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戳了戳戒指问他：“你怎么回事？最近连势力变动都不播报了？消极怠工了？”
系统987：“……播不播报还有什么意义吗？”
“反正都已经有重大失误了！”
“完了。”裴栖鹤怜悯地摇摇头,“这是破统子破摔了。”
“振作一点啊987，虽然你失去了年终奖，但一定会得到点什么的吧！”
系统987怀疑：“什么？”
裴栖鹤嬉皮笑脸：“一个教训。”
系统987：“……”
“裴栖鹤！”
“哎——”裴栖鹤得意洋洋地应声。
系统987气急败坏：“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真的啊？”裴栖鹤揣着手,“你确定吗？”
“不是我吹啊,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不杀不还嘴之敌的底线,你不还嘴,我只会趁机多说。”
“真不还嘴啦？”
“那我开始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987的头,像皮球——”
系统987忍无可忍：“你幼不幼稚啊！”
裴栖鹤笑眯眯地说：“这就开口了？耐力不行啊987。”
系统987：“……”
“不是我说，987。”裴栖鹤撑着清风院的门口,哄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要不就放弃吧。”
“得了奖金不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咱们直接在小世界里过上理想中的度假生活，不就直接跳过拿奖金那一步了？”
“你看,你加上我,再加上神华派,在这里不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吗？”
“这么逍遥的日子,皇帝都不敢想。”
他循循善诱，“放弃抵抗吧987！”
系统987没有理他，赌气一样真的不吭声了。
……
七日后。
裴栖鹤没想到洛无心居然真的认真闭关了那么久,只是门口那块牌子常常都是“可以来玩”，哪怕裴栖鹤进去的时候他明明就在盘膝修炼。
“是不是又忘记换牌子了？”裴栖鹤探头进去，看着在炼器炉前鼓捣什么的洛无心，“这不是明明在忙吗？”
“只要不是不能分心的时候，二师兄进来就没事。”洛无心把手里的东西收回储物戒，抬头看向他，“二师兄。”
“嗯。”裴栖鹤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吃的塞给他，好奇地戳了戳他的炼器炉，然后迅速嚷嚷起来，“啊烫烫烫！”
“二师兄！”洛无心连忙拉住他的手细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没有烫伤。”
“当”一声，后山闭关山洞门前传来一声响动，萧羿身边掉了块黄铜色的金属，他急得跳脚：“你俩干嘛呢！”
裴栖鹤眨眨眼：“嗯？”
“你怎么也来了？”
“夏侯长老托我给他送材料，说他要的什么东西找到了。”萧羿死死盯着他俩捏在一起的手，“你俩、你俩不许在闭关的地方干这些！”
裴栖鹤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正要抽回来，却被洛无心捏紧了。
洛无心抬眼：“四师兄，二师兄的手刚刚被炼器炉烫了一下，我帮他看看受伤了没有。”
“他是个剑修！”萧羿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洛无心，“你不能把他当成纸糊的！他只是被炼器炉烫了一下，又不是被炼器炉捶扁了，用得着你这样、这样……吗！”
洛无心垂下眼：“可是，二师兄的实力，四师兄你也知道的。”
“我肯定要多照看二师兄的。”
裴栖鹤疑惑：“嗯？”
萧羿憋着气：“你……你俩非要这样回清风院行不行！”
“不行。”洛无心摇摇头，“我的天绝心尚未修炼完成，还要再闭关几日。”
萧羿回头指着山洞空荡荡的大门：“你这叫闭关吗？”
“好歹给洞门口下个禁制吧？”
洛无心理直气壮：“下了禁制二师兄进不来怎么办？长老授课的时候他从不听讲，解除禁制的术法想来也早就忘光了。”
裴栖鹤：“喂喂喂，越说越过分了啊！”
萧羿不可思议：“可你若不想离开二师兄，你干嘛非要到这里来闭关啊！直接在清风院不行吗？”
洛无心别开视线：“……偶尔，换个地方修炼一下。”
“哈。”萧羿冷笑一声，“不知所谓！”
他把金属块扔给洛无心，“拿去！”
“早点修炼完你们俩就回去！还有，不许在修炼的地方干这种事！”
洛无心无辜：“哪种？”
“拉拉扯扯哪种！”萧羿板着脸，“不许！”
他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裴栖鹤撑着脑袋：“你觉不觉得，四师弟这个脾气很适合当戒律堂的长老。”
“我本来以为他肯定会嫌其他师弟师妹麻烦，但没想到，他只是嫉恶如仇，对待小辈也还挺照顾的。”
洛无心怔了一下，笑着看向裴栖鹤：“怎么已经说起当长老的事了？”
“想想嘛。”裴栖鹤得意地竖起手指，瞄了洛无心收回储物戒的黄铜金属一眼，“反正往后神华派肯定是咱们几个当长老了，嘿嘿，你觉得谁最适合当掌门？我觉得肯定还是大师兄……”
