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从学校搬到了家里,孟雏就开始赖床,裘寸晖每天早上要提前五分钟醒来叫他起床,不能凶只能哄,娇气得很。
好在家里离学校也不算远。毕竟当初魏逐办事办全套,查了孟雏的学校后就干脆找了附近的地产。嗯,很贵,还好裘寸晖那两套房涨了值,卖出了个好价钱。
不过那时候魏逐还不知道裘寸晖会考进孟雏的学校,他的计划是如果裘寸晖没在假期内和孟雏和好,还可以直接去学校门口堵人,争取把人带回家,反正离得近。
他当然没想到裘寸晖来北珲的第二天就把人带回家了。
孟雏没课的话就会赖在家里睡觉,等裘寸晖下课了给他打电话,懒洋洋地叫他一句学长,说自己下课了,要他去接。
孟雏不要裘寸晖叫自己学长,裘寸晖偏要叫,下课去接他的时候叫,要他来接自己的时候也叫。反正在学校里就叫,找的借口是孟雏不让他在太多人面前叫宝宝。
然而实际情况是孟雏只拒绝过一次,之后还是任他叫了,毕竟孟雏是很惯着他的。
这学长很快又叫到了床上去,从出租屋带来的孟雏以前的校服又翻了出来,让孟雏穿上,一边叫学长一边亲,孟雏听得脸颊滚烫,一直追着他亲企图让他闭嘴。
裘寸晖任他亲,他亲累了,一停下,裘寸晖就继续叫学长。直到看他真的气得鼻尖都红了,那是要哭的前兆,裘寸晖才会停下来,宝宝宝宝的哄。
孟雏去上课喜欢背个书包,像个小孩子,书包拉链上挂着魏逐送的小猫挂件,另一只挂在裘寸晖的钥匙上。
那书包通常都在裘寸晖肩上。要是孟雏没背书包,他手里也会是空的,因为书都在裘寸晖手里。
裘寸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喜欢插着兜走路,表情冷冷的,留的又是寸头,看起来很凶,没人敢靠近。要是身边站了个孟雏,那他两只手就都在外面了。
一只手牵着孟雏,另一只手要么捧着书,要么帮孟雏提着书包,要么既背书包又提东西,脸上也总是会带着很淡的笑意。
两人太过亲密,虽不张扬但也不够低调。久而久之两个系的人也差不多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毕竟他们经常能看见的,不是裘寸晖来找孟雏,就是孟雏去找裘寸晖。
裘寸晖个子高,长得好,整个人又个性鲜明得过分,刚开学没几天系里就有很多人知道他了,那会还有女孩子找他要联系方式,他无一例外给的都是魏逐的微信,让每天飞来飞去忙个没停的魏逐好不容易下了班后还得替他一一道个歉。
魏逐当然忍不了这口气,深夜电话造访,安抚他的责任就落到了孟雏头上。
但孟雏每次都是嗯嗯两句然后挂断电话,第二天再发消息和他道歉,安慰他。
他问裘寸晖,裘寸晖反问他:“你不知道有家庭的人晚上不像你一样闲吗?”
ZZZ:?
ZZZ:哈哈。
ZZZ:打扰您的好事了,小的死罪。
魏逐怒拉黑裘寸晖一个月,期间偶尔有空和孟雏视频,看见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孟雏旁边的脸还会咬牙切齿地问候几句。
裘寸晖趴在孟雏肩膀上玩手机给孟雏买东西,根本不理。
——
原以为在学校里都已经等于公开了,应该不用再担心有什么感情里的「闲杂人等」,裘寸晖很少再被问联系方式了。没曾想孟雏身边却冒出了一个隐藏情敌。
一开始,孟雏只是帮老师送过几次作业,刚好那人也是这个专业课的课代表,两人由此接触过几次,裘寸晖还问过为什么他不自己去拿,孟雏说是老师让顺便带过去的,刚好那节课就在他们班隔壁上。
裘寸晖也没再说什么,心里有一点点气也好好忍着。直到第二周他在楼下等人却看见那家伙跟在孟雏身后一起下了楼,并且在孟雏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得很近很近,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又帮忙送作业了?”
裘寸晖笑着向孟雏伸出手,孟雏十分自然地牵住他,摇摇头说:“没有,他本来想找我借书。但我今天没带,就聊了几句,一起下来了。”
孟雏知道他心里不开心,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仰着脸冲他笑了两声,又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林序还站在那,无声地看着。
裘寸晖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孟雏的脑袋,说:“下午还有课吗?回家还是去图书馆?”
“我还有课……”
孟雏仰头苦着脸撒娇:“你没课了也要等我一起回家。”
“好,我去打球,你下课了给我发消息。”
“嗯嗯。”
“现在去吃饭吧。”
孟雏说好,回头又跟林序挥了挥手:“我们先走啦,书我明天给你吧。”
林序对他笑了笑:“好,谢谢你。”
孟雏没来得及说不客气。
当天晚上裘寸晖闷声做了很久,孟雏蜷在他怀里哆哆嗦嗦叫了很多句宝宝才把他哄好。
第二天借了书,林序想请孟雏吃饭以示感谢,孟雏当然拒绝了,他有意和林序保持着距离,却总能和林序「偶遇」。
尤其是在裘寸晖没课而他有课的情况下。
这天他下了课去图书馆还书,给裘寸晖发了消息,没想到又遇到了林序。林序对他笑笑,柔声向他问好,和他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嗯,真的不用请我吃饭啦,拜托也不要托我同学送我礼物好吗?我觉得很困扰,我有很认真地拒绝过你,希望你能尊重我们。”
孟雏双手绕在背后,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他扭头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走的裘寸晖,继续说:
“书和资料都可以找别人借,以后作业也请你自己去老师那里拿吧。”
“再见。我要回家啦。”
孟雏没等他回答,转身下了楼梯,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看着林序,说:“他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林序喉咙好似被堵住。
孟雏最后对他笑了笑,又继续朝裘寸晖走去,没再回过头。
裘寸晖像往常一样取下孟雏的书包斜挎到肩上,再牵过孟雏的手,慢慢从林荫下走过。
裘寸晖一直不说话,孟雏组织着语言想哄他,刚要开口就听见他冷不丁冒了一句:“其实他看起来挺像你会喜欢的类型。”
孟雏懵了几秒:“啊?”
“脾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