的视线交汇，针锋相对。
“结束后，你再去检查下。”林墨还是先松开手，淡淡道。
唐星野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查看手机回消息，完全没注意到两个alpha的交锋。
林墨想开解唐星野，没必要硬撑着，他可以替他接洽，但同时知道唐星野的执拗、敏感、纤细。
唐星野返还礼堂，见到姗姗来迟的赞助商。洽谈结束，赞助商打算请他吃晚饭，他转身感到一阵眩晕，脚下发软。
林墨扶住他的手肘，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蝴蝶翅膀。
“后面的交给我，”林墨很快松开手，皱着眉，端详唐星野一会，“你的项目细节我熟，你先去做检查吧。”
唐星野没想到林墨没走，还会主动接手，连他项目的细枝末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缓一会就行……”
“再缓，校医院就要关门。”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体内隐隐的热意堵了回去。那不仅仅是药效残留的不适，对alpha信息素的本能渴望——饿了，想吃饭。
“谢谢。”唐星野垂眸低声道，这两个字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道谢和以后会继续写日记不冲突。
林墨的眼眸动了动，对唐星野突然其来的坦诚感到惊讶。
……
周凛从完成今日工作行程后就觉得不对劲，他确认明日的流程没问题，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乎还不够圆满。
他打开手机再次检查，直到经常访问的账号更新动态：
【烦，alpha通通都该抓起来关在牢里。】
【风好大，心情变好点。这个泡沫在飘，它不停地在地面转圈，感觉很像一个白色的小雪人，在那里跑步。（附图：方形泡沫板）】
顿时浑身舒畅，那点不对劲散去。
周凛意外发现唐星野的小号，一开始还只是出于好奇，看看唐星野心里在想什么，翻了翻记录，最多就是吐槽alpha打扰他学习，其次是吐槽室友凡尔赛。
这个小号记录唐星野每天的内心，比平时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更加可爱。
他渐渐地养成上线刷动态的习惯，今天的动态迟了一小时，周凛刷新了十几遍，突然脸色一变。
自己这副样子，倒像条等着主人投喂的狗。唐星野这人…真是会养狗。
他按掉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
助理突然敲门，进来耳语了几句。周凛眸色一沉，温和的表壳裂开了缝隙，浮出底下的阴暗。
男人急切的声音从电话传来，诉苦今天的遭遇，“周少，都是alpha。真不知道他们在装什么清高，beta不就是拿来玩。”
“那beta长得是好看，性子太傲，用点药艹一顿就听话了。”
周凛语气温和得像跟旧友寒暄：“你驯服beta很有心得？”
男人以为周凛对此感兴趣，连忙道:“你帮我这次，我帮你调教小情人。不管多傲的beta，我保证乖得主动让人掰开，求你。”
“你可以把人塑造成你喜欢的模样。”
“……用真心捂热那么麻烦，用点手段摧毁他的一切，让人彻底绝望，不得不依附你，爱上你。”
“你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到痉挛，两眼翻白，他都心甘情愿。”
男人眼前浮现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越说越激动，想象着漂亮的脸满是泪痕，捂着自己发颤鼓起的小腹，门户大开的模样。
“玩？”
周凛气笑了，他真想威胁拿捏唐星野，最快的方式当然是设计一场意外，让人陷入困难中，他巧妙地出手解决。
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还用他提醒。
下药事情早就翻篇，他妈的这人又来一次，难怪唐星野今天心情不好。
“你真该死。”
“路至没打断你的腿，你来找我，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男人不明白周凛在生气什么，圈子不都这么玩beta，人吃到嘴里过过味就够了，谁真要娶beta过一辈子。
让助理多跟那边交代“照顾”男人后，周凛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压抑过的恶念不断冒出来。
