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查询到,他购买了一张时间为后天的机票,去往隔壁的L市。”
井书骁脸上带着冷意十足的笑,他看着手腕上绑得很紧的红绳。
这才几天,又要跑?
警惕心还挺足的。
井书骁挂断电话,他大步向前,捕捉着秋糯留下的痕迹与气息。
秋糯看起来怯怯糯糯的,实际上胆子也不大。
要是惊动了他,直接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遇到胆小的小动物,要学会耐心与掌握技巧,井书骁深谙这一点,他勾了勾唇角,放缓了步伐的速度。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浑圆的脑袋直往心底晃。
既然是为了秋糯,他不愿意玩这一场猫抓老鼠的幼稚游戏,玩多久都无所谓,反正他的心思全都在秋糯身上。
他手臂一伸,稍微用了点力气,手指一抬,再一勾,直接把人拽了过来。
“......”
好诡异啊。
秋糯胆战心惊望来望去,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莫名其妙要飘起来了,鞋子在地板上被一股拉力向后滑行,大脑再反应过来时,他的颈侧肌肤被一阵滚烫的气息激到了。
他双手双腿老老实实放着,乌黑柔软的发丝乖顺粘在雪白的脸上,像不敢轻举妄动的小动物,只睁大滴流圆的眼睛。
完了。
被抓到了。
秋糯心里七上八下,他试图挣扎了两下,捉住他的手臂却扼得更用力,没给他半点逃跑的空间。
井书骁观察着他细微的躲闪动作,视线落在了后颈被头发掩盖一点的小痣,看得饶有兴味,等面前的人实在是紧张到不得了,他才缓缓开口。
“工作时间,我没允许你请假。”
秋糯音色细若蚊呐,“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井书骁没忍住指尖的痒意,最终还是拂过了发丝,露出小痣,他直白火热的视线如同舔了一遍又一遍。
他拽着秋糯宽大的衣服,“回休息室。”
“你走在我前面。”
秋糯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被人从身后注视会格外没有安全感,何况这人还是他千方百计想要躲掉的井书骁。
几乎是刚进休息室,门就被井书骁反锁了,他抵在门口,气定神闲看了好一会儿。
秋糯被他盯得直发毛,头皮发麻。休息室没有窗户,门一关,空间会非常密闭,搞得他喘不过气。
该、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秋糯一紧张,不小心撞到了柜子,里面的背包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背包上。
秋糯收敛慌乱,赶紧弯腰捡起来,把背包往角落使劲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以为淡定地挠了挠发汗的鼻尖。
他看清楚了那背包,正是监控里他想要寻找的那个。
真是漏洞百出,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井书骁忍住笑意。
真是可爱啊。
难道他能够把秋糯吃干抹净,秋糯本人就没有一点帮凶罪吗?
井书骁躺到小床上,山一样的身躯直接给床来了压力。
秋糯小跑过去,指着床惊愕,“这是我的床......”
怎么莫名其妙把他抓来,还鸠占鹊巢啊?
井书骁隐秘地深嗅了一口,清新的香气随着鼻腔深入肺腑,他稍稍餍足了些,脸不红心不跳,“我休息的床塌了。”
塌、塌了,还能这样的吗?
秋糯震惊。
井书骁觉得他呆滞的样子格外有意思,他继续循循善诱,“拳击运动之后,情绪会激昂,肌肉也会酸胀绷起,难以放松,尤其是比赛。”
“比赛过程中会紧张,身体肌肉的调动也会比平时要夸张,况且,这次比赛之前,我的提前准备做得不够。”
所以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秋糯碰了碰微红的耳垂。
他知道井书骁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一段话的,特别是......他清楚看见了井书骁眼里泄露出来不似平时的光芒。
势在必得,平添了几分胜利牢牢掌握在手里的恣意感。
他一改先前的烦躁与焦急,状态大变。
这种转变恰恰是从转弯口那时开始的。
井书骁,他知道了什么?
“所以,我需要有一个人来帮我进行赛后按摩。”
秋糯:“。”
他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的。
井书骁收回目光,可心底被猛兽盯上叼住的错觉却愈演愈烈,秋糯心尖颤了颤,他稳住声线,“那我帮你去找别人......”
“嗯?”井书骁长臂一伸,拈住了秋糯的一角,他用力捻了捻,“这里门锁有问题,门都锁了,去哪里?”
这和误入危险的巢穴有什么区别?
