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听出厉执已是最后的让步,本充耳不闻般肆意深入的司劫终是一顿,被厉执紧紧噬咬着的修长骨节稍微退后,撑起的几指在皎月映照下的确遍布破损,向外抽出之时厉执甚至能感受到有细微皮肉在他敏感的穴口剐蹭,忍不住暗骂这人实在乱来之余,赶忙拧着肩头趁机将自己两指塞了进去。
嘴上说是要自己扩张,但实际上他哪有什么耐心,只为了让司劫不再乱动罢了,所以根本不管不顾地以两指草草抽插,挤出撕裂的口子也不在意,不出片刻那窄道便已能强行容纳至第三指。
前端始终被司劫深深浅浅地揉捏,渗出的浊液与湿淋淋的衣物紧贴,不晓得谁弄脏了谁,胸前衣襟也早就敞落开来,堪堪挂在他结实的上臂,透着股粗糙又遮掩的性感,尤其胸口新添的大小伤疤一览无余,沾着分不清是谁的血迹,正被司劫不间断以柔冷的薄唇撷过,所到之处皆是密集的颤栗。这种从未有过的满档感觉清晰充斥在厉执每一处角落,不断压碾着他尚存的心神,以至于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倒是司劫的伤势才一直叫他难以忽视,乳尖被乍然轻咬,他闷哼着仍下意识将胸膛更往前挺送,以避免司劫过低的姿势拉扯伤口,更抬起另一手将散落的湿发悉数拢起,高高束在头顶,露出渗着薄汗的脖颈,任由司劫攫取。
他们分别半年,各自生死未卜,饱受精神与肉体的折磨,如今终于重逢,即便心知这番亲热实在不合时宜,但不可否认的是,欲望一经苏醒,他们极度渴求着互相能够更靠近更紧密的挚烈情思早已淹没了相比之下稍显贫瘠的理智。
即便流血疼痛也要迫切需要着,无关情期和信香,从此二人之间再没有难以逾越的山。
“嗯……”
紧绷的臀瓣被两侧大腿托举着一寸寸向下包裹,穴口的嫩肉被艰难撑至极限,平整得再无一丝褶皱,厉执忍不住泄出一两声压抑的气喘。
他这人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寻常地坤的柔软细嫩,偏却最私密的内里好似被剥了壳的胎蚌,湿漉漉地怀着最璀璨的明珠,不住收缩绞紧,随着他缓缓坐下,腹中愈加发沉充胀,整片肉壁都被迫舒展,还管他什么明珠,只恨不能将所有都交付出去。
而仅剩下半指距离之际,原本并未有动作的司劫却毫无预兆地倏然向上一掼,整根没入的力道顷刻烫得厉执腰背拱起,厉执急喘着埋头一口咬在司劫肩头,才不至于叫出过分张扬的声响。
“你别乱动……”他短暂平复过后在司劫肩头轻蹭,口齿不清地提醒他。
奈何他尾音未落,又骤然箍紧,原是司劫微凉的唇角这次徘徊在他耳廓软骨间,灼热的吐息一浸,仿佛瞬时敲打的燧石,火光骤起,满耳隆隆。
厉执在这焚骨灼心的亲密之下,便已然也失去了计较。
原来抛开情期和信香,他们打心底里最浓挚的情愫反而暴露得更为彻底。
而他当然知道,司劫虽未曾表露,但实际早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破笼的信香。
“你不用浪费力气克制,”厉执便一边唆着肉刃缓慢动作一边涩声开口,“我忍得住。”
自宿莽谷之后每每情期来临他都会格外注意不使信香溢出丝毫,以他的内力强行压制下来并不算难事,何况他以往七年为了冒充和元,也都是如此熬过来的,他不觉得辛苦。想来司劫定是也顾及于此,为了避免他忍得更加艰难,干脆同样将信香收起,不泄露半分。
这般举动其实让厉执记起他们在林间重新结契的情景,他从没告诉过司劫,那时他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叫他至今记忆尤深。司劫说的是-这里无人,你不必再忍。
那是厉执自分化后第一次无所顾忌地破开防守,不需担心地坤身份被发现地释放信香,由内致外充斥着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总归无论如何,只有司劫能看到。
而现今他也想用尽此生之力来守护对方。
“……忍得住?”
就在他卖力抬动腰背来回吞吐间,只听沉默良久的司劫忽然低低问道。
“嗯。”厉执忙不迭点头,却并未听出司劫话中的深意。
于是他勉力提气,尽管做好了被熟稔的信香裹挟,结果出其不意而来的,是他喉咙急促的呜咽。
“不行……快停下……唔……”
可惜忍耐太久的欲念猛然爆发,哪里是厉执上气不接下气的几句惴吟能够阻止,他惶惶嗟惊的双目在昏暗的房内瞪愕着,伴随下腹被一下下狠戾的翻捣杵弄,整个人在颠簸不已中尽是头皮发麻的酥灼。
这样剧烈的动作势必已撕裂伤口,可彼此迫不及待紧连的渴切到底将二人吞噬,连同厉执一起,在无数次炙热而坚硬的冲撞之下终于再难找回碎裂的思绪。
司劫则一手紧握在厉执腰间,将布料攥出比旁处乌深的褶皱,耳内满是厉执难忍情动的低喘,起起伏伏,仿佛能浸透骨缝的间隙,深埋烙刻在心上,他便闷不吭声地无数次狠凿,想 要珍藏更多。
直到窗棂外投入的月色又浓,厉执神情恍惚间,本能分泌的淫水终是淅淅沥沥流下,在战栗的腿根断续闪着靡光,早已软透了的穴口仍被快速抽送,发出黏腻的急响,如朝生暮死的蜉蝣被一遍遍冲至礁岸,身不由己,却深陷其中。
他曲起的双膝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也夹不动司劫沉沉发力的腰,只下意识试图抓住周遭任意一物,却抓来满手湿泞,分不清是崩裂的鲜血还是汗水,抑或他狼狈飞溅的浊液。也不知是否为二人迎面而坐的缘故,还是没了各自信香的左右使得每一寸皮肉都能更为清楚的感知,他好像从来没能被进入到这般可怕的深度,被司劫另一手几番抚弄的前端早就不知何时泄了稠白,然而司劫托着他瘫软的腰肢仍不停歇,肉壁已然剧烈抽搐,也不肯放过他。
他这回是真的快要被操死了。
“嗯。 …..”
粗喘间带着他自己并未发觉的湿意,便当外头影绰的树影都已栖息平静,屋内血腥与情欲糅杂交融至巅峰,厉执周身抖如痉挛的困兽,终是感觉到腹间强戾的浇烫,沉甸甸,有如 铅石。
趁着满脑子飘飞的碎片稍微回笼,尽管使不出一丁点力气,他仍是拼命抬手,虚虚扯了下司劫衣角。
“……”结果一张嘴,不等发出声音,先是尝到自眼睑滚落的湿迹。
你可真能胡来,但是我好爱你啊。
这一句话被一时哽在了喉底,不待他再张口,只觉司劫胸口起伏间,竟会意一般手臂微动,将他轻颤的指尖握住,轻轻翻转,与他十指交合。
隔了片刻,就在以为他会与往常一样说些什么掏心窝的话之际,耳边却传入司劫沙哑的低问。
“……谁不行?”
嗤,好幼稚。
然而眼尾还挂着水雾,半晌,厉执终究叹息地嘶哑道:“你行, 我不行……”
“嗯。”
“今夜安心睡,”而再次拢紧厉执的腰背,司劫吻着他半年来连日奔波的乌青眼窝,最后道,“明日开始……才抵得过风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