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懵了好久,秋糯才想到某个严肃的问题。
不是说井书骁很忙不会来吗,那他在酒店里遇到的是谁?
秋糯后背发凉,冒出的冷汗被风吹过后,冷得他哆嗦了好几下,他微红着眼眶,鼻子痒痒的。
一阵风跑来,连忙拦下电梯,正是递给他房卡的那人,他露出虎牙笑得歉意盎然,“抱歉,我拿错房卡了,你应该还没有去吧?”
“......”
不仅去了,还做了很尴尬的事情。
“谢谢。”
秋糯晕晕乎乎回酒店,他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偶尔冷得打颤,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他一觉睡到好晚,醒来的时候大脑昏沉,四肢沉重疲惫,脸颊晕染出稍显病态的潮红,他舔了舔唇,恢复了点血色。
酒店楼下,他们继续第二天的农家乐。
秋糯眼巴巴看着他们叉鱼种地,实在是没有精力参与其间,便抱了只橘猫在怀里,点点它的脑袋,自己也跟着瞎乐。
眼前的阳光忽然被突兀而来的阴影遮挡,秋糯一点点抬头,看见了那人笔挺的裤子,深色的运动外套,再是锋利的下巴......
井书骁站在了他的身旁。
秋糯悄悄挪了两步,他假装很忙,抠抠裤子,再挠挠小猫,一只手揣进了口袋,他随意摩挲着,忽然捻到了陌生的触感。
身体一僵,他想起来了......
昨晚的事情,他被迫全都再一次想起来了。
他的手环落在了井书骁那里,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自己的。
他一定是知晓了。
昨晚闯入他房间,还意外坐在那里的人,就是他。
秋糯鼓着点脸颊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咳嗽了几声。
井书骁站在他身后,挨的很近,他微微弯腰,看起来就像是从后面弯腰抱住他的模样。
微凉的风混杂着薄荷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令人很难忽略掉这股存在感极强的味道,也难以不去注意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在躲我。”井书骁确切地说。
秋糯瓮声瓮气,“没有。”
“你在紧张。”井书骁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鼻尖。
秋糯猛然抬眼,无声暴露。
“脸红了。”
秋糯像只警惕的兔子,一口气瞬间被提起来,他紧张地摸着滚烫的脸颊,慌乱扑闪睫毛。
还好还好。
口罩还在啊?
那么,井书骁是怎么看到他面色如何的。
他狐疑望过去,井书骁嘴角疑似弯了一下,透露着某种成功逗弄后的释然。
秋糯反应过来后,脸蛋被气得更红,他圆润清澈的眼睛就那样瞪着面前的男人,气鼓鼓的,拳头捏得死紧。
井书骁垂眸看着他的小拳头,实话说,他真的很想多挨几拳。
比他任何一场拳赛都有冲击力。
那是一种直达心灵和身体上的爽感,无法比拟,无人能懂。
井书骁靠近了,姿态是更加具有占有欲的桎梏模样,他恢复了严肃的神态,自上而下观察着蹲下的秋糯。
其实他真的能看出来秋糯在脸红。
被口罩遮挡住的皮肤上面一点,渗出漂亮的粉色,一点汗珠黏在额头上,眼珠紧张得乱转。
他真是好纯真。
秋糯语气硬邦邦,没好气,“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井书骁伸手,给他晃了一眼。
秋糯看清楚了,他的手环!
“昨晚坐在我床上的人是你吧。”
“手环,一看就是你手腕的尺寸。”
秋糯抿唇,没否认,额头上的汗却多了点,他眼球轻微震颤,躲闪视线,含糊”嗯”了声。
“嗯?”井书骁语气里掺杂着点质问。
秋糯心虚,他理亏,现在明显受制于人,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井书骁没再逗下去,怕他气过了头,哄不好怎么办?
他摊开手扬了扬,“拿回去吧。”
秋糯惊讶回头,没想到坏心眼的井书骁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他赶紧抓走收起来。
“我的呢?”
话音刚落,秋糯抓住口袋里的温热布料,装傻充愣,一副不懂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还没说是什么东西,你就这么紧张。”井书骁手痒,很想摸一摸他颤抖的睫毛,“难不成是你的?”
怕他不知道是什么似的,井书骁说得直白露骨,“腿环,我老婆留给我的。”
谁留给他了!
还有,那是什么称呼啊......