秋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那股力量拉了过去,脚下一空,他使劲稳住脚步,差点就要摔进井书骁的怀里了。
然而双臂还是不小心撑在了井书骁的胸膛上。
秋糯抖动了几下睫毛,扑簌簌的,烫手一样,他飞快收回手背在身后,心虚地望向别处,露出一点鼓起的脸颊肉。
这个井书骁,果然还是很坏。
他的坏手段太多,根本见识不完。
井书骁看了眼他的手臂,唇角扬了扬,“那就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
就把井书骁当成大面团一样好了,搓来揉去的,随便擀擀,再借机报复性地捏几下。
秋糯撇了撇嘴,然而手心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还是被那惊人的爆发力吓傻了。
肌肉散发着腾腾的热气,手感很坚硬,几乎要把秋糯的手心烫伤了。他搓了搓软嫩的小手,敷衍地戳了几下。
这个井书骁,长成这么大块头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对他小猫一般的力气不置可否,也不计较他偶尔报复掐自己一下,甚至闭上了眼睛,好似准备休憩。
正松一口气时,井书骁却猛地睁眼,“没有经验?”
秋糯摇头。
井书骁浅淡的笑愈发带着目的性,好像终于要得逞了,他起身,动作极快,贴着秋糯的腰直接把他压在了床上。
秋糯眨眨眼睛。
天旋地转间,他怎么就躺在小床上了?
而井书骁双臂撑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投射层层叠起的阴影,完全把他包裹在其间,令人喘息不得。
秋糯陷入柔软的小床里,他惊恐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不明所以,慌乱地抬了抬黑色镜框,“你要干嘛?”
“给你传授点经验。”
话音刚落,那双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衣服贴在了他后腰上,仿若早有计划似的,耳畔甚至落下了一声低低的轻笑。
秋糯又一次觉得,他应该是被耍了。
但井书骁只是沉默地捏着他后腰的肌肤,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显得他心好脏。
秋糯抿抿唇,后腰只是被揉了几下,就变得异常发烫,连带着他的脸蛋也烫了起来。
秋糯心想闭上眼睛,应该就没那么奇怪了吧。
然而等他真的闭上眼睛了,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那双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手。
那双手......他别太熟悉了。
曾经好几次游走在他的肌肤上。
捏过他的脸,捂过他的嘴唇,摸过他的腰和腿......更过分的,秋糯克制着没去想,再想他就要冒烟了。
井书骁摁住他的大腿,往最软腻的地方猛地按了一下,疼得秋糯小声惊呼,他眼里带着雾蒙蒙的水汽,责怪地瞄了一眼。
井书骁淡然看着他嗲怪的样子,从容道:“你这里的肌肉最紧张,不是一直坐在台上吗,又没有运动。”
“是因为心虚吗,还是在害怕其他的?”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秋糯觉得他就是个大忽悠。
他下意识抬了抬腿,却被井书骁掌控在手下,手指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滑到脚腕,不算清白地揉了揉他突出的腕骨。
秋糯身体很敏感,他的手还、还按得非常有技巧。
“你先松开我的脚......”
秋糯不安地蜷了蜷,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有一次,井书骁架着他的腿,爱不释手地摁来摁去,一路舔到腿根的位置,不管怎么踹他都没用。
“不舒服吗?”井书骁拍了拍他的后腰。
秋糯条件反射就背过了身。
他趴在床上,后知后觉,耳朵全红透了。
怎么井书骁轻轻一拍,他就知道要换动作了......
站在旁边的井书骁对他的反应明显感到心情很好,他只用一只手,绑住了他的两个手腕,用力一拉。
秋糯暗中和他较着劲,但在井书骁的力量体型压制下,没有任何作用,越是症状,他就越软得像水一样。
井书骁缓缓开口,“换个姿势就舒服了,对不对?”
“......”
秋糯听得脸熟透了。
这句话他在别的场合听过。
但井书骁神情严肃,秋糯又觉得自己心好脏......
秋糯却不得不承认,井书骁的按摩手法很好,的确很舒服,从骨缝里渗出了几分慵懒,身体软绵绵的,秋糯打了个哈欠。
正掉以轻心,他直接被井书骁捞了起来,任由男人随意摆弄。
他被身后的男人抱着分开双膝,再一转身,他半跪着朝向墙壁,手腕被固定在身后,难以动弹。
眼前是墙壁,身后是井书骁。
他被困在其间,一举一动皆落在男人的视野里,每一个动作都会被男人捕捉到,自然也没有逃离的机会。
他被掌控了个彻底。
秋糯不安开口,“这、这也是按摩吗?”
井书骁不假思索,“嗯。”
城里人都是这样按摩的?好奇怪。
秋糯被挤得脸颊都要挨在墙壁上了,他的小腿微微抖着,即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整个人被圈住了,恍惚间,他的后颈貌似被什么有韧劲儿的东西碰到了,应该是鼻梁吧?
