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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魔修逐渐朝我靠拢形成包围之势,我看向夜陵。
他的目光渐冷,虽有犹豫但手已经扶上了长弓。
杳生就是我要找之人,也与我有约定,可她姐姐对我动了杀心,他此番必不会救我。
为何要如此莽撞,这个女人仅仅是想触碰宴杳生而已……
我伤势未愈,就算靠虞玉仪能强撑到分神期,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我握紧了泽生剑,看来只能拼命战斗了。
一定要先杀夜陵,他是弓手,只有先杀了他,我才有一丝机会带杳生逃离......
杳生已经听到我的声音,应该能猜出来我戴着面具吧。
我拔出泽生剑望向杳生,却见他本毫无情绪的面上,如今却含着浅笑。
“夜姜,他是我弟弟,你若要娶我不可伤他。”
弟弟?
我还未发话,反倒是夜陵先开口解围“原来是姐姐的小叔子,这可打不得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贴近到我面前来,似漫不经心的询问。
“面容无一分相似,倒不像亲兄弟。”
杳生看向身着婚服的夜姜,轻咳一声道“是我表弟。”
我心领神会,径直跑到夜姜身旁,面露讨好喊道“嫂子......”
夜姜笑意盈盈的看向我,连目光都温和不少,显然被我的称呼给愉悦了。
“我看表哥像是有伤,还是让我来背他进喜轿吧,我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我刚碰触杳生的手腕,握在手中的泽生剑忽然轻颤,我险些被喷涌着灌入体内的灵力给冲得栽倒在他怀里。
这虞玉仪是要我杀出去?
我心下疑虑万分,此刻若能避免战斗,那等养好伤再做打算不迟吧。
杳生一把扶住我,又把我推到了身后“表弟,从前在家也不见你如此勤快。”
“我这表弟,是又废物又怕疼,还是我自己走吧。”
又废物又怕疼?
我又贴近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表哥,还是我扶你吧。”
我原想在他手心问些东西,可他紧攥着掌心,自顾自要上轿。
“几步路而已,表哥还不会走?”
我无奈的跟着他来到轿子前,打算抬起来回山,被身后夜姜唤了一声小叔子,我险些撞在轿檐上。
“嫂子......有何吩咐?”
“身形这般孱弱,怎能麻烦你抬轿,陵陵把你的坐骑让给小叔子。”
我假意推拒一番才坐上夜陵的坐骑,实则心里暗爽不已,抬起下巴看着夜陵。
“陵陵,你这弓我从未见你放入储物袋中,可背着它抬轿不方便,不如我替你拿着吧。”
他目光恶狠狠瞪着我,在夜姜看过来时又小心翼翼解了长弓递给我。
我掂了掂后把它背在身上,笑着跟在他身旁“弓身巨大夸弯似月,弓弦乌黑透红,想必是猎杀了不少东西,才会染上如此深重的猩气。”
“弓不错,你这弓手嘛也算勉强。”
夜陵忍无可忍道“小仙长会射箭吗?这番评头论足,也不怕闪了舌头!”
虽没有记忆,可我既然能看出弓箭的优劣,那以前应该也学过些皮毛?
“陵陵怎知我不会射箭,我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到时候不好收场。”
我正要继续打趣他,喜轿轿帘未动,里面却传来敲击声“表弟,你口吃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我闻言干笑一声,老老实实在坐骑上不再挑事。
刚到焚月灵宗山前,我立刻运起轻功来到轿前,把杳生搀扶了出来。
夜姜迟了一步,有些诧异的看向我,眉眼轻挑“比新娘都着急,倒像是小叔子娶亲。”
“嫂子说笑了,表哥从小身子便若,今日娶亲我自然要帮衬着。”
手臂被他掐了一下,杳生忽然低头轻咳,苍白的面容泛起浅红。
他看起来虚弱不堪,无力的倒在了我身上,这是......要做戏?
“表哥!”
我还未扶起他,他口中吐出的鲜血已染红了我的白衣,竟昏死了过去。
“表哥......?”
“陵陵,快去找医修!”
我心慌意乱的抱紧他,手不自觉在颤抖,明知他十有八九是在做戏,可怎会出这么多血......
我又望向夜姜,勉强勾起一抹笑“小嫂子,看来今日是洞房不成了。”
好好一场喜事中断,夜姜不喜却无可奈何,只得道“人都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步,还是治伤要紧。”
我一路抱着他来到房间,又紧盯着医修为他治伤“我表哥受了什么伤,为何还未苏醒?”
“应该是中毒了。”
听到他说中毒,我心里放心不少,面上仍紧张不已。
凭杳生的医术,这毒应该不成问题,刚刚见他吐血我便慌神了,没有精力思考这些。
“我表哥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
夜姜抢过话头道“是魔界常见的火毒,专门用来克制灵修的,不过小叔子也不必太过担心。”
那医修擦了擦额头冷汗“我现在去配制解药,只是掌门......这番毒已深......”
“不可过度操劳,更不可......行房事,以免毒气入骨。”
我心底暗笑后又问夜姜“嫂子,我表哥是如何中毒的?”
夜姜支支吾吾,吩咐我照顾好杳生,又一把拽着夜陵离去。
人都已走后,我继续呆在屋内又唤了声躺在床上的杳生,见他并未醒来,还是有些担心,便想要虞玉仪出来看看。
“看看他可有事?现在给我装死是吧?刚刚......”
“白断樹,你自言自语什么?”
“杳生!”
