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年开车带叙言和外婆去医院复查,两人坐在后排,一路上叙言总是能在后视镜内跟前座的人对视上。
当着外婆的面他不好发作,这人开车不好好开,总看自己干嘛啊。
还有,谁让他帮自己洗衣服了。
到了医院后,闻斯年已经提前将一切检查都安排好,陪着叙言和外婆一项项完成。
本来安排的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但闻斯年特意没让人跟,所有事情他亲历亲为,缴费,打印报告单据,找了座位先让叙言和外婆坐着休息,给他们买水买饮料,看完医生后还仔细询问了几个注意事项,细致入微,连医生都以为闻斯年也是老人家的亲孙子。
好在外婆身体恢复很好,回去的路上车内氛围也轻松了许多。
外婆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的猫腻,只不过一直装不知道,但今天有点装不下去了。
“四年啊,外婆可以这么叫你吗?你比言言大了几岁,但是在外婆看来也还是小孩。”
闻斯年:“当然可以。”
外婆:“能看见你回来,外婆心里很高兴,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闻斯年:“差不多。”
“那就好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外婆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忙起来就不注意身体,言言也是,以前学习任务重的时候总是半夜才睡,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外婆话题自然的带到了叙言身上,“四年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饭量都小了,还整天闷在自己房间不出来,要不是南黎他们叫你出去玩,我看你还不知道要把自己闷多久。”
叙言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前排,晃着外婆手臂:“好了好了,外婆,别讲了……”
再讲他脸都要丢尽了。
外婆:“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也很想让四年回来?”
叙言恨不得钻车座底下去,否认:“我没有。”
外婆最了解他,一眼看出他口是心非:“哦原来没有,那是外婆看错了,那咱们也不能耽误四年的正事,不能老把他圈在叙家当你的保镖,人家孩子肯定是有大出息的,反正你现在高考也结束了,回头上了大学再让你爸重新给你找个保镖,现在就跟四年好聚好散算了……”
话还没说,叙言早就听出来外婆的意思,连忙打断:“不可以!”
外婆:“什么不可以?”
“他不可以离开,我也不要换保镖。”叙言道。
外婆:“你刚才不是说不想让他回来?”
叙言急切道:“我想。”
外婆忍不住笑起来:“乖乖,你还打算瞒着外婆到什么时候?”
叙言反应了会,见闻斯年唇角也带着笑意。
这两人怎么像是串通好的来哄骗自己。
他在后座伸手到前面用力捏了下闻斯年手臂:“是不是你告诉外婆的?”
虽然他答应了跟闻斯年在一起,但是两人也说好了先秘密恋爱,谁都不告诉。
这人怎么转脸就把自己卖了。
闻斯年手臂上全是肌肉,用力绷紧的时候他两只手都捏不动,便在他胳膊上扇了一巴掌。
“肯定是你讲的,”叙言质问,“不是说好了不跟外婆讲吗?你怎么又骗我!”
闻斯年还没开口,倒是外婆先看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动手打人呢,四年还要开车,你别打他了,赶紧回来坐好。”
叙言不情不愿坐好,外婆对他道:“不是四年说的,是外婆自己猜到的,就你们小年轻那点小心思,你觉得外婆能看不出来吗?那外婆岂不是白活这么大年纪。”
叙言小声嘀咕:“明明瞒得很好,怎么看出来的呢。”
外婆爱怜的摸了摸他头发:“真正对你好的人,外婆当然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闻斯年自从来到叙家后,所作所为外婆全都看在眼里,所以叙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外婆十分放心。
无论如何,闻斯年不会做出伤害叙言的举动。
“只不过四年的身份现在还没公布,如果还想再继续隐瞒的话,你们平常也要多多注意,”外婆提醒道,“暂时别被人发现你们的关系。”
闻斯年也是这样考虑的,闻家那点烂摊子近期正准备收尾,此事过后闻家不会再有能跟他相抗衡的人,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叙言有分毫闪失。
好在叙言正在放暑假,他可以时刻跟在叙言身边。
外面天热,叙言也懒得出门,偶尔会和尚佳沈南黎约着一起玩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
闻斯年也不太想叙言总出门招摇,几乎每次出去他总会吸来些烂桃花,要微信的,要电话号码的,搭讪的,送花的,甚至还遇到过上来就要拉手的。
闻斯年就站在旁边,差点没把那个男的胳膊拧断,被叙言再三劝阻,拉着手臂强行拽走了。
尚佳和沈南黎负责处理后续,叙言负责处理闻斯年。
叙言也很无奈,男朋友心眼太小,但偏偏战斗力爆棚,总是跟他说在外面不要那么冲动,那些人只不过上来说两句话,又不是真的危险分子,不至于当场就要把人胳膊废了吧。
闻斯年根本听不进去,把他从上到下打量几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今天有点太漂亮了,难怪刚才那个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
下回得想办法在叙言身上打个标记,最好能直接让人望而却步。
第二次叙言又穿了身漂亮衣服,准备出门赴约,在门口就被闻斯年往手腕上套了个东西,是个彩色的塑胶弹簧,另一头套在闻斯年手腕上。
叙言抬手晃了晃,看着闻斯年:“这什么东西?”
