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把大锤往头上抡了一把,井书骁耳边嗡鸣,他死死地捏着那张纸,愤恨地撕碎成粉片。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男人,凭什么能配得上他的宝宝?
他们会知道秋糯最喜欢吃流一点心的蛋吗?知道他最爱在大床上打滚吗?知道他特别喜欢晒太阳吗?
会费劲心思去了解小魅魔的习性吗?会知道他触碰他哪里最有反应最敏感吗?会尽力忍耐到爆炸,最先让他获得最舒适的体验吗?
旖旎的画面在脑内回放,井书骁握了握拳,那样隐私的情态,充满情.欲和毫无防备心的模样......只有他才能看见,只有他能拥有占据掌控。
撕碎的纸张被塞进口袋里,井书骁松开拳头,一言不发重新启动车子。
眼周嫉妒得发红,井书骁的眉宇捎上些许烦躁。虽然秋糯是小魅魔,但他天性单纯,最喜欢事.后的安抚,喜欢被拍着后背拥吻,那样会让他有安全感,睡得甜滋滋的。
而且,他小腹很薄,眼泪也很轻易就掉下来,娇气漂亮,但其实他需要进食很多,需求量不算小,那些男人能满足他吗?
以上这些,如果全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来招惹他家宝宝。
车稳稳停在楼下,井书骁指尖微微颤抖,蹭了蹭他的耳垂,吐出沉郁的气息,“真是不乖,宝宝,是对我觉得厌倦了吗?”
尾音咬牙切齿,仿佛一只獠牙毕露的野兽,他眯了眯眼尾,电话声响了起来。
“Hi弟,这段日子过得非常舒适吧?”井明和吊儿郎当。
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井书骁极其安静,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是把人找到了,不然肯定要翻个底朝天,井明和猜想着。
是很舒适,但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井书骁不咸不淡,思绪不显,“嗯。”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滋润。”井明和啧啧两声。
“......”
某个词语正戳中井书骁的心口,恋爱?他家宝宝还在看别的男人信息,这不是八字没一撇,直接连八字都没了。
坏宝宝。
井书骁凝视着没心没肺熟睡的秋糯,他呼出一口气,长时间没有答复。
无人注意到的地方里,秋糯的耳朵动了动,猫一样静静蜷缩睡着,实际上......那双妙脆角一直在偷偷听着动静。
“醒了?”井书骁直接戳穿了他,冷硬的面色变柔和了些。
手指蜷缩几下,被强烈注视的感受愈加明显,见是装不下去了,秋糯假模假样打了个小哈欠,眼睛在悄咪咪对视上直勾勾的井书骁时,被迫停住了哈欠。
秋糯像被揪住了后颈,他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坐了起来,睨他一眼,“......干嘛。”
井书骁格外直白,陈述道:“听见我说什么了。”
听见井明和问他有没有抓到人,有没有......在一起恋爱。
而井书骁没有回答,这迟疑的空档里就有很多可以理解的层面了。几乎透明的玻璃纸横亘其间,等待着戳破。
那只猫尾巴装作慵懒晃了晃,最终收了起来绕在腿上。
秋糯很忙,他揉揉眼睛,望向窗外,挠挠脸蛋,就是不直视身旁的男人。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凝视他的目光变得深暗,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他薄唇轻启,“没有。”
没有恋爱,也没有在一起。
井书骁的视线一直黏在秋糯身上,久得要盯出来一个洞。
秋糯在抿紧唇,依稀辨别出他现在的状态很紧绷,从他拧着的眉头也能够看出来,他在抗拒排斥着这件事情。
算了。
还是要慢慢来。秋糯胆子小,要是把他吓跑了真去找别的男人怎么办?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秋糯绑在身边,一想到秋糯对着别的男人笑,甚至是......和别的男人牵手,他的胸腔就要愤恨到爆炸。
他不接受。
砰砰。
井书骁的心脏因为过强的占有欲而狂跳着。
秋糯也是。
实际上,他迷糊着醒来的时候,就捕捉到了“恋爱”一词,立刻就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他竖着耳朵认真在听,反而听见了井书骁说“没有。”
那干嘛还要一直叫他宝宝?难道他对谁都能叫宝宝?秋糯气得想往井书骁脸上扔纸团,他气呼呼的,很快颈侧氤氲上了淡粉色。
温晏对他说的那些话萦绕在耳边,秋糯气得像河豚,他很认真在生气。
井书骁是不是在故意耍小魅魔?
他打开车门,红着耳尖飞快跳了下去,头也不回上楼了。
逃跑的速度太快,井书骁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侧过头,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了,他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眼前还晃着秋糯发红的耳尖,果然是太害羞了,幸好他没有表明想要和秋糯表白的意思,井书骁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透过车窗仰视,努力按捺想要将秋糯拆吃入腹的冲动和兴奋。
*
“去,我要去的...!”
