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连门都不让进,这次却主动邀请。
已经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再下次说不定能留下来过夜。
闻斯年心里默默盘算着,朝书桌边走近。
离那张大床越近,越能闻到上面传来的阵阵香味。
被褥凌乱,小少爷身上穿的睡衣,短袖短裤,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在床上躺了会又爬起来做题的。
见闻斯年这么晚了居然还穿着正装,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叙言抬起头,板着小脸:“别乱看,快点过来。”
高大身影慢慢走到台灯光下,居高临下站着,带来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叙言踢了踢旁边的凳子:“你坐在这。”
闻斯年坐下,叙言又把手里的笔塞给他,试卷也推到他面前。
“这几道题都给我讲讲,讲完了才准回去睡觉。”
闻斯年握着笔,目光在面前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寸寸舔过。
发丝柔软蓬松,把本就不大的脸蛋遮成了巴掌大小,睫毛浓密卷翘,垂下来的时候能在眼下透出一小片浓郁黑影,两瓣唇莹润饱满,不知道是不是被咬过,透着股糜烂的软红。
看着看着,眸色渐深。
小腿上忽得又挨了下,叙言已经坐直身子,正在气呼呼的瞪着他。
“看试卷啊,你在看什么?我让你上来是给我讲题的,你要是不讲现在就回去。”
闻斯年收回视线,这才慢条斯理翻开他的试卷集。
“这些题都有点超纲。”闻斯年说道。
“我知道,”叙言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啊?”
闻斯年已经开始给他写解题步骤,怕他听不懂,语速很慢,还配套着画图帮助他理解。
一连讲了三四道,见叙言都能跟得上,便简化了下步骤,讲的快了点。
把叙言不会的题目都讲完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叙言又自己安静的看了会,消化一下。
闻斯年还坐在一旁陪着他,不发一言。
叙言越看越觉得闻斯年解题思路特别清晰,不由觉得好奇,扭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竟然一直在看自己。
想到闻斯年对他的表白,叙言后知后觉两人单独相处一室其实有一点点尴尬。
他咬了咬笔盖,故意寻找话题:“你怎么什么都会做,你以前学习很好吗?”
闻斯年盯着他嘴唇,先把笔盖从他嘴里拿出来:“别咬,脏。”
叙言乖乖松了嘴,只能磨磨自己牙齿,催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闻斯年道:“还好。”
叙言并不相信:“那你告诉我你考上什么大学了?你应该上了大学的吧,不然你怎么会高数?”
闻斯年反问:“你猜呢。”
叙言撇了撇嘴:“我才不想猜,你不想说算了。”
说完继续低头看题。
看了会,又问:“不是什么很好的学校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要给人家当保镖了,这么看来你应该是偏科很厉害吧,就是数学能考满分,但是语文只考三十分那种。”
闻斯年勾了下唇角,声音低沉,带着轻笑:“好聪明呢,小少爷。”
若有似无的钩子在叙言心上抓了一把似的,他莫名其妙脸有点红。
“我本来就很聪明。”
闻斯年应和:“对,你最聪明了。”
叙言头埋得更低,闷声闷气道:“题目都讲完了,你走吧。”
闻斯年:“还不睡觉?”
叙言:“我还要再做一会。”
闻斯年看了眼时间,已经料定他明早肯定又会赖床,故意坐着没动。
“我陪你,这样有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早点做完早点睡。”
说的也有道理,叙言便没再赶人。
他做着做着题目又趴在了桌上,应该也是觉得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都湿了,却还坚持着。
闻斯年轻声询问:“要不要去睡觉?”
