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滚来,滚去。
“啪嗒。”
秋糯直挺挺地掉在了地毯上,好半天,他迟钝地懒懒爬起,脸上面无表情,脑袋被塑料袋蒙住了一样懵然。
太阳晒屁股了,秋糯也挪了挪屁股。
他抿出点小酒窝,而后静悄悄地偷乐了几声。
嘿嘿。
他好像谈恋爱了耶。
秋糯深呼吸起身,神经保持紧张,刷牙吐泡沫时脑子里一直环绕着大字幕——
他和井书骁是恋爱关系了。
当然,这个井书骁非要说追他。姑且算是吧。
秋糯拍干净粉扑扑的脸颊,一步步跑到了楼下,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嗅着味道,魂儿跟着飘过去了。
小魅魔也可以有一个很好的饲主,重要的是这个饲主很喜欢他。
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而男朋友就在...
眼前。
井书骁放下锅勺,手臂撑在料理台上偏头,“宝宝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男朋友出现在眼里的时候,秋糯的整个世界都跟着跳跃了几下,他扬起恬静的唇角,脚步雀跃走过去。
接着耳畔落下几个字,“有没有梦到我。”
秋糯:“。”
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井书骁刚要启唇继续说,秋糯上手物理打断。手指搭在他嘴唇上的时候,眼前闪过好多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不会顺势抓住自己的手指舔.弄起来吧?秋糯着急忙慌收回手背在身后。
井书骁稍微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后端着早餐搂他出去。
还好没有。手指安全!
秋糯跟在他旁边蹦跶,眼睛直往焦香的蛋挞上瞟,脚下没走稳差点绊一跤,好在井书骁揽住了他。
“宝宝,张嘴。”井书骁为他拉开板凳,站在他身后,乐此不疲亲手喂他吃东西。
秋糯“啊—”张开嘴巴,很认真嚼吧早餐,夹起流心蛋投进嘴巴里,吃得香喷喷的。
那道存在感格外强烈的视线就落在头顶,秋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侧过头一瞥。井书骁虽然穿着围裙,但丝毫没有减弱他凌厉冷肃的气质,黑发黑眸显得格外高冷,但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添了几分柔和。
秋糯伸长脖子咽下,默默收回视线,觉得好像被无形的粗箭头射中了,激荡起粉色泡泡。
井书骁平日里作息规律,趁着天色微亮他会晨跑,回来洗完澡后再去忙其他的事情,不过目前为止,他的头等大事就是给秋糯做早餐。
毛茸茸的脑袋、微红的耳尖、袖口露出清瘦的腕骨,井书骁灼热的视线如同火舌一般一寸寸地舔过,他眯了眯眼睛,眼底溜过黯淡直白的光。
秋糯被盯得忐忑不安,他举着手里的蛋挞“咔咔”两口,伸手递到井书骁脸旁,“你也想吃吗?给你。”
井书骁绷紧下颌线,他直勾勾盯着乖巧坐着的秋糯,目光如火炬,再多一秒就要燃烧起来。秋糯喉结攒动了下,犹豫的手要回不回的。
他那眼神,根本不是想吃蛋挞,而是想吃他啊...
他听见井书骁低冷的音色响在安静中,“宝宝,我可以吃吗?”
所以他是在说吃什么?秋糯拿着蛋挞石化,下陡然巴被捏住掰过一点距离,那道视线装也不装了,沿着他的五官打转,最终落在嘴唇上。
脸颊被捏了下,秋糯本能地就张开了嘴巴,被长驱直入的舌头占据口腔。他似乎被井书骁亲得太多,只靠某个微小的动作,身体便会给出对应的反应。
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升到大脑。
腿被碰了碰,秋糯很自主地站起来,身体软在井书骁的怀里,被他抱着重新坐在板凳上。他好像真被开发得挺熟的了。
秋糯涨红了脸蛋,坐在他的腿上动了动。
而井书骁自然也意识到了,他眉眼压得很低,画面冲击极大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占有欲恶劣,他捻了捻秋糯发红的耳垂,观察着他柔软害羞的面色,想要将他吃掉的心情愈加浓郁。
“宝宝,很好吃。”井书骁舔了舔他的唇,“还可以再继续享用吗?”
