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劫一直没有开口,只以未受伤的手臂将厉执牢牢钳制在肩膀,飞起的云袍翻涌,踏过被寒风摇撼的枝叶,如一道疾闪的霜影,眨眼功夫,便来到厉执枯花发作之时曾停留的房前。
空气中无法忽视的霸道信香引得众多金楼弟子仰头看去,恰好见到云层缝隙迸射的万簇朝霞洒落司劫满身,皑皑霜雪染上金光,仿佛傲然挺立的神祇,大步踏入被猛然掀开的房间。
只一刹那,劲风带动着门窗又闭紧,发出巨大的声响,与此同时,令人头皮发紧的强厚内力凝成磅礴的气浪向四周倏地冲散而去,百尺之内彻底被浓烈的震慑气息所占据,没有一人胆敢靠近。
充斥在耳边隆隆的风声戛然而止,厉执还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滚烫的岩浆已然代替鲜血在他体内疯狂席卷,仿佛能听见骨骼被烧灼发出的噼啪脆响,将五脏六腑都沥干,汗水悉数渗出皮肤,汩汩流淌着与身下湿腻相融,整个人都湿了个通透。“咣当”一声,司劫将他扔在金楼奢华的沉香木床间,力度不轻,眸底向来沉静的深潭此
刻波澜汹涌,单手便去解厉执的狼狈不堪的袍子。
厉执却顾不得磕到床柱的脑袋,软手软脚地拱着就要爬起来,他满脑子仍是不能糟蹋了他对司劫的一片心意,绝不愿意再把司劫仅仅当作泄欲的对象。
然而他毕竟鲜少用过这般奢侈的床铺,手脚胡乱摸索,只扯着床顶垂下的帷幔拱来拱去,
热乎乎的脸颊贴上细腻光滑的蚕丝绸缎,舒适得神智成了浆糊,迷茫间似乎忘了身后还杵着的司劫,嘴里哼哼唧唧,趴伏在被褥上,一边磨蹭着火的地方一边撕扯自己外袍,想要更清凉一些。
司劫无声地看着他如此折腾片晌,神情愈发深沉,眼看他不满足地扭着一只胳膊往自己身后探去,终是抬手,突然覆上他翘起的臀部,将他按住。
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但司劫的掌心仍带着极大的诱惑一般,厉执下意识想要寻求更多,
奈何他一塌糊涂的思绪稍微回笼,又拼力往前挣去。
这回司劫却一手拎着他的后心将他整个人猛地扯至床沿,厉执心慌翻身,没想到迎面便被司劫坚实的胸膛压下来,司劫以受伤的左臂手肘在他一旁撑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分明饱含警告与可怖,却让他心跳莫名加速,几乎快要跳出去的深邃目光,恍神中他竟看得如痴如醉,百看不厌的喜爱。
而下一刻,下身蓦地一凉,原是司劫动作狠戾,另一手已经将他松散的外袍扯去,紧接着便朝他湿哒哒的下身探去,修长的五指将他乱七八糟的内衬卷去旁边,亵裤果然早已湿透,一并褪下去,厉执泥泞的下身刹那暴露在空气中。
前端的柱身十分挺翘昂扬,而再往深处,隐约能看到有晶莹的水迹挂在泛红的皮肤间,司劫捏着他的腿根,使他不老实的腿大开,还不待厉执有任何反应,竟见司劫腰身极为干脆地一挺,直奔那里,毫无预警地操了进去。
厉执仰起头,眼泪比叫声先一步刷地淌下来,顺着眼尾流入耳后,却自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实在出乎意料的痛快。
前一刻还一直混沌悬浮的念头好像突然有了着落,空虚的内里被充实填满,焚心蚀骨的痛苦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快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也着实想不到司劫会这般直接,双腿下意识地紧紧夹住司劫,只是这巨大的满足中,他头脑又难得挤出几分清明,一面忍不住想要得更多,一面却心知他不能如此继续下去,说好的司劫不是他的角先生。
无奈之下,厉执硬着头皮抬手,便要推开司劫:“不行……”
