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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哨向if·老公重生记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蒲中酒 4402 2026-04-30 07:56:02

联合军校的伙食驰名帝都大学城内外,各色菜系一应俱全,甚至听闻食堂的师傅队伍里还有末世前国宴主厨的后代,至于是第几代亲疏远近如何就不太清楚了,但联合军校的伙食一向是能在各大点评软件中达到“人上人”评价,群众有目共睹的水平。

但此刻餐桌上的三人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心不在焉,以及味同嚼蜡。

贺泊天低着视线挑鱼刺,坐在他对面的爱侣仿若是新婚燕尔,情感如胶似漆,哪怕他手中筷子忙活着剔除鱼刺,但他的眼角余光无时无刻不留意着,既看见了卫濯拧开保温杯的杯盖为辛禾雪喂水,也捕捉到了辛禾雪一瞬间的羞涩和甜蜜笑容。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辛禾雪接过水杯,卫濯见此也没有坚持。

只是在辛禾雪放下保温杯之后,拿干燥的餐巾纸按了按对方湿润的唇角。

“谢谢。”

卫濯收回手,脸上是很淡的笑,“嗯。”

怎么吃个饭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

显得你服务意识很好吗!!!

贺泊天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自己餐盘里的清蒸鱼,手上更是挑的不知道是谁的骨,谁的肉。

他剔除了清蒸鱼上的葱花,细小的骨刺也搁在一旁,便听见有人问他。

“贺学长,你不喜欢吃葱吗?”

贺泊天抬起头,直直迎上辛禾雪流墨般的温柔双眼。

爱人的眼睛是一汪世界上最小的高山湖泊,远比享有“天空之镜”盛名的湖泊还要澄澈,清晰地映照出贺泊天的现在,仿佛能预兆出未来。

唯独没有过去。

——是帮你挑出来的。

——我会得到奖励吗?

在过去,贺泊天可以这么问。

但现在的贺泊天只能干巴巴地将鱼肉送进自己嘴里,“哈哈,对。”

“之前怎么没听说你结婚的消息?”他食之无味,看向卫濯,扯出一个笑,“放了个秋假回来就成了已婚人士真是吓了我一跳。”

贺泊天记得分明上一世卫濯和辛禾雪的婚约基于卫濯个人原因解除了,他的消息不太灵通,甚至在开学很久之后才了解到好兄弟卫濯就是传闻中那位最不识好歹的无情道哨兵,才知道原来辛禾雪和卫濯之前有那么一段缘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泊天自己重生了,不由得推己及人,难道是卫濯也……?

他重生是因为上一世自己英年早逝,因此也并未能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辛禾雪是否安然寿终正寝,不清楚世界最终是否得以重建。

如果卫濯也重生了,是不是说明卫濯和他一样死得早……?

那辛禾雪呢?

贺泊天私以为老天给自己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是为了让他弥补上一世没能和辛禾雪白头到老的遗憾,有机会纠偏自己的命运。

上一世哪怕他死了,哨兵里也还有卫濯这样的人物挑担子,白塔和黑塔更不可能让辛禾雪出事,而他的抚恤金以及留下的遗产,应该也足够支持辛禾雪一直到晚年生活无忧。

如果辛禾雪有那么安稳而无虑的一生,贺泊天是否能够重生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但如果没有呢?他重生了是不是说明辛禾雪没有得到幸福的结局?

贺泊天心中蔓延一阵恐慌,因为这个猜测心脏掐紧了一般酸酸麻麻地胀痛,所以他迫切地希望从卫濯口中试探出结果。

可卫濯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异常,从容道:“婚约确实很突然,毕竟是皇室做主,我和阿雪私下见了一面,接触过几次,彼此都……”

他和辛禾雪对视,搭上了对方白皙的手,虚虚地笼握住,“很有好感,两心相悦。”

卫濯将菜夹到辛禾雪餐盘里,平静地回答贺泊天,“由于阿雪还没有到向导的法定结婚年龄,所以只是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他不太喜欢生人,当时参加婚礼的时候我们两家只出席了密切的近亲和白塔的一些人员,因此我也疏忽了向你送去邀请函。”

卫濯对贺泊天和气地笑了笑,“抱歉,请不要见怪。”

辛禾雪好像是有些担忧这会在此二人之间生出嫌隙,“当时你怎么没和我提起贺学长的事,写宾客名单的时候真应该将贺学长加上的。”

卫濯当然乐意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在台下祝福自己,而不是在他的婚礼上对他的妻子一见钟情。

他安抚辛禾雪:“嗯,都怪我,当时是我没有和你沟通好。”

卫濯转头面向贺泊天时是成年哨兵体面的姿态,“不过等到正式婚礼的那一天,还请你务必出席,否则会成为我们的一大遗憾。”

贺泊天被一席话伤得体无完肤,他说话变得夹枪带棒而暗含攻击性,“哦是吗?按理来说,我应该诚挚地祝福你们,但是卫濯你之前好像和我说过没有与向导进行匹配的人生计划,你意转心回的速度真是快得令我惊讶。”

