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后,科室每天的手术都排得满满当当。
温主任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嘱咐他们去抢手术室,务必把早上第一台拿下,跟战前总动员似的。刚来的小实习生简直目瞪口呆,没想到主任训话会是这种内容。
梁书绎忙得脚不沾地,经常是整个白天都摸不着手机,到了傍晚,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想着去病房转一圈就下班,结果被家属抓着不放,事无巨细地问了又问。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陀螺一样转了一天,梁书绎胸口有些发闷,没坐电梯,从安全通道步行回办公室,途中摸了摸烟盒,忍不住吮了一下舌尖。
他偶尔会躲在楼梯间抽烟,让自己缓一缓。
下到七楼半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指示标牌,脚步一顿,想到了一些不算愉快的经历。
……
“老婆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操小逼啊,我好想。”一个年轻的男声低语道。
“曲雁舟!你快别说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他慌乱地去捂对面那人的嘴,“这里有摄像头……”
男生胳膊上缠着纱布,不能动作太大,只好借着这个姿势亲他的手心:“我看过了,这是个死角,拍不到的。”
梁书绎站在半层楼之上,将两人的动作和对话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眉。
那个角落确实是个监控死角,所以梁书绎偶尔会去抽烟。现在被人占了,他应该转头离开,另找地方,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知道,那天是祝宜清和曲雁舟分手又和好的日子。
旧情复燃,祝宜清看曲雁舟都是带着滤镜的,眼神黏着蜜,因此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老婆,我们晚上不回宿舍了,好不好?”
“我已经订好酒店了。”祝宜清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别过脸,红着耳朵找正经理由:“你的手伤了,不能爬上爬下,也不能自己洗澡。”
对方咧嘴笑了:“老婆,我们以后好好的,再也不吵架了,行吗?”
显然,比起明目张胆的求欢,祝宜清更喜欢这句话,抬起脸,不再躲避他的眼睛,点头答应了。
祝宜清鼻尖靠下的位置有颗很小的痣,如果和他平视着说话,完全不会注意到,但只要他仰起脸……
梁书绎眸色下沉,攥紧了手里的烟盒。
不知道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祝宜清的这种视角,默认了占有,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他感到一种近乎扭曲的不满。
这种不满很微妙,让他联想到更早之前,他在家楼下撞见祝宜清和男朋友接吻。那天晚上,他第一眼甚至没认出祝宜清——他染了一头浅色头发,在路灯下分不清是金色还是浅棕色,还烫了点卷,像洋娃娃一样,乖顺地仰起脸,接受男人的亲吻。
“漂亮,但是想让他立马染回黑发。”
以上是梁书绎当时唯一的想法。
他也确实践行了前半句。祝宜清看到他,露出一副被家长抓包的慌乱表情,他没有吓唬小孩儿,而是走过去揉了一把祝宜清的头发,说:“新发型挺好看。”
不能践行后半句让他不太高兴,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更加不高兴。
眼下正搂着祝宜清接吻的,和那天是同一个人。
同时,梁书绎还额外得到了一些信息。只是他想不通,祝宜清为什么能谈这么久的恋爱。
他爱人的时候太认真,这样不好。
……
那天以后,梁书绎在楼梯间里另找了一个监控死角。原来那个地方,他已经接受不了了,像是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人闯入过,也和那天所感受到的不满有关,总之有种说不上来的膈应。
这次也是一样,他在七楼半站了很久,还是没有点燃手里的烟。
*
一个星期里,梁书绎只和祝宜清见了一面,发消息也是寥寥几句。
