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修口中回答着好,却仍没松开韩烁,他忍不住深深地吻了吻韩烁的脖颈,吻完后他想到什么,问韩烁:“韩烁,今天第一次可以不计时吗?”
韩烁听了,扭过头朝他挑了挑眉,“干嘛?这么不自信?”
孟聿修笑笑不置可否。
若换作之前,韩烁肯定不干,毕竟对那时候的他来说任务能少做一次就少做一次,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韩烁已经打心底愿意去宠着孟聿修。
“行吧,不过我也给你说,你别跟上回一样横冲直撞,我可不想瘸着腿去吃喜酒。”
“好。”
虽然是县城里的高档宾馆,却也没空调暖气。本来韩烁是想让孟聿修先洗澡,洗完澡后把被窝给暖暖,这样他洗完进被窝也不用受冻,但眼看快十点了,时间上又有点赶,于是韩烁便决定和孟聿修一起洗了得了,反正卫生间还算宽敞。
“一起洗吗?”孟聿修声音紧了紧。
“节约时间啊,赶紧洗了做。”韩烁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全给脱了,他哆嗦着跑进卫生间里。
韩烁已经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没在这样的浴室里洗过澡了,来这边,夏天的时候不管是农村的家里还是在学校里,直接拿桶从头到脚淋一淋就完事,而冬天洗个澡更麻烦,不仅要烧热水,烧完热水又得搬一只大的盆子,他这么个一米八的个还得蹲在盆子旁边拿毛巾擦擦洗洗。
不得不说,在宾馆的浴室洗澡太爽了,韩烁直接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便源源不断淋下,大冬天的寒意瞬间就从皮肤里激发出去,爽的他都忍不住边洗澡边哼歌了。
孟聿修进来了,韩烁听见动静搓着肥皂转过身。这是他第二次见孟聿修的身体,一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男高中生长了具这么好的身体还是挺让韩烁羡慕的。尤其像孟聿修这种脸长得白白净净的,反差又大。
由于浴室没有隔断,所以孟聿修也是脱了衣服进来的,只不过他还捂着块毛巾,撞见韩烁投来的目光后,又把毛巾往上遮了遮。
韩烁见状,跟个老油条似的说:“啧,做都做过了,还害羞呢?你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再说了,就这毛巾也挡不住了,你老弟都到你肚脐眼了。”
“赶紧来洗吧!”
孟聿修也不遮了,他放下毛巾,而后抿唇笑着朝韩烁走过去。
韩烁给他腾出块地方,自己则站在边上去抹肥皂了。他一边抹,两只眼睛还一边瞅孟聿修。
“挺有精神啊,精神一路了吧?嘿嘿。”
韩烁随口调侃了两句,又继续哼歌抹肥皂。
孟聿修洗着自己,目光控制不住落在韩烁的身上,在氤氲的水蒸气中,他只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他也想按部就班那样,洗完澡,擦干身体,然后去床上再做正事。
可是当他看见韩烁弯腰拿肥皂去搓腿,恰好屁股又对着他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当即轰隆一下,顷刻间一片空白。
于是在韩烁搓完腿起身的一瞬间,陡然看见自己的退间什么玩意儿闯进来了。
“卧槽!”他差点儿没给吓一跳,紧接着下一秒孟聿修已经抱紧了他。
拉灯————-
今天这一炮打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平时看片的时候,见里头的人爽啊爽的,韩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个滋味儿,这回终于叫给他体会到了。
虽然屁股还是有点诡异的感觉,但身心却是从内而外的舒畅。这么一炮后,韩烁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都有点犯困。
孟聿修长胳膊长腿,在被窝里缠着他,他将自己的下巴支在韩烁的头顶,看上去也极度满足,不过也是,今天两个小时,他几乎全程没有浪费,甚至做到最后他都有种快被泡皱的错觉。
但结束了,他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他嘴唇轻轻吻着韩烁的头发问:“如果我们做完任务回去了,你还会和我做吗?”
韩烁侧过头好笑地看着他,“干嘛?你这是做完后犯忧郁症了啊?”