无依无靠，又是beta，这样的人突然消失，无人在意。
把唐星野囚禁在小房间里，永远不允许踏出大门，像是漂亮的瓷娃娃安安静静地等她回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看到唐星野睡着，眼尾湿红，湿漉漉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忽然一滴泪落在周凛的手背上，像是凋零落地的蔷薇花瓣，很轻。
他莫名觉得很烫，周凛呼出一口气，打消念头，接住花瓣，不忍心让它沾染尘土。
……
秋风的凉意来得突然，唐星野打了小小的喷嚏，听到路至在身后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等他回答，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已经披在他肩上。路至的信息素很淡，是干燥的可可味，不像其他Alpha那样充满侵略性。
路至替他拢了拢外套。“你脸色有点差，”他顿了顿，“如果……你要去医院的话，我随时在。”
唐星野看着路至，就像看见一只大型犬。
路至逼问那个男人，只是普通的情热剂，他还是不放心，问了医生，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回宿舍的路上，唐星野的脚步越来越慢。跟在唐星野身后的路至，差点撞到他。
残留的热意攀上后颈，唐星野有点燥，“我现在腺体热。”
路至一愣，脸色顿时慌乱，心里又咒骂男人，恨不得弄死对方。他安抚唐星野，“你别怕。我先给你找点冰的敷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唐星野看着对方锐利的眉眼闪过自责。
自责什么呢？酒是他接受的，真出意外，后果也是他自食其果。难道要怪路至没看好他？
唐星野感到荒谬，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难道路至分辨不出来他的感情不过是紊乱症带来暧昧而朦胧的情愫，而不是爱？
这么久，还看不出他的意思吗？
唐星野凝视着alpha，忽然开口，缓慢道:“我想要。”
路至顿住，而后反应过来唐星野的意思。
这是交易时，唐星野约定的词汇，和安全词截然相反的作用。唐星野说出来，路至就要满足对方的病理需求，尽管是单方面的霸王条约，他们之间从未使用过。
“宝宝，你没烧糊涂吧。”路至的声音有点低哑，伸手测量他的额头体温，给他比一个数字，“这是几？”
唐星野：“……”
“我没发烧，”唐星野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腺体上，“给不给？”
路至的眼睛颤动下，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唐星野见alpha没动，眼底带着冷淡，继续道:“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不强迫你。合同写着你情我愿 ，终止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唐星野松开路至的手，转身就走，“谢谢你的关心，我想以后会回报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别走。”路至一把从后背抱住唐星野，鼻尖几乎抵上他的腺体，灼热的吐息烫得唐星野一颤。
路至蹭了蹭他的脖颈，低头轻轻嗅着唐星野身上的冷香，“我好像在做梦啊，掐我一下，让我确定这不是幻觉。”
唐星野冷笑，反手掐住路至的大腿。路至闷哼一声，却低低笑了，将他搂得更紧。
“星星，轻点。”
唐星野被禁锢住，想要挣脱，被alpha圈进怀里。
偶尔还有路人经过偷瞄他们，唐星野被看得有点羞恼，气急败坏道，“路至，快点放开，别逼我揍你。”
“你要的，我永远都给你，”路至亲了亲唐星野的发尾，声音低哑，“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以后我的未来就是刀山火海，给你当牛做马，穷苦一辈子。”
唐星野:“……”
啊这，倒也不用发这么狠的毒誓。
宿舍的门反锁上，唐星野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隐隐觉得不对劲。
真是奇妙，日后的唐星野无论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和室友坦诚相见。
