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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古代if·恨真变驴记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蒲中酒 3140 2026-04-30 07:55:57

打从太液湖一晕起,辛禾雪身边就多了重邪魔的影。

赶他他不走,打他他不恼,像是十足的狗皮膏药,辛禾雪被他缠得烦了,打定主意从自己的卧房搬到西厢房去起居。

然而这么做的下一刻这大魔就能附在他新房的椅凳上,油嘴滑舌话他屁股软。

辛禾雪恼极了,飞身起开,兔子蹬鹰似的踹倒了椅子,反倒让人爽到了。

这魔头好就好在对他没有杀心,言听计从,奴颜婢膝。

只这一分好,剩下九十九分是十全十的坏,因为这魔头对他是满腔的色心,纯粹是个淫魔!

淫词浪调,鼓舌掀簧,弄姿作态!

“啪、啪、啪!”恨真满面都是笑,一双掌心虚虚地鼓着响,“读书人到底是不一样,骂起人来像是唱曲儿似的。”

恨真问他,“你可曾这样骂过别人?”

辛禾雪摇头。

恨真便道:“那很好,说明我已经是你的体己人了,否则你为何独独对我肆无忌惮?”

辛禾雪一惊,他这歪理凭空多了两分可信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是因着辛禾雪平素遇到的都是人,而眼前这是癞皮狗。

对待癞皮狗,自然对常人的态度不同。

“你稍稍对我有两分欢喜没有?”恨真问,“可想起相公的名讳了?”

辛禾雪冷冷吐字,“登徒子。”

哦。

那就是半点没有喜欢他。

因为那老树皮说了,恨真虽不可以主动透露姓名,但如果辛禾雪渐渐地喜欢他,就会想起他的名字,想起他的相貌,想起他们曾经共同的回忆。

辛禾雪看不清这面目模糊的鬼,可是明显能感受到阴霾像是一张网,敷满了恨真。

再登徒子的事情都做了,竟然还会因为别人指责而难过?

绝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辛禾雪没兴趣探究。

门房小厮前来禀报,“公子,周家长子上门拜访。”

“知晓了,带他到书房去吧。”辛禾雪抚平对襟衫的褶皱,对镜正了正头上青玉冠,摆出待客的风仪,他抬步,青里藏红的百迭裙轻移似莲花,移步到院子浸没在金色日光底下,玉影翩翩。

“汀兰,汀竹,去沏一壶茶来。”辛禾雪交代,“拿阿爹院里今春采买的龙井。”

恨真斜斜倚着门框,廊影将屋内屋分割为明暗交错的两个世界,昏晓分明。

赶跑了林家的,周家的又是谁?

难不成他的情敌竟然要集齐百家姓不成?

好似是听见了他心中的疑惑,这两个婢女一边端着热茶前往书房,一边说着小话。

“这周峘和我们家公子的感情可真好啊,头个月上门三次了吧?”

“那是,他娘和老爷沾亲带故,待他们家,照拂一二也是应该的。”

周峘其人,母亲是玉山县令的表妹,丈夫病逝之后就成了寡妇,娘家原想张罗她再嫁,未能成功,她孤儿寡母,正逢玉山县令来到此地就职,念在是从姑表妹,有多照顾。

所以这么看来,周峘和辛禾雪是从表兄弟。

恨真大张旗鼓地穿房入户,来到书房窗外,往来的仆人皆不能看见他。

他隔帘所望,便见到这两表兄弟背对着他,亲亲热热地凑到一块去,辛禾雪看着铺陈在桌案上的行卷,字迹是他熟悉的,别有一番鹤骨龙筋。

周峘个子高大,纯厚的眉宇间有着英爽气质,与之矛盾的是面对辛禾雪时夹杂了那一点讷讷的赧然。

“表弟,实在是叨扰你,只是我这篇章刚作好,拿不准主意,想听听你的看法……”周峘低着头,行卷上墨迹未干他就急慌慌地来了,墨水淌的好似是他来不及遮遮掩掩的好感,“还望表弟斧正。”

“怎么谈得上是斧正,表哥你的文章向来作得好。”

辛禾雪对着周峘,和对着恨真时的情态天差地别,他总是笑吟吟的,眉弯弯,两个人谈到意见合一处靠得更近了,彼此之间保持的距离甚至都塞不下一个小三。

看得恨真妒火心烧,直将五脏六腑都搅和在一起焚尽了。

恨!恨!恨!

怎么又是姓周的?!

总有一日他要将全天下周姓人都覆灭了。

他杀意乍起,书房桌案上那盏照明的火烛就无风自倒了,火芯触及行卷单薄的纸张,火舌便骤然熊熊窜起来,吞食文字。

辛禾雪一惊,夺起茶壶一泼,茶水湿淋淋浇透,可还是迟了一步,只剩半份焦糊残卷和半盏龙井香。

无风自燃,本就奇异,辛禾雪一瞬间有了猜想,他转头去看室外,果真见到玄红的袍角。

他心中顿时有气,只是周峘在场,辛禾雪不好发作。

再转头面对周峘,自然亏欠三分,看着残局,“表哥,这……”

周峘却大度道:“无碍,表弟不必道歉,这文章做得潦草,烧了便烧了,左右它也不是最好的,我回去修改了再来同你讨教。”

“听闻林志学前两日找你,他没有刁难你吧?”

辛禾雪心中动容,和他说了林志学的事情,只删繁就简地去掉了其中有关恨真的部分,说那林志学无缘无故好端端地就发了疯病。

“他这疯病不知道是永久还是暂时的,若是他又来寻你,你告诉我。”周峘认真地说。

辛禾雪笑睨他一眼,“告诉你又当如何?哥哥你要为我出头,和他打架么?”