我欣喜的扔下剑,看向床上忽然睁眼的人。
“你总算醒了。”
“身上都是血,离我远点。”
“你自己吐的还嫌弃我?我见你醒来,开心到都恨不得抱着你了,不跟你计较。”
看我这样紧张他,他分明是得意又想笑,口中仍在训斥我“你没有修为,不该来找我。”
“宴杳生,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我乖巧的凑到他面前“在客栈门口你要我不轻举妄动,是焚月灵宗有你要的东西?”
“我要找金翎雪鳞兽。”
“我已追杀它许久,可它逃入焚月灵宗附近后就不知所踪了。”
“我刚好被夜姜碰上,又不是她的对手,她对我下了火毒,我便想先跟她回宗再做打算。”
金翎雪鳞兽......传说这种妖兽修士食用可凝魂塑骨,魔修服用甚至可洗去一身魔气,修为却不减。
“这种传说中的妖兽,你竟也能寻到,找它有什么用?”
“我要它的头骨,植入你体内作为灵根的容器。”
我闻言动作一僵“我还以为......替换灵根对你而言不是难事。”
杳生捏了捏我僵硬的脸颊“表弟,逆天之事又怎会容易,但再难若方法流传出去,怕是也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宴杳生,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我?”
我把他害得这么惨,他却对我这么好,令我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他,因为我向来是不会回报的人。
“我们从前是朋友,你也帮了我许多。”
你撒谎,我们不是朋友。
梦境之中我看到的分明是从前的白断樹,只觉得你可以利用。
“我从前......真的帮过你?”
“你脑子坏掉才会问出这种蠢话,我不跟你计较。”
大概是我失忆后,脑子真的坏掉了吧,我才会发觉,原来我这种人也会生出愧疚。
“白断樹,要换的灵根你找来了吗?”
“白断樹,你在想什么?”
“我想......先恢复记忆。”
“你想好了?”
我凑他太近了,近到我觉得呼吸困难,鼻尖充斥着玉欢花香,我的脸上只有热意。
可我一点也不想后退,我最信任他,想要靠近他
“嗯,我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做了许多错事。”
“阿樹,其实你不恢复记忆,也很好。”
“为什么?”
“随心所欲,没有枷锁,倒比以前更像是人。”
“宴杳生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以前没有人性?!”
我愤愤的起身,又被他一把拽倒在床上“你要恢复记忆,就要先拔除被人暗算所种下的梦萝花。”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居然就发现了,说起来暗算我的人,还是你宴杳生的亲弟弟呢!
“那你赶快把它拔除吧。”
“我没有铃婴草,强行拔除也可以,但你会沉睡一个月。”
“如此的话只能等我们离开魔界之后再拔除它,那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我入梦?”
宴杳生摇头,又递给我一个玉环“没有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持清醒。”
“你把这件法器戴在手上,若陷入梦境也只能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它便会灼烧你的手腕唤醒你。”
“你要换的灵根到底找来了吗?”
我费力把怀中睡的正香的魔月雷狸扔出来,杳生见状又强行给我塞了个储兽袋。
我接过后把储物袋递给他“我找到了木天灵根。”
“白断樹,你别跟我说这是虞玉仪的?”
杳生黑沉沉的眸子瞪着我,看的我顿时心虚气短。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又生气了?
虞玉仪已经身陨,我用一下又有何妨,也是他自己非要我用的。
“正是......”
“你把地上那把剑捡起来给我看看!”
“别捡了......也是他的泽生......”
“你连他的剑也拿来了!”
我原还想说连虞玉仪我也一并给带来了,可见他如此生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只能话锋一转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我是出窍巅峰。”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怎么会这么快?你是三灵根啊!”
“这段时间稍微努力了一点,加上天赋还不错,虽然替换了灵根。”
何止是天赋不错!
如此变态的修行速度,险些让我以为天灵根也不过如此了。
我又被他打击到,只能再换一个话题“就算你要找金翎雪鳞兽,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嫁给夜姜吧。”
“你不知道这魔女的亲弟弟都说她喜欢睡男人,我看这焚月灵宗十有八九是淫窝。”
杳生无奈的揉了揉脑袋“你在这喋喋不休,让我如何清净养伤?”
我硬坐在床边小声嘀咕“我不走,我要守着你,我怕她占比便宜。”
此话一出,我俩俱是一愣,他忽然轻咳起来,我立刻紧张的看着他,却被他猝不及防地压在床上。
我呆楞的望着他的眉眼,像是醉了般,身体竟温顺得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忽然低头覆上我的唇,生涩的含吻着,舌尖想要挑开紧闭的唇。
我心底茫然,却不知为何,竟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勾勾搭搭得舔弄,舌尖交缠口水交融在一起。
吻罢他的面皮红透了,哑着嗓子道“有便宜先让你占了,行了吗表弟?”
“知......知道了......”
我一把推开他捡起泽生剑跑出去,跑了许久才蹲在地上捂着脸。
幸亏我戴着易容面具,没被他发现我的脸也红透了。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我竟还会害羞。
“小樹。”
虞玉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心中生出一股被人撞见的尴尬,我也不想转身看他。
“是玉欢花使人神智不清了么......小树好像觉得自己喜欢他。”
“小樹把他整成一个废人,他心底真的无一丝怪罪你吗?”
“你觉得他若知道你跟魔尊的事,你跟迟阚的事......”
原来虞玉仪的声音,也可以如此冰冷。
“闭嘴!”
“从前小樹对宴杳生做过什么,在梦境中不是见过一段算是“愉快”的回忆了吗?”
原来在虞玉仪口中,那也算是愉快的回忆。
记忆或许比梦境还要残忍,也或许是虞玉仪又在欺骗我。
可我身上有很多债是真的,我配不上宴杳生。
“小樹若恢复记忆,还能如此坦然面对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