然而他掌心才触到司劫胸口,司劫已经蓦地开始动作,坚硬的肉刃用力顶弄,像是带着各种各样的情感,怒气、占有、隐忍……全部糅杂在一起,复杂而坚定。他一下下不停地凶狠撞着他,厉执嘴巴不由张开,可因为太过激烈,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一声接着一声,身子失去掌控地上下颠簸,蜷起的双腿如痉挛一般紧绷,随着司劫来回晃动,脚尖的汗水都甩
落,滴在床褥上化开,像是泪滴。
事已至此,厉执自是再也停不下来,然而思绪都被撞成碎片,快感重重中,只觉肉体的欢愉之外心底仍是空了一块,他们之间到底横着未化解的心结,所以他一边喜悦一边慌张,
却别无他法。伴随眼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他只有顺其自然做他发情的猛兽,与司劫更为紧密地互相纠缠,才能以此宽慰自己他们这就算是重归于好。
而司劫这回意外地不带一丝留情,也不温柔,像是憋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气力,埋头沉默地狠狠操弄,厉执身形并不瘦弱,经过常年习武的磨砺实际结实有力,但在他这番顶动之下,
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操穿,穴口湿淋淋的软肉来回进出,紧裹着其中肆虐的凶器,如娇嫩欲滴的花蕊,脆弱又可怜。
于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的欲望被如此蹂躏,竟是没过多久,厉执便被送到云端,下身颤动着泄了出来。
然而他前端吐出的浊液还未停止,极度敏感的穴口又被司劫继续贯穿,凿过正临高潮的一点,那简直是无法形容又让人崩溃的快感,厉执终是失控地大叫,再无论如何也受不住,压抑许久的信香尽数释放。
甜甜的冰糖味道瞬时弥漫整个房间,极快地扩散,越来越浓,厉执茫然望着床顶镂空的精致雕花,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冰糖做的,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他本不想借着信香来引诱司劫,这下他再也不能辩解了。
而终于闻见厉执的味道,司劫稍微停下,空气中醇茶的气息同时更加馥郁,司劫双眸变得乌深,看着厉执红得像兔子的双眼,不给他多余的喘息,很快又再次抽动。他就要他这样不断地崩塌,操得他粗鲁无情的小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让他难受的话。
厉执哪里知晓司劫的心思,他周身的酥麻久久不能散开,发情的身体也并非一次就足够,不出一刻钟,便又被推上另外的高峰,炙热的情将他淹没,肉刃到达新的深度,灵魂都要出窍。
第二次发泄出来,厉执穴口不住收缩,夹得司劫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吟,落进厉执的耳朵,他睁开满是水气的眼睛,愣愣地缓过这第二波高潮的极致快感,眼中全是司劫紧抿的下颚,那线条出奇地好看,不由有了一点力气抬手,交握着将司劫抱住。
他仰头与司劫对视,隔了半晌,总算开口,呼出的热气甜丝丝喷在司劫脸上:“司掌门……我不想强迫你的……”
而不待厉执说完,司劫压着他潮热的身子又一顶,将他剩下的话顶成模糊的音节,定定看了厉执稍许,竟是低头,在他红润的嘴角落下轻轻的一吻。
“是我强迫你。”
厉执正因他一吻舒服得打了个激灵,听见他忽地回复他,嗓音染着喑哑的情欲,脸这时竟然红了。
“但我与你是夫妻,情期交合,天经地义。”
厉执闻言眸底倏地一亮,鼓鼓的心跳猝然漏了半拍。
“你,你不生气了?那你先前……”
“我给你反悔的机会。”却听司劫又打断他道。
反悔?
厉执脑子一时停滞,没能明白司劫的意思。
“你见了他,再要反悔,我便放你走。”
而随着司劫后一句话落,厉执混沌的脑内一闪,总算听懂了司劫的想法。他原来是担心他再见到靳离之后,又像最初一样与他争吵?
所以他才一上来便要带自己去见他,只是为了确定,他的心意是否会再次变化?
