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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连过去三月,我才从千劫塔出来。
我在宗内已经呆快一年,也未曾突破元婴,我不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会有什么用。
我想要出去历练,去秘境,去猎杀妖兽,只有游走于生死之间,才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心想都这么久了,虞玉仪也该放我出去了吧。
我在严霄殿外殿见到虞玉仪时,他也没闲着,正在处理宗门事务。
他看着神色如常,身上却披着一件雪白的披风。
他从前在严霄殿里从不觉得冷,我想乌苍留下的伤,没有虚弱个几年,是不会轻易好透了。
“小樹来了。”
此时殿中只剩下我们二人,他见我来,微微勾了勾嘴角。
“师叔,我想去兑泽堂领一份任务,下山历练。”
虞玉仪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说,手指慢条斯理的指敲击着茶盏。
“小樹如今是什么修为?”
“师叔,我是元婴中期。”
“比起宗内那几个,小樹还是慢了许多。”
虞玉仪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没有尽全力?
我是冰霄灵宗的少主,自然不能一直落后一步!
我有些懊恼的跪在了他面前,垂下脑袋“师叔,我会尽快突破的!”
我如今发觉,在虞玉仪面前我是越来越没有自尊了。
不过只要他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介意在他这里抛却这玩意。
虞玉仪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轻轻将我垂下凌乱的发丝拂顺。
“师叔又没怪罪你,不突破就不突破吧。”
不突破也不怪罪我?我有些懵的抬起脑袋,消化他这句话。
虞玉仪的反常,反而使我更加警惕。
我仔细揣测他这一句话,心底浮现出可怕的念头,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是否是我耗尽了虞玉仪的耐心,他终于要抛弃我了?
“小樹,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将来?我的将来不就是做冰霄灵宗的掌门。
“师叔!我一定会在一年内突破。”
你千万不要,把我变成你随手丢掉的弃子啊。
“小樹,我是问你将......”
“师叔!”
我的声音逐渐凌厉,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也不觉疼,仿佛打断他的声音,就能把一切都抓在手中。
“师叔,求您让我离宗吧,我要离宗!”
突然释放出的威压,压到我几乎窒息,虞玉仪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小樹竟连我的话都不能听完吗?”
“从前师叔为你费劲心血,你是冰霄灵宗少主,要什么仙株灵宝不是最顶级,要什么得不到。”
“你以为区区不入眼的三灵根,能十四岁元婴中期,放在世上有几个?”
“是不是如今翅膀硬了,心思也杂了,所以才屡次三番顶撞我?”
眼见封着我神魂的玉偶,被已虞玉仪置于掌心。
虞玉仪捏起玉偶,被人触碰肌肤的感觉,是那样真实。
植入骨髓的恐惧,令我双腿不由发软,我颤得厉害,额头也冒出冷汗,再不敢打断他说话。
感知到虞玉仪指尖停留在我的颈上,仿佛他只要轻轻一捏,我便如那易碎的玉偶般,被他捏碎。
虞玉仪如此近距离操纵玉偶,我与神魂的连接太近了,根本无法抵御。
他指尖轻柔的划过玉偶,我的颈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师叔,我知错了......”
“是知疼了,便知错了?”
“再去隐云山跪一个月吧,回来就知晓该如何跟师叔说话了。”
虞玉仪如今对我果然十分不满,但他既然责罚我,想必是对我还未曾失望透顶吧。
我这样自我安慰着,离开了严霄殿。
在严霄殿外面,我又见到了戚揽珹,他应是专门在此等候多时。
“阿樹,我们潇界的玄陵秘境将要开启,你要跟我一起去历练吗?”
我沉默的望着他,渴望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狼狈,一丝懦弱,可惜什么都没有。
大概戚揽珹从生来,便没有品尝过我这种生活吧,所以他才不会辨别我这种人。
甚至是,或许他还未从幻境中清醒,对我真有那么几分情窦初开的情意。
为什么,同为四界之一的少主,一个像被人豢养的鸢,被圈在掌心。
一个却能像奔雪抱月的狼,无拘无束。
为什么,戚揽珹便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这可真是,令人嫉妒啊。
总有一天,我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戚少主,我还有事下次再约吧。”
甩开戚揽珹后,我在冰室开始为期一月的闭关。
至于虞玉仪所说的跪着,他又不会来检查,我何必自虐自己?
一月光阴,眨眼间过去。
不知不觉间已至冬,我下山时竟还在隐云山前撞见了褚仞。
褚仞果真如传闻中所言,每月初会在此求见宗正无尘。
真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他爱找死我不拦着,惹虞玉仪不快也与我无关,我略过他又前往严霄殿外求见虞玉仪。
“师叔,我来请安了。”
严霄殿外殿中竟已经加上了助暖的法器,呆在里面比外界要暖的多。
虞玉仪披着更厚实的银裘披风,此时还未落雪,他倒比以往更畏寒。
至于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几乎已经闻不到,外伤应该快痊愈了,内里我便不知了。
虞玉仪笑了笑“小樹什么时侯出来的?”
我低下头,做出比以前更乖巧的姿态“刚从隐云山出来,便过来了。”
虞玉仪今日心情大概是不错的,此刻还能捏起一颗灵果,耐心的剥干净果皮,递到我的唇边。
我张嘴咬住他的投喂,慢吞吞的咀嚼,虞玉仪这个行为,总觉得很让人不爽啊。
不过在他面前,我现在哪敢露出微妙的神情。
“潇界新出了个玄陵秘境,上境界的秘境难得开启一次,宗内的弟子也去了不少,若小樹觉得无聊,便去看看吧。”
“师叔,我可以离宗了吗?”
“小樹要记得早去早回。”
“我知晓了,师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一年内突破元婴的!”
既然虞玉仪放我出去,我总要表现一下。
不过......怎么好像我放下这句豪言后,虞玉仪的脸色反而差了一分呢?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唉,虞玉仪这狗东西,总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真叫人琢磨不透,这算个什么事。
不过能离宗,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几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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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鱼:我是问你将来要不要做我老婆,吃软饭多香,你这是干啥???
小樹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呢,因为师尊不管,灵根很差,身为冰霄灵宗少主却跟宗门内任何人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恨鱼但能靠的只有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