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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番外1 秘闻

衔青 匿名咸鱼 5157 2026-04-23 08:34:17

裴回升部长了。

裴连褚退休,标志着京德上一代领导核心基本退出舞台,但权力还在延续,裴回被提名,投票,公示,到真正提拔任职,前前后后经历了一年的时间。

确认无虞后,又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庆贺与宴请。

这回来的人更多,不只是跟裴家这边亲近的派系,包括在投票中失败的其余候选人也来了。

李空行就是其中一位。

他看似开怀大度游刃有余的喝着酒,交流,庆贺——实际上仍然忍不住频频去看主座上那位赢家。

比他还年轻两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家里是不错——但凭什么爬到这么高?!

他这样出挑,好像别的辛辛苦苦熬着资历上了一大把年纪的家伙都成了笑话。

他仍然记得内部投票结束那天,他恍惚着走出会议室门,想着去洗手间泼把冷水清醒一下,结果和带着助理的裴回擦肩而过。

助理似乎急急忙忙的说着什么,却只见裴回眉毛一压,几乎是平静的勾起唇角。

“废物才需要熬资历。”他说。

相当残忍,野心和锋利。李空行停住了脚步,僵着身子惊愕的回头,却只能看见那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高大背影。

他会被教训付出代价的。李空行那时候想。

他又灌下一杯酒,失落的靠在椅背上。旁边交好的同事来揽着他说话,却小小声的凑在他耳边,在喧嚣的人群杂音中窃窃私语:"你听说这小子为什么能当上吗。据说是上面那位意向选了他。"

“不是靠爹?”李空行一激灵。

“噫——”同事用肤浅单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都这个位置了谁还没个亲爹干爹啊,他是被认真考虑的,这块关着宣传口,上边觉得他结婚早,私生活干净,加上前两年那舆论——”

“你知道的嘛,形象好——”

李空行只想笑。结婚早就私生活干净?这儿谁不抽点嫖点,没本事的去会所,有点权力的连秘书都能玩,越是看起来干净的不过是嫖的越高级,藏的好罢了。他裴回要是真专一情种一个,怎么不见这位几乎查无此人的“裴夫人”出来看看呢?

况且这位“裴夫人”,早年那场联姻虽然阵仗摆的不大,但鉴于是裴连褚的儿子的缘故,该知道的人也都心里有数。场面夫妻罢了,说不定这俩人各玩各的都乐不思蜀呢。

权力场上哪来情种。

倒是裴回他小子命好,生来带这么个爹不说了,他结婚那会衡重还只是个单一行业龙头,现在已经颇具垄断规模,但是态度摆的特别正,博得了信任,长时间来看倒也没有被制裁的意思。

裴回这次能成功,说不定都是借了丈母娘的帮扶。

李空行更是在心里翻白眼,那位“裴太太”——呵,嫁给他怕不是要被吃绝户。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宾客们纷纷转过头去看。有酒店的服务生跑到主桌边对着主位的男人弯腰说了什么,李空行看见他眉毛少见的挑了挑,继而站了起来。

他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宾客们接着回归自己的节奏,该吃吃该聊聊。李空行失望的吁了口气,刚把头转回自己盘中,那阵引起惊讶与震叹的场面又出现了。

能是什么……李空行无语的把头重新转向门口,却在入目的那一瞬间噤了声。门口站着刚刚就任上位的赢家裴回,以及站在他身边,和他牵着手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雪白襟裙,暗纹布料上绣着红花,鬓边黑发盈盈散落的美人。

美人拂雪,一身还满。

李空行脑子里猛地蹦出这句话。

那人相当高挑,同裴回牵着的手都戴着婚戒——这是那位“裴夫人”?怎么可能!联姻能联到这种货色?!李空行恨的牙痒痒。这八成是裴回去哪欺男霸女扶的小三上位吧!但是他怎么敢把小三带到这种场面?!