这种绳子他只在遛狗的人手腕上看见过,一头拴着主人,另一头拴着狗狗。
闻斯年面不改色:“牵引绳。”
叙言果然皱眉,用力扯了两下,但手环上有个小锁,他便把手递到闻斯年面前:“我不要戴这个,你给我解开。”
闻斯年把他手拉到唇边亲了下:“外面人多,我怕找不到你,这样才不会走丢。”
叙言:“我只是去逛个商场,能走丢到哪去,而且外面人多我才不要戴的,好奇怪,你快点解开,丑死了我不要戴出门,跟我的衣服一点都不搭。”
他穿了件很有设计感的衬衫上衣,下面是条略微修身的牛仔裤,脖子里还戴了条银项链,微长的碎发随性抓了下,整个人看着青春洋溢,精致漂亮的脸蛋让人移不开眼。
这么好看的打扮,结果手腕上挂了个彩色的狗绳。
闻斯年连骗带哄,还是没给他解开。
这东西其实是能用来防止走丢,但都是家长用在几岁小孩身上的,没想到被闻斯年用在了叙言身上。
两人一出现在商场回头率就奇高,手上戴着的牵引绳是一方面,从头发丝般配到脚后跟的情侣感是另一方面。
叙言脸色不怎么好看,几乎全程被闻斯年牵着手走。
闻斯年先带他进了冰激淋店,破天荒给他买了四个球,平常都只准他最多吃两个的,今天为了哄他开心倒是放松了标准。
叙言一边吃着,心情确实好了点。
接着又指挥闻斯年给他买这个买那个,闻斯年都没拒绝,零食给他买了,冰饮料冰奶茶也允许他喝了,甚至给他预定了好几个他一直想要的盲盒。
叙言小脸终于有了点笑模样,闻斯年这才带他去和尚佳沈南黎回合。
那两人看见这架势也惊了下,叙言直接用好吃好喝的堵他们的嘴。
“什么都别问,走吧我们去玩。”
尚佳吃着闻斯年买的巧克力,沈南黎喝着闻斯年买的奶茶,两人颇有种吃人嘴短的自觉,没多说什么。
反正叙言身边一直有闻斯年跟着他们早就习惯了,现在只不过跟在身后的人站到了叙言身旁。
是什么保镖还是男朋友的,管叙言的程度好像也没差。
三人再加一个闻斯年,玩到晚上才散场。
回去的路上叙言就困得睁不开眼,被闻斯年抱着送回了房间。
系了一天的牵引绳终于解开,闻斯年看了眼他的手腕,白细的肌肤上居然被勒出来一小圈红痕,他皮肤嫩,这手环材质又一般。
闻斯年直接把牵引绳丢进了垃圾桶,又找了点药膏给他涂上。
自那之后,叙言再也没见过那根彩色狗绳。
两人在外面还能亲密些,在家就时刻谨记保持距离。
小少爷还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保镖还是忠心的保镖。
但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叙言房门总是会被人偷偷打开,然后黑暗中有个影子会悄无声息摸到他床上。
闻斯年对他房内构造万分熟悉,摸黑都能精准把被子里的柔软身躯搂进怀里抱着。
如果他睡着了,闻斯年也不会吵醒他,只是轻轻含着他两瓣唇吮吻,把他亲得气喘吁吁睁开眼,在怀里无力挣扎的时候再松开他,给他点休息的时间,然后再慢慢接吻。
如果他没睡,那就更好了,省去了吻醒他的过程,直接把人箍进怀里使劲亲,把白天没法靠近的想念一次性补回来。
叙言一开始还知道反抗,上床睡觉前会偷偷把房门反锁,料定闻斯年肯定没法进来了。
但谁知道闻斯年早就配了他房里的钥匙,每一把都有,包括他整天锁着的那个衣橱。
有几次闻斯年又从里面拿出裙子给叙言穿上,甚至还有次两人差点就要真在床上做到最后一步。
可叙言心里害怕,浑身抖得可怜,眼泪汪汪的摇头说不要不要,闻斯年心疼坏了,最后只用了点别的办法解决,然后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掐着他的腰忽然把他抬起来,掀开他的裙子,让他坐在了自己脸上。
叙言还是惊慌,扭着腰想下来。