那次见面甚至还是在午夜,他从医院回来,随便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掀开被子才发现床上有个人。
祝宜清不声不响的,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洗漱的声音都没把他吵醒。
梁书绎失笑,捏着他一边脸蛋儿,把人捏醒了。
“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我的衣服……上次晾在这里了,”祝宜清被闹醒了也不生气,迷迷糊糊地抱他,脑袋从枕头上挪到他大腿上,“今天下班早,想来拿一下,结果就睡着了。”
说了一点谎,不过衣服的事是真的。五一回来洗的衣服都还晾在阳台上,梁书绎根本没顾得上收,他全都叠好放进衣柜里了。
梁书绎“嗯”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耳朵:“先不睡了行吗?给我抱抱。”
当然行,怎么不行呢。
祝宜清醒了大半,坐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碰他的嘴唇。之前他还不习惯梁书绎在家总是不好好穿衣服,现在已经很享受这种皮肤紧贴的温热了。
“明天早起吗?”梁书绎的手从宽松的裤腰滑进去,揉着他的臀肉。
“不用很早。老师出差了,没人管。”
衣物摩擦间,祝宜清的睡裤被剥掉了,梁书绎浑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勃起的性器抵着他的臀缝,他只敢虚坐在上面,膝盖支着床,又去讨吻。
女穴里一直在积累着酥麻的痒,有一瞬间,水从逼口吐出来,打湿内裤的感觉过分清晰,他一慌,屁股往下压实了。
轻微吃痛的同时,挤压感也带来了新奇的爽意,梁书绎闷哼一声,握着他的臀,手指发力,不知是意在阻隔,还是在将他压得更近,腰腹绷紧,像在隐忍着什么。
实在是好几天没亲近过,一个浅浅的吻就足够把两个人都激得动情。
是祝宜清先主动的,从下巴上的胡茬开始,嘴唇碰到了胸口挺立的深褐色乳头,然后顺着小腹一路往下滑,伏在他腿间,张嘴含住粗胀的冠头。
但梁书绎今晚不想贪恋口交的快感,很快拍了下他的臀瓣,嗓音喑哑:“……转过来,背对着我。”
这在床上几乎是个有着固定意义的指令。
卧室里始终没开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祝宜清的不安。他跟着梁书绎手的引导,双腿分开,跪在了他脸的上方。
梁书绎拨开阴唇,嗅到女穴散发着的甜熟性味,问他:“有人吃过么?”
祝宜清含着他的龟头呜咽,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也绝对不能答。
实际上梁书绎只是故意这样问,并不会因为他点头肯定了就怎么样。他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做医生的,始终认为男人对处女地的情结很无聊,也只能映射出某种无能。
祝宜清的女逼敏感度太高了,梁书绎稍微碰一下,他在底下吃鸡巴的动作就顾不上了,腿根哆嗦着,努力不让自己坐下去。梁书绎都不用舔得多激烈,光是用舌尖绕着阴蒂轻拍,水都已经要流到他脸上了。
“哥,不要了……”
祝宜清打了个尿颤,回头看梁书绎,看不到他的脸,全都埋进屁股里面了,只好转头,讨好般地亲吻他的阴茎,带着哭腔恳求:“呜……不要舔了,我会想尿尿。”
用阴蒂自慰久了,突然体验到真正的性交,祝宜清还是很不习惯潮吹的感觉,每到这种时候就怕得要命,分不清高潮到底会怎么来,是阴蒂还是什么,总觉得自己要用女穴尿尿了。
梁书绎只停下来回答了他三个字:“尿不了。”然后用舌头接住了逼口要坠不坠的一泡爱液。
唇舌的抚慰终归有限,两人还是实打实地做了一次。
祝宜清那里湿得一塌糊涂,逼缝里糊满了唾液和淫水,内裤掉到了床下,他想伸手去捡,下一秒就被抬起一条腿,从侧后方填满了。
在自己公寓的卧室,套子是平时用习惯的,梁书绎的状态明显不一样。
他不急躁,吻着祝宜清的侧脸,温温吞吞地做,很有余裕地和他说话:“最近太忙了,有时候想不起来回消息,别生我气。”
昨天祝宜清问能不能来找他吃晚饭,他当时在紧急会诊,有空回复时早就过了饭点。
祝宜清怎么可能生他的气,更何况听他这么哄,就算有委屈也都化成糖水了,“没关系,我就是怕你忘了吃饭。”
“嗯,昨天科室一起订了饭,忙完用微波炉热着吃了。”