秋糯羞耻得化成烟飘走了,他刚想张嘴理论,却意识到他此时还在努力隐瞒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将这口气咽回去。
“给你!”秋糯两眼一闭,摸出腿环随意塞给他。
井书骁满意了,很感叹似的,“果然是被你捡到了。”
他宽大的手指攥着腿环,似乎在蹂躏什么似的,指尖勾着蕾丝,简单的一个动作显得暧昧非常,涩.情可怖。
手指插入蕾丝布料里,井书骁直勾勾地看着秋糯,他攥住腿环的力气猛然加大,似乎那一攥,能直接汁水四溅。
秋糯没敢多看他的手部动作,他连腿环都不敢看几眼。
荒唐的那晚在脑海里重现。
秋糯在心里无声呐喊,耳根红透了。
而井书骁,他此时和秋糯所想的画面,也差不多,只不过没多少羞耻,限制也更少。
秋糯的腿很清瘦,但被腿环勒住时,会沿着边缘溢出清香的软肉。其实那晚除了繁盛的复古裙外,他还准备了布料很少的一套女仆装。
款式是露背的,只有宽大的卷边肩带能遮住一点肌肤,前面开了爱心形状的胸窗。
至于下面,围裙很短,只能遮挡住腿根的位置。
后面的设计......是秋糯自己喜欢后.背.位,所以裙子后面设计过分点,也不能全怪他吧?
等到他狠下心来惩罚秋糯那天,一定亲手给他穿上,再拽着那两根肩带。
井书骁珍贵地收回蕾丝腿环。他已经很迫不及待了,破坏欲和侵占欲在全身躁动作祟,耳边充斥着夸张的心跳鼓噪。
想要撕碎裙子,再握着他的腿环,低头深嗅......
呼吸困难的秋糯心慌慌的,他察觉到了井书骁诡异的视线。
为什么......他要盯着自己的腿看呢?
有什么好看的!
难、难道井书骁是在靠腿认人?先前井书骁还说只要靠着他的身型就能把他认出来,他不会真的能看出来吧?
纳闷间,井书骁移开了视线,他吐出了不易察觉的气息,离开了。
太好了。
没认出来!
秋糯松了一口气。
不过。
大变态!
井书骁这个大变态大笨蛋大坏人,为什么非要留着他曾经戴过的腿环?
秋糯避开井书骁的方向走,他坐在小马扎上,撕开朋友分享来的小冰棍,初夏很热,秋糯戴着草帽,怀里抱着一只很亲人的小猫。
没坐一会儿,艳阳照射着他,后背氤氲出热气,他脱掉外套放在一旁,白色的T恤变得透明了些,细白的颈侧也洇出了小小的汗珠。
他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用手给自己和小猫扇风。
风没扇来,倒是把井书骁扇来了。
井书骁只是随意一瞟,就被他弄得心脏乱跳,他呼吸顿住,满心满眼都是秋糯湿漉漉的样子。
他今晚又要无法入眠了。
秋糯被盯得发毛,刚才看他腿,现在看他冰棒,等会还要看什么?
冰棍被晒化了,晶莹剔透的水顺着流了下来,快弄到手上了,秋糯下意识伸出舌头舔掉了,他又舔舔唇。
粉嫩的舌尖吐出来又缩回去,嘴唇沾到冰化成的水,亮晶晶的,清纯又勾人。
井书骁竟然还在看他手里的冰棍。
他不满地递过去,想阴阳他,“你要吃吗?”
哼哼。
都被他吃过了,想要也没有。
然而井书骁非常厚脸皮拿走了,“正巧我很需要。”
需要降温,不然情感就要一起爆炸了。
尤其是刚才的画面,总是在脑海里晃,喉咙紧涩,胸腔里闷着一把烧得正旺的火,沿着他的神经蔓延灼烧,将他的理智烧了大半。
想拈住他不听话的舌尖,夹在指间把玩,等玩到对方受不了了,再慢条斯理地裹着他的小舌亲吻,吻到最深处。
秋糯震惊地看着他,想抢回来的手硬生生忍住了,他扁扁嘴,很护食的样子。虽然他觉得自己疑似感冒,不能吃太多口冰冷的,但是被井书骁抢走了。
他很不爽。
乌黑圆润的瞳眸一眨不眨瞪着,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
秋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幅样子,只会让男人更想拉回去狠狠干一顿。
井书骁盯着他微微汗湿的白色内衬,几乎能够看到里面白嫩的皮肤,他的腰肢清瘦,两手一环就能完全握住。
汗水滑过秋糯的喉结,井书骁的喉结却紧涩起来,他咬了咬牙根,好想舔掉。
他压下沉郁的面色,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给秋糯披上,喑哑道:“你那件太薄了。”
秋糯才不要他的东西。
他团吧团吧,扔了!