孟聿修低低地哼了下鼻息,“我就问问。”
“做做做,给你做,就冲你今天这服务,肯定给你做。”韩烁见他跟小孩似的,无奈地拍拍他身上的被子。
孟聿修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俩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便起来了,穿好衣服退了房就直奔潘晓东家。
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韩烁和孟聿修心情更好,于是哪怕得两条腿走去潘晓东家,俩人一路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丝毫不觉得累。
等到了潘晓东他们的村子,还没走到潘晓东的家门口,就已经感受到热闹的气氛了。
远远地就看见潘晓东家门口的道路上支了好几只炉子,炉子里塞了木柴正烧得旺,而炉子上架了好几口的大铁锅,煤炉齁人刺鼻的气味夹杂着铁锅里炖菜炖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走进潘晓东家里就更热闹了,原本朴素的水泥楼房从二楼的阳台到一楼到处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彩带,院子里喜气洋洋一片。
潘晓东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胸前别了朵塑料红花,连头发都打了摩丝,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
他看到韩烁和孟聿修来了,立马过去打招呼。
“哇,你俩真的是卡着饭点来的啊。”
“那可不,就是来蹭饭的。”韩烁乐呵呵地调侃,他拍了把潘晓东的胳膊,“恭喜你结婚啊。”
孟聿修也点头道了声恭喜。
潘晓东抓了抓头发,还挺不好意思,他跟韩烁说,他们院子东西太杂乱了,所以酒席摆在几个邻居家里,等会让他去隔壁第一家,那儿摆了两桌,老师和同学们都在。
他说着,就有人在那边喊了。
韩烁见状,便让潘晓东先去忙,他自己会管好自己的。
潘晓东走了,韩烁准备带孟聿修去隔壁邻居家,结果孟聿修却径直朝院子的一处走去。
那儿摆了一张长桌,坐了几名年长的老人。
“你干嘛去?”
“我去随礼。”孟聿修一边回答一边从裤兜里摸出张五块钱。
韩烁一听,忙道:“啊,你居然还带了礼金?我忘了跟你说,潘晓东他不收我们这些同学的礼金。”
孟聿修:“不一样,我不是同班同学,不给礼钱很难为情,而且我爸已经把钱给我了。”
“行行,那你去送吧。”韩烁摆摆手,站在原地等他。
孟聿修去了,他把礼钱交给记账的老头,老头握着毛笔,沾了墨水后,询问他的名字。
“孟聿修。”孟聿修跟老头讲了写法。
接着他看着毛笔在红纸上一笔一划开始写下礼钱的金额,写完金额后,下面又继续写他的名字。
只是他又看见边上有的礼钱下方是两个人的名,他便指着问老头:“为什么这儿写两个人的名字?”
老头说:“人家是夫妻俩来的嘛。”
孟聿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老头写完他的名字时,他思忖了下,忽然指着自己的名字旁边,对老头说:“这儿再加个韩烁。”
老头:“哦,你老婆的名字是吧?”
孟聿修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嗯。”
韩烁等到孟聿修随完礼钱回来,便带着他去了潘晓东隔壁邻居家。邻居家的院子里面摆了两张大圆桌,全是韩烁熟悉的面孔,老师们坐了一张,另一张则是七班潘晓东玩的要好的同学。
皮蛋和豆腐看见韩烁,朝他招手,“韩烁,来这坐!”
“来了来了。”韩烁领着孟聿修从老师们的桌前路过时,还没忘跟老师们打打招呼,“余老师,你也来了啊。”
班主任余老师笑道:“我班里的学生结婚,那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肯定得来呀。”
这一桌老师,不仅教七班,也教一班,于是孟聿修也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等来到七班的圆桌坐下后,一桌的同学们看着韩烁和孟聿修是一起过来的,都起哄了。
皮蛋说:“哎韩烁,今天是潘晓东结婚,明天大伙是不是得去喝你跟孟聿修的喜酒了啊?”
“行啊,那你别忘记给我包个五十块礼金。”韩烁大大咧咧的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是被窝里的那点事被大家发现,他都能跟其他人开玩笑。
倒是孟聿修看着这儿的场景,感受着喜事的氛围,又听见其他人的调侃时有些恍惚。他忍不住盯着韩烁的侧脸,看着他跟同学们笑着闹着,再想到刚才潘晓东穿着白衬衫戴着红花的样子,忽然之间心情有些微妙。
而韩烁玩笑开着开着,蓦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定睛一看,顿时有点尴尬。
因为他发现这张桌还坐着蒋小文。
蒋小文听见了同学们打趣韩烁和孟聿修的玩笑话,要不是今天是潘晓东结婚,韩烁都觉得他快哭了。
“蒋小文怎么也在啊?”韩烁悄悄地问边上的豆腐。
豆腐:“你不知道啊?蒋小文是潘晓东邻居啊,咱们现在坐的院子就是蒋小文家,”
“……”
行吧,韩烁既然坐到别人家里来了,那就挥挥手跟人家打声招呼。
可没想到他一挥手,蒋小文就走过来了,就跟之前在学校里那样,蒋小文走过来的第一句话:“韩烁,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他说着看了孟聿修一眼。
孟聿修倒是没感觉,他或许又忘了这个人是蒋小文了。只是见韩烁要起身,他立即问:“你去哪?”
