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会所内。
沙发中央的男人咬着烟,搂着两个青涩少年吞云吐雾,他轻嗤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说不定等会儿就哭着闹着求我借给他钱了。”
“那种货色......”男人狠狠咬着牙齿,脸上浮现复杂的期待与轻佻,“不过就是被用来玩耍的命......”
话音刚落,他拿着酒瓶仰头张嘴,酒液肆意流淌在下巴和胸膛上,正要抓着身旁少年的头发时,只听门口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操,谁?保镖呢?”
“不是说了不给任何人进来......”
话被堵在口中,冲进来的几个壮A直接按住了他的四肢,手臂一扬,将他掀翻压在沙发上。
男人面如猪肝色,破口大骂,“你们敢这样对我?保镖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拦住他们!草!”
他不停地症状着,直到看见某个幽黑的高大身型目标明确向他走来。
霎时间被那身影渗透出来的压迫感吓到了,他压着声音骂了句脏话,“你特么谁,我认识你吗?”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男人要挥过来拳头看准时机阻拦,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几乎能够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男人痛得咬出了血,被逼急了般竖起拳头。
井书骁一记拳头直冲着他的腹部击打,姿势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一招就让男人痛哭涕流。
但井书骁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反手压制着男人的双臂用力一折,空间内立即响起痛苦的嘶叫声。
后背肌群绷起,井书骁权当他是什么沙袋,一拳拳地击打在他身上,他的唇线绷得很直,愤怒隐忍着。
渗出来的血液顺着衬衫流到手背上,井书骁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男人被打得痛哭涕流,大喊着,“饶了我吧,别打了!有什么事情我向你道歉......!”
井书骁没有搭理他,将他随意甩在地上,他抬了抬下巴,那群人点点头后把他按在地板上殴打。
就是这个人。
他竟敢欺负秋糯。
他怎么敢欺负秋糯的?
脑海中浮现秋糯乖软的模样。他总是笑盈盈的,乌黑的瞳眸亮亮的,偶尔会因为看见新奇的东西歪歪脑袋凑过去捣鼓。
羞赧的时候会抿出很可爱的小酒窝,对待谁都友好,很容易被骗走的模样。
他原以为秋糯的原生家庭有点糟糕,却没想到那么糟糕。他并不是多有情感的人,说是漠然更为贴切。
但秋糯总是敲着他的心门,搞得他内心很乱,不由得在意他,心疼他。
他冷着脸拨打了一通电话,没打算轻易放过屋里惨叫的男人。
心脏沉了沉,有些闷痛,暴戾的因子在体内流窜,他焦躁等待着私人助理发来资料,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阔步离开会所,手机“叮咚”一声,瞬间扯动着他高度绷直的神经。
[抱歉,只搜集到了这些。]
秋糯的个人资料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贫瘠。不知什么原因,他在成年之前的资料竟然是空白的,亲属关系也干净的可怕。
只有一个个哥哥。
井书骁松缓了些唇线弧度,看来秋糯没骗他。
但他的父母呢?难道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来过。
助理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他的身份证件也许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他连户口都是偷偷上的么。
井书骁蹙眉,眸色黑沉,心脏被揪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家人照顾他,还要肩负巨额的医药费,每天都在为兼职奔波。
秋糯在店里做着数不完的咖啡时,小脑袋里会想些什么?会因为挣不到足够的钱彻夜难免么,会因为某个不礼貌客人的呵斥伤心么。
会委屈吗,会憋闷吗,会在某个时刻期待有人关心爱护他吗?
眼前似乎出现了秋糯往他怀里拱,撒娇着要亲要抱寻求安全感的模样。
也浮现出他努力弯腰做小蛋糕的认真模样。
但直觉他不应该做这些辛苦的事情,娇气宝宝就应该被抱在怀里爱护,被无时无刻好好养着。
好可怜的宝宝。
井书骁的眉骨很深,他克制着快从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走出会所时,头乍然一痛,手环提醒着他的信息素异常波动。
头疼欲裂,不仅是信息素出现了问题,他猜想身体的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异常。
该回去了,不知道秋糯小宝宝是不是正睡得香甜。
心生逗弄,他拨打了电话,在等待的滴声中,他期待听见秋糯被吵醒时发出的咕哝声和撒娇声。
然后打了好几通电话,全部是无人接听。
恰逢医生打来电话,短信里称今天他应该去进行定期检查。
井书骁直接摁灭手机。
他脸色骤变,脚步凌乱了起来,井书骁冷峻着脸启动车子。
*
秋糯陷入了一片深不可见的大海里。
感官被潮水蒙蔽,他需要很用力才能吸到一点氧气,听觉完全受限,整个人如同被塞进了玻璃罩中,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直到一道细微的开门声闯入耳内。
秋糯敏锐捕捉到了异样,他撩起烧得通红的眼皮,努力朝着门口去看。
是谁?