气鼓鼓的秋糯一掏口袋,发现温晏给他的几张纸没了,大概率是掉在地上了。
总不能是被谁故意偷走了。
“好呀,我等你!”温晏告诉他酒吧地址。
此时盛夏,临近傍晚,热风直吹。秋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他穿着刚到膝盖的短裤,露出白嫩细长的小腿,衬得他有种青涩少年的纯欲感。
他不想要浮于表面的饲主,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摸不清楚井书骁的态度,那还不如一笔勾销算了。
反正,总之,不想再理他了。
秋糯板着脸坐在喧嚣的酒吧里,白色衬衫显得他格外乖巧,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坐下时,本就不长的裤子被拉扯上去,只能遮住一半的大腿。
他局促往下拉了拉,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迷幻大胆的灯光照映着他的周身,反倒凸显着他的与众不同,有种不深暗于世的懵然。
“可以邀请你到舞池去玩吗?很好玩的。”路过的男人向他伸手。
秋糯一口回绝,往角落里坐了坐,他礼貌道:“不用啦。”
脸上的表情更懵,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身边时不时有人投射好奇且试探的目光,秋糯更紧绷了,他连忙喝了几口水缓解。
酒吧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只是干巴巴的喝酒跳舞,实话说,除了表演,秋糯不太适应这种奔放热情的场合。
他上一次去酒吧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那一次井书骁莫名出现,而那时他还不知道J和井书骁就是同一个人,怪不得J刚发完消息,井书骁就出现了......
不对,怎么又想到井书骁了?
秋糯晃了晃脑袋,他主动来酒吧,不就是想忘掉他吗?
“糯糯,我找几个男人过来一起玩,放心,他们很专业的。”
秋糯屏住呼吸去看,他不理解“专业”具体指的是什么,再抬头时,不算宽敞的座位立刻被一群肌肉男包围。
天啊...
秋糯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来玩点游戏热热身吧?”某个人提议,调动气氛,“想玩什么游戏呢。”
酒吧里动感的音乐刚巧播放到鼓点最密集的地方,众人的欢呼声掀翻尴尬与生涩,肉体与青春搏动,每个人脸上都呈现酣畅淋漓的神色。
“收下你的牌,打开反面看看?”
秋糯懵懵地接下了,这个游戏他熟......某种不妙的预感漾开,他在游戏里果然是超级不被幸运眷顾的那一位。
“好吧—”肌肉男拖长尾音,“很遗憾,你要接受惩罚了?”
随机找一位现场的人拥吻。
选一位有眼缘的人直接带去酒店。
......
秋糯睁圆眼睛,不敢置信看到的内容,眼睛快黏在纸牌上了,确定了,好可怕......
灯光幽暗,肌肉男挨在一起,将他的视野遮挡了大半,蓦然,他察觉仅剩的视野被阴影遮挡,而这道深影,他还很熟悉......
嘈杂的音乐声加上,鼓点擂在心底,秋糯心有灵犀抬眸,猛地和井书骁对上了视线。
他面无表情,说不上有多压抑,身姿还算放松,可秋糯却无声吞咽了下,好像被抓包了。
转念一想,他和井书骁是什么关系?他好像没资格管自己吧。
秋糯心安理得,带着点怒气,随机抽选其中一张纸牌拍在桌上,“我选这个。”
“噢!......”肌肉男尾音快速收缩。
他直直地感受到来自井书骁的压迫感,仅仅是瞥了一眼而已,他陡然感受到了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而后,肌肉男看了看秋糯,很有经验地耸耸肩。
井书骁不说话,冷静站了几秒钟,很自然地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秋糯适时站起来,想到更角落的地方去坐,脚下却被突然出现的物体绊了一跤,差点倒下的时候,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禁锢着他。
秋糯心慌抬眼,井书骁眼神暗了暗,沉默着收回手臂。
莫名的,秋糯体会到了本能的压制,他腿一软,肩膀上传来滚烫的温度,井书骁面不改色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井书骁也紧接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井书骁仗着自己身型高大,双腿微微分开,不断拉近和秋糯之间的距离,双腿紧挨在一起。
短裤边缘将大腿勒得很紧,就那么明晃晃出现在男人的眼底。井书骁压低眉眼,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他咬了咬压根,额角的青筋绷起。
秋糯就穿着这么短的裤子坐在一群男人中间?
他深呼吸,严重的醋意烧断了他的理智。他的确有点生气,眼角眉梢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出这一点。
但每次秋糯悄咪咪撩起眼皮的时候,他狠戾的视线又会缓和些。他做不到和秋糯生气,如果要怪罪,他第一个指责自己。
天...