井书骁眼里已经显露些许疯意,他抹去了秋糯唇边的清液,偏过头与他的唇要贴不贴,“好甜,宝宝,怎么这么乖。”
“可以再预支一次吗?好想亲亲宝宝,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好不好?”
“求求你了,宝宝。”
到底触发了什么模型,井书骁直接每天把“求求了”当成句号使用。况且,他昨天也预支了一次,这才过去了一天,怎么又要亲?
亲就亲好了,还是把他拆吃入腹的那种亲。秋糯整个小脸都被舔得湿漉漉的,搞得他以为井书骁要把自己的脸颊吞掉了。
秋糯板着脸,严肃拒绝:“不好。”
能把一个小魅魔亲到崩溃的饲主,实在太难想象。
井书骁深沉的目光反而加剧,他按住秋糯的肩膀俯身,只差分毫距离就要亲上,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情.欲,“可是宝宝,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亲你?”井书骁攥着他的手,“牵手也不行吗。”
秋糯把手使劲往口袋里塞,莫名其妙好像被一只热情的大犬缠上了,非得把他掀翻在地和他亲昵。
秋糯坚定道:“嗯呢,也不行。”
井书骁装作没听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把秋糯的手抓出来放在唇角亲吻,“好喜欢你宝宝,好喜欢你。”
严肃着小脸的秋糯瞬间破功,眉眼柔和了下来,第一反应是无措,揪了揪自己的裤子。井书骁怎么又拿“喜欢”当成句号使用了?
那句一直想听到的“喜欢”,自从表白之后,就时时刻刻挂在嘴边,明明耳朵都要听到起茧了,但秋糯还是很羞赧得红了颈侧。
胸腔被棉花糖填满充斥,秋糯感觉自己飘起来了,他将裤子揪得更紧,脸颊发红,亲到发红的嘴唇衬得他更加纯.欲,清润的瞳眸里漾着一圈水汽。
要命的是,井书骁还在一直重复,“宝宝,好想亲你,舌头可以伸出来吗?”
虽然听着好色.情,但是...秋糯实在抗拒不了那句“喜欢”,他晕乎乎的,和近在咫尺的井书骁对视。
他缓缓点头,语气软软糯糯,“好,给你亲就是了。”
他颤着睫毛,等了半天,一个极其轻柔克制的吻落在他温热的唇上。出乎他意料的是,井书骁吻得很温情,只是静静地啄着。
仿若细水长流般的暧昧在诉说。
这种亲法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但井书骁的呼吸声逐渐加重,背肌绷紧隆起,仿佛兴奋期待到了极致,而秋糯也被他感染,呼吸急促了起来。
温温软软的嘴唇时不时泄露出缠绵的气息。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吻加上了“喜欢”的催化剂,不单单只是亲吻而已。他激动,亢奋,是彼此之间喜欢。因为喜欢所以亲吻,而不是亲吻→喜欢。
更蹊跷的是,井书骁越亲越纯情,最后只是俯身抱着他呼吸,嗅取他身上的温度。
秋糯心脏狂跳,呆了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竟然比进食产生的兴奋要夸张,比被投喂后产生的后劲还要久。
“宝宝,为什么会哭?”
突兀的问题在耳边炸开,秋糯“唔”了声表示疑问,于是听见井书骁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昨天怎么哭得那么可怜宝宝,我昨晚一直在想,没有想出来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想、想了一晚上吗?而且他竟然这么在意自己的眼泪。
被关心的惊喜感变成云朵托起秋糯,让他的心口好似被软绵绵的东西挠着,酥酥麻麻的,流出蜂蜜一般的甜蜜。
“也没有什么的。”秋糯抿了抿唇,仰头望着他,一时之间,说出来还有点尴尬。
井书骁抚摸着他的脸,“有什么话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吗?”