他好奇,刚想回头望一眼确定是什么,脖子就被井书骁宽大的手扼住了。
他开口时的音色有点哑,“别回头。”
井书骁凑近,贴着他的脖子,迷恋地嗅了好几口。
看着被浑圆屁股撑起的裤子,井书骁眼神暗了暗,真想往他的屁股上打一下。
坏宝宝。
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井书骁退开了,他随意拎着装有拳套的袋子,一副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颈侧的热气消失了,秋糯狐疑,想回头又不敢,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好几下,才回头。
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那么远的位置,独留他一个人凌乱。
也不知道说一声,真是的。
秋糯不满地努了努嘴。
他心情和衣服一样很乱,仿佛才被蹂躏个干净似的,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秋糯心不在焉穿鞋下床。
方才,井书骁的动作好像是在闻什么。
是错觉吧。
秋糯低头看鞋子,他乱了思绪,凭着对路的直觉,走出了场馆。他拽着背包,四处张望了几下,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井书骁,应该是走了吧?
秋糯松了一口气,刚要扫路边自行车的时候,他的眼前就被高大的身影占据了。
“在找我?”
秋糯不明所以,“没有呀。”
井书骁答非所问,自顾自挡住了二维码,扯了下他的衣袖,“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和脸色全都太让人窒息,秋糯想了半天拒绝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井书骁那架势,就差直接把他扛起来扔进车里了。
“地址。”井书骁侧头看他。
秋糯小声说了住址。
汽车行驶在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秋糯扯了扯口罩,他背着井书骁的方向,点开租房软件,地址已经暴露了,他要尽快物色下一个。
看得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心机颇深的井书骁早已窥探到了他的屏幕。
租房软件么。
井书骁冷冷地扬起唇角。
车行驶到了住处楼下,秋糯憋出了一句谢谢,刚想要溜之大吉,却听见身后的脚步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疑惑停下来,井书骁跟在他身后,也纳闷地抬了抬眉梢。
“不想让我上去?”
不是......
秋糯有点无语了,强调着,“这是我家。”
井书骁理所当然,“我知道。”
“你没有自己的家吗?”秋糯甚至有点小崩溃了。
说完,井书骁垂下眉眼,遮掩起翻滚过的阴郁情愫,半晌,沉闷地“嗯”了声。
“......”
秋糯陡然想到了先前井书骁提到过他的家庭,和他的父亲很不合,每回提起,他的心情都不好。
所以......
秋糯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井书骁却保持着那样低落的神情,搞得秋糯好愧疚,他犹豫间,井书骁两步并一步,直接挤到了他的身旁,偏了偏头,“不上去吗?”
秋糯压根没反应过来,等他条件反射到了门口时,井书骁非常自然在他的口袋里摸索钥匙,直接拿出来开了门。
进了屋子后,秋糯才意识到。
这不是他的房子吗?
为什么井书骁表现得像家的主人一样。
算了。
想必井书骁也不会待太久。
秋糯接了杯热水递给他,井书骁顺势接了,只是,他的手指有意无意蹭过他的手背,轻轻贴着凸起的腕骨,抚了一下。
秋糯咬了下唇,分明是很正常的接水动作,他却敏感到发生了什么似的。
井书骁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正常模样。
十分钟过去了,秋糯挠挠脸蛋,不禁询问,“你不是想要找人吗,不着急了吗?”
“急。”井书骁注视着他,无声打量,“很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秋糯听不懂他的谜语,但这句话却足以让他不安起来。
什么叫还不是时候?
井书骁到底有没有收获到什么线索啊......
秋糯大着胆子,咽了咽喉咙,忐忑继续问,“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井书骁缓缓贴近,瞟了一眼他紧捏起来的手。
要是把他吓到就不好了,井书骁忍住好笑,“暂时还没有。”
听到此,秋糯松了一口气,他突然察觉到动作太明显,又把那口气吸回来了,假装很遗憾,“这样啊,那祝你......祝你早点有消息吧。”
井书骁“嗯”了声。
可半小时后,井书骁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秋糯坐不住了,他跑到窗台,确定井书骁不会进来,赶紧摘下口罩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
憋死他了......
