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跟着上楼，顺手抄起地毯上的背心，将洒在身上脸上的水仔细抹干净。
两人前后脚迈进卧室，周乐鞍朝后示意一眼，“关门。”
苍耳关门，落锁，主动走到床尾跪下。
这一举动让周乐鞍一愣。
“干嘛啊？跪那儿干什么？”
苍耳分开腿，双手熟练地背至身后，眼神无辜看过去，“不是要检查吗？”
快点检查吧，最好是把评测表也拿来，再给他把所有东西都量一遍，他已经等不及展现个人能力了。
周乐鞍走过去，低头瞅了苍耳一眼，没坐床尾，而是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旁边。
“是要检查，你来说吧，我该怎么检查？”
苍耳换了个方向，迫不及待往周乐鞍那边探身，抻长脖子，“可以在我脖子上系个东西。”
周乐鞍一挑眉，“然后呢？”
“工作累的时候，就拿我当脚垫，找不到纸，可以写在我身上，还可以……还可以写别的。”
周乐鞍表情晦暗不明，眼神有些讶异，他双腿微分，手肘撑在膝盖上，轻轻挑起苍耳的下巴，“写什么？”
“写什么都可以……”苍耳俯身仰视，主动提议：“可以写坏狗。”
“坏狗？为什么要写坏狗？”
“因为我是您的小狗……”苍耳恨不得把之前种种都说给周乐鞍听，“如果我不听话，您可以随便惩罚我，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周乐鞍却不为所动，眼睛淡漠地垂下来，冷声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变态的东西？”
苍耳一怔。
周乐鞍换了个姿势，坐直身子，道貌岸然，又振振有词：“这个圈子是乱了些，但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苍耳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哼。”周乐鞍冷笑一声，“当初接你来我身边的时候，你信誓旦旦跟我说你是第一次，这才过多久就原形毕露了，说说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跟哪个大变态学的？”
苍耳：“……”
还没听到解释，大变态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种玩法，清了清喉咙，“或者说，拿出你的本事，让我开开眼。”
苍耳想了想，大着胆子摸到周乐鞍的领带，眼神乞求。
周乐鞍了然，配合地将领带摘下来，往苍耳怀里一丢，他本以为这条领带起到其他作用，没想到苍耳却直接蒙住双眼。
“蒙眼干什么？”
“没什么。”
离开周乐鞍的凝视，苍耳胆量瞬间冲到巅峰，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
“先生工作一天，是不是累了。”他摸索着抓住周乐鞍的脚腕，搬到自己大腿上。
“啧。”周乐鞍抬起脚尖，“脏不脏？”
苍耳动作一顿，沿脚踝上凸起的骨头摸到脚后跟腱，托着鞋后跟，将皮鞋摘下来。
他能清晰地摸出袜子上每一处纹路，知道哪个地方是完全撑开的，指腹用力摩挲，等周乐鞍不耐烦地蹬脚，才松开手，沿着脚踝向上，穿插进裤筒，在小腿肚上轻轻揉捏按摩。
确实管用，周乐鞍舒展开手脚，享受地闭上眼，任由苍耳摆弄。
揉了不到一分钟，腿又被抬起，再放下时，脚心中一硌。
“可以踩一下吗。”
这什么奇怪的要求？周乐鞍如他所愿，脚尖微微用力，踩出几声闷哼，踩得人高高弓起腰。
“看把你爽的，用我的脚，说谢谢了吗？”
“谢谢先生。”苍耳摸到周乐鞍的手，牵着凑到嘴边，在掌心里吻了吻，又探出舌尖，沿指缝慢慢向上，舔舐到指尖时，唇瓣用力、裹住、吸吮，如此轮番将十根手指舔过一遍，又回到掌心，在最敏感的那块肉上一点点啄吻搔弄。
周乐鞍终于理解对方说要给他当小狗是什么意思，真跟条狗似的……一只手都能舔得这么起劲，要是换成其他东西呢？会不会更殷勤？到时候那双眼睛里会是什么？是爱慕吧？一定是爱慕，毕竟小狗都是爱慕主人的。
“吃够了吗？”
湿热的舌头暂时收回去，将含不住的口水狠狠吞咽，苍耳抬头，虽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还是在周乐鞍的等待中摇了摇头。
空气中安静一瞬，传来皮带扣拆开的清脆声响。
“那吃点别的？”
……
周乐鞍一时忘情，目光上移，盯着那条领带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摘了。
双眼捂了太久，眼眶发红，对视时眼神有些朦胧，还有些被摘去遮羞布的无措。
周乐鞍根本无法抗拒这种诱惑，他把人薅起来，照着红润的唇吻上去，骂道：“坏狗！”
脚心下冒出一股湿热。
“坏狗坏狗坏狗……”周乐鞍接连骂了几句，喘息着靠近后者耳边：“你算什么坏狗，明明是……狐狸精。”
“我是坏狗。”
“狗哪有你这样的？”周乐鞍往苍耳胸口拧了一把，“不穿衣服在客厅晃来晃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养在家里的小玩意儿？还学这一套来诱惑我？谁教你的？”
“不，我不是狐狸精。”苍耳强调，“我是坏狗。”
“你是狐狸精。”
“我是坏狗。”
“狐狸精。”
“坏狗，我是坏狗……”
我是坏狗，我是坏狗，我是……坏狗。
“我是坏狗！”
床垫猛地一震，周乐鞍睡梦中被吓醒，翻身看去，原本睡在床侧的人已经不见了，再往床下瞅，苍耳正直挺挺躺在地毯上，嘴中念念有词。
“我是坏狗，我是坏狗……”
周乐鞍迷迷糊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闭着眼骂人：“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搞什么宣誓大会呢？”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朝他撞来，两人一起倒进被窝。
“我梦见、我梦见……”声音细微颤抖，似乎是做了噩梦。
周乐鞍心里一软，拍打着苍耳后背，耐心安慰，“梦见什么了？跟我说说。”
“我梦见我的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你身边有很多好看的人，明星，模特，而我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甚至连家庭情况都比不上别人。
“什么意思啊？”周乐鞍抬手往上，摸到那对小狗耳朵，捏成各种形状，“这不是在吗？好好的呢，别怕，有人敢打你耳朵主意，我饶不了他。”
苍耳动动耳朵，甩甩尾巴，感受到两者的存在，这才叹了好大一口气，“吓死我了。”
周乐鞍轻笑：“怕什么？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我只是怕……”苍耳朝上看去，下巴抵在周乐鞍胸口，眼睛亮晶晶地，“我只是怕，没有耳朵和尾巴，你就不喜欢我了。”
周乐鞍同他对视片刻，了然挑眉，“哦，我明白了，你以为，我只喜欢你的耳朵和尾巴？”
苍耳：“还有我的信息素。”
“那也就是说，没有信息素，没有耳朵，没有尾巴，你不再是小狗，我就不喜欢你了？”
“……”
小狗的患得患失让周乐鞍啼笑皆非。
“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思想？”
苍耳嗫喏着摇头，“没谁——”
“那他说的还挺对的。”
苍耳：“？？？”
“我就是喜欢你的信息素，就是喜欢你的耳朵，喜欢你的尾巴，你整个人我都喜欢得不得了，当我周乐鞍的小狗也得有点骨气有点自信，以后谁再跟你说这种话，你就骄傲地告诉他。”
周乐鞍扯着嘴角笑，“天底下只有你这一只小狗，能让我这么喜欢，能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知道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