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何晖前些年就买下的,没怎么住过,简单一收拾,挺像回事。
送走宾客,他将门一关,在玄关昏黄的顶灯下站了很久,直到卧室里传来严寓的问话才终于有了动作。
“那个……我们今天是要睡在一起吗?”
何晖看去,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当然,我们已经结婚了。”
“哦。”严寓扒着门框,露出半张红脸,“那我先去洗个澡,你待会儿再进来。”
说完“砰”地一声摔上门。
何晖将沾了酒气的外套丢进沙发,不疾不徐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他打开冰箱,挑了颗新鲜的青苹果,洗净,削皮,切块,盛在胡萝卜造型的陶瓷盘里,最后再往上面插一根金属水果叉。
做完这些,他端进卧室,同洗完澡出来的严寓撞了个刚好,他扫了眼那身让人毫无欲望的胡萝卜睡衣,目光落在领口处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
“洗完了?过来吃水果。”
严寓把毛巾往脑袋上一搭,跟在何晖身后,探头往前瞅,“什么水果啊?”
何晖拿起水果叉,递到严寓嘴边,“昨天买的苹果,尝一尝?”
“好。”严寓一口咬了,舌头一顶,放在腮帮子里嚼,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红润的唇跟着呶动。
何晖眼神一暗,“好吃吗?”
严寓把果肉全咽下去,竖了个大拇指,“好吃,你真会挑,我很久没买到这么好吃的苹果了。”
“那就好,我也挑了很久。”他跑遍整个第四区所有生活超市,分辨来分辨去,也只有这种苹果最接近他的信息素。
“再吃一块。”
苹果又喂到嘴边,严寓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接叉子,“我自己来吧。”
何晖先是躲开,又重新递过去,什么都没说,黑黝黝的眼珠看着严寓。
严寓小心翼翼吃了第二块,第三块,最后心安理得把一整盘苹果全部吃光。
何晖温柔笑问,“胡萝卜好吃还是苹果好吃?”
严寓实话实说:“胡萝卜是蔬菜,但苹果只是水果,不过我都挺喜欢的。”
何晖不悦,什么叫只是?显得他好像是盘上不了台面的菜一样。
眼珠一转,他又问:“那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严寓摇头。
“是胡萝卜。”
“胡萝卜?”严寓不太敢信,“你是蛇,怎么会是胡萝卜味儿的信息素?”
“我怎么知道?一分化就这样了。”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喜欢胡萝卜吗?”
何晖指腹摩挲着严寓睡衣上胡萝卜造型的纽扣,意味不明道:“现在喜欢了。”
手指灵活地挑开睡衣下摆,轻巧地钻了进去,刚洗过澡的皮肤入手滑腻,烫得掌心几乎要烧起来。
严寓扭腰一躲,没能躲开,反而被那只大手摸到后背。
后腰下方贴着一条毛茸茸的东西,何晖一怔,接连揉捏几下,“这是什么?”
严寓难为情地埋起脸,“我的尾巴。”
何晖兴奋地几乎要露出尖牙,声音听上去有些扭曲,“你有尾巴?”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嗯。”严寓道:“其实我分化程度不高的……”
所以动不动就掉出耳朵,尾巴也是,但好在尾巴又小又短,也不会被人看到,有时候收不回去,他还可以穿宽大的衣服遮掩一下。
“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尾巴?给我看看。”何晖没征求小兔子的意见,直接将人面朝下按在床上,把裤子往下一拽。
严寓连忙扯住裤腰往反方向提,好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但没有酒精变身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是何晖的对手,轻易被身后人制住,兔尾巴就这么露在空气中,害羞地卷起,变成一颗毛球。
何晖欣赏了会儿,屈指往那颗毛球上弹了一下,严寓又是一抖。
“可、可以了吗?”
身后无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尾巴根处一烫。
严寓想回头看看,却被何晖握住下巴往后一抬,咬住双唇。
在越来越重越来越急的呼吸声中,严寓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不行……”他摆头躲开强势入侵的唇舌,跟何晖打商量,“我、我帮你用手,你别这样,好不好?”
闷声气喘中逸出一声“不好”,何晖又做了更加过分的事,他揪住兔子尾巴一扯,把圆球扯成一条。
严寓那对兔子耳朵吓得直接弹了出来,双手双脚在床单上不协调地划动,扑腾半天还在原地。
……
半晌,何晖佯装大发慈悲放过严寓,“你求求我,我可以用一个。”
严寓不假思索道:“求求你……”
眼泪还没干,哭腔里拖着长长的尾音,黏糊糊的,何晖烦躁不堪地闭了闭眼,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的易感期到了。
严寓那边还在求饶:“求求你,求求你……”
何晖睁眼,捏起兔耳朵,帮严寓擦了擦眼泪,“求我什么?”
严寓已经怕到失去理智,开始胡言乱语:“求求你别用两个,用一个吧。”
“为什么用一个?”
“因为……”严寓卡壳一下,想了想,说:“因为只能放开一个。”
“好,那就……”何晖一口咬在那截雪白的后颈上,“听你的。”
下午五点,天还亮着,严寓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何晖起身,裸着身子来到书房,从置物柜里翻出一支抑制剂,拆开纱布,给自己打下去,然后重新贴好。
明明刚与心爱的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可易感期的烦躁并没有得到安抚,想要在对方身体中留下一个标记的心情愈发急躁,却找不到任何有效途径。
他抬起手,凑到鼻尖嗅了嗅,那是一种从外部沾染的气味,并非身体本身的信息素,他也清楚明白,严寓是个beta,无法被他标记,不会给他生理上的反馈,但没关系,他有很多种办法,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并获得满足感。
待躁动被抑制剂强压下去,何晖重新回到卧室,拨开挡住脸的兔耳朵。
“别……”睡梦中的兔子抽动两下,抓着湿哒哒的耳朵挠了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何晖轻笑,往严寓后背上轻拍两下,“严寓,醒醒,严寓?”
如此叫了两声,严寓迷迷瞪瞪睁开眼,“嗯?”
“没事,就是想到,刚才忘了告诉你,你很好吃,很可爱……”
话音隔了两秒。
“我很爱你。”
严寓委屈巴巴“哦”了一声,又问:“那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睡吧……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