井书骁要是一直不走,他就要戴着帽子和口罩,这副装扮的确很奇怪,所以他用了过敏会传染这样的借口,幸好井书骁相信了,也没有要逼问他的意思。
但是,最重要的是,如果井书骁要待在这里,多一分钟,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性。
这太危险了吧。
秋糯拍了拍胸口,打算和他口舌之战一番,赶快把井书骁叉出去。
他回到客厅,却见井书骁湿着发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蒸腾的水汽,衣摆不慎撩起,露出精悍的腹肌,水珠顺着沟壑流入隐匿之地。
左右不过十分钟。
他根本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井书骁就自顾自洗完了澡?摆明了要在他家里留宿的样子。
秋糯呆了。
他张着嘴巴“啊”了一声,大脑停止不转了。
井书骁低笑了一声,伸手将石化的人摆正了,另一只手擦着湿发,“左边那间客房是留给我的,对吗?”
不对。
他怎么知道左边的是客房,什么时候看出了房子的布局。
又不对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留住房的。
秋糯挥挥手,跳到他眼前,大喊着,“不对,不对!”
井书骁装没听见,非常熟练拿起那一串钥匙,一个个地对着客房门锁开房间。
全都试了一圈,根本没有正确的钥匙。
井书骁早有预料一般,提醒他,“房间钥匙丢了。身上有没有?”
秋糯怕他又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里,连忙双手揣兜,“我自己找。”
找了一圈后。
钥匙,的确是丢了。
可能怎么会呢?
每个钥匙都拴在一起的,何况他早上还检查过了,没丢啊。
井书骁不置一词。
秋糯狐疑看了他一眼,收下疑虑。
该不会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
秋糯沉浸在找钥匙的苦恼中,顾不上井书骁要留宿的事情了,他感觉进展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反倒是在跟着井书骁走。
井书骁进了他的房间,拉开衣柜,拿出一身睡衣和浴巾递给他,扬了扬下巴,“去洗澡。”
秋糯完全被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搞得懵了。
他接下衣服抱在怀里。
他不禁再次疑问,这里到底是他家,还是井书骁的家?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后,秋糯甩了甩半干的头发,他瞅了眼客厅,没有人影。
难道井书骁已经离开了?
秋糯一喜。
他脚步轻快,进了卧室后,借着光却瞥见了躺在地板上的人。
他吓得小声惊呼,连忙用浴巾挡住自己的脸,跳了三米远。
秋糯保持理智,他关掉客厅最后的灯,可千万不能被看见脸了。
屋内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井书骁不出声,仿佛睡着了。
秋糯好无语。
这个人,竟然连地铺都打好了。
糯的天。
短短一会儿,他竟然还睡着了。
狗吗他是。
秋糯拧了拧眉,他全副武装,生怕出了点什么意外,他去客房捣鼓了门锁好久好久,还是找不到消失的钥匙。
房子的面积很小,客厅的沙发太小,根本不够睡。
秋糯收拾完,戳了戳地上的井书骁,听不见回应后,他一骨碌翻身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深深地埋了进去。
四周安静了。
他缓缓探头出来,观察着地上的人。
依然没有动静。
秋糯放心地缩了回去。
三分钟后,他又探头观察。
还是没有异常。
还好、还好......
秋糯抓着被子,把脸埋进了被窝里,他紧闭着眼睛,面朝着墙,背靠着地上的井书骁,过了很久还是神情紧绷。
他不太敢睡。
但床实在太软太舒服了,他也累了一天,尽管防备心很重,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深眠。
深夜。
秋糯被极其细微的声音吵醒,他神经敏感,立刻就惊醒了,伴随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他想也没想,手挡着脸,猛地起身往地板上望去。
没人。是空的。
井书骁呢?
秋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突兀的手机屏幕,秋糯莫名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他抖着指尖打开手机。
有人给他发了短信。
就现在。
[一声不吭就跑走,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等抓到你,就把你按在身上惩罚。]
[我很生气。]
[给你时间,最好藏好一点。]
[不然,我真的要脱掉你的裤子,内裤也要被扒掉,狠狠地打你屁股。]
秋糯屏住呼吸。
这么凶的吗?
还是凌晨三点给他发消息......
他警惕地蜷起双腿,可现在......井书骁就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要是被抓住了,他的屁股要被打成什么样?
他也不清楚井书骁对发现糯米糍就是秋糯的态度,万一不止是打屁股呢......
他要是被欺负死了怎么办。
手机又亮了一下,秋糯翻到口罩戴上,飞快爬下床,他想知道井书骁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个点,会给他发这么凶的消息?
门刚被开了个缝隙,身形高大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门口。
窒息感一同袭来,秋糯仿佛被无形的手捂住了,他难以呼吸,心脏不断加速,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他感觉哪里都透着阴恻恻的冷气。
井书骁懒散地搭着眼皮,刚好收起手机。
秋糯睁圆了眼睛,握着门把,没让他进来。
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嗯?”井书骁浓郁幽深的眸子垂视,居高临下审视,“你的手机亮了。”
“这么巧。是谁,给你发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