叙言揉了揉眼睛,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做完这几道……就睡……”
闻斯年乐得在他房里多呆一会,随手在他书架上拿了本书看,书本摆在眼前,视线却一直落在那道柔软弓起的腰背上。
果不其然,叙言坚持了没一会就昏昏欲睡,脑袋小猫似的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着睡了过去,笔还紧紧攥在手里。鈅謌
闻斯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见他嘴巴微微张着,脸颊被手背挤出肉嘟嘟的弧度,口水包不住似的流下来。
把手里的书放回去,将笔从他手心里拿出来,又把他书桌上的卷子和习题本整理好,装进他书包里。
最后才轻手轻脚,一手从背后穿到他胸口处,另只手往下捞,去勾他腿弯,动作柔缓,轻而易举把他从凳子上抱进了怀里。
快两点半了,用脑过度的小少爷睡得太过香甜,被抱着调整了个姿势,便毫无戒备心的直接窝进了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他身体太软,闻斯年不敢使劲,怕再把他挤出水来。
抱他走到大床边,准备将他放进床褥间,可一低头,却见他已经把小半张脸埋进了鼓鼓囊囊的胸口处。
湿润嘴唇隔着层衬衫,因为无意识的蠕动所以缓缓摩擦着。
闻斯年呼吸声骤然紧绷,转了个身,干脆抱着他在床畔坐下。
把他放在腿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耳垂,脸颊。
不敢吵醒他,所以并拢两指,在他松散的领口处轻轻勾着挑开了些,雪白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诱人,一直蔓延到平直的肩上。
视线从被挑起的领口内向下望,能看见白细的胸膛,和平坦光滑的腰腹。
短裤本就不过膝,这会儿窜到了大腿根处。
伸手握住,像抓住了一团温热滑腻的棉花,指缝能深深陷进白嫩腿肉中,再恶劣的夹着软乎的皮肉扯一扯。
睡梦中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颇为无助的蹬了蹬腿,更加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借着室内残留的一点昏黄灯光,能看清两条露在空气中的腿很白,很细,大腿上裹着层软嘟嘟的肉感,膝盖颜色粉粉的,一看就没受到过什么风吹日晒,浑身都嫩,像水灵灵的豆腐块。
闻斯年终于把他放回大床上躺着,动作间他腰间的睡衣掀起来个角,一小节软嫩的腰露出来,两只胳膊大剌剌朝两侧伸着,邀请似的。
再呆下去不确保会发生什么,闻斯年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床上的人却不安的在四周抓了抓,好像在寻找什么。
闻斯年看见他床头放着只毛绒小兔玩偶,拿过来塞进他手中。
小少爷立马宝贝似的搂住,同时将攥着兔子的那只手也一并搂进了怀里,脸颊还在布满青筋的手背蹭了蹭,枕着继续睡了。
闻斯年轻轻吸气,感受到他唇角潮乎乎的湿意,见他口水现在流到了自己手背上,并没一点嫌弃,反而在他床畔边轻轻跪下,上半身便更能贴近他鼻息。
鼻尖凑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那一小滩水迹上,感受到温软绵长的呼吸,轻轻磨蹭两下,沾了点莹亮。
小少爷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皱了皱,口中还喃喃着:“别,别走……别走……”
闻斯年摸摸他的头发,在他耳旁低声道:“不走,我在这。”
“别怕,睡吧宝宝。”
他的不安果然被抚慰些许,睫毛颤了颤,很快又陷入沉睡。
闻斯年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没一会就被他不老实的踢开,又给他盖,还会被踢翻,后来干脆用两条腿压在了被子上。
也彻底暴露在了视线中。
这样的角度,闻斯年能把他从头看到尾,便也轻易发现了他大腿内侧原来有一颗小巧的痣,红色的,像不小心滴上的血。
让人很想帮他舔干净。
这样想着,闻斯年便也这样做了。
小少爷转了身的功夫,他顺势把手抽了出来,呼吸顺着熟睡中的人往下移。
最后,停在了那颗小红痣的位置。
距离近了,才发现并不是血,而是嵌进软嫩皮肉的小小胎记。
手指擦不掉,舌尖舔不掉,要想真的弄干净,恐怕得把那一小块皮肤叼进嘴里吃了。
高挺鼻尖上的水渍倒是被蹭没了,戳在软乎乎的肉上,能凹陷进去一个小窝。
即使睡着,被这样对待也不会毫无感觉,另条腿忽然也沉甸甸的压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闻斯年停下来。
抚摸着泛红的软肉,再帮他把睡衣拉好,重新盖上被子。
幸好小少爷累极了,如果知道自己被保镖这样按着玩了腿,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闻斯年最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顺便帮他把唇角边的口水也弄干净,这才离开了床边。
天一会就快亮了。
闻斯年环顾四周,又仔细看了看这房间的装饰布局,想到上次在镜子前面看到的那条粉色小裙子,心里痒得厉害。
走到宽大的衣橱旁,鬼使神差的拉开了橱门。