不出意外又打了个几个喷嚏,秋糯还是把他外套捡回来了......井书骁说的话也算有一咪咪道理吧。
早知道当时不找感冒的理由搪塞井书骁了。
现在好了,一语成谶,他貌似,真的感冒了。
*
秋糯重感冒的那天,他返程回了市区。
尽管他很嫌弃井书骁的那件外套,但那的确成为他亟需热源状态下的唯一稻草。
他跟着大家回到拳馆,收拾用品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好在扶住了墙。
身体健康实在算不上多好。
隐隐约约听到爽朗的谈话声,秋糯迷蒙抬头,撞上体型夸张的拳手。
貌似是叫什么鲁?安德鲁吧,秋糯记不清这些洋鸡蛋名字。
“亲爱的米。”安德鲁露出目的性强烈的笑容,“我对你印象很深刻,很可惜,这次的聚会我并没有机会参与,愿意给我一点单独约会出门的时间吗?”
安德鲁强硬锁上门,挡在门口。
秋糯拧了拧眉,混沌之中掺杂着困扰,“约会......你想和我约会吗?”
安德鲁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立刻前进,“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
“抱歉。”秋糯截断他的话,他闷在口罩里打了两个喷嚏,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粉,“你应该去找其他人......约会。”
秋糯说完后,突然顿了两秒钟,莫名的,他第一反应是想打了井书骁曾经和他说想要去约会,不过那是J与糯米糍之间的事情了。
说到井书骁......自从吃冰棍那天,就再没有遇到过了。
秋糯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有种将要发生什么的错觉。
井书骁那人,总是神出鬼没,突然吓他一跳,即使他知道井书骁这个大坏蛋,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秋糯,高频率出现在面前应该不是他刻意为之。
就是巧合吧。
脑袋越来越晕乎的秋糯想得很多,忽略了安德鲁的愤怒和无语。
“没听见吗,我在和你说话?”安德鲁眉头皱得死紧,攥着拳头,暴露粗野。
秋糯打了个冷颤,如坠冰窟,脸色苍白,他裹紧了外套,睨了安德鲁一眼,有些生气,顶着小脾气,“我要去医院了,你也要去吗?”
安德鲁思考了一分钟,才意识到秋糯是在说他有点病。
他气极,直接拽住了秋糯的衣领。指尖刚触碰到衣服,秋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安德鲁傻了眼。
当然,令他更震慑的事情发生在十秒钟之后。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是谁,竟然会从背后用如此暴戾的力气对待他!
刹那,周边路过的人全都顿住了脚步,喧嚣静止了。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匆忙赶来的背影身上。
那人居高临下,面容狠戾,见不着一丝情绪的存在。头发被风吹得稍乱,却不见一丝狼狈,唯独添了几分凌厉与冷酷,他利落挥拳,分外沉默。
“井书骁?”
“他和安德鲁为什么会打起来?”
安静中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声,井书骁如同暴怒的野兽,不见平日里绅士的打法,他绷着脸颊的肌肉,理智因为晕倒的秋糯完全消散。
安德鲁张着嘴巴,嗡鸣眩晕,半天没成功说出来一个字,由于太过毛骨悚然,他阵阵发懵,冷汗浸湿衣裳。
“滚开。”井书骁双目赤红,脸色骇人。
安德鲁怕得双腿双脚爬开。
挨打不过两三分钟的世界,可他却经历了打拳经历中最屈辱的一次。压根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只剩下求饶。
半躺在地上的秋糯闭着眼睛,神态静谧,但小手却紧紧地捏着,时不时颤抖一下。
井书骁踢开地上乱爬的安德鲁,在所有人惊愕的视线下,阴沉着脸,脱下外套盖在秋糯的身上,细心地披好,确认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不会泄露太多风之后,才弯腰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井书骁的神经被拉扯到了极致,他走得飞快,面色铁青,忽然,怀里的少年动了动手指,指尖发着抖,仿佛试图在摸些什么。
他立刻顿住脚步,呼吸一滞,身上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难受了吗宝宝,我叫了医生,他很快就来。”
井书骁迟疑着,管不了那么多了,大手包裹着他小上一圈的手,缠绕着他的手指。
秋糯那只手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昏迷的秋糯本能地回应扣住他的手,雪白绵软的手指在井书骁的手背上软弱无力挠了一下。
“......”
井书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窝好似被柔软的猫爪触碰了。
傍晚,一辆深黑色的轿车飞驰而过,悍利狂莽,冲破安静的夜。
“感冒了,有点发烧,其他的暂时没有问题,多休息就好了。”
井书骁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乌黑的碎发柔软地搭在枕头上,他躺着的姿势很乖巧,双手贴在腿旁,眼皮被烧得微红。
秋糯发出微弱的哼吟,却没醒。
他的意识朦胧,似乎有人抱起了他,落在了沉稳坚硬的怀抱中,再有点意识时,怀抱转为了更柔软的物质。
他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吧?
他用很烫的脸蛋蹭了蹭枕头,皱了皱脸。
井书骁坐在床边,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拂去发丝,“烧成这样了,一点都没发觉?”
