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3章

旋转公寓 八分饱/我兵团畅通无阻 3082 2026-06-21 16:17:48

午夜的公寓本应陷入一片黑沉的寂静,然而此时祝宜清背靠着次卧的门,听得见自己混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从洗手间传来的哗哗水声,隔着两扇门,一段空间,竟还是如此清晰。

男人射尿的声音持续而有力,对他来说像一种暗示,他整张脸都红了,除了羞之外,更多是因为下体的鼓胀感。

他快要憋坏了。

女穴的尿眼极为敏感脆弱,已经开始有些刺痛,忍耐已久的尿意只能从这里泄出来,他咬着下唇,把手捂在阴部,祈祷哥哥快点解决完。

随着马桶抽水的声音,还有一记轻轻的关门声,公寓终于回归安静。

祝宜清又等了几分钟,感觉梁书绎应该准备要睡下了,捂着小腹,夹着腿往洗手间走。

刚要进去,旁边的卧室门忽然开了,梁书绎整齐地穿着睡衣裤,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祝宜清红着脸小声解释:“哥,我、我刚才突然醒了,出来上个厕所……”

梁书绎“嗯”了一声,问他:“喝水吗?”

祝宜清想到水就觉得要憋不住了,连连摇头:“不喝了。”

梁书绎转身去倒水了,他迅速钻进洗手间,反锁了门,急急地解开裤子,坐在马桶上。

许是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产生了感官上的连锁效应,他总觉得洗手间里残留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这时又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是梁书绎回卧室的声音,他绷紧脚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尿颤,“呜……”

今晚太糟糕了。祝宜清委屈地想。

内裤裆部湿了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骚味,祝宜清敢肯定,自己在被憋醒之前,又做春梦了。

回到次卧,躺回被子里,他一度无法入睡,一边被羞耻感折磨,一边忍不住回想,梁书绎自慰,不,是自慰结束时的样子。

他在半梦半醒间夹了一次腿,来自阴蒂的快感很熟悉,让他感到安心,高潮之后他可算是累坏了,很快蜷成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祝宜清是被梁书绎叫醒的。

“我今天要出趟差,一小时后出发,你是起来还是自己再睡会儿?”

窗帘没拉开,屋子里暗得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祝宜清从被子里坐起来,看向他黑框眼镜之下的淡然面容,怀疑自己昨晚做多了梦,现在思绪仍是乱的,有种被困在梦中的混沌感。

他用力眨了眨眼,说:“我马上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梁书绎伸手压了一下他翘起来的头发,“吃完饭顺路送你回家?”

祝宜清忽略了前面的问题,仰起脸看着他笑:“嗯,谢谢哥。”

早餐是梁书绎做的。

他平时不怎么下厨,大都是在医院食堂解决,偶尔回家属院那边吃,厨艺其实挺一般,并且也不爱在这方面上心,也就做做这种轻食冷食了。

两个夹了培根和煎蛋的三明治,配上一碗油醋汁拌的蔬菜沙拉,还有昨天剩下的小番茄。

祝宜清心不在焉地啃着面包片,不太敢跟梁书绎对视,怕自己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躲什么呢?”梁书绎看着他装鸵鸟的样子,笑了一下,“怕我问你前男友的事?”

被他这么一提醒,祝宜清才想起昨晚被搁置的事。

他咽下一口面包,攒了点底气,抬头对上梁书绎的眼睛,“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下周跟他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以后不会再继续纠缠不清了。”

他甚至坐直了些,假装自己十分强大可靠,能够独立解决所有麻烦。

对待食物的效率往往因人而异,祝宜清才啃了一半三明治,梁书绎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把沙拉往他手边放,“多吃菜。”

话题被转移,祝宜清一看有戏,连忙乖乖往嘴里塞菜叶子。

真的不好吃,但他也是真的听哥哥的话。

梁书绎看着他盲目执行命令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趣。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对方果然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又好像能灼人,特别鲜活的既视感。

每次看都觉得熟悉,也觉得窝心。

“祝宜清,是不是有太多人教你善良了。”

“我不想教你这些,因为你已经能拿满分了。你现在应该学的,是怎么用手段保护自己。”

“他不是威胁你吗,那你就去找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梁书绎说着,又把小番茄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手上要有更多的筹码,事情才能由你掌控,明白吗?”

现在,桌上的大部分餐具都偏靠着祝宜清那一侧。

“可是我……”祝宜清垂眸消化着他的意思,攥紧手指,仍下意识觉得自己做不了那些。

梁书绎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往后仰,放松地靠着椅背,说:“你怕什么,又不是没人罩着你。”

“你哥放在这儿,是摆设吗?”

