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花朵般盛开的婚纱裙内层层叠叠,套了好几层薄纱,最内侧还有一层薄到近乎透明的轻纱将里面的躯体包裹起来。
而那层轻纱底下空无一物。
白腻丰腴的腿肉被人紧紧攥住,揪着软嫩皮肉,故意用力往外掰开。
叙言被按在镜子上动不了,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裙子,能将底下的人隐藏的很好。
从外面看来甚至只是他站立不稳靠在镜子上,却根本没人知晓他正在承受怎样的恶劣。
像是已经饿了几天几夜的野兽忽然抓住了闯进牢笼的美味猎物,不把猎物肥美的汁水和饱满的骨肉全都拆开吃进腹中绝不会善罢甘休。
闻斯年确实也是这么做的,身体力行,大快朵颐。
结婚纪念日把自己包装的如此美妙然后喂到他嘴边,不吃反倒不应该。
叙言妄想把他从裙子底下揪出来,可全身的力气都用力支撑自己站住了,一手扶在身后的镜子上,另只手捂着嘴巴,还是忍不住有隐秘哭声泄出来。
“你,你快……出来……站不住了……”
回应他的是更加粘稠激烈的水声。
明明应该是最圣洁纯白象征的婚纱,此刻却被染上淫靡动情的味道。
叙言肩膀裸露在外,一颤一颤的坚持不下去,眸中湿漉漉的淌着水,哭得委屈又可怜。
他没说谎,裙子本身就有十几斤的重量,几乎全都通过鱼骨紧紧卡在他的胯上,再加上他两条腿撇着。
忽得两腿一软,直接跌坐了下去。
可他没有坐在地上,反而被严丝合缝的接住,更像是自己主动送上门一般。
叙言哭叫出声。
他骑在了闻斯年脸上。
“咔嚓咔嚓”——
房内骤然间响起几声快门响动,就来自他裙底。
叙言浑身哆嗦,眼睛也睁的圆了些。
这个坏蛋难道又要保存下来反复欣赏吗。
简直坏透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随后传出来,因为正在忙碌所以很是含混:“相机拿过来。”
相机?
对了,叙言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柜子,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他一边布置惊喜一边在拍视频,刚才进屋之后相机就随手放在柜子上了,然后他就换婚纱去了……
!
相机一直没关,那岂不是全都录下来了?
包括他怎么自己乖乖穿上婚纱裙的,包括闻斯年怎么掐着他的腰吻他的。
当然也包括闻斯年怎么钻到他裙子底下,他又是怎么坐下去的……
叙言甚至胳膊,好不容易把相机拿到手里,看了眼上面的红点果然一直在亮着,他甚至都不知道闻斯年什么时候发现的。
动了动手指,想把刚才的羞耻视频删掉。
大月退木艮处忽得被人叼着咬了口,叙言吃痛,朝蓬松的裙摆上打了下。
随后他腰上被人推了把,向后靠在了镜面上,整个人颤颤巍巍的。
裙摆也被只手从下面往上掀,最后全都被堆在了缎面包裹的鱼骨下。
一双深邃锋利的眉眼最先露出来,下半张脸仍旧被裙子挡住,如果不是叙言正在经受着,根本看不出他穿得这么禁欲又矜贵,却在做着怎样的下流事。
闻斯年淡淡挑眸,眼尾惬意的半眯着,自下而上欣赏叙言一片潮红的脸颊,水意朦胧的双眼,因为他而无比动情的神色。
闻斯年最后亲了亲,终于站起身,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了怀里。
叙言快要虚脱,要不是闻斯年扶着恐怕早就化成一滩水歪在地毯上。
手中的相机被顺手接过去,闻斯年帮他把裙摆重新整理好,不留丝毫被人玩过的迹象。
然后轻轻扭过他的脸颊,要他和自己一起看着面前巨大的落地镜。
镜中两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洁白婚纱,仿佛今天要重新举行婚礼般,万分登对。
叙言意识迷迷糊糊,只看见闻斯年举着相机在拍。
他觉得自己现在脸一定很红,所以偷偷别开藏起来。
闻斯年被他这举动可爱到,用下巴在他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躲什么?”