一句话轻易把秋糯的害羞打倒,他如实说了那段时间的变扭,“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说喜欢这种话。
听完后,井书骁先是惊愕,后是后悔,再是失落,总之他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最后他紧紧抱着秋糯,“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说得太晚了。”
他没有说“我以为...”、“我怕你害羞...”这种话术,他将所有的问题全都揽在身上。是他误解了秋糯的心意,还让他平白无故伤心了,怎么不算是他的错?
“宝宝,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瞧着他的架势,好像马上要跪在地上给自己道歉了,秋糯吓得小脸一白,连忙摸上他的脸侧,甜兮兮的安抚,“没有呀,..哥哥,你不要自责了。”
然而井书骁垂下深邃的眉眼,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歉意。
秋糯一着急,亮着眼睛靠近,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两下,“不是你的错。”
恍惚间,他貌似瞧见井书骁瞬间眼神变暗了,他茫然地挠挠脸蛋,看错了吧?
却没想下一秒手腕被扣住,秋糯脚下一空,整个人轻松被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扔在了沙发上。后背接触到弹软的沙发,秋糯陷了进去,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滚烫的唇封上了。
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欲.念交.织的味道,缠绵悱恻,热得鼻尖和颈侧汗津津的。根本不需要提前的热场,嘴唇稍一触碰,那些过往的本能全被勾了起来。
唇舌交.缠,舔.弄啃咬,肌肤相亲...
“宝宝,你也很喜欢我亲你吧?”井书骁按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很用力,“不然怎么这么兴奋,腿都抖成这样了。”
“还想再继续亲,对吗?”
眼神迷离的秋糯被亲得很乱,白皙的脸蛋浮现动.静,嘴唇都被亲麻了,压根说不出一句话,更没有力气反驳。
“。”
早知道就不用亲他的方式安慰了。
这下好了,他又被压在沙发上大吃特吃了!
*
秋糯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追求完全是抢劫入室,24小时无休。
但当他只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秋糯脑子里的电流噼里啪啦响了一通,他瞪圆了眼睛,一拳头砸他胸膛上。
手背一热,他的手被井书骁的大掌抱住了。
诶,什么情况?
秋糯呆呆看着,随后红了脸,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宝宝,这次真的出了点麻烦,你先让我进来,我仔细和你说。”
然后说着说着就把他按床上吃了呗?
秋糯明显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井书骁为什么比之前还要黏人?他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就算有再多忙不完的事情,也完全不影响他过来黏自己。
黏着黏着就开吃。
秋糯推走他,“可是我们早上已经在沙发上...再这样下去,我也真的会撑死的。”
就没有小魅魔了,知道吗?
井书骁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后他竟然笑了笑,被他直白的语言可爱到了,“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
“浴室坏了,我借用一下你这里的,不会打扰你,洗完我就走。”
井书骁很有心机地先抱了一下秋糯,在他愣住的时候自然打开浴室门,长腿一迈锁上了门。
淋浴的水声响起,貌似只是如他所说,过来洗个澡而已,但秋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躺在床上翘腿玩跳小人,时不时望一眼浴室的方向。
不是他不信任,而是井书骁前科太多。
半个小时过去了,秋糯狐疑看了一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秋糯实在是放心不下悬起来的心脏,他往床下一跳,不安地敲了敲门。
洗澡需要这么久,他到底进去干什么了?
“井书骁,你在里面吗?”秋糯询问,“在的话,你回答一下。”
寂静。
秋糯有些慌乱,怕他出了点什么意外,轻轻一推浴室的门,竟然非常轻松地开了?
