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孟聿修帮韩烁解决涨奶问题后,到第二天起床吃早饭胃里都还有点撑。
以至于孟母煮了稀饭,炒了可口的小菜。其他人都吃得香,而孟聿修说不饿时,他爸他妈的筷子都差点忍不住敲他头上。
不过当着韩烁的面儿,夫妇俩忍着没发作。
韩烁和孟聿修还是决定得回禾城了。
一方面是俩人既然回不去了,那在这个时代就得正常生活。大学考上了总不能耽搁学业,教培开了也得继续发展。
另一方面,俩人得买避孕套,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夫妻,那方面生活必不可少。
总不能天天用舌头和嘴,不仅韩烁嘴角爆皮,孟聿修更是讲话都舌根疼。
于是等到周六周日,韩洪带着放假的韩亭来孟家时,韩烁和孟聿修便跟家人说要回禾城去了。
尽管家人都不舍,但明事理的孟父说:“也好。小烁都出月子了,确实得继续回去上学了。”
韩烁和孟聿修昨晚商量了下,他俩的意思是希望父母和哥哥侄子都一块儿去禾城。
只是骤然间的主意,似乎不太妥当。
韩洪当即犯愁道:“这事恐怕得缓一缓。”
韩烁急了,“缓啥啊?一家人住一起不挺好吗?”
“一家人住一起是好。”韩洪跟弟弟说,“我跟你去禾城没事,大城市里也好打工,可亭亭得上学。”
“亭亭也接过去呗。”
韩洪:“那转学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的,而且你俩在禾城租着房子,我和亭亭过去也得找房子租,找完房子还得找学校,这事儿麻烦。”
“爸妈你们呢?”孟聿修问父母。
孟父孟母就更难办了,俩人都是镇小学的老师,这哪能说进城就进城。
孟父说:“你俩还是先回禾城吧,你们那个教培机构才开起来,你俩又要上学,等稳定点了再说吧,要不然我们现在过去也是给你们添麻烦。而且我跟你妈在白山镇都教了那么多年的书,这突然一下我们也没准备。”
韩烁和孟聿修听完家人的顾虑,也沉思了。
如家人所言,他们回老家生孩子,教培机构这俩月也不知道发展得怎么样了。带全家人回禾城这件事确实还得再完善。
最好是等教培机构稳定下来,然后在禾城买套房,这样韩亭过去,也好找学校。
于是韩烁和孟聿修两个先回禾城,后天一早就走。
孟母问小两口:“那书包留在家吧?”
孟母的话一出口,韩烁这个当妈的还没说,孟聿修就已经急得不行,“不行,书包也带走。”
孟父说:“他这么小,你们两个怎么带?你们回禾城要搞教培机构还要上学,哪顾得过来?”
韩洪也劝孟聿修:“小修啊,还是家里我们能照顾到。”
孟聿修道:“爸妈,你们平时要上课怎么照顾?”
孟母:“这你就别担心了,我跟你爸都商量过了,让你外婆过来家里住,白天她管着,晚上就我们回家带。”
见儿子眉心紧蹙,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孟母笑道:“你小时候还是你外婆一手带大的,没事的。”
孟聿修没说话了,不过人也垂头丧气了。
其实看着整天张着小嘴巴乐呵呵的儿子,韩烁心里更不舍。刚生下来那段时间确实没多大感觉,可天天喂奶天天抱,父子血脉天性就爆发了。
韩烁便跟家人开口:“爸妈,书包跟着我们吧,而且他不爱吃奶粉,一吃就哭,还是算了吧。”
孟父孟母先前就考虑到韩烁和孟聿修得回去上学,就托人在县城里买了包好奶粉试着泡给书包吃。
然而奶嘴一塞到书包嘴里,书包就抵着小舌头给吐出来了,紧接着就在孟父的怀里屁股一拱,跟小鲤鱼打挺似的,顿时哇哇大哭。后来更是一看到孟母举着奶瓶,他就绷紧了小脸,甚至嘴巴都闭紧了。
韩烁想着让他适应适应,就没给喂。
书包饿了也会勉为其难地吃两口奶瓶里的奶,但基本上还是抗拒。
孟父孟母和韩洪听了韩烁的话,也只好忧心忡忡地同意小孩跟着他们两个。
后天是周一,孟父孟母和韩亭都要上课,只能韩烁和孟聿修两个人带着小孩和行李走了。
不过韩洪和韩亭打算在孟家住到周一早上再走,顺便可以在路口送送小两口。
儿子可以跟在身边,对于孟聿修来说又活过来了。
韩烁打趣他:“啧啧啧,那天爸妈说把书包留下,你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孟聿修哼笑道:“我就想跟你和书包在一起。”
这马屁拍得韩烁心花怒放,他嘿嘿笑着揽过孟聿修的肩对他说:“其实那天就算爸妈硬要书包,我也肯定不同意的,我哪舍得他当留守儿童。你们两个我都想拴在裤腰带上,上哪都带着。”
韩烁和孟聿修要走了,周日晚上,孟家夫妇便给小两口收拾行李。其实韩烁和孟聿修的东西没多少,主要是小孩的东西多。
满月的时候,亲朋好友送了许多小衣服,春夏秋冬都有,塞了整整大半只蛇皮袋,加上韩烁和孟聿修的,正好一整只蛇皮袋。
除了衣物外,孟家夫妇把过年熏的腊肠腊肉又给装了许多,韩洪本想着回小石村把土鸡蛋拿过来让小两口带上。
韩烁连连摆手,“别了哥,这鸡蛋怎么带啊?东西这么多,别给摔烂了,还是留着你和亭亭吃吧。”
“行。”韩洪点了点头,“那等亭亭放假了,我给你们带过去。”
儿子能留在身边,孟聿修和韩烁是高兴了。可孟父孟母和韩洪却难受得不行,韩洪虽说住在小石村,但韩亭周六周日不上学的时候,他还是能带着儿子一起去孟家看外甥。