前两个衣橱里放得都是正常的男装,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旁边还有个橱门上居然落了把精致的小锁,很难让人不好奇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橱门钥匙藏在哪里很好猜,闻斯年在他书架上轻易找到,过去打开锁,轻巧拉开。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看清楚里面小心藏着的是什么后,闻斯年瞳孔骤然紧缩。
各式各样的小裙子,满满当当,居然挂了一整个衣橱。
除此之外,橱门上还挂着很多饰品,看着像是腿环。
闻斯年压抑下眸中兴奋诡谲的光,随手拿下来了一条白蕾丝花边抹胸小短裙,柔软的布料被捏在手指尖,脑海中仿佛能想象到这裙子穿在小少爷身上的效果。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亢奋难抑。
这裙子腰身勒的这样细,自己一只手就能覆盖过来,下摆又这么短,小少爷漂亮的腿正好能完全露出来,下面没有打底裤,背后还有条系带,适合缠绕在手腕上拽着。
想着想着,闻斯年低下头,将脸颊深深埋了进去。
那股香味果然更加浓郁,呼吸间沁入肺腑,甜丝丝的腻人。
临走之前,闻斯年把裙子整理好挂回去,在橱门上挑了一条白蕾丝系带腿环,往指尖上绕了两圈,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他把橱门关好,落锁,钥匙也重新放回去,离开了小少爷房间。
*
叙言早上是被闻斯年敲门声吵醒的,昨天晚上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了,醒来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
下床洗漱,他觉得腿上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痣的那一小片都红红的。
他奇怪的摸了摸,像被蚊子咬了,但是又不痒,他没在意,换了衣服下楼了。
快考试了所以时间过得尤其快,叙言基本隔一天去一次学校,没什么事情就自己安排时间复习,有不会的还是让闻斯年给他讲。
转眼就到了高考日,也是闻斯年送他进考场。
天很热,空气湿乎乎的黏稠。
叙言从车上下来,闻斯年拿过他的文具袋检查了下,确认没有少带东西,才放进他手中。
校门口很多来送考的家长,只有他们两人看起来像哥哥送弟弟。
快到进考场的时间了,叙言不由紧张起来,捏了捏手里的文具袋。
闻斯年看出他的小动作,忽然摸了摸他头发:“深呼吸,别怕,你很优秀,结果一定会如你所愿。”
叙言眼里亮晶晶的:“真的吗?”
闻斯年:“真的。”
叙言深深呼吸,声音小小的:“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闻斯年:“我就在外面陪着你,好不好?你出来第一个就会看到我,就像每次放学那样,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考试。”
叙言点点头,不远处学生已经开始进入考场,他站在路边,微微仰着脸,看着闻斯年。
“你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吗?”
闻斯年笑了笑:“会。”
叙言提要求:“好,那我考完要吃冰激凌,要吃小蛋糕,还要喝奶茶,你去给我买。”
闻斯年嗓音低沉宠溺,眸中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好,都给你买。”
叙言这才安心进了考场。
他这次没再保留实力,平常学的扎实又刻苦,他没觉得题目有多难。第一天考完出来,闻斯年确实给他买了他点的好吃的等他。
等到最后一场也考完后,他第一个出了考场,觉得自己发挥的很好,兴冲冲想跟闻斯年分享,可是这次却没在校门口看见熟悉的身影。
管家庄叔来接的他,他一上车就问:“闻斯年呢?”
庄叔遮遮掩掩的说不清楚,叙言不知怎得心里有点焦急,回家后缠着外婆问知不知道闻斯年去哪了。
外婆说有点事让他去处理,过两天就能回来。
叙言问是什么事,外婆又说是叙父安排的,旁人也不知道。
叙言将信将疑,偷偷给闻斯年发了几条消息过去,谁知道居然迟迟没收到回复。
这不像闻斯年的一贯作风,只要是自己找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赶到自己身边的,就算有急事,也该回复消息让自己放心。
况且他们明明说好了的,闻斯年会在校门口等他,等他考完试,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闻斯年说呢,现在人不见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不是都答应了只会听自己的话吗,现在怎么又不听了呢。
给他备注坏蛋都太轻了,叙言擦了擦眼睛,狠狠在屏幕上打字,把备注改成了坏狗。
闻斯年消失的这几天他晚上也睡不好,想给叙父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打通。
尚佳和沈南黎约他出去玩他更没心思,整天闷在家里,两人没办法了直接来叙家找他,硬把他拉去同学聚会让他散心。
尚佳宽慰他:“不就是个保镖吗,走了就走了,再找一个更贴心的保护你不就得了,咱们不为这种人伤心哈。”
沈南黎也道:“对啊言言,高考都结束了,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玩才对,还有你不是一直想尝试喝酒吗,我们今天就使劲喝,往痛快了喝,不醉不归!”