他的裙摆能将闻斯年大半张脸都遮住,只剩一双凌厉的眉眼,此刻里面也盛满糜乱晦暗,自下而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手指紧紧锁着他腰侧,让他没法挣开分毫。
那天晚上叙言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可能是晕过去的。
缺水太多,闻斯年还给他倒了杯水喂进他嘴里。
他全程不敢出声,死死咬着牙关,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点皮。
这当然也要怪到闻斯年头上,闻斯年于是勤勤恳恳帮他涂药,还被勒令好几天不准亲嘴。
一来二去,叙言已经习惯于每天在一个熟悉又安全的怀抱里醒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只需要冲着闻斯年张开双臂,就能被抱进浴室洗脸刷牙,衣服也被换好,鞋子穿好,然后下楼吃饭。如果懒得下楼,佣人也会把饭送到楼上,这样叙言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靠在闻斯年身上张张嘴巴,就能有热乎乎的饭菜喂进来。
即使他从小也习惯了被人伺候,但能伺候他到这个份上的,确实只有闻斯年一个人。
就算他坏脾气的对闻斯年又打又骂,也能被照单全收,甚至他那点力气在闻斯年眼里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叙言的高考成绩也早就出来了,没什么意外的考上了北市大学,而叙言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闻斯年是他的校友,同样在北市大学毕业,后来出国又回国,成了他的保镖。
想当初他还以为闻斯年学历不高,都没好意思问他母校,没成想这人明知道那是他的梦中情校,竟然还能一直瞒着他。
叙言以此为由让闻斯年必须先带他去北市大学参观一下,闻斯年满口答应。
等到了约好的参观日,叙言才发现竟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闻斯年还叫了两个朋友来,其中一个头发长到能扎起来的男生长得很好看,人也热情,一上来就拉着叙言前前后后介绍。
闻斯年和另一人走在后面,路上一直在谈正事,视线却全程没有离开过叙言背影。
沉洵颇为好奇:“他不是都高考结束了,你怎么还在他家当什么保镖,养孩子还没够啊?”
闻斯年笑了下:“是没够。”
他还想陪着叙言继续读书,等他毕业,工作,再带他去国外结婚,一直到过完这辈子。
沉洵提醒:“闻家三房那边最近闹出点动静,你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小心点。”
“嗯。”
两人在后面说着,叙言和林星羡也在前面聊着。
叙言还没见过这么健谈的人,没一会从林星羡嘴里就知道了不少闻斯年的事,原来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难怪看起来关系这么好,而且闻斯年能放心让他们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是信得过的人。
林星羡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叙言乖乖回答:“没有多久,我高考结束才算是正式在一起,在这之前他只是跟我表白过,但我没有答应。”
林星羡听了哈哈大笑:“这么说他跟你表白算是被拒了?干得好啊,看你小小一个人,没想到胆子挺大的嘛,你敢拒绝他,不怕他恼羞成怒揍你啊,你能撑得住一拳吗?”
