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心事剧组是月老剧组”和“虞程助理是女生”悄然而至。
两张满屏水印的照片,一张拍的是林珩站在虞程房车旁边说话,另一张拍的是上周顾卿跟场务大哥去买饮料,顾卿差点摔倒,场务大哥扶了一把。
然后营销号编的故事是:因为林珩和虞程在同一辆房车附近聊天所以在一起了,因为场务大哥扶了顾卿所以在一起了。
不仅编故事编得捕风捉影,还高亮标注虞程的生活助理是女生,营销号其心可诛。
虞程气得放下筷子,嘴里的锅包肉顿时不香了,他幽怨地瞪顾卿:“你差点摔倒,但你没告诉我。”
顾卿摊手:“差点,所以没摔。”
“下次你跟我去买饮料,”虞程吃醋地小声叨叨,“场务大哥干啥扶你。”
“大佬,你说得再小声,也不能忽略我就坐在你旁边吃饭这个事实,原来你想看我扑街,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糊涂。”顾卿的耳朵悄悄红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提醒虞程抓紧时间吃饭,“我果然唱啥歌都跑调,大佬你快吃啦,一会还要拍戏,别顾着唠嗑,省点时间补补觉。”
为了吻戏加到高达百分之八十的离谱剧本,虞程这两天只要一有空就围在导演和编剧身边,坚持使用围读时的剧本。
《心事》的抓背吻是剧里感情升温的重要节点,这是原定的剧情发展,并不是加戏,剧本围读时,虞程在司徒岩的威迫之下同意抓背吻的拍摄,但他要求使用替身,林珩当时爽快答应。
然而到了真正拍摄抓背吻的今天,林珩出尔反尔,心事重重又楚楚可怜地欲哭不哭,表示自己跟替身演戏无法投入。
“加戏你都给我删了,”导演和编剧跟虞程的交情不浅,他也不想看着他们为难,只好对林珩妥协,“那我就不用替身,只借位。”
林珩娇滴滴地笑得眯眼,装作可爱的模样挽着虞程的臂弯:“我就知道,前辈最好啦!”
“啧,松手,还没拍呢,你凑过来干啥?”
站在一旁的顾卿莫名觉得林珩挽住虞程的画面特别刺眼。
《心事》讲述了牙医被心理治疗师救赎的恋爱故事。
虞程饰演患有重度焦虑症的牙医许望昀,原生家庭的压力使他一再压抑,差点逼疯自己,直至遇见林珩饰演的心理治疗师张舒意,处于黑暗的他终于被理解、被救赎、被治愈。
刚结束病人的会诊,手机就响了,许望昀已经摘下手套,但他没来得及洗手,所以他屈起手指,用相对干净的指节摁下免提。
接电话时,他的双手全程半悬,并没有搭在桌子边缘,挂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洗手,挤一坨洗手液,从手心开始搓洗,然后仔细清洁每一个指甲缝。
张舒意气冲冲地跑进诊室,既心痛又不解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继续做心理治疗!”
许望昀沉默地擦干手,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自嘲地笑:“因为治不好,我这儿是空的,我就是一个怪人,你也别费心思陪我聊天了,我不值得。”
“谁说你不值得!”