叙言软乎乎靠在他怀里:“不要拍到我的脸……”
闻斯年放下相机,捧起他脸颊,深深望着他:“很美,宝宝。”
低头在他唇上轻吻:“特别美。”
叙言尝到些不一样的味道,又是耳根一热,羞愤的恨不能直接遁走。
“那你刚刚还欺负我,”他控诉,“坏东西。”
闻斯年笑着问:“没爽么。”
叙言腿都要抽筋,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你……不准问。”
闻斯年抚摸他颤抖的后背:“地毯都湿了,回头阿姨上来打扫会以为泼了水。”
“不准说了……”叙言用两只手捂他嘴巴,仰起脸,要哭了似的,“你怎么这么坏啊……”
闻斯年按着他掌心,在唇边细细啄吻,垂着眼眸看他:“别勾引我,就不对你这么坏。”
叙言轻轻呼吸:“我哪里有勾引你?”
闻斯年:“现在就是。”
叙言:“……”
反正闻斯年总有借口。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么?”闻斯年大掌贴在柔软的布料上,“穿成这样,是为了给我惊喜?”
叙言点点头:“楼下也有呢,快下去看看。”
说着他想带闻斯年下楼,但腿软的走不了,便伸手要他抱。
闻斯年顺从将他打横抱起来,却没直接出门,而是将他轻轻放在了大床上,把那层头纱拿出来给他蒙上。
叙言隔着层薄纱望向他,眼眸水亮,仿佛纯到极致。
可闻斯年已经尝过被包裹住的身体是怎样动人的美味。
他把叙言包里的那个粉色小盒子拿出来,一边打开,一边转身走回床边。
叙言忽得浑身一僵,闻斯年记性怎么能这么好,先前他被哄骗着答应了的条件,居然现在要来找他讨要。
盒子里放得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相反,是一串圆润漂亮的珍珠。
像浸润在晨露里的水珠般被穿成了一长串,每颗珠粒都裹着丝绸般的雾气,粒大饱满,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放在指缝间细细摩梭。
闻斯年俯身靠近:“宝宝,每一颗都是专门为你挑选的,喜欢么?”
叙言看着被他捏在手里的一串珍珠,上面明明闪着润泽光芒,却令他不寒而栗。
这珍珠当然不是给他戴在脖子上的。
“十八颗,都给你好不好?”
叙言简直快被吓傻,揪着身上的婚纱,雪白的肌肤液体似的滩在床褥间,摇摇头:“我,我不要……”
“不喜欢么?”
闻斯年把珍珠放在他身上比量了下,原本稍显素淡的装扮顿时贵气横生,薄白的皮肤几乎要和珠光融合成一色。
闻斯年眼神渐暗,呼吸深重,痴迷般低下头。
像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亲吻着最至高无上的信仰。
“为什么不喜欢,很衬你呢。”
不由分说,双手捧着世间珍宝悉数奉上。
*
婚纱的拖尾是能取下来的,叙言也是事后才知道。
闻斯年帮他摘了累赘,抱着他从楼上下来。
几层楼梯成了叙言最深的折磨,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无法忍耐。鈅謌
最后闻斯年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他睫毛扑簌簌颤动几下,只敢歪着身子倒在他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停不下来的轻颤,闻斯年拿过一旁的红酒,含了一大口,随后抬起来他的下巴喂进去。
这酒还是叙言自己准备的,原本就是想和闻斯年一起喝。
可他实在难受得很,光裸在外的两条腿蜷缩起来,赤脚踩在闻斯年膝盖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闻斯年干脆轻轻拍了下:“不乖了是么。”
叙言委屈的不行,眼尾湿润,揪着他胸前的衬衫小口小口吸气,身上仅剩的一层顺滑绸缎紧贴身体表面。
“难受……”他软软的抽泣几声,想引起同情怜惜,所以用含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说道,“肚子里……不舒服。”
谁知道一只大手忽得覆上来,轻轻按了按。
叙言险些一口气倒不上来。
分明他才是高高在上被信奉敬仰的神明,怎么信徒反倒能轻易对他进行无底线的亵渎。
“怎么个不舒服,说清楚点。”
叙言咬了咬唇,这要他怎么说呢,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闻斯年肯定是故意使坏,毕竟他最喜欢的事情恐怕就是欺负自己。
见怀里人低下头不说话,闻斯年状似了然:“说不出是么?”