叙言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他不会打我的。”
林星羡凑近了看他:“你怎么这么确定呀,小宝贝。”
“因为他很喜欢我,他不舍得的,”叙言有理有据,“而且他是我的保镖,他应该保护我,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把他开除。”
林星羡觉得他好玩死了,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蛋:“你这么厉害呢。”
叙言点头,同时恶毒的补充:“还不给他工资。”
林星羡顿时乐不可支。
这就是善良的小少爷想出来的最恶毒的办法,难怪闻斯年整天藏着护着不肯带出来跟他们见面,原来是这么可爱单纯的宝宝。
四人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去,叙言玩得很开心,还认识了闻斯年最好的朋友。
这样他们已经算是互相见过对方的亲友了,也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晚上叙言主动了许多,甚至在闻斯年用中指和无名指时没哭,只是趴在他身上搂着他脖子乱哼哼,还在他脖子里乱亲。
闻斯年被他撩的一身火,又不能真对他做什么,最后让他并拢双腿,攥着他嫩乎乎的小手放在大腿前面。
结束后叙言累的手酸腿也酸,被闻斯年抱进浴室又洗了遍澡,中途他就睡着了,闻斯年给他擦干身体,搂他回床上躺下。
亲了亲他的脸蛋,才和他一起睡了。
就这样甜甜蜜蜜一直到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闻家出了点事。
闻斯年这次有时间提前跟叙言讲明自己需要回去一趟,并向他保证会很快回来,叙言很不情愿地跟他道别,让他必须每天都跟自己通电话。
前两天闻斯年还能每晚都跟叙言打视频,后来就又没了消息。
叙言早就知道这次恐怕会很危险,可他没法劝阻,那是闻斯年的家事,关联众多,他弄不明白其中牵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家里等着。
但他实在太担心闻斯年的安危,等也等不下去。
闻斯年的电话拨不通,他犹豫了许久,给林星羡打了过去。
林星羡那边乱糟糟的,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跟叙言回话。
安慰叙言不要害怕,闻斯年没什么大事,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接电话。
叙言说什么都不信,闻斯年再忙都不会不理他,更不会明知道他在担惊受怕还不主动联系。
闻斯年一定出事了。
林星羡见瞒不下去,又听见叙言鼻音浓重,也心疼不已,便让人把叙言接了过来。
还是叙言上次去过的山庄,外面停了很多车,到处都是人,叙言一个都不认识,还好林星羡及时出来接他,带他上了楼。
“外面有些是闻氏的股东和高管,有些是闻家几房的人,现在全都被控制在这,你刚才看到的穿黑西装的都是闻斯年的心腹,所以这里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叙言点点头,眼眶红通通的,连忙问道:“闻斯年呢,他在哪里……”
林星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受了点伤,昏迷了几天,我刚才跟他说你马上要来,好像醒了会,现在又昏睡过去了,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叫醒他。”
林星羡已经带他来到个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叙言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消毒水味。
屋内的大床上躺着个人,旁边有几台医疗仪器,床边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林星羡冲他招了招手,两人便一起出去了,将空间单独留给叙言。
叙言走到床边,这才看清躺着的人是闻斯年,见他手背上也缠着纱布,叙言小心翼翼捧起来他一只手,担心会弄疼他,只敢用手心轻柔的包着,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哗啦啦涌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回来的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晕在草丛里,现在像是当初那一幕又在眼前重现。
叙言实在接受不了,慢慢趴在他床前,声音闷闷的从底下传出来,还坚持不懈跟昏迷中的人讲话。
“你总是骗我,这次居然又骗我,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下次就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你怎么不理我啊,你都好几天没跟我讲话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这几天你没有抱着我睡觉,我睡不着,还老是做噩梦,都怪你给我养成的坏习惯,你得负责到底才行……”
“你不是总想听我说喜欢你吗,我现在多说几遍给你听好不好?”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闻斯年……”
头顶忽然传来轻微触感,像被人温柔抚摸着,叙言顿了下,听见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我爱你,宝宝。”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见闻斯年不仅醒了,还正在垂着眸正在看他。
他心中的委屈更甚,拼命瘪着嘴巴,不想再哭出来。
闻斯年轻轻掀开被子,在身旁拍了拍,示意他:“上来,我抱抱。”
叙言脱了鞋子,又把外套和外裤也脱了,动作十分轻巧,生怕碰到他,慢慢在他身旁躺下了。
闻斯年手臂只有外伤,不耽误抱他,搂着他腰把他往身边贴近,在他身上揉揉蹭蹭,这才觉得心安不少。
叙言还在竭力用手臂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红肿的眼睛抬起来望他:“你都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我用不用叫医生进来看看?”