“还有,上次我见到你和一位向导女性交往过密,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谈笑——”贺泊天后仰,紧急止住话音,“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

他甚至还小心地看了卫濯一眼,转而深切地对辛禾雪道:“如果是我的话,就没办法和向导相处得这样自如,不像卫濯,他们总说我没办法和向导进行友好的交流,可能是我比较嘴笨吧,处理不好哨向关系。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向导。”

说实话,贺泊天现在就像是一个挑拨关系的绿茶哨兵,甚至段位还很低级,能打出的招式只有“哥们真厉害,不像我,只会心疼你老婆”,并且不带掩饰地向兄弟的老婆示好。

看上去辛禾雪显然也听出来了一些异常,迟疑地将眼神投向卫濯。

从刚刚贺泊天开口开始,他每说一个字,卫濯的面色就难看一分,但仍然冷静出声问:“你看见我和一位向导交往过密,什么时候?”

贺泊天耸了耸肩,满不在乎,“上学期?某个课程结课前?”

卫濯沉下眸光,“是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整个学期我有且仅有和一位向导有过交流。”

闻言,贺泊天对着辛禾雪投去一个眼神——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卫濯冷冷一笑,“是莫妮卡.杰拉德女士,负责教导我们《哨向精神链接学》这门公共课的教授,我是她的课代表。如果你还记得她的话,想必知道她的年龄不低于七十岁,并且当天结课后她叫我留下来统计平时分,我们因为你的平时分低于60而产生了讨论。”

贺泊天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卫濯:“别忘了你周末的补考,替我这位杰出向导问好。”

他说完,看辛禾雪已经吃得差不多,于是牵起辛禾雪主动结束了这短暂的午餐聚会。

贺泊天连上校园网登陆邮箱,终于才翻出了这门课程的补考通知。

大获全败。

他后仰靠着椅背,双目直直地望向食堂天花板。

贺泊天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作为哨兵有这样丰富的五感,足以捕捉到走出去一段路的爱侣对他的讨论。

“贺学长他是怎么了?我看他的精神状态不是特别稳定,是不是学业上有影响?这样艰难的时刻,我们应该体谅他,帮助他渡过难关。”家妻。

“我会为他向莫妮卡.杰拉德教授发去一封邮件求情,希望他的补考顺利。”仇人。

怎么会这样?!!

贺泊天(重生版)呐喊。

怎么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

贺泊天不是小丑。

起码上辈子不是。

他虽然不像卫濯那样拥有显赫的家世,但背后有黑塔基金会支持的哨兵福利院在生活待遇上并未亏待过他,何况贺泊天在十四岁的全国适龄哨兵战斗力潜力检测中就因为3S的等级而名声大噪。

他是未来的少将预备,冉冉升起的新星,标准的龙傲天,前途是可见的光明,哪怕不一定是坦途。

贺泊天能说,天分还不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他真正幸运的是在联合军校的第三年遇见了辛禾雪。

他在社媒上看到过一个博主将人比作残缺的拼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那犬牙般参差不齐的边缘,在这么广阔的擦肩而过的人海里,能够找到完全互补的另一半,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但怎么没人告诉贺泊天,拼图是有四个边的,卫濯能在对面和辛禾雪拼在一起???

这些日子里,贺泊天开屏,贺泊天挑拨关系,贺泊天暗度陈仓。

贺泊天失败。

经过观察,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卫濯重生了。

因为他**的拿着他的教程攻略他老婆!!!

无论是每次出校外任务之后带回来不同季节的珍奇鲜花伴手礼;恰到好处又不过分的照顾;假借醉酒后进行不理智的诉说爱语和大胆接触;甚至是保留差点就能在路上痊愈的伤口回来卖惨让辛禾雪处理,然后顺势“不小心”弄坏了单人间门锁共处一室……

这男的怎么这么心机啊?!

凭什么抄我的作业还抄我老婆啊?![大哭][大哭]

贺泊天一点办法都没有,之前还由于他态度太过冒进,卫濯不知道给辛禾雪吹了什么枕头风,现在他都能看出来辛禾雪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他每天见缝插针地在公共区域偷偷视奸辛禾雪。

正面看,眼睛大,萌!

左边看,小黑痣,萌!

右边看,猫猫嘴,萌!

上面看,一个发旋儿,萌!

下面看不到。

再吸不到辛禾雪,他就要因为辛压抑而死掉了!

计划比不上变化,机遇终于撞上了他这个随时准备的人。

………

辛禾雪的单人间门半敞着,由于是对门的方位,贺泊天能够得以窥见里面的情形来判断形势,然而事实上已经不需要通过画面判断了,因为贺泊天可以听见二人的话语以及逐渐拔高的音量。

辛禾雪和卫濯吵架了。

辛禾雪永远是正确的,所以错的只有对面的哨兵。

“你为什么私自把我的报名书撤了?”