是谁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酒店门有没有好好锁上,如果锁上了,会是谁不请自来?
秋糯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只能往外套里缩着寻求庇护,将最后一点眼睛也蒙在里面。
身体忍不住发着抖,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正敲击在他的耳畔,秋糯听得发慌。
屋内漆黑无比,没有开灯。
眼前先落下窒息的黑影,秋糯眼前的世界被一点点侵蚀。他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猛然抬头,忽然摸到了一双肌肉绷起的手臂。
咦?
秋糯呆住了。
这只手臂的手感好熟悉......
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那人声音一同落在了耳边。
“宝宝,又把我认错了?”
是J啊。
秋糯放松了警惕,依赖的情绪转而占据上风,他扁了扁嘴,有点儿委屈地呜咽了声,“哥哥,我以为你回去了呢。”
没良心的小鬼。
先前赶自己走,现在还抱怨上来晚了。
井书骁按了按眉心,他脱掉沾到了些许血腥气的外套,皱了皱眉随手扔在一边。
他坐在床边,准备掀起被子,“宝宝睡到了现在?”
感受到被子里露进来一丝可疑凉气的秋糯赶紧按住了,他心里直嘀咕。
被子里的他根本没穿衣服,只盖着J的一件外套,像J那样警惕的人,当然会先摸他的身体,要是被误会了是个小色鬼怎么办!
床头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秋糯摸了半天才拿到,他正准备接听,带着凉气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J轻触他的唇,秋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非常主动张开了嘴巴,不过牙齿由于惊吓没有控制住,很结实咬了一口。
井书骁顿了一秒后,才发出了声闷哼。
不像是疼的,倒像是装出来的。
“是秋夏的家属吗?手术最快安排在明天,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某种不可思议撼动着心头,听完后,秋糯反应了好久好久,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因为发.情导致的反应迟钝,更是因为这段话......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
他连手术费都没有交齐,突然就通知他明天可以进行手术,还有听上去很厉害的医疗团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井书骁抚摸了下他毛茸茸的头发,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宝宝,我来。”
好半天,秋糯保持着张开手的姿势,他眨眨眼睛,隐约听见走到远处的J在和医院那边交涉。
他竖起耳朵,依旧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哥哥......”疑惑的话被堵在亲吻中,秋糯被吻得直哼哼,亲一下就“唔”一声,好像声控玩具。
“什么意思呀......”
不会是......
秋糯恢复了大半的清明,他翻了个身隔着被子依偎在J的怀里,“哥哥,你帮我把医疗费交齐了吗,哥哥......?”
J怎么也亲不够似的舔了舔他的唇缝,再暧昧地叼含在口中,含糊着道:“宝宝,不用多想。”
“可是......”
“宝宝不听老公的话了?”
“不是答应了我,不管老公做什么,都会接下。”
“不许再说其他的话。”
“不然就把宝宝亲死。”
秋糯抿了抿唇,五味杂陈着,心房里的调料瓶全都掀翻了般,不断膨胀撑破,化成混杂着苦涩的小河流经全身,但当最终汇聚时,他感受到的,只剩下太阳一样的温暖。
将他的心装得很满很满。
他嘴拙,也迫于J的威压,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空气中飘散着奇怪的味道,秋糯嗅了嗅,貌似是从J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不断凑近想闻清楚,味道清晰了点。
他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挺翘的鼻尖快要戳进面前人的锁骨处,秋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一个劲儿地闻。
井书骁憋闷了很久,他忍无可忍,干脆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直接扔掉了,只剩下精壮结实的肉.体。
奇怪的味道再也闻不见了,秋糯怔住,挠了挠脸蛋。
井书骁勾起一点唇角,弧度复杂。他紧扣着秋糯的手腕,指腹在突出的腕骨那里暧昧地磨了磨,往自己的腹肌上带。
“宝宝,想摸就直接摸,老公很大方,不像宝宝,小气得很。”
秋糯跟不上他的思路,“没有......”
