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管医生的食谱，今天给你做平安夜大餐如何？”顾卿说着，正想转身走出去问问虞程饿不饿，如果饿了，打算让他吃点零食垫垫肚子，“你饿——咋了？”
虞程早就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坏笑着等待顾卿转身，然后撞入他的怀抱，他搂着她的腰，亲亲她的头顶，高兴得脑袋两边摆，像是撒娇，但语气温柔地问：“碗仔现在不是单身狗了吗？为什么？”
“你又在明知故问了，虞程，”顾卿笑得宠溺地捏捏他的下巴，“如果饿了就吃点零食再出去，等一下就可以吃晚饭啦。”
虞程弯腰亲在她的鼻尖，缱绻地挨近她的嘴唇说话：“零食吃了，所以，顾卿，我的，虞程，你的。”
他的眼睛像是鲛人出没的大海，动听的歌声诱惑顾卿心甘情愿地沉沦，明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于仍未定义关系的他们而言是逾越，她依然不受控地双手捧起虞程的脸，笑着回应：“虞程，我的。”
虞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难耐地忍下摁住顾卿狂亲的冲动，手指不怀好意地滑过她的嘴唇，暧昧地用指尖轻点：“待会儿亲你这儿，好不好？”
顾卿没再躲，直勾勾地盯虞程，笑着点头。
平安夜大餐最终因为冰箱只剩下几个苹果、两颗鸡蛋、一包羽衣甘蓝和两块鸡胸肉而缩水变成平安夜简餐。
鸡胸肉抹上胡椒盐，再加很少的橄榄油煎熟，昨天吃过煎蛋，今天只能吃水煮蛋，羽衣甘蓝洗干净摘了叶子，放在碗里用少许沙拉汁拌一拌，再盛上两碗糙米饭。
虞程嚼着很苦的羽衣甘蓝，帅气的五官皱起：“这就是你说的不管医生的食谱？”
顾卿牵着苦巴巴的虞程走进厨房，坦荡荡地拉开冰箱门：“现实不允许我们不管。”
“这玩意儿嘎嘎苦，不行，我必须吃点儿甜的。”虞程扁着帅气的五官，捧住顾卿的脸，很用力地啜她的侧脸。
顾卿嫌弃得不行，龇牙咧嘴地等他啜完就跑去洗脸。
“你嫌弃我的口水？”
“我只是不习惯羽衣甘蓝的苦味。”
“是谁拿到食谱的时候跟我说同甘共苦，一起减肥？”
“……是我。”
“所以——”虞程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微笑，颇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碗仔姐姐，程程不喜欢苦味啦，如果碗仔姐姐不陪程程一起吃，程程就不吃了哦。”
顾卿连忙塞了一大口羽衣甘蓝，眼神里的惊恐好似亲眼目睹哥斯拉和金刚在自己面前互殴：“我陪你吃！你别撒娇了！虞程！真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虞程闭起眼睛，高深莫测地摇了摇食指，再接再厉：“明天程程想和碗仔姐姐一起去超市采购哦！”
顾卿差点噎住，可能被虞程核弹级别的撒娇攻击得有点头昏脑胀，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因为虞程的撒娇还是虞程的大胆建议而感到讶异。
“不可以吗，碗仔姐姐，但是程程一刻也不想跟碗仔姐姐分开啦！”
“虞程，年底了，宅心仁厚的你准备给营销号送KPI吗？你明天在公寓待着，随便你在我公寓还是在你公寓，我一个人去超市就行，又不会买很多东西。”
虞程撸起袖子，自信地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你瞅瞅我这完美的肌肉，难道没有很适合跟你一起去超市采购，然后帮你扛带回家的礼物嗷？”
“KPI，懂？”顾卿再次拒绝。
饭后甜品是久违的苹果玫瑰塔。
虞程不满地撅起能挂酒瓶子的嘴，嘀咕道：“这是林珩喜欢的甜品，碗仔你非要做这个。”
顾卿无语地看向他，心说，他是鱼的记忆吗？明明吃饭前才给他展示过冰箱里只有苹果，而且苹果玫瑰塔做起来可麻烦了，苹果片要切得厚薄适中，再用慢火将苹果片炒软。
顾卿有一丢丢怪他的挑剔，面无表情地佯装生气：“原来你还记得林珩喜欢吃什么。”
虞程呆了大概有十秒，旋即他结结巴巴地手舞足蹈，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唉，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
虞程欲哭无泪地抓过顾卿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讨好地蹭，简直要命了啊，相处一年多，他是真的不知道顾卿喜欢吃什么，别说喜欢的，他连顾卿不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顾卿不能吃辣。
顾卿装作心灰意冷地摇头叹气，边说边起身：“心淡了，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拜拜。”
“拜什么拜，我还没表白，不准拜拜！”
顾卿有些惊讶，诈出虞程准备表白确实是意料之外：“那你也别抱着我啦，我要去厨房拿……”
“你不想理我了？你讨厌我了？”虞程手脚并用，像树熊一样圈紧顾卿，伤心地大声唱歌，“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带走我！一个人自转的寂寞！带我走！就算我的爱！你的自由都将成为泡沫——不行，我们的爱不能成为泡沫，这句不好，我不唱了。”
