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我保护你吗,小鸟儿?】
裘寸晖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
孟雏一个人缩在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去,手腕上的铁链怎么也挣脱不了,他剧烈的动作已经让手腕红肿起来。
于是不敢再动了,怕裘寸晖看见了真的会将他双手双脚全都拷起来。
说的人不是真话,听的人却会害怕。
孟雏真的以为裘寸晖恨他。
所以裘寸晖回来的时候,他靠在床头,戚戚然抬着脸,像是负了罪,情态卑微,身子全然蜷缩在一块,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不敢让裘寸晖看见。
裘寸晖一言不发,就那样站在床边看着他,他闻到了酒味,裘寸晖又喝酒了,喝了多少呢?明明答应好他不喝酒了。
哦,现在裘寸晖不用听他的了。
不听他的,就可以不对自己好一点了吗?喝酒那样伤身体。
孟雏也不敢哭。
裘寸晖在他抖得很厉害的时候坐到了床边,脸冲着窗外沉默着,他曾经见过裘寸晖这样的神色,在医院里,他慌慌张张找过去,就看见过这样一幕。
他不知道裘寸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裘寸晖扭头来解开他手上的链子。然后把他抱起来,去了浴室,要脱他的衣服,他努力挣扎,拼命想阻止裘寸晖的动作。
孟雏对裘寸晖满身的抗拒让裘寸晖感到受伤而焦躁,裘寸晖默了一瞬,将他翻过身去,压着他的后背把他摁趴在浴缸的热水里。
“你学不乖了吗,孟雏?”
孟雏流出眼泪,干脆把脸埋进水里,裘寸晖又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捞出水面。
“听话点吧。”
湿淋淋的衣服被利落地扒掉,裘寸晖又放了点热水,也脱了自己的衣服,跨坐进浴缸里,把他抱在腿上,开始帮他洗头发。
他背对着裘寸晖,泡沫流进眼睛里也不吭声,痛得眼皮紧紧闭着。
洗完了头发,裘寸晖又挤了沐浴露开始帮他洗澡,他怎么也不肯转过身去,不敢面对裘寸晖。
裘寸晖盯着他后背上浅浅的疤痕看了很久。
“转过来。”
他咽下想问的话,沉声让孟雏转过身。孟雏僵着身子摇了摇头,他从后面在孟雏胸口上掐了一把,听孟雏闷哼一声,掌心又覆上去揉了揉。孟雏弓着腰哆哆嗦嗦发起抖,也还是不听他的话。
他无声叹气,直接将人抱起翻过了身。
水没过了胸口,水面盖满了白色的泡沫。所以一直到换水的时候,裘寸晖才看见孟雏小腹上的纹身。
他手僵在孟雏腰上,盯着小腹左侧的那条小蛇,简直目眦欲裂,伸手过去摸,果然是有疤。
孟雏用纹身掩盖疤痕。
孟雏长大的过程中学会了这个。
“不是说了,不要去纹身吗?”
裘寸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回了他的语言功能,孟雏又紧紧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也不回答。
“为什么要纹蛇,为什么要纹这里?”
裘寸晖用指腹轻蹭着那纹身。
“是要我保护你吗,小鸟儿?”
孟雏愣了一瞬,随后眼泪不受控制疯狂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哭得那么用力那么哀戚,却也没有一点声音,双手无措地抓着浴缸边缘。
他已不会再张开嘴大哭,和裘寸晖耍疯,他失去了一切小孩子的习性,成长为一个痛苦沉默的大人。
裘寸晖把孟雏抱进怀里,一遍一遍拍着背,问孟雏肚子上怎么会有疤,是被谁欺负了。
孟雏不说话,只是哭,哭到浑身发软抱都抱不住,用浴巾裹着抱到了床上,也停不下,两只眼睛很快就肿起来。
裘寸晖就不再问了,只哄着他说再哭下去要脱水了,拿着杯子喂他喝水,他不张嘴,裘寸晖只好嘴对嘴地喂。
喂完了最后一口,就这样接起吻来,湿热的嘴唇还是如记忆里一般柔软,勾着舌头深吻,吻到孟雏喘不过气不再哭泣,手指怯缩着抓上他的肩膀,仰着下巴吞咽。
一吻便停不下来,裘寸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来对自己证实孟雏就在他的身边,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但他又无法做出更多,只好用力地吻,深深地吻,孟雏皱起眉,想推开他,身体却依着本能迎合着他。
熟悉的亲密感,让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诚实。
脸颊酸得不行,腿也软了,在他因为呼吸困难的闷咳声里,裘寸晖终于肯放过他,向下去吻他的脖子,锁骨,胸口,最后是小腹,他紧紧攥着床单,不停地抖。
他起了反应,面对裘寸晖,他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
裘寸晖用手碰了碰,他腿激烈地抽搐两下。随后,湿热的口腔柔软地包裹住他。
“呃……”
孟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他想尖叫。但他发不出声音,从见到裘寸晖开始,他就没办法说话了。
“啊……”
孟雏努力地叫了两声,曲起腿双手伸下去推裘寸晖的脑袋,却根本推不动,裘寸晖还留着寸头,头发不够柔软,扎在手心里好痛。
裘寸晖不停在他腿间起起伏伏,不顾他激烈地抽搐,压着他的大腿吞得很深,几乎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崩溃,快感冲击着大脑,快要晕过去,他上半身几次挣扎着抬起,又落败地躺下,很快就释放在裘寸晖的嘴里。
“不……”
孟雏哽咽着不停摇头,想说对不起,说不出,只能看着裘寸晖撑起身子,在他眼前,咽了下去。
“不……”
孟雏痛哭出声。
裘寸晖用指腹蹭了蹭湿润的嘴角,笑了笑哑声问道:“舒服吗,宝贝?”
孟雏哭着咬紧了嘴唇,双腿不断痉挛着,裘寸晖怕他抽筋,伸手帮他揉了一会。
等他缓过劲来,裘寸晖又拿过那链子把他锁了起来,用湿毛巾帮他洗了脸,揉揉他的头发让他先睡,自己则去了浴室,洗冷水澡解决。
但直到裘寸晖从浴室里出来,孟雏也还没睡。
这不应该。孟雏那么爱睡觉,以前被他欺负都能趴在床上睡着。况且孟雏那么娇气,总是能被这种事累坏,现在应该睡得很沉才对。
为什么。
“怎么还不睡?”
裘寸晖一出声,孟雏就紧闭上眼睛。然而那显然不是要睡了,不过是应付裘寸晖的话而已。
耳旁呼吸声渐重,是裘寸晖弯下了腰。
“你睡不着吗,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