这话讲得漫不经心,却让祝宜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仿佛美梦成真,仿佛遗憾圆满,仿佛小学生买了一包接一包的干脆面,终于抽到了大奖。

*

梁书绎确实是临时接到了出差任务,去上海参加一场医学论坛。他的报告内容是出差前一晚赶出来的,行程紧凑,压力大,好在那晚得到了有效缓解。

回来已经是周二上午。

下飞机打理好自己,到科室坐诊,祝宜清发过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消息提示一直留到下班后,他终于点开回复。

- 哥,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你要是今天回来,记得拿伞。

这条消息是早上发的,现在已经是傍晚。

密集的雨脚沥进窗缝,放线菌的泥土气味扑面而来,梁书绎一身白大褂,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把玩一支烟的同时,把玩一个人。

他将戴了半天的外科口罩扯下来,松垮地挂在左耳上,表情无波无澜,单手打字:

- 我上午已经到了。

祝宜清几乎立刻有了回复,发来小兔子啃萝卜的表情,紧跟着几条关心的话,让他好好休息,最近换季,天气反复无常,一定要注意身体。

梁书绎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离开。

急诊科,周向延和ICU的管床大夫做好了交接工作,准备按时下班,刚好和梁书绎在电梯里碰着了。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在一附院下班。

他订了周五的车票,告别首都,前往他将要定居的二线城市,去他的新工作单位报到。

大厅中央的钢琴前,志愿者正在演奏今天的最后一曲。

弹琴的是个中学生,大概是第一天来,兴致勃勃的样子,轻快的旋律自琴键倾泻。

可惜路过的人们大都行色匆匆,捏着化验单排队缴费的、高声打电话的,还有准备在大厅打地铺休息的病人家属,只有零星几个人肯为音乐驻足。

在急诊练出来的医生大都走路飞快,周向延就是其中一个,每天在生死线上来来回回,连日常生活中的许多习惯都会被同化,想慢下来都难。

外科医生也差不多,工作强度高,每天脚下恨不能踩个风火轮。

但梁书绎似乎很容易从这种状态中跳出来。

他和周向延并肩走出电梯时,听到钢琴声,明显放慢了脚步。周向延猜他会停一会儿再走,果然如此。

他忍不住感慨,自己可能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这种松弛感。

当然了,这并不属于努力的范畴,只不过很多像周向延这样天赋平平,一路靠“努力”闯关打怪的普通人,都有类似的思维定式,很难改。

周向延和梁书绎的关系,说是多年同学,其实也没那么亲近。

周向延一向自诩平庸,可能是从小的经历放在那,自尊心让他不太能放得开。梁书绎也不是习惯与人深交的性格,倒不是因为高冷,有架子,相反,他混熟了之后也会跟人开玩笑,插科打诨,只是心里头总有那么一块,像是被他刻意捂起来了。

说来也怪,算上聂哲远,他们三个老同学,没一个是情感外露的性子,但能互相看懂,互相体谅,能在酒桌上扔开体面,也算十分难得了。

两人并肩站在钢琴旁,没人听出来是什么曲子,梁书绎忽然笑了一声,说:“想起哲远了,他说他跟对象在这玩过四手联弹,那天之后就看对眼了。”

“这家伙看着闷,没想到谈起恋爱还挺浪漫。”

周向延也乐了:“可不是吗,前几天还说准备调休两天,跟对象出去露营还是约会什么的。”

梁书绎:“最近他们科手术多,又有教学示范,恐怕调不开,小两口赶不上春游了。”

两人熟练地调侃不在场的老朋友,后面的住院大楼里,正给规培生做日常总结的聂医生忽然觉得鼻尖发痒,想打喷嚏。

一首曲子听得差不多,是该正式下班了。

梁书绎跟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给了弹琴的志愿者,而后还是按着刚才的步速,一边走一边和周向延闲聊:“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能习惯吗?可别又按照生物钟早起了。”

“那不至于,由俭入奢易啊。”

“好不容易过几天清闲日子,肯定要先睡个饱觉,”周向延说,“然后带女朋友去故宫转转,她过来找我了。”

之前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已经成了他女朋友,现在正是热恋的时候。

梁书绎点点头,“挺好的。”

“以后工作顺利,爱情也顺利。”

顺利是句由衷的祝福。没有人会觉得周向延的跳槽是一种逃跑,或是摔倒了爬不起来,而是合理选择。

他理应过上更贴合自己节奏的生活。

雨停了,北京春季刮不完的沙尘似乎被雨水打下了大半,天还阴沉着,空气却是清新的。

周向延握紧手里的伞,有些艰难地开口:“听哲远说……沅沅的生日快到了,我走之前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

“他会开心的。”梁书绎说。

走出大厅,被外头的光晃了一下眼,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眼镜。

他抬手摘下,下意识想夹回白大褂胸前,发现已经脱了,只好随手塞进风衣口袋,手臂反复起落间,嗅到指腹上残留的烟草味,让他感到清醒,却又沉沦。

他面色如常,声线平稳,带着宽慰对方的意思:“沅沅知道,你尽力救过他。”

他心里压抑着情绪,像外边的天,酿完了雨,依旧沉着一团云。

可是尽力有用吗?谁能把他还给我?

梁书绎从来没有怨过周向延,也没有怨过其他任何人,他只是习惯性地、矛盾万分地问着自己罢了。

而且,没人能宽慰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梁哥:兔子尝一口,晾一会儿……

作者感言

八分饱/我兵团畅通无阻

八分饱/我兵团畅通无阻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