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令韩烁蛋疼的还在后头,他猜想过这学期没钱开房,和孟聿修做任务多半艰难,可他万万没料到居然坎坷到这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春了,所以大伙都发春了。
反正,谈恋爱的小情侣是越来越多,光在操场上,树底下约会还不够,连大晚上的田野间也时不时手牵手路过一两对。
于是韩烁和孟聿修就跟打游击战似的东躲西藏,他俩不是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就是还差点时间草草收尾,总而言之,从三月份到五月份一次任务都没成功过。
这可把韩烁给气得都想跑到校长室去打小报告了,严厉举报学校的不良风气,让学校好好整顿一番。
孟聿修见韩烁黑着张脸,便提议俩人再走远一点,比如去田野后的山上。
“后面的山上?”韩烁觉得孟聿修的脑子抽筋了,他差点儿没气笑,“后面的山上全是坟,我只听过坟头蹦迪,坟头打炮还是头一次,我可不想做着做着突然蹦出个鬼让我俩小点声。”
“……”
其实不止韩烁不痛快,孟聿修也一样。韩烁不痛快的原因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原本规划好的方案眼见落空十分着急。
而孟聿修则是每回任务被打断后,他硬邦邦地回寝室,半晚都睡不着觉。
后来倒是有一回做满三十分钟了,韩烁仔细核对了时间后,终于大松一口气。
“靠,终于成功了一次!”
只是孟聿修现在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在韩烁提醒任务时长完成时,他还没有完事。
韩烁又看了眼时间,距离寝室熄灯只剩下五分钟了,于是他便提醒孟聿修,让他抓紧点时间。
可结果过了四分半,孟聿修也没好。韩烁急得不行,便使劲催促他,“快点!”
“你能不能行?!操!”
“你搞快点行不行?!”
没办法,熄灯铃声一响,宿管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寝室的大门给锁上,要是耽误了,他俩晚上都不知道上哪去睡。
然而韩烁越催,孟聿修越急,结果一急越出不来。等到寝室熄灯铃声响起,孟聿修放开韩烁时,他只能抿着唇心虚地问:“没出来会怎么样?”
“操!”韩烁盯着他还精神的玩意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抡起拳头就想揍他一顿。
孟聿修急忙提上裤子就跑,他边跑边安抚韩烁:“你别这样韩烁,我下次会注意时间的!”
“你别跑了韩烁,你……你小心肚子……”
韩烁一听,更是怒得在后头攥着拳头骂骂咧咧追,“下次你妹的!小说安排的任务是三十分钟一次!什么叫一次你懂吗?!我操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当然,韩烁那晚自然没揍到孟聿修,因为孟聿修的腿比韩烁的长,并且体力也更优越,所以当韩烁追进寝室楼时,他已经一溜烟地闪进一班的寝室里了。
可这事过后,韩烁有一阵看见他都火冒三丈。
其实他倒也不是针对孟聿修,只是现在都五月份了,一想到自己的肚子怀了个三个多月大的孩子,可任务还没成功一次。再一看到黑板报上“20天”的倒计时,他便无法控制而焦躁。
孟聿修见韩烁每天气冲冲的样子,也不敢轻易惹他,只能在韩烁开骂的时候乖乖挨训。
他也没敢再提做任务的事,因为失败太多次,加上天气越来越热,晚自习后出来散步的同学们增多,也没地方供他们做任务了。
不过韩烁心里冒火归冒火,但不上课的间隙,他还是会去找孟聿修补习,毕竟事情一码归一码,他拎得清。
吃过午饭,高三的学生们基本上都不午休了。等韩烁拿着书本去一班的时候,孟聿修的课桌旁边照例围了几名同学。
现在同学们已经默认韩烁是孟聿修的家属了,所以孟聿修收补习费,顺带假公济私,大伙也都习以为常。
韩烁搬了条凳子坐下来后,孟聿修便给他布置了几道题。
孟聿修明面上没有对韩烁特殊化,只是暗地里,在其他人做题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多去瞅几眼韩烁的。
韩烁这学期进步很快,今天孟聿修便加深难度,出了几道。当他看见韩烁连错两道题后,他耐心地指了出来。
“这里错了,这也做错了。”
韩烁拧着眉盯着题,在本子上涂涂改改又继续做。
过了没一会儿,孟聿修再过来看时,发现韩烁重新做的又错了。
“还是没对。”
于是韩烁又涂涂改改继续,本来天气燥热,教室里没有风扇,他做题做的汗流浃背,加上这段时间来看见孟聿修就上火,于是当孟聿修再次指出错误时,韩烁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将笔杆子往本子上一拍,“不是,你不会给我解释我错哪了啊?只知道说错错错,我要是会做这题,我干嘛还来补习?”