虞程恹恹地挨着顾卿的肚子，抬头，可怜地望着她。
“声压真不错，你就应该多接音乐剧。”顾卿慢慢地捏着他耳朵的轮廓玩，无奈道，“我开玩笑的，我只是去厨房拿苹果，快12点了，你不吃苹果玫瑰塔，但苹果你必须咬一口，平平安安，平安夜。”
“碗仔会不理我吗？”
对上虞程那双泪汪汪的狗狗眼，顾卿哪里忍心：“永远都不会不理你。”
趁顾卿拿苹果的片刻时间，虞程迅速打开音乐软件，精准地找到一首歌播放，耳机插好，然后攥紧藏在裤兜里的两枚戒指，乖巧地等待他的表白对象带着俩苹果回来。
“果然不能贪便宜买降价的苹果，一点也不脆，”顾卿趿拉着拖鞋，咬着苹果，皱皱鼻子，边抱怨，边自然地走到虞程身边坐下，“早知道我就不该省那几块钱啦，这苹果不脆的。”
虞程默默打量在他自在又放松的顾卿，那份舒适的氛围感，让他忽然觉得他们像是结婚多年但仍旧相爱的一对老夫妻，多好啊。
他将一边的耳机塞进顾卿的耳朵：“好听。”
顾卿自觉地窝在他的怀里坐好，毯子往腿上一盖，咔哧咔哧地咬着苹果：“嗯？是这首歌？”
前奏是熟悉的铃铛声，她当然知道这首歌，毕竟在猫粮超话，很多剪刀手太太都喜欢这首歌当BGM，尤其快到圣诞节的时候，《圣诞颂歌》的旋律和歌词已经刻在猫粮女孩的基因里。
不过现在的气氛显然不能坦白地告诉虞程，她听到这首歌会立刻想起他是受的CP。
他们都不会日语，老老实实地点开歌词翻译，一边看，一边吃苹果，虞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手，但越擦越黏，干脆连人带被地抱起走去厨房，像是照顾小孩一样替她这儿搓搓、那儿搓搓地洗手。
顾卿困得不行，软绵绵地懒在虞程怀里，任由他怎么折腾自己。
虞程把她抱到飘窗坐下，很轻地喊她的名字：“顾卿。”
“干嘛？”顾卿揉了揉眼睛，傻乎乎地伸出食指碰了碰窗户，“窗户好冰。”
“困傻了？嗯？十二月怎么可能不冰。”温暖的大手裹住有点凉的小手，虞程止不住喜欢地挨个捏起她的手指亲了亲，“顾卿，你要不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不——要——嘿嘿，”顾卿笑眯眯地拉长声音说话，“让你说我傻。”
虞程知道她在开玩笑，于是顺着她的话接着说：“我傻，你不傻。”
“不说我傻啦？”
“你啥时候都不傻。”
“那我答应和你一直在一起啦！”顾卿圈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弯起眼睛，“原来你就是我找了二十六年的男朋友，真帅，嘎嘎帅！”
“我媳妇儿真美，嘎嘎美！”虞程握着她的左手从脖子拉下来，掏出简单的素戒，虔诚地亲吻她的无名指，然后给她戴上戒指。
接着他把另一枚戒指也拿出来，伸出左手，期待地看向顾卿，顾卿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戒指就给他戴上，再主动送上侧脸啵啵。
“这哪儿行，”虞程笑着指自己的嘴唇，“我说了待会儿亲你这儿。”
“你说的，你亲。”
拥吻的影子映在窗户，夜空缓缓飘落雪花。
圣诞节，首都下雪了。
一夜温柔乡。
为了展示年上姐姐的魄力，顾卿言出必行，敏捷地躲开记者，在下雪的清晨悄悄去超市采购。
回家后，虞程果不其然地沉下脸，既生气又无奈地想起他的女朋友就是有一说一的蛮牛脾气。
他把顾卿的帽子口罩围巾和羽绒服都摘下来，轻轻吹掉粘在她眼睫毛的雪花，然后抱起在外边儿走了一圈、冷得跟冰块似的顾卿走进卧室，换好睡衣，再抱着她窝进懒人沙发，盖上毯子。
“嘿嘿，有男朋友真好。”
“你还知道你有男朋友呢！”虞程的语气虽有责怪，但更多的是疼惜，“折腾了一晚，你不累？还能大清早跑外边儿提四袋东西回来，如果伤到哪儿，你要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要把我送医院，你又不是医生，不懂治病。”顾卿耿直地回答。
虞程无言以对，干脆转开话题：“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除了不能吃辣，”顾卿亮出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挑衅地问，“现在才想起了解我的爱好？是要跟我先婚后爱吗？”
虞程拉下她肩膀的睡衣，二话不说就在吻痕旁边啃了一个牙印上去，接着慢慢地舔吻，又疼又痒的感觉刺得顾卿的呼吸渐渐加重，心说开了荤的虞程真是离谱，连惩罚的方式都是这么的儿童不宜。
“既然你有力气跑外边儿去，那应该还有力气陪我。”虞程自然地在奶狗和狼狗之间转换，上一秒是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儿，下一秒已经是恨不得拆吞入腹的狠戾微笑，“我昨晚顶多半饱。”
顾卿不可置信地扶着很酸的后腰。
“找了你五年，追了你一年多，我都饿老久了。”
顾卿被虞程扛在肩膀抱回卧室，强制地又累又疼地睡了一个回笼觉，意识脱离之前，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她刚才吐槽过的话——开了荤的虞程真是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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