两人致力于让他走出伤心阴影,一杯接一杯给他倒酒,叙言恍恍惚惚,倒了他就喝,再倒他再喝,直到喝得脑袋晕晕乎乎,醉得看天花板都重影了,这才把心里挤压的话释放出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叙言抓着酒杯趴在桌上,眼眶红红的,嘴里一直在控诉抱怨,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旁边几人在唱歌喝酒玩乐,包厢里吵吵嚷嚷,好在没人听得见他说了什么。
“坏蛋……真是坏死了……”
“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不是喜欢我吗,那怎么又不见了呢……”
“骗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大骗子……”
“我,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他说着说着默默低下头,把脸颊藏进臂弯里,呼吸都变得湿乎乎的。
尚佳和沈南黎叹息一声,正欲将他扶起来,却忽地听见包厢门传来声响动。
门被人从外拉开,外面忽然涌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一进来就先把音乐关了,十来个学生被吓住,整个厢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外面阔步进来,直接锁定了趴在桌上的某个小醉鬼。
走到他身旁,二话没说便将他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
叙言迷迷瞪瞪,脸颊被只大掌轻轻抚了把,擦干净软嫩小脸上的湿意。
见怀里人双眸轻合,濡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瞧着万分惹人怜惜。
闻斯年心口猛然一阵抽痛,扶着他后脑勺,将他呼吸埋进自己颈窝。
“我带他先走,”话是冲着尚佳说的,“账单有人结,你们慢慢玩。”
其他人早就看愣了,只有尚佳了然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嘱咐:“你好好照顾他,他这几天快伤心死了。”
闻斯年听言更是心疼的要死,应了声,抱着怀里人转身走了。
带他上了车,前排人询问:“闻哥,去哪?难道送回叙家?”
闻斯年低头看了眼趴在身上睡着的人,没应。
手下人立马明白,发动车子,同时降下后座挡板。
车内形成个密闭的隐私空间,隔音效果也极好。
闻斯年抚开被泪痕沾湿的几缕发丝,下面一张湿红的小脸便更加清晰地露出来,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呼吸间还传来浓郁芬芳的酒香。
像颗被泡在酒水里软了皮肉的果子,包裹着软烂的一滩汁水,轻轻捏一捏,都能流满手心。
本来现在还不是时机出现在他面前,但是实在想他想得难受,只好来找他。
却没想到看见他这样一副可怜样。
闻斯年勒紧他后腰,将他软和的身子更深的嵌进怀中。
叙言呼吸都有点不畅,迷蒙的睁开眼,费劲辨认出面前的人后,愣愣的望着,傻掉了似的。
闻斯年在他唇上亲了下,轻声问他:“小少爷,想我了么?”
叙言反应迟钝,慢慢的摇头,眼尾洇红了一圈:“不,不想……不想你……”
闻斯年贴着他鼻尖轻磨:“我想你了。”
叙言扭头想躲开,但后脑勺被一只手按着,非要他仰着头对视。
“真不想我么,”闻斯年不急着吻他,和他耳鬓厮磨,呼吸缠绕,“那为什么喝酒,嗯?”
摸摸他眼角:“为什么哭?”
叙言脑袋晕晕,答不上来,红着眼睛咬着唇,不讲话。
“不喜欢我么?”闻斯年贴着他问。
叙言口是心非:“不喜欢……”
闻斯年又亲了他一下:“喜欢么?”
“不……”
话没说完,唇上又被亲了口。
闻斯年眼尾带着点笑意,继续问他:“喜不喜欢呢,想清楚了再说,宝宝。”
叙言更迷糊了,说不喜欢还要挨亲,他用不灵光的大脑想来想去,最后委屈极了,只能轻轻说道:“喜,喜欢……”
闻斯年追问:“喜欢什么?”
泛着水光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喜欢你,喜欢你……”
闻斯年得到满意答复,却仍旧没放开他,弯着唇角,扣着他后脑勺的大掌反而更加用力了些。
牢牢掌控着他的身体,热腾腾的气息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