忽然一只绷起青筋的手臂用力把他拉了进去,仿佛蛰伏了许久的野兽,就等着小动物踏入巢穴的这一刻。
秋糯和被獠牙叼着也没区别的,他被井书骁提抱起来,揪住了后颈般,无法动弹。
“咔哒”门落了锁。
心跳的喧嚣响在潮湿的空间里,秋糯疯狂头脑风暴,才意识到,他肯定又是被井书骁这个心机多端的人耍了。
亏他这么有耐心,闷在浴室里等了好久!
浴室里充斥的水汽是冷的,飘散的是秋糯常用的洗浴用品。某些事情不言而喻,秋糯大脑飞快运转,低头瞥了一眼。
果然。
甚至被他盯了一眼后,更加昂起了。
秋糯鼓着脸,挣扎了两下。然而井书骁掐着他的腰将他抵在了墙角,没有一点逃离的空间,甚至连双腿都悬空着,跑也跑不了。
井书骁的脸上逐渐呈现得逞的嚣张感。
“宝宝,我可以提前当你一个小时的老公吗?”
“...”
秋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个“老公”的称呼是怎样?他无时无刻都在预支,那么克制的意义在?
况且,一个小时就够了吗,他不相信。
不对,不对,他怎么会想到时间的问题?他一开始也不是那种很色的小魅魔呀,现在想起这种事情竟然如此自然了吗?
想到此,秋糯凶巴巴地甩出尾巴打在他身上,“梆梆”响。却没想井书骁更加兴奋了,他粗重着呼吸,捋着他的小角咬紧牙根,“宝宝,是在和我调.情吗?”
没招了,这家伙。不管自己做什么,落在他眼里都是涩.情的。
“宝宝,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里看着就好。”
井书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小板凳上。
秋糯坐下了,仰视着山一样压下来的男人,好奇心反倒是被他勾出来了,他倒要看看,井书骁又在搞什么名堂?
三分钟后,秋糯后悔了,他并拢着双腿不敢直视,睫毛扑簌簌的,沾满了欲.念的水雾。
“宝宝,想知道以前不能见面的时候,我都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想你吗?”井书骁粗哑着音色,说话的时候一点没耽误他的“正事”。
秋糯摇头,“不、不想。”
他躲闪着视线,但井书骁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隐忍的声音全方位无死角灌进他的耳内。他撩起烧红的眼皮,睁眼便是他坚硬的腹肌,紧实的肌肉轮廓,以及块垒分明的鲨鱼肌。
太清楚了,他几乎能够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腔,手臂微微的震颤。
视线下移,秋糯闭着眼睛不敢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薄薄的肚子,虽然有过好多次经验,但还是不敢想...
下巴一烫,秋糯猛地睁开眼睛,见到是手的时候,他竟然松了口气。
布满骇人青筋的手捧着他的下巴,慵懒地抬了抬,秋糯撞上此人的视线,好像闲庭信步在巡视领地。
“宝宝,快到一个小时了,是继续,延长时间,还是麻烦宝宝帮我一下?”
被迫抬起头的秋糯迷迷糊糊,他分明是正经坐在小板凳上,却也好似受到了影响,大脑空白又空白。
“好吧,我知道了。”井书骁继续苦耕。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秋糯眯起一只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可下一刻,他听见井书骁重复着先前没说完的话题。
“宝宝,之前我都是看着你的照片出来。”
嗯?什么出来?
秋糯脑子轰一下炸开,他听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
“不过此时宝宝本人就在这里,我应该很难做到了。”井书骁吐出很深的一口气,他捋起额前的湿发。
他牵起秋糯蜷缩起来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揉搓了好一阵,直到发热发烫。
再凑到唇边亲了好久,舔得湿漉漉的。
秋糯全程低头,只露出粉透了的肩颈给他看。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仿佛被浸泡了,釉白的皮肤氤氲出漂亮的粉,柔光将他的发丝圈出软乎乎的弧线。
井书骁收起眼底的不耐,转化成更深的渴求,“宝宝,手不要动,几分钟就好,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