“我跟同学聊一下,你坐着先吃。”
韩烁跟着蒋小文去了铁锅炖菜附近。
蒋小文的表情能称得上伤感,他耷拉着嘴角,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问韩烁:“你是和孟聿修在一起了吗?”
“啊呃啊。”韩烁扯了扯嘴角,挺尴尬,但而后一想,觉得还是索性给蒋小文一个痛快得了,“是啊。”
“哦。”蒋小文垂着眼又难过了。
韩烁干巴巴地笑着说:“别伤心了,老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你能找到更好的。”
蒋小文沉默了半分钟,似乎是想通了,“唉,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祝福你们吧,我跟孟聿修……”
他说着特别惆怅地叹了声气,“就算孟聿修会喜欢我,我跟他也是不可能的。”
韩烁没理解这话的意思,不过不重要,只要蒋小文想通就行,也省得他后面开学同一个教室里见到尴尬。
俩人没再聊了,加上开席了,韩烁和蒋小文便回到座位上。
潘晓东的喜酒确实丰盛,大鱼大肉端上桌,很快一张圆桌都堆不下了。
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参加同学的喜宴是一件特别新鲜的事,哪怕平日里严肃的老师们坐在隔壁桌,也挡不住他们今天敞开了闹腾。
韩烁边吃菜边跟其他人热聊,孟聿修为人比较冷清,加上和七班人不熟悉,所以坐在韩烁的边上很安静。
不过韩烁自然也没忘了照顾孟聿修,他今天和孟聿修做的心情愉悦,就跟完事后带小姑娘出去跟兄弟们吃饭似的,他聊一阵天,就转过头凑到孟聿修旁边低声询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而孟聿修又特别享受被韩烁关注的感觉,他便会很愉快地说:“我自己来。”
“我怕你难为情。”韩烁说着站起身从盘子里夹了坨红烧肉,记得孟聿修外婆曾说过,孟聿修不爱吃肥肉,他坐下来后就用嘴把肥肉给咬掉了,然后把瘦肉放进孟聿修的碗中。
“快吃,特别香!”
“嗯。”孟聿修眼内抑制不住的笑意。
菜上到一半的时候,潘晓东带着他……韩烁也称呼不来这个世界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安排身份的,姑且称呼另一个穿着白衬衫,长相清秀的男人为潘晓东对象吧。
潘晓东带着他对象过来敬酒,他们先去了老师们那桌。
豆腐问韩烁:“你们晚上还留下来吃喜酒不?晚上是潘晓东老公家办。”
韩烁听了大吃一惊,他定睛再瞧了瞧潘晓东边上的对象,然后忍不住跟豆腐说:“不是吧,潘晓东是当老婆的那个?我靠!看不出来啊,潘晓东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是当老婆的那个?”
豆腐听了这话,困惑地看着韩烁。
而这时候,韩烁听见隔壁老师们那一桌闹哄哄的,而班主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晓东啊,老师祝你结婚快乐,考上大学啊!”
另一名老师补充:“哎余老师,你把最重点的祝福语给忘了。”
“哦哦。”班主任恍然大悟,她笑道,“最重要的是,老师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韩烁本来就在为潘晓东这货居然是当老婆的而感到搞笑,现在听了班主任这话,他实在忍不住扭头跟孟聿修聊天。
“早生贵子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
孟聿修对于这个世界的男男结婚之间的祝福也感到一丝吃惊。
韩烁越想越觉得好笑,“早生贵子,这两个男的怎么生贵子,难不成从屁股里生吗?”
韩烁的声音并不大,但边上的豆腐却听见了,他凑过头来说:“对啊。”
韩烁一愣。
孟聿修也一愣。
韩烁:“什么对啊?”
豆腐:“对啊,就是从屁股里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