周峘被他打趣,脸色一红,讷讷道:“我自然有办法,总不能叫他欺负了你。”

恨真帘视壁听,险些嫉妒得要将周峘撕碎了去。

辛禾雪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厢辛禾雪还在笑颜看着周峘,慢悠悠道:“表哥的心意我懂得了,只是你要是因为我得罪了太守之孙,那反倒是我的罪过了。”

他口中提及心意,把周峘的心都给提了一提,然而意识到他说的不过是表兄弟的爱护之心,眸光又沉了下去。

辛禾雪说:“他要是还敢来,我亦有办法对付他,你且放心吧。”

放癞皮狗出去咬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微笑送别了周峘,回到房中又是另一番冷颜。

“你做什么要烧了他的行卷?”

他嗓子里好像淬了霜雪,责问起来。

辛禾雪环视房中一圈,“出来。”

恨真一袭玄红衣袍,虽面目不清,但周身轮廓都比初见时清晰了,混不在乎道:“烧便烧了,我没有将他一并烧作骨灰已经算我手下留情,否则你的情郎就该剩盈盈一掬了。”

辛禾雪皱眉,“他不是我的情郎。”

恨真心中一松。

不是情郎?

那可免一死。

他试探出来结果,就换了态度,笑着凑到辛禾雪边上,“这次是我的错,卿卿,我保证下次不会作恶了。”

管着他好啊。

他就喜欢受辛禾雪的管教。

他递了竹荆上去,作了负荆请罪的诚恳,“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罢?可别气坏了自己。”

“烧得不是我的行卷,轮不到我来置气。”

辛禾雪冷淡道,转身出了屋外。

又是一群咪咪喵喵。

玉山县令上次从碧霞庙抱回来了三只黑色狸奴,养在院子里,整日咪咪呜呜地向这家人的公子讨食吃。

眼下就翻开了肚皮,恬不知耻地舔舐辛禾雪的手指。

恨真看得心头火又起,好在他克制了脾气,知晓辛禾雪正生气和他冷战,他已经决定了做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夫君。

…………

子正时分,三更梆声刚过,万籁俱寂。

夜深人静,门房倚着椅仰头瞌睡着,火烛微弱。

恨真心知辛禾雪还未解气,因此和拔了牙的狗一样也不去骚扰辛禾雪了,只静静地陪着他同屋。

辛禾雪睡床上,他阴翳的影子就藏于床底,和辛禾雪贴着,也能听他清浅的呼吸声。

莫怪他精神行为失常,任谁失去过妻子也会这样疯疯癫癫。

他现在寸步离不开辛禾雪,但凡走开就会分离焦虑。

恨真做着大梦,梦见他要在这床上将辛禾雪操了,将辛禾雪从头到脚地舔干净,舔得他身上全是他的味道,然后叼着萌芽似的乳,把着那白润大腿掰开到最大,挺腰一膫子干到底。

让辛禾雪想起来,从前他都是怎么干他的。

也是奇了怪了,出了战国,竟还有春秋大梦。

不消多时,这梦就被隐秘的骚乱给打破了。

有妖气。

恨真瞬间醒神,他的影子游曳至门外,方看见平日里那三只黑毛狸奴变了狐狸。

妖狐!

三只妖狐正向辛禾雪的卧房方向来。

黑风呼啸,原地的阴翳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中盘旋的赤龙。

他本在上一世就经过杀戮道从血锦鲤修炼成了血龙,如今再化出原形,自然还是龙。

一双竖瞳苍穹如墨,内里赤云翻涌,周身龙鳞片片殷红,仿若有血光,分外嚇人。

赤龙腾空,翻涌雨云,再一顾涌,就向院中来袭的山狐俯冲下去,院里的椅凳也被这威势冲开了,豁然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辛禾雪奔到院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鲜血四溅,零零星星沾在墙上,毛发凋落在原地。

恨真回首看他,玄袍上有黏腻的血,周身冲天凛冽的嗜血气息,辛禾雪从未有如此直观地认识到眼前的人终究是一个魔。

他再去看,院中那三只狸奴俨然已经不见了。

辛禾雪唇瓣发抖,说不清是气还是惊,“你白日如何答应我的?保证不再作恶?”

恨真方欲辩解:“我……”

“我原是想着……罢了,是我想错了你,一厢情愿给你添了几分好印象,魔到头来还是魔,”辛禾雪看着满院的血和毛发,心痛至极,“残害生灵,冥顽不化。”

深秋的天气渐渐冻了起来,何况是夜里,冷也就罢了,偏偏听辛禾雪的一席话,恨真冷得透骨酸心。

旁人怎么看他,他都不在乎,那些人在他眼中就是蝼蚁,谁会在乎蝼蚁的看法?

只辛禾雪不行。

他一边不愿意让辛禾雪将他想得那么坏,一边又觉得果然,在辛禾雪心中他就是这样坏,这样无可救药。

“如果换了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周峘,你还会是这番态度吗?”

恨真质问。

他要问的不只是周峘,还有许许多多个名字,他在辛禾雪心中有占据那么一点的位置吗?

辛禾雪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怔。

这和周峘又有什么干系了?

恨真见他不答,以为是他犹豫了。

顿时怒上心头,负气出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怎么还不叫我?

恨真第四步重得像是铅,再也抬不起来了。

那怎么行?

他离开了辛禾雪,就和鱼离开了水,会死。

恨真打定主意,他的意气和脸皮都不要了,转身回来,抬头却见辛禾雪的房门已经紧紧闭上了。

“……”

好吧,他明天定要将那三只重伤遁走的妖狐捉来和辛禾雪对峙。

血龙像是一条狗,灰溜溜地回来,盘在辛禾雪门口卧好了。

作者感言

蒲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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