他看见裴回牵着那人的手,给几个比较近的宾客介绍:是妻子,叫林衔青,有声带残疾说不了话,身体不好,平常不怎么出来。

他们甚至还有孩子……李空行嫉妒着。

他看着那美人一个一个见过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礼貌又动人的笑意。不管对面说话的对象换成了谁,他始终紧紧倚在丈夫身边,是个很端庄的,伴侣的姿态。

装吧。李空行想。这种罕见的货色说不定早就是身经百战的婊子了,还穿一身白,装什么处子恩爱呢。

京德这种脏地方,哪来的真感情。

-

席散后李空行找洗手间,在走廊绕了几圈,无意绕到了休息室。随着宴会厅一起被包下的私人休息室里,他又看见了那抹白。

落梅带雪般的绣迹,那美人居然跪在裴回身上,双手撑着他肩膀拢着他。

“不是说不来了吗。”他听见裴回问。

和刚刚在厅里贞静规洁的表现完全不同,那人任裴回卷着自己的长发,摆着一副几乎是放松又慵懒的姿态趴在裴回肩上。“奖励你……”那三个字明明是口型,没出声,李空行却觉得自己冥冥中听见了。

他说的就是奖励你。

裴回笑了。他把身上人环着后颈提到面前,拉开一段距离,却只是看,也不动。美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垂眸注视他,继而明白了他目的一般,低头拢着他脸侧去吻。

……居然真的是爱情吗。李空行无法接受的低下了头,他想起很早之前那个联姻的传闻,有人说那位“裴夫人”是当时还身为议长的裴回的初恋。

胯下传来紧绷感,李空行意识到自己可耻的反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休息室门口。

-

裴部长最近被传了花边新闻。

他去应酬,请他的那帮人不知道听信了什么小道消息,把他请进了间装修高级的会所。巨大的挑高玻璃墙,配合着墙外的流水假山造景,有人带上来了一群小姑娘。

裴回皱起眉,见他当场起身要走,好不容易约到他的局头当然要拦着,他挡着裴回身前,说裴部没想到传闻说的是真的,您先别急。

他叫上来了一批瘦棱棱的男生。

林衔青知道后险些笑的喘不过气,他坐在书房的转椅上,转过身:“这也没说错啊。”

裴回扔给他一份报纸。纸质很差,显然是花边小报。上面两张图,一张是官方会议,裴回牵着穿着襟裙的林衔青出席,一张是偷拍。狭小的停车场角落,裴回搂着个看不到正脸的人,不管是身高还是装束,都能看出来那是个男人。

配字是惊爆消息!新任高官裴部长疑似男女不忌!荤素通吃!

林衔青笑的花枝乱颤,他侧颊泛起一层红晕,柔柔的在午后晕着光,如果有人有心去对比,就会发现现在的他和偷拍照片上那个短外套耳钉的人影几乎一模一样。

裴回不让他笑了。他走近把人托着大腿一把抱起来,低头要去亲他,唇齿交缠好一会儿林衔青才受不了的松开。细细的喘气。裴回意犹未尽去咬他耳垂。

他没戴耳环,耳垂空落落的,素净盈白如玉。裴回沉默一会,说想你了。

“哦。”林衔青习以为常。

“想青青了。”

这下林衔青回过神了。他古怪的盯着裴回,眼神相交看见裴回眼底。

“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林衔青了然地转过头,小小的怼了他一句,“你是想妻子了。”

-

裴回常常做梦。

林衔青答应他以后他梦里的意象就变了,不再是那条散发着恶欲又痴缠戏耍他的美人蛇。梦里的林衔青端坐在一块白色的高台上,百无聊赖的晃着腿。

他看见了裴回,于是朝他伸出手。

“抱我。”

他说。

很任性。

裴回把他抱了下来,这条小白蛇就这样在他怀里懒洋洋的盘着尾,裴回抚摸着他腹腔的位置,筹算着这里能容得下几个孩子。

能不能容得下他。

小白蛇还是很恶毒。他被裴回的手掐痛了,化出形来,扬起头朝他露出牙齿。裴回看着怀中这条嘶嘶吐着红信的小蛇,一动不动。

他任蛇爬上他的脖颈,盘在那,再腻丝丝的,一点点游走过他的脸。

鼻梁,嘴唇,眼皮。

眼球被蛇的腹腔压过,敏感的地方似乎能听见这条蛇身里血肉流动的声音。

小蛇在他的太阳穴上停了下来,试探着张口,似乎想着怎么一口把这个人类咬死。

是死亡还是标记?那不重要。

裴回静静的出声,问他:“你满意吗。”

小蛇犹豫了一下,最后游走到他下巴。

它伸出蛇信——也许有毒素,但谁在乎呢。小蛇用那几枚毒牙卡上裴回的下唇。

裴回抓住它的蛇身,虔诚的低下头,和它接吻。

接触到那一瞬间,小蛇化为人形,林衔青坐在他腿上,吃吃的笑。

梦消散了。

眼球上仍然有重量,却不是蛇躯的挤压,更像一种轻柔的爱抚。裴回慢慢睁开眼。

硕大的摇曳着的孔雀蓝耳环,一套蓝白色的襟裙。林衔青刚亲了亲他的眼皮,此刻正伏起身,几根木簪在他的脑后巧巧绾了个髻。

美丽的妻子正跪在他床边,目光清棱棱的,支着下巴,浅浅的望向他。

“早安。”