向导仰着头向卫濯据理力争,话音里已经染上显而易见的火气,顺带一提,从贺泊天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白皙的脖颈,辛禾雪今天穿的毛衣领口有些低,淡蓝的血管隐约可见,仿佛是从他身体里向外界蔓延的花丝,情绪在他脸上泼洒瑰丽的色彩。

很难说清楚辛禾雪到底是浓颜还是淡颜,他的皮肤太白,总给人带来一种冷淡而素净的印象,事实上这个人只要展现任何明显的情绪,五官就迸发出浓墨重彩的美丽。

辛禾雪身上的生命力是最吸引贺泊天的地方之一,他在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这样的生机,哪怕辛禾雪本身看起来是脆弱的。

贺泊天没听见卫濯的辩驳,也可能是卫濯说话了,但话音从他的左耳倒右耳像倒垃圾一样分类出去。

他听见辛禾雪说:“哪怕我们之间有婚约,你也不能借这个身份擅自替我做决定,就算我们是正式的夫妻关系,你也不能这么做。”

卫濯:“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辛禾雪:“军团那边只告诉我,我的报名书被第三人撤了,你觉得这个第三人还有谁?”

听见这句话,贺泊天想起来了。

上辈子,他也因为这个和辛禾雪产生了一次争吵。

辛禾雪口中的报名书,是关于随军向导的申请,军队里已经许多年空悬这个职位了。

贺泊天在这一刻竟然微妙地和卫濯有了一瞬共情,换做是他,当然本来这个位置也应该是他,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的爱人蹚赴危险的污染区。

但这就违背了第一准则:辛禾雪永远是正确的。

他难免因为这次对话沉入了以前的回忆,回过神来的时候,辛禾雪已经因为卫濯油盐不进而气坏了。

和卫濯吵架绝对是最无聊的一件事,他不像贺泊天一样会避重就轻地说些讨巧的话,或是举起休战符,让事态平稳落地。

卫濯是一个无趣的寡言的人,连吵架也一样,不论辛禾雪怎么说,他都像是一块石头不为所动,所有的话语,哪怕是对他的攻击,也都会如同拳头砸到棉花上。

辛禾雪手中攥着从卫濯手里抢回来的报名书,皱巴巴的一团,和辛禾雪现在的神情一样,他已经猛然生气地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又在门口戛然停下。

贺泊天差点以为是自己偷窥被发现了,赶紧闪身门后。

嗯,发现藏到门后也能通过门缝偷窥辛禾雪。

辛禾雪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转身快步地逼进卫濯。

卫濯看见他去而复返,显然神色一松,垂首俯身耐心地准备和他说话,只是猛地被辛禾雪额头抵住额头,就听见:“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斩钉截铁。

“嘭”地一声,是辛禾雪的房间和这间三人宿舍的大门同时甩上,声音重叠了。

贺泊天从门后出来,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

紧闭的房间门,门把手上下一动,“吱嘎”地从外向里推开了。

辛禾雪坐在床边,撑着侧脸的手一抹眼睛,惊喜地抬起头,“老公?”

贺泊天进来了,闻言神色有些奇怪,好像下意识开口想应答又生生止住了。

辛禾雪:“原来是贺学长……”

他带着歉意,又有些尴尬般,“刚刚我和卫濯吵架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是“我和卫濯”,不是“我们”。

看来这对未婚夫妻的情感终于有了裂隙。

好机会!

趁虚而入!

贺泊天看见辛禾雪微红的眼眶,简直想追上去打卫濯一顿,打击对象还包括上一世的自己。

怎么舍得他难过伤心呢?

他想让自己展现出绅士姿态,又难以掩饰自己的真心,进退维谷,因此最终生硬地坐在辛禾雪同一侧,中间间隔着足够第三个人坐下的距离。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贺泊天以朋友之名,“卫濯那个犟驴脾气,为他生气不值得。”

为我生气也不值得。

贺泊天只想看到辛禾雪快乐,为了这个人的笑脸,他可以付出一切他拥有的。

事实上他曾经也这么做了。

贺泊天不觉得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让辛禾雪放下戒心,只是他没想到,他话音刚落,辛禾雪的眼泪忽闪忽闪就掉下来。

他一下子就慌了,“别、别哭啊……”

淡冷的香气盈盈扑入他鼻间,贺泊天肩膀多了一份重量,是辛禾雪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泪珠子啪嗒啪嗒顺着皮夹克往下滚。

贺泊天笨拙地安慰他,“如果是报名书的事情,说不准我说得上话,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别哭了……”

上钩了。

辛禾雪平复微勾的唇角,双手抹走了眼泪,敛眸撇嘴抬起头来。

“真的吗?泊天。”他动容地问。

对辛禾雪来说,老公最重要听话。

这个不乖,换一个也无所谓。

作者感言

蒲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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