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乐鞍笑够了,苍耳红着耳朵,佯装冷酷又问一遍:“到底谈过没有?”
周乐鞍有一搭没一搭捏弄湿乎乎的犬耳,声音还带着笑意。
“怎么谈,那不是耽误人吗?情书都还回去了,礼物也没收,之后闪闪开始每天来接我放学,他长得好看脾气又坏,没人敢惹他,这才消停。”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我,没有alpha敢追他,他有过几个喜欢的小男生,到最后也不了了之,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现在想想,或许是青春期时感情太过压抑,长大了才憋出一颗看谁都黄的心。
“那alpha呢?”苍耳又问,“你有喜欢的alpha吗?”
周乐鞍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我从十岁开始注射促分化剂,我父亲想把我变成alpha,但失败了。”
苍耳静静听着。
“算成功一半吧,促分化剂的副作用是抑制腺体发育,之后很久很久,我连发情期都没有过,如果不是那次枪伤,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找alpha。”
太冒险了,他不敢赌。
周乐鞍说完,苍耳慢慢爬上来,先是吻他的锁骨,然后是裸露的肩头,最后落在腺体上,沿着咬痕轻蹭。
他听见苍耳问:“用了多久?”
周乐鞍回想,“忘记了,大概几年吧。”
“注射分化剂的时候,哭过吗?”
“哭?”周乐鞍反问,“为什么要哭?又不是什么毒药,那只是一种——”
“我给常杉用过。”
空气一下安静。
“我给常杉用过,在第九区,分化成omega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更何况她是个女孩子,我那时没法把她带在身边,所以想到这个办法,但她哭得很厉害,跟我说她要死了。”
他当时就后悔了,照顾常杉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却偏偏选了这样一条路。
周乐鞍用谴责的眼神望着苍耳。
“我把她送去医院,医生说,促分化剂对未成熟腺体的解离作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周乐鞍又想到那个小阁楼,周乐闵在他怀里一遍遍喊哥哥,同样的境遇,乐闵却没那么幸运,好像生在周家,前面等待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分化成alpha,要么去死。
他张了张口,“如果我是常杉,我要恨死你了。”
“幸好她只打了一针。”苍耳将脸往周乐鞍颈后又深埋几分,“那你呢?”
周乐鞍不想承认自己娇气,不想让苍耳觉得他是个怕疼的懦夫,想了很久才找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我没觉得疼啊,那时候我的腺体已经分化,而且我痛感比常人要低。”
“是吗?可是刚才你一直在喊疼。”
周乐鞍:“……”男人在床上的话哪能信。
“后面就开始哭,哭得枪都拿不稳。”
周乐鞍刚缓和下去的情绪又沸腾起来,全身皮肤一点点变红。
他该如何否认——明明是叫人干得手发软。
“是你技术不行。”
“可我用油了。”
周乐鞍气急败坏:“技术不行跟油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劣质油一点用都没有,以后别买了。”
“我帮你提前准备过。”
周乐鞍涨红着脸一句话说不出。
小处男就是麻烦,做都做完了,现在才想起来问,问问问,问了就能学会吗。
“是因为准备做的不够——”
话说一半,被周乐鞍一脚踹下床,还没等爬起来,后脑勺狠狠挨了一巴掌。
“给你脸了。”
周乐鞍刚直起腰,一股湿润沿着腿根缓缓溢出,他动作一僵,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又在空气中迅速变凉。
苍耳了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衣柜,找了张新床单,用力一抖。
周乐鞍也默默起身,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配合默契,一个把床上所有东西都抱起来,一个弯腰换床单。
狭窄的单人床只能躺下一个人,周乐鞍率先滚上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睡地上。”
苍耳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是拧了条湿毛巾,把周乐鞍收拾干净,才钻进浴室解决自己,接连两次终于餍足,推门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披着羊毛衫睡过去,唯一一条被子正躺在地上。
他拾起来抖了抖,给周乐鞍盖好,轻手轻脚搬了张凳子过来,就这么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熟睡的人。
刚才是收着做的,因为omega好像比他还紧张,双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直在半空中踩来踩去,被他拉到腰上才安稳。
占有的过程简直令人发狂,短短一个小时根本无法满足一个成年alpha的精神力,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想起什么,他从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外套下找出手机,将备注中的“10”改到“9”,余光瞥见周乐鞍满背咬痕,又改到了“8”。
这种程度的,可以抵两次。
就是抵三次四次也没关系,反正他会做假账。
“嗡——”
屏幕上方蹦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陈亳。
【枫哥,酒已经送去房间了,红色那杯是你的,千万别喝错了。】
苍耳翻身上床,掀起被子钻进去,随手一回。
【我没在酒店。】
【???】
陈亳的消息不停往外蹦。
【你没在酒店?】
【你别吓唬我。】
【那房间里是谁?】
与此同时,酒店房门紧闭,屋内响起一道粗重的喘息声:“腺体呢,让我咬一口,就咬一口。”
紧接着是严寓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是beta,我没有腺体……”
黑暗中,撑在上方的人似乎愣了愣,“你是beta?你不是兔子吗?”
“谁说兔子一定是omega了!”
何晖低头,气呼呼朝严寓的兔耳朵上咬了一口,“你不是omega?那你平时老哭哭啼啼的干嘛?”
“……”严寓瘪了瘪嘴,“因为我是兔子。”
一只胆小的兔子。
一只总被人认成omega的兔子。
耳边响起磨牙声,床头灯突然大亮,看清何晖的模样,严寓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大红竖瞳,灯源下眯成狭长的一条,正在左右颤动,额角闪着五颜六色的光,他看了很久,才看清是拇指大小的鳞片。
“你、你……”严寓缩了缩脖子,不小心哭出声,“呜……”
“被下药的是我,你哭什么哭。”何晖被他哭得没了脾气,“又没怎么你。”
严寓捂着耳朵,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何晖叹了口气,死死抓住严寓的手腕,“不碰你,帮我一下。”
严寓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张开手心,低头一瞧,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大喊:“怎么有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