“刚醒,”闻斯年抱紧他,“不用叫医生,我没事了,就是想你想得难受,再让我抱一会。”
叙言安静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身体软软的,露在外面的皮肤滑滑的。
闻斯年没告诉他其实自己醒了有一会了,那个医生坐在床边就是在查看他的身体状况,确信他没事了,叙言和林星羡才推门进来。
他闭了眼装晕,没想到意外听见了好几声表白,现在怀里人也乖巧的不可思议,任由他怎么搓扁揉圆,也绝对不会反抗,甚至还顺从的敞开怀抱把自己更深的喂进来,方便被他揉弄。
这么看来受点伤倒是也没什么。
叙言迫切想知道闻斯年到底怎么伤的,伤在了哪里,重不重。
闻斯年怕他吓到,没给他看黑洞洞的枪口,只给他看了点皮外伤,骗他过不了几天就能好。
没想到叙言这回不是那么好骗的,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拿着手电筒把他全身照了个遍,发现他腰侧贴着块纱布,又找到医生旁敲侧击,这才知道原来闻斯年是中了枪。
不过好在虽然这次负了伤,闻斯年却已经一举将闻氏内鬼踢出了权力层,还顺势夺了实权,可以说整个闻氏已经改朝换代,如今是他当家作主。
没了后顾之忧,他这段时间便安稳在家养伤。
叙言来了之后一直没走,怕外婆担心所以每天都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留在这里照顾闻斯年。
虽然他不怎么会照顾人,但是闻斯年以前是怎么照顾他的,他照葫芦画瓢也能学会。
只不过闻斯年总舍不得他干什么,让他把事情都交给佣人,他只需要一直在身边静静呆着就够了。
闻斯年到底是身体素质好,伤也养得快,没多久竟然就能活动自如了,甚至能反过来开始伺候叙言。
叙言比之前懂事了不止一星半点,知道他伤还没好全,不再故意闹腾他,还时不时主动送上来让他亲亲。
眼看着再有三天叙言就该开学,到时候又要回到他每天白天上课,闻斯年只能等他放学才能见到他的日子。
这段时间每天黏在一块,叙言也非常舍不得,晚上搂着闻斯年脖子快哭了似的。
这恋爱他是越谈越娇气,偏偏闻斯年每次都搂着他不厌其烦地哄。
“开学也可以每晚回家住,我到时候每天等你下课去接你好不好?”
叙言点点头:“就像之前那样。”
闻斯年:“嗯,像之前那样。”
叙言有点满意了,晚上能回家还好一点,不然要是一个星期才能见一次,他估计每晚都要难受死了。
想到这,他又往闻斯年怀里拱了拱。
“我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闻斯年抚着他后背:“怎么了,不想去学校?”
“不是啦……”
叙言不知道怎么直说,腿在他身上蹭了蹭,扬起来小脸,眨巴着眼睛看他。
虽然不说话,但勾引的意思非常明显。
闻斯年为了他一直都忍得很辛苦,叙言觉得自己好像准备好了,所以在开学前他们应该趁着机会再试一试。
谁知道闻斯年按住他小腿:“睡觉吧。”
叙言脑袋上明显飘出来个问号,见闻斯年居然真的就那么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赌气似的也闭了眼。
没过几秒,还是气不过,又睁开眼,轻软的呼吸凑到他颈间,故意伸出舌尖,在他喉结上缓缓扫过。
感受到闻斯年明显身子僵了下,叙言眼睛亮了亮,很有成就感一般,又像小动物似的凑上去舔。
闻斯年直接捏着他脸颊抬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竭力压抑克制的冷光,紧紧盯着他,嗓音都有点哑了:“你在做什么?”
