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鞍后背的花开到第十二朵时,第一区传来好消息,齐鸿云一手创建的独立国没能撑过一个月,便骤然瓦解。
值得一提是,新独立国消失这天,亚统区民众自发将其命名为新独立日,嘲讽意味十足。
收到邮件,金灿的电话也同步打进来。
“乐鞍,齐蕴还在吗?”
周乐鞍朝苍耳使了个眼神,示意后者把门关了。
“还在呢,好吃好喝伺候着,剁手还是剁脚,你一句话的事。”
金灿停顿片刻,道:“齐鸿云死了。”
周乐鞍也是一怔。
“他好像是认命了,第一区执政大楼被围困的最后一个小时,他给我发消息,说他做的这些跟齐蕴无关,让我们放齐蕴一条生路。”
“行啊。”周乐鞍答应得十分爽快,“没问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待会儿就把他放了。”
挂断电话,周乐鞍心情好似不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带上苍耳,乘专梯来到地下室。
铁栅门拉开,齐蕴动了动,像失了魂般,迟缓地抬起头,眼神呆滞。
周乐鞍没打算与齐蕴长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齐大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啊?”
齐蕴那头白毛太久没洗,软塌塌贴着头皮,发梢戳得眼睛通红,没一会儿居然哭出声。
周乐鞍眼带轻蔑,“哭什么?”
“我、我不知道。”齐蕴哭得弯下腰,肩膀剧烈耸动,“那个人、那个叫小珉的,是郑新华送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乐鞍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静静看着齐蕴。
半晌,他说:“齐鸿云死了。”
齐蕴浑身一僵,哭声随之停下。
“听说是畏罪自杀,身上背了上百条人命,却是个胆小鬼,怕别人来审判他,所以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忍心看齐蕴表情,转头离开。
如今仔细回想,同齐蕴见面那天,除了那个叫小珉的男孩儿,似乎都还算正常。
齐蕴重色,郑新华钻了这个空子,在恰当的时机给齐蕴送了个“见面礼”,鸿门宴时刚好被齐蕴带在身边。
而齐蕴本身,就是个人事不知的愣头青傻白甜,郑新华说要把他安排进第四区执政局,他还真信了。
心不在焉开了个会,周乐鞍叫来严寓和何晖,下达指令:“你们两个替我去第一区走一趟,送齐蕴回去,顺便帮金灿处理一下那边的烂摊子。”
严寓一百个不同意,“先生,您刚上任,还有很多事没忙完呢,要不……”
他暗搓搓瞅了眼何晖,“何老师一个人去吧。”
何晖眼角肌肉不知怎么突然跳了两下。
何老师,好,很好……
“我一个人没法送齐蕴去第一区。”何晖说,“齐蕴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半路使坏怎么办?”
严寓:“那让军部——”
何晖突然侧身,凑到严寓耳边,恶狠狠威胁:“不去是吧,等我回来,就吃了你。”
严寓一个哆嗦,小声反问:“那如果去呢?”
“可以不吃。”
严寓赶紧朝周乐鞍点头:“去去去!”
两人转天一早便带着齐蕴启程,周乐鞍身边一下少了两个能用的人,只得由苍耳补缺。
常助上岗第一天,穿的是周乐鞍送他的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主要工作是跑上跑下帮周乐鞍搬运各种文件,与下级对接指令,并在会议上操控ppt。
前两项工作没什么难度,只有最后一件,实在考验毅力。
他得分神看周乐鞍侃侃而谈,看周乐鞍发脾气,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常助。”
要命了,连皱眉都这么可爱。
“常助。”
花开到第几朵了,是不是该养下一朵了。
“常枫!”
苍耳一下惊醒,手忙脚乱抓起鼠标。
讲到哪里了?
周乐鞍冷笑一声,抢过鼠标,自己操作起来。
会议结束,周乐鞍冷着脸往办公室走,苍耳赶紧收拾文件追上去,轻手轻脚将门关了,想了想,又上了锁。
“锁门干什么?”周乐鞍把自己摔进椅子,双腿一摊,翻着白眼往门口瞅。
苍耳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音,磨磨蹭蹭走到周乐鞍跟前,将手中的文件分门别类摆在桌上。
“这些是明天早上就要的,比较急,得签个字,这两个过目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周乐鞍腿一翘,脸一沉,故意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签文件?”
苍耳愣了愣。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该叫我什么?上班该用什么态度?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你实在分不开的话,我可以重新招一个助理。”
苍耳很上道地把文件收起来,重新摆了一遍,双手规规矩矩搭在小腹前,眼角下垂,“先生,有几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周乐鞍晃着脚尖,屁股下面的老板椅转来转去,转到苍耳跟前时,鞋尖在对方裤脚边停住,而后沿着笔直的小腿,由下至上,又由上至下,暧昧地蹭动。
苍耳盯着那只不安分的脚尖,吞了吞喉咙。
“那么重要的会议,常助居然走神,狗脑子里都放了些什么?还想不想干了?”
苍耳的视线从鞋尖开始,慢吞吞上移,他的眼睛就像个透视仪,每路过一个地方,脑海中都会冒出那处一丝不挂的样子。
“看什么呢?”大腿上挨了一下。
苍耳抬眸,同周乐鞍对视在一起,张了张干燥的唇,“干。”
周乐鞍放下腿,开始解西装扣子,“会议室这么多眼睛都看着呢,你是我的助理,在外面代表的是我的颜面,做的这么差劲,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苍耳:“要。”
周乐鞍将西装外套朝两边拨了拨,紧贴肌肤的衬衣似乎还残留热气,褶皱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某处已经高高顶起,“知道该怎么做吗?”
苍耳了然地半跪下去,皮带的金属扣发出清脆响动,而后一声伴着颤抖的粗喘在办公室漾开。
……
苍耳依言吞咽,双眼被逼出一层生理性泪水,下眼睑连带脸颊红了一片,干呕几声又紧紧合上嘴。
周乐鞍小口喘气,捋动头发的手指慢慢前移,在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又摸到撑开的嘴角轻轻抚弄。
“好好做,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毕竟你家里还有个妹妹要上学,是不是?”
苍耳深以为然,更加卖力。
周乐鞍倒吸一口气,双手胡乱捏住苍耳的胳膊,身子用力后仰,腰绷紧到尽头又骤然放松,仿佛掉入深渊,半天爬不上来。
“嗤……嗤……”
苍耳对着周乐鞍喷了两下信息素分解剂,又心虚地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他对着手掌“哈”了几口气,确定闻不到任何玫瑰信息素,又走回来,蹲下,帮周乐鞍整理好衣服,仰头看去,“先生,我明天还能来上班吗?我还要养家糊口,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周乐鞍显然已经入戏,餍足地闭上眼,“能,不过以后多注意,再出差错,我是一定要惩罚你的。”
“那能不能给点钱?”
周乐鞍睁眼,语气不悦:“钱?你把刚才当什么了?”
明明是合法合规的办公室潜//规则,又不是嫖,谈什么钱?庸俗!
“家里没菜了。”
新上任的常助不仅要忙工作,还要掌管家里的衣食住行,待会儿下班还得去采购,顺便给车加个油。
周乐鞍掏出手机,给坏狗转账。
“二百,不能再多了,技术也就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