洛无心喊他：“二师兄。”
“啊？”裴栖鹤震惊地指指自己，“我当掌门啊？你不怕我惹天大的麻烦出来？”
洛无心：“……我只是喊喊你。”
“吓我一跳。”裴栖鹤松了口气，“那你喊二师兄干什么？”
洛无心含笑看着他：“二师兄想当什么长老？我看如今几位长老，似乎并未分工。”
“唔。”裴栖鹤点头，往后一靠，“也是。”
“那我就做什么都不干的长老好了。”
他看向洛无心，“小师弟你就负责——”
洛无心顺着他的话问：“负责？”
裴栖鹤拍拍自己：“护卫这位长老。”
洛无心忍不住笑起来：“好。”
他答应下来。
裴栖鹤在这里看了会儿热闹，也就没给他的修炼添乱，自己回了清风院。
目送裴栖鹤离开之后，洛无心垂下眼，轻声说：“以后……”
等我们变成长老以后。
他取出那块黄铜金属，垂眼端详片刻，扔入了炼器炉中。
……
三日后。
最近系统987闹罢工，裴栖鹤习惯性睡前、起床都看一眼面板。
今天睡觉前，他也习以为常地打开了面板，猛地睁大了眼睛：“妈呀987见鬼了！”
“你在嚷嚷什么？”系统987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裴栖鹤指着任务面板：“突然之间数据大变天还不需要大惊小怪吗？”
——正127：反112。
“很正常吧。”系统987要死不活地开口，“天宫那边已经宣布了十绝圣殿彻底消失，任飞光也重新回到了神华派，正派势力回到127一点问题也没有。”
“至于反派那边，洛无心大概已经修成天绝心了吧，涨到112也在情理之中。”
“闭关了那么久，总算完成了，这下他可以有两条命了，真是恭喜你了啊，你不去迎接他闭关结束吗？”
裴栖鹤从床上蹦跶了下来：“马上去。”
“对了987……”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算了。”
他没把话说完，系统987沉默下来，也没有追问下去。
裴栖鹤才推开房间的门，就撞上了洛无心的胸口，他“呜哇”了一声，就被洛无心扶住。
洛无心似乎还有些意外：“二师兄，你打算去哪？”
“去接你。”裴栖鹤揉了揉鼻子，“你这就回来了？”
“嗯。”洛无心整个人把他搂住，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修炼一有进展，我就赶紧回来了。”
“二师兄，后山的山洞果然还是比不上清风院。”
“那当然了。”裴栖鹤理所当然地插着腰，“那你还非得去。”
“试过才知道啊。”洛无心蹭了蹭裴栖鹤的颈窝，轻声说，“那，二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裴栖鹤捏住他的手：“你先站直一下。”
洛无心乖乖听话站直了，裴栖鹤往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对二师兄做什么。”
洛无心无辜地睁圆了眼睛：“二师兄？”
“呵，不要以为摆出这样一张脸二师兄就会上当。”裴栖鹤指着他，“我刚刚脑袋里在疯狂预警，你小子想做什么坏事吧！”
洛无心垂下眼：“……怎么会。”
裴栖鹤挑眉：“真的？”
“真的。”洛无心抬起眼看他，“二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
裴栖鹤掰着手指数：“第一次见面就想瞒着自己的天阴身，后面还把我们骗去洛家顺道杀了洛元介……”
洛无心捏住他的手指不让他继续往下数：“二师兄。”
“我可都记着呢。”裴栖鹤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二师兄记性很好，也很记仇的。”
“我家小师弟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
“平常最会卖乖，实际上自己主意可大呢，每次都要整个大的。”
他盯着洛无心，“对吧？”
洛无心眼神晃了晃，没有吭声。
“哼哼，承认了吧？”裴栖鹤凑近了看他，“想骗二师兄，你还嫩着呢。”
他得意地往床铺里面一滚，拍了拍身边，“喏。”
洛无心一怔：“二师兄？”
“哎，有什么办法呢。”裴栖鹤撑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兄总是惯着你的呀。”
“再说了，你都被我拆穿了，总不会还想继续吧？”
洛无心：“……”
他乖乖爬上床铺，挨着他一块躺下来。
裴栖鹤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说：“晚安。”
洛无心轻声回答：“晚安。”
洛无心一直睁着眼睛，等到裴栖鹤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伸手牵住了裴栖鹤的手，慢慢的，十指相扣。
这样的气氛里，那个戒灵的声音雀跃地有些不合时宜。
——“都准备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987，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投哇哇哇哇——（奶牛猫唱戏.g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