他说。

裴回没有起身。他看着林衔青,说不想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林衔青问他。

“想被逼叫醒。”裴回说,“你的。”

林衔青已经不会再轻易红脸了。

他听完那句话,煞有介事的沉思了一下,随后笑起来。雪白的侧颊对着裴回,眼角挑起一根无形的线。

“得寸进尺啊。”他说。

-

埋在妻子严苛的裙摆下,耳边是隐秘的舔舐和水声。

林衔青撑着床头发着抖,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哼叫,低头埋脸。裴回余光注意着他摇晃着的耳环。

他看见林衔青难耐的扬起脖颈,那细白的颈子被舔的出了汗,他手盖着眼睛,急促的呼吸。

林衔青现在偶尔还会犯瘾,不过频率低了很多。如果是在家里裴回就会直接抓着他操,如果是在外面、车上,那就会抠的他喷出来。

刚回来的时候喷一回还不够,往往是被裴回扣喷三四次,最后软着身子哆哆嗦嗦的瘫在他怀里被他抱回家。拥有这样的妻子是幸运的,裴回埋在林衔青腻白的大腿间,鼻尖湿滑,满是腥甜的淫水。他静静的想,上天给了他他的青青。

见腿间不动了,林衔青才终于松下紧绷的身子,腿根发着抖往回退。他环着裴回的头把他抱在怀里,用面料华贵的袖口给他擦掉脸上的水迹。“高兴了?”他问他,呼出的气都带着暖腻的香浓气息。

裴回享受着被他揉着头发,轻轻蹭了蹭他柔软温热的胸口,闷闷的说:“嗯。”

林衔青轻轻抚了抚他的太阳穴。他把裴回哄的很好。

起码现在比较正常。林衔青想。

-

刚回别墅的那年其实并不好过。林衔青怀着孕,二楼那间主卧又如此阴森。林衔青梦见自己又说不了话,深夜惊醒,却发现裴回没睡,正静静的看着他。

那是林衔青最怕的一种目光,阴沉又癫狂。很早之前在漳南那间医院的时候他就碰见过,不过那时候他不熟悉,本能的闭上了眼。

现在他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不能再闭上眼装没看见。

林衔青摸着小腹叫来阿姨说明情况,阿姨说那两年裴先生吃了很多药。

他拽着裴回让裴回交代,裴回坐在他身前,沉默了一会,说止疼片。

只是止疼片?

嗯。裴回应到,你走之后老是梦见你,头痛的受不了了就吃了。

其实不止,林衔青走后这个房子处处是幻觉。处处都是林衔青留下的气味和身影,他的妻子不愿意待在他身边,抛下他独自离开了。

林衔青狐疑的看着他。裴回轻轻贴住他微微鼓起的小腹,把头枕他腿上。

“不许吃了。”最后林衔青说,“卧室搬三楼去,这间给小孩。”

老的主卧发生过太多事情,太容易让人混淆过去与现在了。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主人,裴回当然毫无异议。三楼一直是空置,林衔青操刀亲自改了个中不中洋不洋的风格出来。

裴回都依着他。于是旧主卧改成了儿童房,他们搬去三楼。

后来的这个小孩没怎么折腾林衔青。他们去看医生,医生也很神奇这是个在没吃药的情况下自然受孕的胚胎。按理说林衔青的身体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林衔青咨询过能不能打掉,最后因为情况特殊被医生劝下来了。

只裴回平静的去做了个结扎。

这次没怎么孕反,只是比较嗜睡。林衔青懒懒的窝在床上,裴回用手梳理着他长发,把他搂在怀里。

他眉尾懒洋洋的垂着,手叠在小腹上,眉眼间多了几分融融的母性气息。

裴回小心的吻了吻他。

-

林衔青抓到裴回手淫。

孕期不能做,他靠在浴室的流理台上,小腹微微鼓起,手上握着部手机,来回翻阅着那些淫乱又充满肉欲的照片。

裴回在他身前。明明很高大的身形,却像个被抓着犯错的中学生,闷闷的垂着头。

林衔青把那些堪称养成史罪证的照片从头到尾划拉了一遍,放下手机。

他把裴回拽着手臂扯近,对他勾勾唇角。

“东西存的倒全呐,啊?”