“你回去吧。”
张舒意心急地握住许望昀的胳膊,许望昀眼神一窒,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刚拿起的洗牙器械掉在地上,他平静地收拾已经脏了的器械,再洗手。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身体接触。”
“回去吧。”
“我不!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你负责到底!”张舒意蛮横地躺在治疗椅,“我问过你助理了,你接下来没有预约,刚好我牙疼,你帮我看看,只要你不答应继续接受心理治疗,我就一直牙疼。”
“心理治疗师也会无理取闹么?”许望昀轻笑,他调整好治疗椅的高度,打开照明灯,嗓音温柔得像是在哄怕看牙的小孩,“小舒,你有两颗蛀牙,分别蛀了一个面和两个面,面积很小,我现在准备器械帮你补牙,不疼,只有一丁点儿麻,记得以后别吃太多甜食。”
张舒意偏要跟他反着来,要么紧闭嘴巴,要么在说话时双手挡在嘴巴面前,就是不给他补牙的机会。
“听话,补牙不疼。”
“你先答应我继续做心理治疗。”
许望昀笑着摇头:“没必要,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张舒意鼓起勇气,抬手捏着他的衣摆,踌躇地表白:“你值得,因为……我喜欢你,如果你是怪人,那我也是,我身为医生却喜欢自己的病人。”
心理治疗师喜欢病人不罕见但也不常见,只不过在恰好的时间遇见恰好的人,而且同理心和共感力对于心理治疗师尤其丰富,她在治疗期间渐渐喜欢许望昀也是情理之中。
前女友的怨怼模样倏尔出现在眼前,许望昀清楚心里生病的自己不能给爱人带来幸福,正因为如此,他在前女友对他爆发万般嫌弃之前,痛快提出分手。
“许望昀,你不配拥有爱情,”前女友伸出食指,指着他的大脑做了一个绕圈的动作,“你脑子有问题,而且,不仅你有病,你家里人也有病,绝无仅有的控制欲,只有你能忍受得了他们对你的非人对待,我可不能。”
自责从许望昀的眼底浮起,在接受心理治疗的过程中,他无比向往温暖的张舒意,然而,愈是喜欢,愈是不舍得,他不应该将张舒意扯进无穷尽的黑暗漩涡,那般耀眼的张舒意要待在阳光之下,而不是陪他一起烂在犄角旮旯。
“别闹。”
张舒意捂着嘴巴,飞快地跑到诊室门口:“我不补牙,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来闹你,天天闹你,直至你愿意接受心理治疗。”
接连十天,张舒意每天准时在下午三点带着点心和奶茶出现在诊所,可是第十一天的下午,她却没有如期而至,傍晚时分才姗姗来迟,而且诊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甜蜜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一看就知道那个男人在等她。
“许望昀,我今天被爸妈安排相亲了,”张舒意今天的穿着与平常的卫衣、牛仔裤大有不同,斯文的格子裙衬得她尤其可爱,“你下午没吃点心和奶茶肯定饿了,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没吃,”许望昀讥笑,“但我对你们的烛光晚餐没有兴趣,你的相亲对象还在门口等着你呢,张医生,你确定还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张舒意紧皱眉头,许望昀已经好久没有称呼她为“张医生”。
“走吧,张医生。”
张舒意委屈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有说过?”
“但你的态度……你对我有距离感,你在防备我,所以你不喜欢我。”
那个男人似乎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他从价值不菲的超跑里捧出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径直走进诊所,温柔地唤:“小舒。”
许望昀冷哼:“我对你有距离感?我在防备你?所以我不喜欢你?”
“别重复我的话。”
再也按耐不住的爱意汹涌而出。
许望昀覆上张舒意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那个男人的位置只能看见张舒意的背影和许望昀睁眼亲吻时对他的挑衅,他生气地扔了玫瑰花,摔门而出。
“后悔么?”高个子许望昀有些狼狈地躬腰,他的额头挨在她的肩膀,不自信地说,“我这个怪人没有超跑,只有一颗满目苍夷的真心,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导演认真地盯着监视器,尔后大喊:“很棒!一镜过!大家休息十分钟!”
一听到导演的声音,虞程立刻抬头,属于许望昀的深情在他的脸上已经无迹可寻,他快步走向顾卿,巴不得离林珩越远越好。
顾卿看见虞程急匆匆地朝着自己走来,忽然有点鼻酸,心里那把燃得正旺的无名火渐渐熄灭,她抿着嘴唇,不自在地扭人中,虞程和林珩鼻尖相触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回。
她分明知道这是演戏,而且她特别明白自己没有资格拥有这些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可她就是不开心。
哪怕是借位吻戏,虞程和林珩的鼻尖依旧暧昧地互相摩挲。
“阿卿,怎么了?”虞程迅速碰碰她的手背,拔凉拔凉的,担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别忍着不说,要不我陪你走到房车那边儿歇会儿?”
“我没事。”
虞程还想说些什么,摄影师正巧出言打断,招呼他和林珩拍两张因为剧情需要的拍立得。
顾卿淡淡地笑着,推着他往前走:“摄影师找你啦。”
“哎,对,许望昀的下巴抵着张舒意的头顶,两个人的眼睛笑得眯起来,接着第二张是许望昀的右手搂着张舒意的腰,左手从前面绕过去,然后掐她的侧脸。”
摄影师的大声吆喝吸引了许多工作人员聚过来,纷纷讨论虞程和林珩的颜值简直绝配,没准儿《心事》就是月老替他们牵的红线。
只有顾卿迎着凑热闹的工作人员往反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