但信息素已经勾起他的欲.望，可可味包裹着唐星野点全身，喜欢嗅高等级的信息素，很舒服。
“多放点。”
黑暗里alpha的视野极好，可以将眼前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
漂亮beta脸颊的发丝有点湿，眼睛蒙上朦胧的水汽，唇瓣张开，吐出柔软香甜的气息。
路至的声音变得黏腻而缱绻，他握着唐星野的手，敷在自己的脸上。
黑暗放大了唐星野的感知，能感受到赤热的目光，他摸到路至的肩膀，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顺着紧绷的肌肉轮廓向上，轻缓像是确认路至的存在，摸到他的脸，比往常要烫，“你又易感？”
“嗯，宝宝，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唐星野没有回答，拇指蹭过路至的嘴唇，碰了碰路至的唇瓣，“这样？”
beta总是无意撩拨，却牵动alpha的所有的心绪，让alpha溃不成军，无法维持原来的体面。
“宝宝。”路至眼底的黏稠欲.望浮现，“不是这样的。”
唐星野语气冷淡又恶劣，“你呼吸好重，好像一条狗啊。”
唐星野说完羞辱的话，等待路至的愤怒。
谁料路至轻轻地“汪”了一声。
唐星野:“……”
他怎么忘了路至没脸没皮。唐星野只是喜欢口嗨，没真想对待狗一样对待路至。
唐星野轻轻地踢了路至一脚，“你什么时候能要点脸？”
alpha的青筋暴起，手指剧烈颤抖。
唐星野看不到路至的表情，灼热的呼吸更加明显，满足他恶作剧逗人的小心思。手里突然多了东西，是电击棒。
“宝宝，你要是不喜欢，就按下去。”
不喜欢什么？唐星野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传来灼热的触感，被含住，试探性、慢慢舔舐着描摹唇周。
惊得唐星野下意识按下开关，电流响起，路至闷哼一声，还是没松开。
“宝宝，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沉重的呼吸，“勾起火，又不负责。 ”
唐星野的脑子还没转动，刚关掉开关。他就被掐住下颌，唇缝被撬开，伴随着滚热的呼吸，舌头闯进来。
猝不及防地亲吻，唐星野睁大眼睛，但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alpha的表情。
不要拒绝他，不要去找别人。
他能满足的，他会做得很好的。
路至的吻急切而炙热，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唐星野的口腔被舔舐一遍，湿热的舌头不停地搅.动，产生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热流蔓延全身，他的理智好像跟着搅得乱七八糟。
路至的喉结不断滚动，将唐星野的流出的水液都吃得一干二净。
吞咽的津液带着火种，将理智燃烧殆尽，路至如痴如醉地吸吮甜水，一下又一下地嘬到舌根。
他的声音含糊而浸透痴迷，“宝宝，你好甜。”
水好多，好香。
唐星野被吻得脑袋发懵，呼吸不过，眼尾浮现一片艳色，唇线都被蹭得有些模糊。
黏腻的水声不断响起，加重黏稠湿热的感觉。
发狠地捣着唐星野的口腔，怎么亲都亲不够。
路至慢慢地退出，抽出舌头，唇肉分离发出啵的声响。
唐星野眼眸的水雾浮动，张着嘴喘息，舌尖湿润艳红，未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流出，路至将那些透明的水液一同吃下，表情意犹未尽。
易感期的alpha都是这样跟狗一样发.情吗？
舌头被嘬得发麻，唐星野以为结束了，谁料alpha再次含住他的舌尖。
他偏过头躲开，可对方不依不饶地追着亲过来，吸吮着唇肉，含糊不清道：“宝宝，弄完再打。”
唐星野有点受不了对方没完没了的亲吻，刚开口，对方又顺着唇缝再次吃起来。
等他稍微喘息的空隙，唐星野边喘气，边瞪着路至，最后还是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说了嘴疼……”
巴掌力道不重，路至沉默一会，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宝宝。”
唐星野忍不住骂他，而后踢了踢路至，路至佯装吃痛，顺势倒在唐星野的腿边。