边上的其他同学一听这小情侣吵架了,都停下笔竖起耳朵,然后齐刷刷地去瞧孟聿修的反应。
孟聿修平时给人补习的时候,一向表情起伏不大,冷淡已经成了他身上的标签。其他人不清楚他和韩烁之间的相处,下意识地以为被韩烁当众驳了脸面后他会冷下脸。
然而没想到,韩烁怼完后,孟聿修只是把他自己的凳子搬到韩烁的边上,然后手指着韩烁的错题,轻声解答起来。
解答的过程那可比给其他人补习的时候更专注认真。
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韩烁理解题后便和其他人走出一班回各自的教室里上课去了。
孟聿修也搬着凳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前收拾了下桌面准备上课。
刚才他和韩烁的相处被男同桌看在眼里。
男同桌看着孟聿修清清冷冷的脸,又想到韩烁那张脾气火爆的脸,不禁打趣道:“哎孟聿修,韩烁那样的你居然也受的了?我真佩服你啊!”
孟聿修转过脸,没什么表情地问:“他怎么了?”
“哇靠,韩烁的脾气你不觉得大吗?咱们学校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的受了哇!”
孟聿修垂眸思考了瞬,而后他却仿佛稀松平常般说:“他现在脾气大一点是正常的。”
孟聿修能理解韩烁,他也清楚韩烁的脾气。虽说从前韩烁会发火会骂人,但也能哄他宠他。
现在韩烁脾气大是因为孕期激素导致,所以他只会觉得愧疚。
男同桌悻悻地转回头去,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矜傲的学霸同桌还有受虐倾向。
韩烁自从没和孟聿修做任务后,沉浸式学习了一段时间。班主任余老师看在眼里也颇感欣慰,她把他叫进办公室谈话,夸赞韩烁这学期突飞猛进。
韩烁嬉皮笑脸地自夸:“那可不,我可是半夜三更都没忘学习,晚上其他人睡了,我还拿着书到走廊上看。”
班里成绩垫底的学生居然能有这份斗志,余老师感动不已,差点喜极而泣道:“好好好,就按你现在的进步,老师觉得你高考能行。但是你最近还是得多休息,注意劳逸结合,可别在高考前把身体搞垮了。”
“行!”
不过话说回来,韩烁虽然怀孕了,但他还真一点感觉也没有,除了那一回身体不适了一周,后来就再也没什么症状。
有时候韩烁心里也在纳闷地想,难不成肚子里的这个随了孟聿修的性子?
但班主任的话还是提醒了他,就算身体再没问题,也不能太拼了,万一真在高考前搞垮得不偿失,反正现在该努力也努力了,再努力也临时抱不动佛脚了。
于是今天晚自习下课后,韩烁便悠悠哉哉地洗完脸刷完牙躺床上去了。
因为平时晚上要起来去外头复习,所以韩烁睡前都懒得脱衣服。
今天豆腐见他脱了衣服裤子躺进被窝里,便吃惊问:“韩烁,你今晚不准备爬起来去看书了?”
韩烁躺在枕头上舒服地说:“今天起不去了,我得好好养精蓄锐备考了。”
“我可得好好休息。”
韩烁原本是打算今晚痛痛快快睡一觉,只是熄灯后,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天气炎热了,还是先前那一段时间跟孟聿修没做尽兴,总之今晚他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黄色废料。
关键他随便一想还上头了,连同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起来。并且过了没几分钟,那股躁动还愈来愈凶。
这要是正常位置,他还能盖着被子自我安慰下,偏偏还是不正经的位置。
有一说一,要不是来到这个世界遇上那本破小说的任务,他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用手去触碰。
他收敛起自己微沉的呼吸,在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偷偷摸摸地。
然而,过了两秒,他在黑暗里猝然睁大眼。
“???”
韩烁感到一丝不对劲,他脑子里陡然想起先前孟聿修的话,什么流产流血之类。
操!别不是真被班主任说中了吧?他最近学习太拼把孩子给流掉了?当然,流掉就流掉吧,只是流在床上那真是完蛋了啊,这第二天寝室里的人一起来不全看见了?