他像是在跟祝宜清汇报,身下的动作却没停,一边咬着祝宜清的后颈,用犬齿轻磨,“但今晚没吃,饿过了就没胃口了,”说着放开后颈,嘴唇蹭过祝宜清耳后,隐隐叹了口气,“……下午连着站了两台手术,腿好累。”
所以用侧入的体位,臀腿能省些力气。
只可惜这个姿势入不了太深,他几乎每次抽出半根,只留龟头埋在逼口,再缓慢地顶开内壁,感受里面的紧和湿。
已经过了十二点,夜很静。
只能发生在这个时间点的相处机会,比起温存,更像偷情。
祝宜清被半根性器插得喘不过气来,逼里一阵阵紧缩,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出声只会是吟叫。
可他又想安慰梁书绎。
平日里强大又沉默的人,说一句累就代表着示弱了,比显露出能力时更让人招架不了。祝宜清说不出话,便只能握着他的手,反复抚摸虎口,拉到唇边亲吻,笨拙又真诚。
龟头被层叠的嫩肉夹着吸,往外抽时,两片阴唇黏在肉棍上,腿根也会并得很紧,要用手掰开才行,这样子是快到了。梁书绎不想让他这么快喷,性器埋在里面没动,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透着喘,也带了点笑意。
“能开灯吗?我想看看你。”
“今天还没见着呢。”
祝宜清虽然害羞,但也觉得有道理,一直黑灯瞎火的,彼此的脸都没看见。
见他没表现出抗拒,梁书绎便打开床头的阅读灯,亮度调到最低,顺势换了个姿势,面对面进入他。
阴道重新撑满,刚才没磨到的敏感带被龟头擦过,祝宜清的叫声一下子没咬住。梁书绎不紧不慢地耸腰,一下下操进他穴里,粗黑耻毛磨着柔软的外阴,又黏着爱液分开,像在接一个绵长的、淫靡的吻。
能看见对方了,所有的反应也都逃不掉了。
梁书绎的脖子有些红,但不像之前那样夸张,祝宜清舔了舔嘴唇,伸手去碰他的乳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很小心地抚摸。
小朋友很聪明,学会了什么好的,就绝对不会忘,要一遍一遍用。梁书绎看着他笑,没有阻止,眼底写满了纵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一道浅浅的褶,走势微微上扬,不是皱纹,是眼睛天生的,他刚十几岁的时候,祝宜清就发现了。
和情动不一样,性吸引往往不讲道理。
祝宜清有时候会羞耻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色了,喜欢给梁书绎口交,期待被他插满,还总忍不住……摸他的乳头,好像那里也是一个具有侵略感的性器官,会给他反应,会舒服,会敏感,会高潮。
性器和人,他好像是分开来看的,被勾得头脑发热,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出去了。
于是每次停下来和梁书绎对视,他都要发一会儿怔,就像是突然记起了对眼前这个人的心动,后知后觉心跳加速。
——太喜欢他了。
——我喜欢他那么久。
“哥……”他的手从梁书绎的乳头,滑到心脏的位置,眼眶莫名湿了。
梁书绎低声答应了,圈着他深吻,舌头很凶地裹着他,和下身操逼的节奏几乎重合。
祝宜清被插着女穴,一直在高潮的边缘,但阴蒂和阴茎都还可怜巴巴地挺着,没人管。梁书绎让他选一个自己摸,祝宜清红着眼睛,选了阴茎,自己握着撸,因为舍不得射,动作很慢,龟头流的水都沾到肚子上了。
本来以为阴蒂要被冷落了,哪能想到,刚才还叫他只能选一个的梁书绎,竟帮他揉了起来。
哥怎么这么好……
祝宜清抬脸看向天花板,墙体边缘被阅读灯微弱的光源照亮,影子一团黑,他眨了眨眼,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喜欢这样吗?”梁书绎问他。
“喜欢,”祝宜清舔他的胡茬,眼睛又湿又亮,小狗一样忠诚,兔子一样天真,诚实得可爱,“哥每次都好温柔,我好舒服。”
梁书绎笑而不语。
时间太晚了,他没舍得折腾祝宜清太久,加上他自己的体力也被工作耗得差不多了,吃个六七分饱刚刚好,祝宜清高潮没多久,他便隔着套子射在了女穴深处。
结束以后,他吻了吻祝宜清汗湿的鬓角,感觉浑身的肌肉都是放松的,甚至是疲软的,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体验。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隔太久,我会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兔觉得自己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