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林衔青面无表情的盯着酒店的天花板。
那天在桥上,裴回说出那句话后,林衔青沉默了片刻,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之逃避似的走的飞快,头也不回,根本不去顾裴回有没有追上来。
他直接一路快走回了酒店,房卡一刷门一关,靠在门后就失力的低下了头。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衔青不认为自己曾经做错过。就像他说的。他的出身他的家庭背景,他随心所欲的生活一点也没问题。都是被甩,也没见到别人跟裴回一样压抑这许多年干出那种事啊。
怎么就他委屈就他认真。
他是感情投入了,真心受损了,那怎么了,林衔青逼他了吗。
从来,从来,都是他自愿。
成年人最讲究你情我愿。
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明明知道当年根本不是那一张屏保的事——那能有什么用?一张照片能束缚住易变的人心吗?
可他还要提,还要说,还要搅的林衔青愧疚心起,痛苦难移。
林衔青难受的发出一声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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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挂掉国内打来的电话。
林因很好。季明远和林秀雯对这个孙女百分之百的爱护,加上林因还有两个姑姑——林衔青的姐姐,常常回家里带她玩,这个小女孩完全看不出早产的痕迹,身体健康,连爬、走、说话都比旁人快了许多。
她明明才两岁多,却能明显看出活泼好动的性子,不怕陌生人,咿咿呀呀的跟谁都能贴到一起。
她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像林衔青。
裴回放下手机,观察起这间屋子。生活痕迹很重,可见林衔青离开他以后确实在这儿度过了不少时间。冰箱里屯满了食材:牛肉、绿叶菜、一些炸物半成品、还有一整层的冰镇饮料,裴回注意到那里面有些是酒精饮料。
他打开壁橱,里面是各种锅铲和小电器。和大多数留学生比起来,林衔青的装备堪称超级齐全了,简直是武器库的程度,看得出他没亏待自己。裴回忍不住笑了笑。
尽管林衔青不在,但待在这么一间有满满的、林衔青留下的痕迹的屋子里,裴回也感到了一种过去一年多都没有过的放松。他走出厨房,走过客厅,主卧,最后进了浴室,他拉开壁柜。
一只用完一半的润滑油,还有一整盒套。
裴回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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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谁用?
裴回坐在沙发上,死死的咬着牙,目光盯着玄关刚进门的身影。
林衔青去了趟旁边的大学,回来的时候没带伞,被突然而来的雨淋了。这座城市的人们对淋雨习以为常,他入乡随俗,只不过不能回酒店了。
他得回来换衣服。
裴回看他弯腰脱下鞋,纤瘦的腰胯折出曲线。他完全无视了坐在客厅的裴回,进了主卧拿衣服进浴室。
他跟谁用?
林衔青是浪货。裴回心里清楚。只是他总赌自己把握的住人心。
他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影影绰绰的身影,水蒸气让玻璃变得模糊。林衔青正常冲澡,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发尾微湿,身上套着宽松的卫衣。
他穿着垂坠的长裤,长发系成一把撇在一边,径直走进厨房拿出牛奶送进微波炉。就在他单手拿着玻璃杯站在厨房的明窗前发呆的时候,裴回站起身。
浴室门开着,镜面上还带着水汽,温度没有完全降下来。热气中满溢着沐浴液的香气,裴回目光划过流理台,喷头,沾着水珠的墙面。
墙角摆着个脏衣篓,林衔青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就在里面。裴回拨开上面的灰色毛衣,看到底下压着的棉质内裤。
指尖轻轻挑起那块布料,在预想中的位置看到一块湿痕。湿逼。裴回想到那只用了一半的润滑油。他粗糙的指腹划过那块湿痕。
那儿的味道可比枕头上重多了。鼻梁贴上去的时候,腥甜的淫水气息一下子占满了鼻腔,裴回古怪的沉默着,神经质的嗅闻贴蹭着。
林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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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衔青放下杯子,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裴回坐在他的床边。床头柜上摆着他从旧货市场淘的影碟机,林衔青目不斜视,拉开床头柜找他的另一把车钥匙。
他刚刚弯下腰,眼前就被人丢了一只液体管。望着那外形明显瘪了一半的润滑油,林衔青皱起眉:“我是不是没让你翻我东西。”
裴回又丢出那盒套。
林衔青要被气笑了。他直起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回:“想干嘛,是,跟别人做了,所以呢。”
所以带着个湿逼回来见他,会不会他正坐着的这张床上他也跟别人睡过?