语气稍显无奈,“还自顾自去工作,宝宝,要我拿你怎么办?”
好耳熟的声音......
迷糊的秋糯小脸团起来,他倔强地抿唇,天然无害、乖乖巧巧的脸上呈现了一丝嫌弃。
井书骁:“......”
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讨厌他?
半晌,井书骁低笑了一声。
也算他有点小良心,还能听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井书骁手心捧着药,他望着秋糯眨个不停的眼皮,没有多余心思,思考着什么时候给他喂药。
晕乎的秋糯忽然费力伸手捂着口罩,哼唧了什么话。
不仅讨厌他,还把口罩护得死紧。
井书骁被气笑了,心生点惩罚的念头,他隔着口罩轻扣秋糯的下巴,揉捏了几下,满意了之后才掀起他口罩小小一角。
“你要干嘛......!”秋糯陡然睁眼。
井书骁压直唇角,被打断之后,他反倒觉得有意思。
“又见面了。”井书骁微微一笑。
秋糯撇撇嘴,这句话说的,好像有多巧似的,他扭过头去不太想说话,晕倒前的记忆回到脑内,他想起来了。
安德鲁、感冒、拳头、车辆......
是井书骁帮了他啊。
想到这里,秋糯的火焰消了一半,他试探着侧头,正对上井书骁幽深的瞳眸,再多看一眼,就要被吸入漩涡。
他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口罩拽上去,憋出来一句,“......我晕倒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干坏事了。”
井书骁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梢,很想逗弄,模糊“嗯”了声。
秋糯直接清醒了,他努力维持镇定,“你摘我口罩了......?”
井书骁没有回答,面色也不泄露一丝线索。
秋糯在他的脸上和口中都寻找不到线索,只能忐忑地猜。
井书骁不会真的摘他口罩看到了吧?
他被认出来了......?
一瞬间,秋糯慌乱地头晕眼花,本就发烧感冒,差点嘎巴又晕过去,他往被窝里钻了钻,仿佛迷路了只能茫然缩回洞穴的小动物。
圆乎乎的脑袋毛茸茸的,一绺发丝乖巧贴在耳边,秋糯眼睛滴流转。
看得井书骁特别想压着他狠狠地亲死他。
“我不是说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么紧张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井书骁冷静道。
听完,秋糯呆呆的,他挠挠被子,“噢。”
语气很责怪似的,“你吓到我了。”
实际上,比起责怪,他更多的是放心了。
原来井书骁没有摘他口罩啊。
还算没那么坏!
井书骁冷不丁道:“那我给你道歉?”
“在这里说太草率,你想在哪里,去你家里?想要什么赔罪礼物。”
井书骁说话的时候不断靠近,近在咫尺。
秋糯连连后退,他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气息,混杂着屋外雨水的清香,带着冰冷的寒气,惹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
“不、不是。”秋糯摇头,“不要去我家,不是,我是说,我不想要礼物......”
井书骁没忍住低笑了一声,他只是向前了一步,秋糯就惊慌到语无伦次,太可爱了。
秋糯觉得他的拒绝太明显,刚想找点什么话补救一下,却听见井书骁问了什么。
他的疑问炸在耳边,“恋爱过吗?”
呆了好久,秋糯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干嘛要问他这个问题?
秋糯瓮声瓮气,眼神躲闪,吸了吸鼻子,“.......没有。”
井书骁没有表露出任务情绪的波动,他只是淡淡道:“不像。”
“为什么分手?”
“来这里是为了躲他?”
“到现在都没有再联系过?”
“你不怕某一天,他会找到你?”
“比如......现在。”
最后一句话犹如闪电在秋糯耳边劈开,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禁后退,心率快到爆炸。
井书骁慢条斯理收拾好药瓶和水杯,绷起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饱满,他的唇角勾起的笑令人觉得惊悚,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秋糯后背僵直,大脑空白一片。
“米米......”井书骁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顿念出来,像是在仔细咀嚼着,“你的名字的确很有趣。”
井书骁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叫米米?”
正常人都会问:“你的父母为什么会给你起名为米米?”
而井书骁问他的这句话里,主语变换了,这对秋糯来说,当然是大事。而且,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审判质问。
说明......说明井书骁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想问他为什么编撰出“米米”这个名字。
他真的知道了?
秋糯大脑宕机,紧咬着嘴唇,失去些许血色,显得苍白。
但井书骁不说话,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复。
秋糯“咕咚”咽了咽,睫毛扑簌簌颤动着,他尾音变调,“不是我起的,你应该问我的、我的爸爸妈妈。”
井书骁“嗯”了声,不疾不徐,打量着他,视线从眼睛缓慢移到口罩。
“这样啊。”
“但是米米,你让我觉得很眼熟。”
“尤其是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