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一附院。
聂哲远结束了大夜班,刚好在电梯里碰见了梁书绎。
他照例准备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家补觉,电梯到了一层,他习惯性地要跟梁书绎一块走——之前两人撞上同一天夜班,都是这样的——然而梁书绎却说:“我回家吃。”
聂哲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忙晕了头,忘了梁医生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不一样。
他调笑道:“不错啊男神,家里有人做饭就是不一样。”
“是一起做。”
梁书绎说着看了眼手表,袖口随抬手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串佛珠模样的手串,卡在表带后面,他一直戴着。
短短四个字让聂哲远错愕了片刻,他一边暗自感叹,这还是我认识的梁书绎吗,一边用力拍了拍梁书绎的肩膀:“真没想到……你现在都会说这种话了。”
梁书绎看上去心情不错,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塞给聂哲远:“先走了。”
没人搭伴,聂哲远突然觉得食堂没滋没味的,再加上被好友无意间炫耀了一把,他也想自家爱人了。
算了,他也不吃食堂了。
……
早晨八点多,超市被直奔促销米面油、打折肉蛋奶的爷爷奶奶们占领,相比之下,零食区显得格外冷清。
梁书绎在膨化食品的货架旁找到了祝宜清,他推着购物车,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一袋虾片放进去。
周围没有人,梁书绎走过去,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从货架上拿了包虾片,扔进购物车里。
“哥!”祝宜清惊喜地回过头。
梁书绎“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没骨头似地靠在祝宜清肩上:“……困了。”
“那我们快点买完东西回家,清单我已经列好了。”
祝宜清心说,虾片没在清单里,算哥哥送的。
但梁书绎好像没有要动的意思,闭着眼睛,呼吸柔柔地扑在他颈窝里。上货的工作人员路过,祝宜清有点不好意思:“哥,你别抱着我了,我们得去生鲜区。”
“不。”
快天亮时,急诊收了个脾破裂的病人,梁书绎被叫过去会诊,抢救了两个小时。这会儿他实在精力不济,只想抱着毛绒兔子睡觉,但这顿早餐是昨晚就答应好的,他也挺喜欢和祝宜清一块逛超市……所以只能说,他现在是什么都想要。
“亲我一下就走。”梁书绎懒懒地开口。
天,哥现在都学会耍赖了。祝宜清吞了吞口水,凑过去在他脸上印了个吻。
他听到梁书绎轻轻笑了,声音低低的,特别温柔好听,在梁书绎松开他之前,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被握住手,搭在购物车上,手心裹着手背。
购物车左转右转,里面很快装满了各类食材,那袋最先放进去的虾片被梁书绎单独拎出来,夹在手肘底下,怕被压坏了。
结账的时候,超市开始放音乐了,还是那首被放烂了的《回家》。
晨间时段,放这首曲子很奇怪,不过对于刚结束夜班,准备回家做早餐的梁书绎来说,倒是意外地合适。
家里有毛绒兔子,有毛绒兔子的地方才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