叙言无辜的舔了舔唇角,水润的唇瓣上像是沾着蛊惑人心的蜜意。
“你不舒服吗?我是看网上这么说的,男人的喉结都比较敏感,能有反应的,”他像犯了错,越说声音越小:“难道是假的吗……”
见闻斯年还是一直在盯着他,他也没办法了,转过身屁股对着闻斯年,自己掖好被子,干巴巴道:“我要睡了,晚安。”
谁知他才刚做好睡觉准备,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刚被烈火煅烧过的烙铁贴上了他的肌肤,想要把他同样打造成契合的形状。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提着腰翻过身,直接跨坐在了闻斯年身上。
他还惦记着闻斯年腰上的伤,赶紧自己撑着腿避开。
闻斯年望向他,问道:“还在网上学到什么了?”
这个姿势叙言并不陌生,脸蛋也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还有,第一次的话,我在上面……会,会好受一点……”
闻斯年半是鼓舞半是调笑,扬手拍了两下:“好,就让你在上面。”
叙言没想到自己一时嘴快,竟然被网上的攻略害得那么凄惨。
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闻斯年对他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招他一直都没领教过。
在他魂都快从嗓子眼里吐出来的时候,闻斯年忽然在他肚子上按了下。
他惊叫一声,直接瘫软着趴了下去。
闻斯年把他汗湿的发丝尽数抚开,在他脸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吻。
“宝宝,宝宝。”
叙言只能艰难的掀起来眼皮,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唇角溢着汪甜滋滋的温水,已经傻到不会吞咽,只好全都被别人吃进肚子里。
闻斯年轻声哄着他:“说爱我。”
叙言抽泣几声,软乎乎的说了句:“爱,爱你……”
闻斯年并不满意:“谁爱我?”
叙言张了张嘴:“我,我……”
闻斯年在他唇上亲了下,鼓励他:“好棒,连起来说呢。”
叙言说道:“我爱你,我爱你……”
将怀里人结结实实按在身前,闻斯年感受着与他灵魂合二为一的瞬间。
也在他耳旁轻声道:“我也爱你,宝宝。”
*
如果知道试完之后的下场会是这样,叙言绝对不会再主动勾引。
他后面的记忆又跟断片了似的,就记得自己好像傻掉了,翻没翻白眼不知道,口水肯定是流了一大堆,因为早上他嗓子干的快冒烟了,一口气喝了两杯水才好转。
闻斯年给他涂药,他屁股受了大罪,所以又变得娇蛮任性也是理所应当,闻斯年伤还没好利索,又继续给他当保姆当司机,当佣人当狗,总之只要他开心,随便他使唤。
每次抱着他时总忍不住回味他身体的美妙滋味,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和他不分开。
也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后面都只弄了一次。
叙言还是又哭又踹,还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但都无济于事。
闻斯年像只刚尝到肉味的鬣狗,又有这么美味的嫩肉天天吊在眼前晃,不吃都不应该了。
脸上没少挨巴掌,但小少爷的巴掌打过来不疼,脚踹在胸口也能抓起来亲一口。
心里肯定还是舍不得真踹他的,不然脚怎么还知道避开他的伤处。
闻斯年把他掀翻过去,炙热的胸口火烧一般附上来,揉着他,哄着他,一会用可怜兮兮地语气央求他,一会又恶劣地用粗俗话语戏弄他。
叙言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总之结果还是会被草得神志不清。
那三天叙言无比盼望开学,等到终于开学了,他又开始有点舍不得。
闻斯年一直开车把他送到了教学楼门口,绕到副驾给他开了车门,叙言慢吞吞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攥着瓶闻斯年塞给他的牛奶。
“早饭没吃多少,等会去教室先把牛奶喝了。”
叙言点点头:“你今天忙吗?”