“林、衔、青……”
望着他明明素净但艳丽的脸,裴回感到狂躁。他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除了所属物被侵犯的愤怒,还有种患得患失的迫切。他拽了林衔青一把——林衔青一个趔趄,险些摔到他身上。他被拽疼了,眉头不悦的皱起来,撑着床头要起身,却被裴回突然掐着肩掼在木床头上要接吻。林衔青躲他,彼此伸手躲掐间,被子位移,林衔青没坐住,两个人齐齐顺着滑动摔下床边。
!
眼看着林衔青要后脑着地,裴回伸手垫在他脑后把他牢牢的接住了。两个男人的重量砸的木地板发出一声重响,空中发出一声电器开机声,是裴回摔下来手肘拨到了影碟机上的开机键。一阵刺目投影白光,几声官方问候——裴回惊愕转头,看见床对着的墙面幕布上出现的居然是自己的脸。
脊背传来剧痛,几次都是被裴回摔在床边,林衔青一下子火了。录像还在播放着,出来后埋藏于心最难堪的地方被捅破,他咬着后槽牙从床头柜底下一层抽出一根紫红色的假阴茎,双手持着一下子把裴回照着脸抽到一边去。橡胶物留下一条沉重的痕迹,背景音还是裴回官方冷静的问答,林衔青丢开假阴茎提着裴回领子把他拽到墙边,一脚踩在他侧脸:“我说你就是神经病!”他目光尖锐的盯着他,语气带着愤怒,“是,我没办法跟别人做了,我被别人碰就想吐,刚出来的时候有男的靠我近一点我就忍不住发抖,你知道了?你满意了!”
“我还要处理你搞得这个破瘾。”林衔青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碾了碾裴回,拖鞋的痕迹把那张帅脸碾的变形,“我出不了门,一天天的只能自慰,我还射不出来,”他仇视般盯着裴回,“你猜我后来发现了什么,哇,我只有看着你这张脸才能射。”
“我跟个老鼠一样逃到这种犄角旮旯,居然还得亲自去大陆找有你的视频,看着这张我这么憎恶的脸才能高潮,你满意了?”
林衔青咬牙切齿。他语气里逐渐软下来,隐隐约约居然能听出难过的情绪:“我犯了什么罪得这样犯贱,裴回,就算我真的有错,那两年还不够吗。”
“你凭什么出来后还这样缠着我。”
他借力踹了裴回一脚,起身要走出房间。他精神有些恍惚,说出那些话仿佛抽走了他一部分灵魂,乃至于脚下都感觉轻飘飘的。刚买下这间公寓的日子飘荡在他脑海里,他在酒吧被别人搭讪碰手就恶心的想吐,为此不得不习惯性的带着手套。可都这样了他还在这间卧室里被性瘾折磨,身体着了魔一样渴望曾经被迫的插入,他不得不自慰,却怎么样也达不到高潮。他连门都出不了,时时刻刻软着腿颤着腰,直到某次刚刚拿出按摩棒的时候手机叮一声,消息推送的国际论坛上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甚至没有插入,林衔青达到了逃出来以后第一个高潮,淫水喷的他哭着发抖,脑内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犯贱的一次次刷内网,偷偷保存下那些媒体拍到的官方场合的照片和视频。
可明明就是裴回才造成这一切的。
裴回没想到他语出如此惊人。整个人任他踩着僵在原地,目光紧紧黏着林衔青的脸,脑内混乱一片。见他拔腿就要离开,裴回猝然坐起身伸手把人拉住往自己怀里一拽。
!
林衔青恍惚,失神,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那样就倒了下来。他落在裴回怀里,坐在裴回腿上,被裴回紧紧搂着,每一个关节都扣的很死。呼吸火热,裴回贪念的蹭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凉白的脖颈,闻着熟悉的浅淡的香味,终于说出了那次离家去南边开会前没能说完的话:
“青青,青青……”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