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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过些日子的灵境历练,我再来寻阿樹同行。”
“灵境?我已经与人有约,怕是不能用戚少主再次同行了。”
戚揽珹眉宇一挑“榜首必是我,阿樹跟在我身边吧,到时候我可以把我杀的猎物让给你,到时候阿樹做第一,我就做第二。”
“......”
这不是赤裸裸的作弊吗?
况且我白断樹需要你戚揽珹施舍?真是可笑。
我也见不得戚揽珹这副自诩年轻一辈中,无人可敌的张狂劲。
我笑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戚少之便先预定了榜首么?”
戚揽珹顿时来了兴致“阿樹可要与我打赌么?”
“赌什么?”
“我若是榜首,阿樹就把擂台初见那次打赌的灵剑,送给我吧。”
“好。”
催促戚揽珹原路折返后,我又在原地呆了许久,没感觉到有人跟踪,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摆脱了戚揽珹,我穿过村子正要往昇南宗赶去,可才走了不远,望见小道上那道白衣身影,步伐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我神情恍惚了一刻,从未想过我的师尊居然会下界。
刹那间,我立刻想清楚了原由,竭力抑制住脸上的恐慌,只留些许惊讶。
宗正无尘望向我的目光毫无波澜,他不是为我而来。
他是来寻,我身上这本东西。
这世上也只有宗正无尘,在幻境破碎时,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这魔修......到底是谁?竟能让虞玉仪这样忌惮,能让宗正无尘千里迢迢从上界下来。
若被他发现我与魔修合作,甚至还携带魔修的残魄,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敢想象。
绝不能因为一本书,把我在冰霄灵宗的一切,都断送在此。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恭敬的行礼“师尊。”
他看了我一眼,丝毫没有起疑,只随口问了句“你怎会在此?”
“我......”
虞玉仪让我做的这件私事,宗正无尘应不知晓。
此时离我下山已经一月有余,虞玉仪应该觉得我早已不在定幽乘界,一定是碰不上宗正无尘。
我自然不敢说替虞玉仪出来办事,只能撒谎说“我来此历练,如今正要回宗。”
他闻言垂下霜眸,又看了眼衣着狼狈的我道“既如此,我送你一程吧。”
他抬手祭出携带的界印,我脚下的土地瞬时剧烈波动,绘出了一个直通冰霄灵宗的传送阵。
我茫然的望着传送阵,他这番举动倒令我不知所措。
我如今怎可回宗,我还是找个借口与他分别吧。
“师尊,弟子暂时还无法回宗,弟子还要赶往栖云乘界。”
“无垢灵宗的宴少主这些时日正忙着为灵境历练的修士们准备灵药,便托我替他去寻几株灵植物。”
“也只有我,才知晓那些东西长在什么地方。”
宗正无尘微微凝眉,脚下传送阵又再次变换。
这一次我不敢再反驳他,只能硬着头皮踏进了传送阵。
......
不知我的这位师尊,从他那冰山上下界之后沾染了哪里的烟火,这难得热心一次,反而坏了我的事。
为了不使他发现异常,我只能被传送到了栖云乘界,也带走了他要寻找的东西。
被随机传送至栖云乘界之后,我掏出了怀中那本书,维持着少年面容的魔修在我面前浮现。
这人能在宗正无尘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我愈加好奇他的身份了。
少年抬眸看着我,殷红的血瞳杀意刺骨“幻境之中你并未告诉本尊,宗正无尘是你的师尊。”
“前辈,我若说宗正无尘是我师尊,你口口声声骂狗东西的那位,是我的师叔,你还会放我出幻境?”
可惜现在已经出了幻境,一具残缺不全的魂魄,能奈我何?
“况且刚刚您也见到了,我与师尊并无太多交集,在他面前我也没有把您交出去。”
“至于虞玉仪么,就更没有什么感情了,我只想变得比他强。”
我的确对他在幻境中说的话有些意动,可他若是威胁了我,那我也只能把他扔到永远无人发现的地方。
“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吧。”
“本尊便是上境绝界的尊者,天魔灵宗掌门。”
他竟是褚权煊?那个传闻中带着界印跑到尘界打架,害得界印破碎,魔界被迫只进不出的搞笑魔尊。
他可是与虞玉仪不分伯仲的大乘魔修!传说是宗正无尘与虞玉仪合力,才封印了他,没想到我阴差阳错竟救出了这魔头。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恐怕也只有他,敢唤虞玉仪狗东西了。
把他带在身边,如果暴露出来,我会死得很惨。
可......这可是魔尊,任我拿捏的魔尊!
这世上还能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哪里可以变强,哪里可以收集到那些传说中的,我想纳入收藏的灵剑。
比魔尊更了解的人,也不会如此听话,魔可没有立场。
我至今未契约过一只妖兽,因为我都看不上眼。
如今魔尊就在我手中,整个魔界都曾是他的猎场。
况且,刚刚连宗正无尘都没有发现魔尊藏在我身上。
我可能会死的很惨,也可能踏上一条所一骑绝尘的捷径。
不过......
“魔尊?当初把你从幻境之中拉出来的魔修,不带你回魔界反而躲躲藏藏下界,倒是忠心。”
说明魔界的魔修也不全是与褚权煊一条心,带着毫无力量的残魄回去,会很危险。
“前辈,我救你出来,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吧?既是朋友,那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你帮我找宝贝,助我变强,而我变强之后,也可以帮您达成心愿。”
“你说本尊想要什么?”
“无非是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从幻境中解救出来吧。”
少年盯着我长睫轻眨,血瞳缓缓收起杀意,唇角浮现出浅笑,容颜之色恍若天人。
“成交。”
他的身影消散在我眼前,我望着快要漆黑的天空,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是赶快去附近的城镇找传送阵吧,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我找到城镇时,天已经全黑大门紧闭,我不能御剑硬闯,加上也不宜暴露身份。
我只能将就在城外的树下绘了层层防御法阵,夜宿在树上了。
经历了这这么多事,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已,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小樹。”
有人在我耳边,小声唤我的名字。
我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白雾笼罩,只有一处建筑若隐若现,看着很眼熟。
我进入了梦境,可我明明画了那么多防御法阵,这怎么不可能?
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虞玉仪那狗东西了。
这上境界与中乘界隔了十万八千里,除非他不惜耗费自己的精血为引,加上我的一缕神魂,才能千里迢迢,引我入梦。
他在幻境中他忙着搜寻褚权煊,怕是耗费不少精力,如今刚出来也不消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