秋糯看似紧张,实际上魂飘走有一会儿了,他并拢着双腿减少存在感,细腻的大腿上渗出密密的汗,在灯光的照射下莹润剔透。
他有些无措地抹掉脸侧流下的汗。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场馆里太躁动,他也不能幸免。
秋糯默默缩回危险的腿,井书骁目视前方,淡定喝了一口酒,谁也看不清,他的腿绷着,一直贴着秋糯的贴上去。
肌肤的热意渗透粗糙布料,和软腻的大腿相贴,毫无缝隙。
秋糯又抹了一把汗,被无声的压制弄得好紧张。
桌下隐秘拉扯,桌上淡然自若。
某种凝滞的气压重新流动起来,动感音乐和喧嚣也回到了耳内。肌肉男翻开纸牌。
“解开桌上任意一人的上衣,要坐在他的身上。”
“秋糯,你选谁?”
选谁......选谁都不好吧。秋糯已经想钻个洞走了,他情绪紧绷,尾巴不经意冒出来,在后背焦急地晃动着。
室内环境昏暗,谁也看不清他的尾巴。
除了井书骁。
冒出来的那刻,尾巴尖就扫到了他的后腰上,他挑了挑眉,望着小魅魔本人。而秋糯还浑然不觉,乖巧坐在那里。
“我选......”
非选不可了,秋糯指了指温晏。
“温......”
话还没说出来,秋糯屁股一空,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腰,身体最先给出反应,他双腿一软。
身下的座椅换成了男人坚硬的腿部。
“选我。”井书骁低冷的声音挨在他脸侧,霸道地钻进他的耳朵内,他坚定道:“秋糯说选我。”
等等等等......
秋糯:秋糯什么时候说选他了?
难道他不叫秋糯了吗?
他脑子很乱很懵,也许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心跳好快,呼吸缺氧,眼前一阵阵眩晕。
井书骁不紧不慢催促着他,眼神一寸寸地从他的眼睛滑落到鼻尖、嘴巴、红透了的颈侧,再是亮晶晶的大腿。
“不解开吗?”他的眸色很冷。
气氛给到这里,压力一只小魅魔。
秋糯鼓了鼓脸,不就是解开衣服吗?反正......反正他解开那么多次井书骁的衣服了,只是上衣而已,有什么了?
秋糯抖着指尖,想搭在他最上面一颗纽扣,却失算蹭到了喉结。
井书骁一眨不眨观察着他的动作,甚至仰起了些头,方便秋糯解开。
下颌线极度紧绷,形成锋利的弧线,他克制着呼吸,然而在秋糯指尖碰到锁骨的时候,他筑牢的理智全部坍塌,满眼化成实质的欲念。
尤其是想到秋糯特意跑到这里玩,如果他不在,他是不是就要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了?那么,被解开衣衫纽扣的,会是哪个恶心的男人?
井书骁面色染上疯态,骨节分明的手暴起青筋,他用力呼吸着,想包裹着秋糯的手指舔弄吮吸,让他不得不靠在自己的怀里。
再捏着他的脸颊不遗余力亲上去,亲到他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男人。
秋糯睫毛扑簌簌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身型清瘦,性格绵软,这么漂亮可爱的宝贝,他没点危机感怎么行?
第二颗纽扣“啪嗒”解开了。
秋糯不安地抬起眼皮,捕捉到了井书骁细微的神情变化。
他的眼里全是秋糯,深黑的瞳眸里裹挟着浓郁的情愫念想。
“继续。”井书骁不咸不淡说着,“要遵守游戏规则,秋糯。”
被念出全名的秋糯觉得不对,他迟疑间,手腕被猛地攥住向下。
井书骁握着他的手,手指自然撑大指缝插入,带着他的手指滑动,贴在滚烫的胸膛上。
僵持间,秋糯烫成了火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井书骁的身体,他摸过好多次,但是......此时不一样。
不单是因为有很多人在场看着,更不是因为这只是一场要服从的游戏。
而是因为......秋糯的心思已经不单纯了,他不纯粹是为了进食,如果他被魅魔体质本能驱使,他大可以倒在饲主的怀抱里,立刻找一间酒店吃到餍足。
这样比较起来,解开他的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做不到,耳根发烫手指发抖,是因为......在本能和情欲面前,感情占据了上风。
而井书骁......他的眼底快速溜过虚无缥缈的东西。
“啪”一声,第三颗纽扣在暴力催使下,直接崩掉了。
井书骁胸腔剧烈起伏,抓着秋糯的手指感受他强劲的心跳,“宝宝,感受到了吗?”
它跳得很快。
是因为你。
秋糯还没来得及反应,被相扣的手陡然翻转,整个掌心贴在了靠近他腹部的位置。
视线黏连,井书骁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好摸吗?”
“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