韩烁当即猛地一个激灵,他慌张地将手摸到豆腐的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电筒。
接着哆嗦着手又把手电筒连同自己的脑袋都钻进了被窝里,他躲在被窝里打开手电筒,再用手摸了一把。
等他对着光没看见手上一片血红时,大松了一口气。
卧槽,他真是被孟聿修那乌鸦嘴给说的应激了。
幸好没事,不过……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韩烁盯着自己手上透明的东西皱紧了眉头,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什么后,缓缓地睁大了眼,震惊不已。
操蛋,他现在真的是服了他自个的屁股了。
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屁股居然能骚成这德行!
难怪刚老觉得身体哪不对劲,原来特么是屁股痒了。
“操!”韩烁简直在被窝里忍不住低骂出声。
这狗日的小说,生生把他的体质都改变了。从前也不是没发过春,但一发飞机就完了,现在他特么的直接发大水了。
可韩烁即便再无语,也抵挡不住这波操作。
这个时候,他真想把孟聿修从寝室里一把揪出来,让他狠狠。满足自己。可是不行,他虽然没去走廊上复习了,可其他人还在挑灯夜读。
于是他躺在床上拼命让自己平心静气,甚至把被子都推到一边去了。只是他晾了自己的意识半天仍无济于事。
他将脸侧到一边,眼睛望着窗户外的走廊片刻。最终没能抵挡住本能,悄悄地穿上衣服裤子,如今衣服单薄,随便套一下就完事,不至于动静太大吵醒寝室里的人。
下床后,他蹑手蹑脚地打开寝室门,又偷偷摸摸地去了一班的寝室门口。
孟聿修是睡下铺的,在寝室里的大通铺中,他的床上下铺的位置非常好,不仅挨着走廊的窗户,并且中间就是过道,他不需要跟韩烁一样,左边是人右边还是人。
韩烁站在窗户前,手指轻轻地叩了叩玻璃试图喊醒里边的孟聿修。
“叩叩叩……”
“孟聿修,孟聿修。”韩烁压着声带,用气音喊着。
孟聿修自然听不见。
韩烁站了一分钟,实在没辙便拧了拧一班的寝室门,没曾想,这一班寝室门不知道被哪个忘了关,居然轻轻一推就开了。
韩烁走进去后悄悄带上门,然后摸着暗沉的光线摸上了孟聿修的床。
孟聿修睡得很熟,韩烁爬上木板床发出的细微咯吱声也没能将他扰醒。
一班的寝室跟七班差不多,就跟稻田里的青蛙似的。但在这样吵的声音恰恰给了正在偷鸡摸狗的韩烁掩护。
韩烁揭开孟聿修的被子躺了进去。
十八岁的男高中生体温很高,韩烁稍一碰到,浑身的毛孔便轰地一下炸开了。他顿时激动又急躁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孟聿修瞬间被吻醒了,只是视线不明,他大脑懵了半秒,下意识就要重重推开将他嘴唇吻得生痛的人。
“别。”韩烁没松开嘴唇,只是快速安抚,“是我!别出声!”
孟聿修这才从混沌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是韩烁的声音,只是对于韩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他还是有些发懵。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这是在寝室里,并且这个寝室里还睡了二十多个人。
若换作以前,其实韩烁哪怕不是偷摸过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如今得知了这个世界观,加上他对韩烁的渴望,那么韩烁现在的到来,便有一种隐秘的禁忌感。
孟聿修顿时心脏直跳,连声音都紧了紧,他压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韩烁:“想你了。”
韩烁对他黑脸了那么些天,孟聿修心里一直十分憋屈。此时听见韩烁的这句话,他一下就受不了了,他立即揽过韩烁的脑袋回吻了上去。
俩人动作很轻,嘴唇却吻得很重,吻了片刻后,韩烁微微起伏着胸膛松开孟聿修。
紧接着,孟聿修的手被拉了过去。
他一愣。
只听韩烁用气音催促着他:“快快,快点。”
“帮我摸一下。”
“!”孟聿修睁大眼。
但他的手在韩烁拉过去的顷刻间,已经不受意识控制而伸了过去。
然而当手触碰到异样后,他又是一怔。
“这是什么?”他问韩烁。
“放心好了,不是尿。”
“……”孟聿修深深地滚了滚喉结,“那是什么?”
韩烁啧了一声,“水啊,蠢货。”
“!”孟聿修当即脑子里轰轰隆隆,久久不能平静。
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