孟父孟母就更不用说了,夫妇俩争着抢着抱孙子,周日晚上都没睡好觉。
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孟父也不难为情了,直接敲小两口的房门问:“小修小烁,该起来了啊。”
孟聿修开了房门后,孟父更是将还在睡觉的小孩给抱走了。
四月的山区早晨仍旧透着寒意,孟母给书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两只脚都没放过。在家的时候,书包的两只脚穿上小袜子后缩在裤筒里。
今天孟母直接将他两只小脚抓出来,穿上一双薄薄的棉袜后,外头又加了一双毛线袜。这双毛线袜是孟聿修外婆给钩的,颜色红红,袜筒那还搞了两条抽绳。
书包穿上后,孟母将抽绳一拉就不会被小孩给踢掉了。
“来来帽子拿过来。”
孟父赶忙去拿了帽子。
孟母将孙子穿戴完毕,书包脑袋上戴了红色毛线帽,身上穿着蓝色的灯芯绒衣裤,配上一双红色笨重的袜子,这颜色搭配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不过孟父孟母和韩洪一致认为,小孩嘛要什么形象,冬天穿得暖和就行。
等韩烁和孟聿修起床下楼,看到孟母怀中的小孩简直跟个球似的。浑身上下哪哪都圆润,平时是脸蛋圆,今天连两只脚都圆了。
韩烁忍不住吐槽:“我去,这也太土包子了吧?”
韩洪刚洗完脸端着脸盆进来听见弟弟的话,他笑道:“哪里土包子了?干干净净不是穿得挺好看的?”
韩烁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这要是掉地上,穿这么圆估计都能弹起来。”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就要送小两口去西桥村路口等车。
出门去路口的这段路,孟父和韩洪可以帮小两口把行李给挑过去,但上车后以及到县城换大巴车,就只能孟聿修和韩烁自己来了。
“书包哟,要跟爸爸妈妈走了。”孟母担心孙子冻着,又在外头裹了小毛毯,车子马上就要到了,她内心一万个舍不得。
即便书包还闭着眼睛睡觉,她和孟父韩洪都只能对着睡着的小孩唉声叹气。
而韩烁则抱着韩亭。
“小叔叔,你又要去上学啦?”
“是啊。”现在不用回二十一世纪,韩烁和家人再分开也不会惆怅彷徨。因为他们以后会拥有无数次的相聚。
“等小叔叔在禾城买了大房子就把你接过去,让你在城里读书。”
韩亭听了高兴地搂着韩烁的脖子,“嗯!小叔叔快点买大房子!”
“行!”韩烁伸手捏了把韩亭的脸蛋,他望着韩亭日渐红润的小脸,心中满满都是暖意。
他终于办到了,他有能力让哥哥和侄子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他可以不用让韩亭再眼馋别家小孩能吃到糖。
他终于可以养好自己的侄子了。
从白山镇去县城的车是早上八点。
眼下已经七点五十了,孟父看完孙子后将孟聿修喊到边上。
“爸,怎么了?”
“你和小烁两个注意点。”孟父顿了顿,他看了眼旁边,接着压低声对儿子说,“可别又怀上了。”
“……”孟聿修压根没料到他爸会跟他讲这些。
尽管他和韩烁确实没这方面打算,但被父亲提醒,他又尴尬了。
他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知道就好。”孟父说,“主要我和你妈担心你们两个现在忙,又要顾学习和工作,还要照顾书包,再多一个小孩你们肯定管不过来。而且小烁的身体也得恢复,你可得记在心上。”
“我知道。”孟聿修看着他爸认真回答。
“恩。”孟父微微颔首,只是忽然又想起什么,顿时拧起眉压着声就是冲儿子一顿警告,“也别吃你不该吃的,你现在能赚钱了什么不能买来吃?你嘴就那么馋?”
“……”孟聿修立即反应过来,瞬间脸爆红。
这种事情他百口莫辩,只能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幸好车子到了,要不然孟聿修对着他爸都抬不起头了。
孟父也没功夫教育儿子了,他走过去揭开小毛毯再次瞅一眼孙子。
“书包,还睡着呢?唉,也不看看爷爷……”
车子停稳后,孟父韩洪帮忙把行李提上车,孟母将书包递给孟聿修,又跟韩烁千叮咛万嘱咐:“小烁你回去了可得照顾自己身体,要是你们忙不过来,我让小修外婆出去帮你们带书包。”
“没事的,妈你放心吧。”
“哎哎。”叮嘱完韩烁,孟母又叮嘱自己的儿子,“小修,你照顾好小烁和书包知道不?”
“知道了妈。”
车上挺空,孟聿修抱着儿子和韩烁上了车。
韩烁拉开车窗冲下面的家人挥手,“都回去吧!外头冷。”
“马上就回!”家里人口中虽答应着,却都没有动。
孟母站在车窗下提醒孟聿修:“小修,书包的尿布都装那只布袋里了。还有你书包里有鸡蛋饼干和水壶,你和小烁路上吃。”
“我知道了妈。”
司机在驾驶位上扭过头,“要走了啊!”
“行行!”在车子即将出发前,韩烁最后冲韩洪喊,“哥,等我们在那边稳定了,我就接你们过去!”
“行!”韩洪笑道,“哥和亭亭等着你们来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