他没说想摸啊......况且,他是哪里小气了呢?
秋糯小脑袋瓜思考着,暂时忽略了手上的动作,直到丝丝缕缕的凉风吹到身上,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被子被J掀起来了。
随即那只滚烫的手像火热的舌贴了上来,细细摩挲着。
秋糯感受到无言的压迫,J沉默得可怕。
“宝宝。”预告似的,井书骁冷笑了一声,“没穿衣服么,还盖着我的外套?”
“宝宝就这么想我。”
秋糯想推开他的手,但怎么也抓不到,只能任由他一寸寸地摸着小腹,粗粝的指腹逗弄着他的肌肤。
被子的布料被捻了捻,秋糯吓了一跳,他连忙拽着。
“宝宝,平时穿的衣服,是不是都是我给你买的?”
秋糯没说话,脸蛋熟透了。
“说话。”
秋糯嗡声道:“嗯。”
“真乖。好听话的宝宝。”
刚夸完,那条小裤就被很大的力度拽下去了。
秋糯:“!”
不、不不不对了吧!
秋糯想躲开,想推开他,但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再贴近,他眯着潮红的眼尾,蹬了瞪无力的小腿,肩膀乱颤。
发.晴了?
Omega发.晴期,也很正常。
井书骁舔了舔干涩的唇,喉间干渴灼烧,他微微攒动了下性感的喉结。
他眼神暗了暗,没有看见小魅魔使劲隐藏起来胡乱拍打的尾巴。
秋糯才不是什么Omega,但他的确是在发.晴期。
他羞耻得出现了耳鸣,整个人要爆炸了,但腰还是挺了挺,往J的手心里去触碰,很想被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包裹起来。
“要不要老公帮你?”
蛊惑般的耳语冲击着秋糯的心底,直达脑内,撼动着他的理智和灵魂。他像是被迷晕了,不清醒地点头,用力闭眼遮挡闪现爱心的瞳眸。
秋糯紧咬着唇不说话,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井书骁察觉到手心里羞涩的跳动,也没以为他会主动说话。
“要,还是不要?”
井书骁用力一拽,将他怀里攥着的外套扔走,有些不满道:“老公人都在这里了,还抱着什么外套。”
“咔哒。”金属扣的撞击声落在黑暗中。
隐约可见,高大身影抽掉了皮带,顺势拉下一点裤子边缘。
秋糯立即屏住了呼吸,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抖动了下,被汗水黏在光洁额头上,他后腰陷入柔软的床体里,忍不住塌腰翘了翘屁股。
井书骁喘息声重了些,挥发着最原始的欲望,露出了骇人的肌肉,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用那只暴起青筋的手揉捏着秋糯小小的耳垂。
“宝宝,是想让我先亲亲你,还是抱抱你?”
“如果是亲吻,是想要舔舔你的嘴唇,还是吮吸着宝宝很软的舌头?”
“亲吻的时候,需不需要老公抚摸着你的后背?就像哄小宝宝一样。”
井书骁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指腹流走在他细嫩釉白的肌肤上,语气里呈现着十足的引导和诱哄。
秋糯被冰冷的空气和灼热的手指刺激,他没有穿衣服,一个劲儿往温暖的怀抱里拱,似是而非哼唧了声。
不知道是说了“要”还是“不要。”
井书骁撬开他的一点齿关,要进不进的,“宝宝的嘴唇像果冻一样,好香。”
秋糯身体要烫没了,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他含着J的嘴巴,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井书骁低笑了声,摒弃掉一部分的正经严肃,没有任何顾忌道:“宝宝很会回应老公,没亲多久就会主动伸出小舌头,等着被老公吃。”
“宝宝的腰也很敏感,每次没摸几下就要躲过来,还有宝宝的这里,也很翘,很软。”
察觉到不对劲,秋糯呼吸快到爆炸,他蜷缩着脚趾,好几个瞬间里,他恍惚着,大脑一阵阵闪白。
忽然那只温柔抚摸的手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波浪般翻涌着。
其实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秋糯总觉得,他似乎被从里到外吃透了,每一根骨头都不会漏下。
可是......可是分明是小魅魔在发晴啊。
为什么J表现得比他还要急切?