路至仰着脸，看着唐星野，“宝宝，你对我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唐星野冷笑，“当初你爽快答应，现在又觉得我不好？”唐星野可以换个合作对象，他手头有周凛送的信息素，靠它能扛一段时间。
“那你可以走……”
脚踝传来握力，唐星野垂眸看向路至。
“你是不是早在等我说这话，好找借口推开我，”路至凝视着他，很认真道：“我都喜欢。”
“你的坏脾气、小心思，好的、坏的我喜欢。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我是心甘情愿的，一直都是。”
路至知道唐星野不是真的讨厌alpha，只是讨厌失控，讨厌被算计，被信息素裹挟。
唐星野看着眼睛透着的光，他跪坐来，夹着路至的脑袋。
他一直在等路至像曾经的那些人，用冷淡的态度让对方感到无趣，等着路至不耐烦，恼羞成怒，最后大骂他，玩弄他的感情。
很多人告白被拒绝后，都说可以从朋友做起，看着他和别人暧昧、谈恋爱都没关系，只要留个位置就行，最后他们都做不到，气急败坏，变得面目全非。
谁知道路至竟然不是这种人，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真诚。
明明看出他的意图，还要装傻充愣。
“你的信息素又溢出来。”
唐星野曲指弹了一下路至的腺体。
“宝宝，不要再玩我。”路至眼底的痴迷又浮现，舔了舔犬齿，“我想亲。”
“不准。”唐星野指尖穿过路至的发丝。
“宝宝，求你了，让我亲。”
路至是一个行动派，顺着腿，一路向上。
“说你是狗，你还真当狗啊。”
路至的唇湿漉漉的，眼神狂热，专注地盯着缝隙，“只做宝宝一人的小狗。”
视线的存在，过于强烈，唐星野微微地蹙眉，抓了下路至的头发。
对方吃痛闷哼，继续吻，唐星野感觉全身像是融化的奶油，丝丝缕缕的舒爽蔓延开，他的手机震动，转头去查看消息。
是林墨发的消息。
大概是关于赞助商想要邀请他去企业，做主题科普的内容。
路至有点不满唐星野的注意力被别人吸引走，心里那点妒火又在跳动。
嗓音里带着点危险的沙哑，装作不在意地问，“谁发的？”
唐星野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林墨的名字。他刚要伸手去拿，路至却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林墨帮我去应酬，”唐星野的声音有点颤，“希望跟我讨论主题演讲方案。”
“等他回来再讨论，”路至轻咬雪白细腻的肌肤，语气颇为阴阳怪气，“林墨这么冷漠的学术脑袋，怎么会突然想帮你？很奇怪，你可要小心他，说不定想偷窃你的成果。”
唐星野没管路至的拉踩，林墨能给他干活，当牛马，他可舍不得放手。
“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唐星野掰开路至的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别说话，我和他讨论几个细节。”
唐星野接了林墨的电话。
“赞助商问你下周三可以去吗？”
唐星野刚要说话，他的动作一滞。
“可以。”他勉强稳住声线，尾音却不受控地颤了点。
重心不停地往前移动，唐星野立马就给路至一脚。
伶仃的骨节蹭过路至的掌心，顺着那截修长匀称的小腿缓缓摩挲而上。路至眸色骤暗，喉结滚动，呼吸不受控地粗重起来。
电话那头，林墨的声音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的声音怎么……”
唐星野打断他，“是球球。”
"是吗？"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需要我带点狗粮回来吗？"
“不用，”唐星野狠狠瞪向始作俑者，“他太粘人，一摸他就要吃的。”
路至呼吸喷，带着灼热的湿意。唐星野能感觉到肌肤紧贴着对方胸膛震动，汗津津的皮肤黏在一起。
“他们主要想给员工做科普讲座，要有深度，时长大概在一个半小时。”林墨把赞助商的话清楚地转述一遍，公事公办的叙述里透着一丝冷硬，“你答应的话，要尽早准备。”
路至盯着手机屏幕一会，眼睛跃动着光，开始故意亲吻，不断地深入，高挺的鼻梁随着动作起伏，抵出一片阴影。
唐星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嗯"。
“唐星野。”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攥皱的声响，林墨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