闻斯年给他整整衣领:“不忙,下午来接你。”
刚开学叙言的课还不多,今天上午开班会,下午也只有一节必修,闻斯年早已经记下了他的课表。
叙言又点头:“好。”
周围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朝着教室走,闻斯年拍了拍他脑袋:“好了,去吧。”
叙言跟他挥手拜拜,也随着人流一起进了教学楼,走到一半回过头,见闻斯年果然还一直站在原地看他,他心里变得充盈许多,又笑着挥挥手,转身进去了。
班会也很简单,主要是同学们互相认识,然后评选班干部,叙言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满脑子在想中午吃什么。
下午上完课后,他急急忙忙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果然看见闻斯年正在树下等他。
“饿不饿?”闻斯年接过他的书包问道。
叙言用力点头:“中午就在食堂吃了一点点,我好饿,我想吃好吃的。”
闻斯年:“食堂饭菜不好吃么?”
叙言:“有点一般……”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有人喊了声“叙言”,接着朝他招手,叙言认出来是今天刚推选出来的班长,便也笑着回应。
闻斯年也看过去一眼:“认识的?”
叙言道:“我们班长,感觉人挺好的,他还一下就记住了我的名字。”
班上人虽然不少,但一眼就记住叙言实在太简单。
闻斯年不由产生些危机感:“你们班男生很多?”
叙言算了算:“还好吧,差不多一半一半,怎么了吗?”
闻斯年只道:“没什么。”
心里却已经暗暗盘算好,上了大学接触面广,诱惑自然也变多,他是心机阴暗,在叙言踏入大学前就把人牢牢攥在手里了,但是却难保证叙言身边会不会再出现什么不良诱惑。
他必须得对叙言更好,把他伺候的更舒服,更到位,让他离了自己就没法生活,脾气差到只有自己能忍受得了,要把叙言捧在手心里养着,仔细呵护着,要他娇气的走到哪里都需要自己在身边照顾。
这样才能安心。
因此闻斯年除了上课下课接送叙言,平常叙言去哪他也都推了其他工作跟着。
叙言第一次参加班级聚会,闻斯年也想陪着他一起去的,正好也见见他班上其他同学,但大家都说不带家属,叙言也不想搞特殊,所以说什么也不让闻斯年跟着,连聚会地址都没给他,准备结束了之后才会告诉他来接自己。
聚会上叙言玩得挺开心,和班上同学也混熟了些,他忘了提前给闻斯年发消息,走出包厢才匆匆发了条。
和其他几人一起走到大门口,班长问叙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打车走,叙言忙说不用了,自己有人来接。
几个同学都是单身,听了这话来了兴趣:“哟,你这是有情况了啊,谁来接你啊?”
叙言还没回答,便看见马路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辆车,高大的身影就斜靠在车门上,在望向他们的位置,看起来已经等了会。
叙言眼里顿时闪着亮光,他才给闻斯年发了消息没几分钟,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旁边有人眼尖的看出来那就是来接叙言的人,八卦之心掩藏不住。
“言言,对面有个帅哥好像一直在看你,到底是谁啊?”
“是我的保镖,”叙言弯着眼睛笑,“也是我男朋友。”
说完没再管几人说什么,过了马路就飞扑进了男人怀中。
闻斯年把他结结实实抱住,见他脸蛋红扑扑的,眼眸水亮,一脸惊喜的样子。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是刚好在附近吗?”
闻斯年察觉到对面几个人一直在看他们,便低头亲了亲他:“嗯。”
叙言并没有要和他在人前避嫌的意思,也翘着脚主动在他侧脸上亲了口,开开心心的询问道:“我们回家吗?”
闻斯年忽然觉得自己的卑劣无所遁形,提早赶来他们聚会场所,怕他不开心所以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和别人在对面说说笑笑,心里扭曲的占有欲险些克制不住跑出来作祟……
但这一切都因为一个轻柔的吻,因为他扬起的笑脸而被轻松化解。
闻斯年也笑了笑,牵起他的手。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