心下愕然不已,厉执一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份失而复得的欢喜,一边又替司劫心觉酸涩,只想抽自己两下子,收回那时的胆怯。
“但是,以后你没有机会了。”而淡淡说着,司劫又在他潮红的侧脸轻吻几下。
“嘿……”
厉执忍不住傻笑两声,并非是痒,而是他现今对他喜欢得紧,再加上司劫简短的几句话给他终于定下了心,此时刻,他再这样与他亲近,他哪里还能招架得住。司劫则看他转眼写了满脸的愉悦,俨然心结打开,再不发一言,只慢慢向下,目光停留在他衣衫大开的胸口。
两粒小小的乳头已然发硬,被汗水浸得殷红,泛着水润的光,露在空气中随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唔……”司劫毫不犹豫地含入嘴里,厉执吓了一跳,紧接着,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感刺激
得他浑身都绷直了,震惊这不起眼的地方也能如此敏感,尤其司劫时而细细吮吸,甚至发出淫靡的声响,羞耻又美妙,神智都要被吸了去。
厉执黏答答地哼唧着,想了想,却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哑声道:“你给我吸得再爽,你也吃不着奶……”
“唔!”司劫稍微停顿过后,在他已被吸得肿胀的乳头边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咬得厉执直哆嗦。
随后司劫一路向下,这一次,他视线所及,换成了厉执腰间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他生下厉狗蛋时他差点捅穿自己而留下的痕迹。
“啊啊……司掌门!”
这道疤如今自是没什么感觉,但被司劫突然舔舐,动作明明极轻,温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扫过,夹杂的是如今已不能诉说的心疼。竟让厉执头皮陡然发紧,说不清究竟哪里又痒又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觉泄了两次的柱身再次直直挺立,厉执一只手偷偷摸摸地伸过去,本以为司劫无暇顾及,谁知半路又被司劫一把攥住,司劫抬臂间,将他双手都举在头顶,便欲以垂下的帷幔捆住。“咋又绑我……”厉执脱口嘟囔,想起上一次靠着那树干做时也是同样的情景,撇撇嘴,
灵机一动道,“你一只手本来就不方便,我其实有个好主意!”
眼见司劫闻声顿了顿,似乎听进了他的话,厉执赶紧趁着双手还未被绑紧缩回来,朝司劫挤眉弄眼:“你都还没射出来,你听我的,我保证让你舒服上天。”
“……”
司劫不语,倒是由着厉执费力撑起来,笨拙地翻了个身,换成将他压在下面的姿势。
结果厉执握着坚挺的肉刃重新坐上去,长长呻吟过后,居高临下看着静静在他身下的司劫,嘴歪了歪,一把捏住了司劫的下巴。
“嘿,你这只小母老虎,长这么漂亮,让你勾引我,看我怎么骑你!”他浑身被红晕笼罩,说话间都是色情的尾音,不知死活地调戏道,“叫你一滴都不剩”
话音未落,司劫一挺腰,他立刻坐不住地塌下身,还以为司劫要反悔,忙不迭地双手抵
在司劫胸膛,一边拼力夹着司劫,一边一下一下主动起伏:“还挺犟……啊哈……”
“啊哈……司掌门……我……我骑的你……舒不舒服……哈哈哈……”司劫看厉执在他身上卖力起落又仿佛自己占了什么便宜的笑嘻嘻模样,汗水顺着他仰起
的颈间飞扬,随着进入的更深更快,他再说不出话,只叫得一声比一声急促。
便在厉执眼看便要最后攀上顶峰,司劫目光一沉,忽地起身,二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体位使得凶猛的肉刃霎时间顶入最深,在厉执被操到失声的高潮里,骤然破开他早已软透的内腔。
厉执颤抖着下意识想要躲避,然而司劫不容分说地摁在他的脑后,吻住他大张的嘴巴,狂风暴雨的攫取中,身下冲刺力度不减,直至温热的暖流终于浇了厉执满腹,不留一丝空隙。
厉执一张脸都失了控,分不清落下的是眼泪还是口水,呆呆望着眼前模糊的床幔。
心想的是,自从分化为地坤,情期对他来讲,从来都是难挨到想死的冗长噩梦,却不知道有一日,他可以这般酣畅淋漓,满心欢喜。
“司掌门,“他趴在司劫肩头大口喘息,紧抓着他,累得眼睛已睁不开,但也不忘鼻音浓重地提醒道,“你知道的吧,我这情期还有好几日,才能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