“看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

在喜欢的人面前赤裸的袒露性欲是脆弱的。

尤其是林衔青现在还怀着孩子。

裴回闷声不吭,林衔青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都在想什么。”

裴回依旧不张嘴。林衔青捧着他脸低头贴近他,声音里带着威逼利诱。

“告诉我。”他说。

他柔软的蹭了蹭裴回鼻尖:“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浴室有温控,明明不冷。可怀着孕的林衔青身体总好像更温热一点,他的指尖蹭过裴回额角,热度传递进去。

“想肏你的嘴。”裴回突然出声,面无表情,“想让你给我口交,把你嘴里灌满精,变成我一个人的鸡吧套子。没有别的人任何人能拥有你,孩子也不行。想彻底埋在你身体里。”

林衔青沉默了一下。伸出食指顶着他眉心,小小使劲戳了他一下把他戳开。

“倒是敢想。”

-

氤氲的高温,水汽,模糊的镜面。

水流滑过皮肤。

赤裸对坐在浴缸里。裴回忍住奸淫林衔青身上任何一处地方的冲动。他看着林衔青,雪白的身体,漂亮的黑发。

林衔青指腹搓了搓他阴茎顶端,带着水,轻轻俯身往下舔。男人的阴茎带着前液,尝到舌面微咸,他舔了没两下,后颈就被人搭上手。

林衔青语气平静:“手拿开。”

裴回僵持一会。拿开了。似乎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经过了拉锯,放下的时候还有点不甘。

于是林衔青松开握着阴茎的手去攀他肩膀,奖励式的亲了亲鼻梁:“好乖。”他说。裴回看着他在水里,浑身雪白,倒像一条水蛇。

他射在林衔青嘴里,林衔青闭起嘴,漱口,然后吐掉。怀着孩子做这些让他有点费力,漱干净以后就疲倦的倒在裴回怀里。

裴回咬他乳头,那两粒乳头也是靡艳的艳红色。是这具身体怀上一个胚胎的时候就被嚼成这样了。林衔青还没到涨奶的时候,并不是很想被吸乳,但他考虑了一下,任裴回叼着趴在他身上。

他揉揉裴回的头发,说你记不记得上一次。

上个哺乳期。

-

林衔青从来没有给孩子喂过奶。

林因一生下来就是保姆带的,林衔青那会情绪很差,裴回陪着他看一下午电影,黑暗的家庭影院,涨奶涨得林衔青胸口发疼。当乳汁甚至无法控制的溢出沾湿胸口的时候,林衔青脸色难看,手指尖深深地掐进了裴回的手背里。

裴回任他掐。他无声的解掉林衔青胸口的纽扣,把脸埋进去吸奶。他那么大一个人,埋头缩在林衔青胸前,林衔青垂眼看到他发顶,怨恨又痛苦的被吮吸。

我恨你。对不起。

那些深夜纠缠的时刻,晚上不解决第二天就没法体面见人的时刻。林衔青靠在床头搂着裴回,像可怜的小母亲搂着怀里巨大的孩子,让人担忧他要被吃掉。裴回在他面前向来与外界风评不同,他用力又咀嚼式的吸着林衔青的奶头,堵奶通通被他吸空,把林衔青吸出泪花。处理完鼓胀的奶子,裴回扑上去亲林衔青的嘴,奶腥味从舌尖传递,林衔青揪着他肩膀又锤又打,最后无力的垂下手来。

林因的幼育他基本没出过力。他全部的哺乳期几乎是在重新养成了裴回。裴回是个自私的不合格的父亲,他给自己找了个小母亲,并从亲生孩子的口底下夺走了他。没有完整家庭的遗憾他要自己给自己弥补。

“那会咬的我疼死了。”林衔青支着脑袋敲了敲裴回,“真的特别恨你。”

“……”

“别对不起了。”林衔青任他叼着,“你又不会改。”

裴回没说话。

“以后要改,知不知道?”林衔青揪着裴回的头发,“不许咬痛我了。”

……

即使这样,后来的很久很久以后,裴回有时候深夜梦呓,还会搂着林衔青说对不起。可是有什么用呢。让他再来一次,他依旧选择亲手把林衔青改造成他家庭的母亲。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固执于失去的东西,并且不惜一切的夺过来。其中造成的恩怨与伤害太过复杂,以至于许多年后回看再也分不清是谁的过错更大一些。

裴回正是如此,林衔青也是。

作者感言

匿名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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