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其实宝宝很喜欢的对不对,不好意思说也没关系,老公都知道了。”
叙言猛然抬头,眼尾微微撑圆,被逗得嘴都撅起来了,看着马上要哭。
闻斯年最后还是大发慈悲。
珍珠泡红酒,顺势将圆润的一颗含进口中细细品尝,甜腻的口感混杂着红酒的香醇,令人疯狂的上瘾。
叙言无比后悔自己搞出来的这一套什么惊喜,他给闻斯年准备的礼物也没用上,反倒自己被当成礼物反反复复享用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最后想从沙发上爬下来都没法,折腾到天都黑了,又折腾到天重新亮起。
珍珠串早就断开,叽里咕噜滚得满地都是,但没人有心思去捡……
早上叙言是被种异样感觉涨醒的,他被人死死箍在怀里,好像彻夜如此。
他推了闻斯年几下,却被搂得更紧了些。
剧组只给三天假,当然要分秒必争。
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居然就那么稀里糊涂过去了,后来叙言再回想,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件婚纱和那串珍珠。
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此后的一个月,保姆在沙发下面发现了一颗硕大莹润的珍珠,应该是被最鲜美的蚌肉滋养出来的,表面上蒙着一层水亮柔润的光,一看就价格不菲。
保姆没敢碰,把叙言叫过去看,问他是不是闻先生给他买的珍珠项链断了,但没发现其他的,只有这么一颗。
叙言一愣,赶紧上前把那颗珍珠捡起来,这是其中最大最润的一颗,他当然印象深刻,可惜后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红着脸揣进了自己口袋,没跟保姆解释就蹬蹬蹬跑上楼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叙言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都怪你把线弄断了,最大的那颗我刚刚才找到,就在……”
话没说完,叙言震惊的看着书房内郑耀等人。
他们也有段时间没来家里了,闻斯年一般不会把工作带回家,但最近特殊时期,叙言上一个剧组杀青了,下一步剧还没谈妥,所以处在空档期,闻斯年干脆也配合他的时间休假,方便两人在家里腻歪。
但今天叙言醒的晚,家里什么时候来人了都不知道。
郑耀最先反应过来,二话没说拉着几个人就溜了。
叙言站在门边,做贼心虚似的把珍珠藏在手心里,跟几个人挥手做别。
门关上后,闻斯年走过来抱他,看见他手里捏着的珍珠,葱白指尖圆溜溜的一颗,笑着问:“在哪找到的?”
叙言呆呆地:“沙发下面,阿姨刚才打扫的时候发现的……家里有人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刚才说得那些……他们应该不会多想吧?”
闻斯年抱他坐在办公椅上,握住他的手,把那颗珍珠放在他掌心里,隔着他的手指慢慢把玩:“不会,这原本就是条珍珠项链,链条只是临时找人串的并不结实,不小心弄断了很正常。”
叙言一听,在他怀里抗议似的扑腾两下:“你也知道这是项链,那你还……项链应该戴在脖子上,不能随便乱放。”
闻斯年拉起来他的手,在他指尖上吻了吻:“哪里算乱放?”
“就是……”叙言语塞,转头看他,见他正在笑着看自己,便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玩。
“我不理你了,你的珍珠还给你。”
叙言把珍珠放在桌上就想走,手腕被人攥着一拉,又跌坐回温热的怀中。
闻斯年不认为他的小脾气是个问题,相反很乐意惯着他,哄着他。
把珍珠重新放回他手心里,在他耳边耐心道:“我说过很衬你,全都送给你,不想要了?”
叙言眼珠转了转:“这个要多少钱呢?”
闻斯年报了个数字,叙言顿时虔诚的用上了两只手。
“这么贵吗?”
闻斯年补充:“一颗。”
“!”
叙言把珍珠又飞快揣回了自己口袋,在上面拍了拍:“还是我来保管吧,在你手里肯定又会弄丢的。”
“好,”闻斯年低低笑着,“老公的东西都是你的。”
叙言又被哄开心了,拉开口袋又看了眼自己的珍珠,搂着闻斯年脖子亲了口,笑盈盈的:“谢谢老公。”
闻斯年也吻下来,让他用别的方式好好谢过。
后来,那条珍珠项链闻斯年找人修好了,这次用了很结实的绳链穿制,保证经得起折腾。
再后来,叙言被哄着骗着又戴过几次。
他在失去意识的上一秒还在心里狠狠咒骂——
这个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