好可怕,好疯狂。
秋糯被他侵略欲色的目光直盯着,瓷白的小脸一痛,他后知后觉,是J咬上了他的脸颊肉。
青涩与无措迅速浮现在精致的面容上,脸颊湿湿的,他张了张嘴巴,没敢动。
“每次打宝宝的屁股,宝宝都会呆住,怎么这么可爱?”J沙哑着,“有没有故意勾引老公。”
“是迫不及待想让老公亲开你的嘴唇吗,亲到宝宝忍不住流口水,再让老公全部吃掉?”
声声入耳,秋糯头皮升起阵阵酥麻,脑袋神经也受到了影响,一根根地被挑起战栗。
思绪被说得乱七八糟,他意乱情迷,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接搂着J的脖子主动把软软的唇凑了上去。
井书骁满意地笑了笑。
这么轻易就上钩了啊。
“宝宝好乖。”
井书骁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故意捏着,好让他将隐忍的哼唧泄露出来。
“我知道了宝宝。”井书骁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开始前的耐心安抚,“我要开始亲宝宝了。”
十分钟后,暧昧缠绵的水渍声在室内响动。
“宝宝的脸好软,手也很小,正好被握在手里。”
“宝宝被咬痛了?要开始闹了。”
“没关系,宝宝疼的话可以扇我。”
井书骁抓起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试一下,这样我就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亲你了。”
秋糯拧了拧眉,才不是!
好变态啊他。
干嘛非要自己扇他。
非得扇了才觉得爽一样。
而且,就算扇了,说了疼,他还是会继续把自己亲死。
怎么会有因为嫌弃饭票太会玩的小魅魔啊!
秋糯:T T
他果然还是太一般了。
他完全就是一只很一般很一般没有任何经验的单纯小魅魔。
秋糯无意识伸着嫩红的舌尖,全身上下蒙了层薄汗,他眯着泛着雾气的眼睛,漂亮的腿部线条紧紧绷直,脚背也绷成了直线。
井书骁贴近他耳边,额角一跳跳的,尤其是观察到秋糯的反应被自己把控,他哭或是爽全都在掌控之间,肾上腺素飙升,兴奋得难以言表。
“宝宝想不想?”
秋糯撇了撇唇,“不想......”
“说想,宝宝。”
速度加快了点,秋糯快哭出来了,他压根承受不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声,“......想的。”
“宝宝跟我说。”
“叫老公。”
秋糯完全陷入了他编制的欲望摇篮里,思绪只能跟着他走,迷糊着喊:“老公。”
“说很爱老公。”
秋糯好不容易分出一丝清明用来烧烤,他“唔”了声,有些不懂。
可是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怎么会爱不爱?难道他理解错了人类之间的情感吗?也许叫“老公”是人类爱玩的情趣,但爱呢......
秋糯是一只古板老实的小魅魔,他莫名觉得好轻浮,倔强扁扁唇不愿意说了。
井书骁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轻笑着,“是不是以为我骗你呢宝宝。”
“只要叫老公,老公就爱你。”
“和我恋爱吧,宝宝。”
什么啊.....
什么??
恋爱吗......?
J是说,想要和自己恋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没反应过来,J磁性低沉的嗓音容置喙全部涌入耳朵里,充斥着他的大脑,填满了心脏。
“宝宝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把宝宝捧在手心里,哭了会帮宝宝擦眼泪,会抱着宝宝拍拍,亲手给宝宝穿衣服穿袜子。”
“也会让宝宝爽的,好不好?答应我。”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井书骁一句接着一句,把秋糯完全说晕了,他麻木的手指被抬了起来摩挲着,神志不清。他摇摇头,没说话。
井书骁唇角扬起不算善意的弧度,加重语气自顾自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宝宝的男朋友了。”
“宝宝再也不能背着我去找其他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