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儿,你现在胆子很大。】
“嗯,检查完了,我们上午八点到的,现在都两点多了,才做完呢。”
孟雏站在长长的队伍后方,举着手机和魏逐视频。
“裘哥人呢?”
孟雏转了转镜头:“他在窗口帮我拿药。”
“哦,所有的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啊?有说吗?”
“医生说明天。”
魏逐还想再问两句,看见屏幕里孟雏镜头抖了两下,有些心虚地把压在下巴底下的围巾拽了上去,罩住了半张脸,眼睛弯了弯似乎在笑,他猜到是裘寸晖过来了。
“宝宝。”
果然。
“嗯,你拿好了吗?我们现在回家吗?”
孟雏说话也有些心虚。
在魏逐的视线盲区,裘寸晖正微勾着嘴角无声盯着孟雏,以满眼的了然于心审视着孟雏。孟雏缩着脖子把脸往围巾里藏,低低地说了句:“我错了……”
魏逐微微瞪大了双眼,非常识时务地挂了视频,然后发消息和孟雏说下次再打。
“医院里很多细菌,我让宝宝戴口罩,宝宝说围巾也要捂着,很难受,不想戴,我又同意了,我是不是太惯着宝宝了?”
裘寸晖没等孟雏回答,兀自点了点头,说:“确实是,本来感冒了也是要戴口罩的,宝宝跟我哭两声,我就又依着来了,生着病,比平时还会撒娇耍赖。”
“我就扯下来一会,和魏逐打视频的时候扯下来的,我们才没打几分钟呀。”
孟雏举着手机给裘寸晖看,手指指着那道视频通话记录,裘寸晖扫了两眼,嗯了声,牵起他的手说:“走吧,回家了。”
孟雏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好,明明问题还没解决就直接结束话题了可不是裘寸晖的作风。
“可以,可以亲一下吗?”
孟雏抱住裘寸晖的手臂,在裘寸晖身侧踮了踮脚,裘寸晖摇头利落地拒绝:“不可以。我不跟病号亲。”
孟雏心里又咯噔一下。
“我们,我们隔着围巾亲呀,我不会传染你的。”
“小鸟儿,你现在胆子很大。”
裘寸晖扭过头,盯着孟雏,改了称呼,孟雏被吓住了,可还抱着他不撒手。
“我就在那里排队,你也敢摘围巾,我再离远一点,你是不是就脱外套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孟雏仰头委屈地看着裘寸晖,“你不在身边,我也没有脱过外套的……我每次都经过你同意了。”
“那你刚刚把围巾扯下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就是……”
孟雏想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扯下来了,可这话说了他也心虚,他就是生了病觉得裘寸晖不会对自己生气的,但前天他们还差点吵起来,也是因为他变得有些任性了。
“亲一下,亲一下吧。”
孟雏想到这两天裘寸晖都是好声好气哄着自己吃饭吃药睡觉,就十分后悔自己刚刚又没听裘寸晖的话,其实他知道裘寸晖是为自己好。
“有点闷闷的,我就拽下来透气,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我以后也不会了。”
裘寸晖垂眼瞧着孟雏红的眼眶。
“不会再什么都依着你了。你哭我也不会了。”
“好吧,好吧。那我们可以亲一下吗?我们亲一下好不好?”
孟雏吸着鼻子,现在是有眼泪也不敢流,只能全忍在眼眶里,睫毛湿成一绺绺,头都不敢点,怕眼泪掉出来,可怜兮兮地应着裘寸晖。
孟雏把话说两遍,通常也是为了让裘寸晖的“狠话”没那么好出口。
裘寸晖冷哼了声,从口袋里拿出纸给他擦眼泪,他笑了笑,以为裘寸晖消气了,结果下一秒裘寸晖就又说了一遍不可以,然后弯腰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
电梯里人多,裘寸晖走的楼梯,然后在楼梯口把孟雏放了下来,孟雏身后抵着铁门,裘寸晖比他高很多,此时冷着脸站在他面前,双手还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压迫感实在很强,他不敢说话,眼睛胡乱瞥着来往的几个人。
等到暂时没人的片刻,孟雏踮起脚讨好地去吻裘寸晖,隔着围巾,又够不着,裘寸晖既不扶他,也不出声回答他是否可以拽下围巾的请求。
“宝宝……”
孟雏可怜地喊。
裘寸晖没有动摇。
“我错了,宝宝……你能不能,弯一下腰?”
裘寸晖没反应。
听见几道脚步声,孟雏赶紧又放下脚跟站好了,满眼的眼泪慌乱地去看来人,又收回来,抬起湿淋淋的眼睫看裘寸晖,控制不住哽咽了两声,眼泪就滑下来流进围巾里。
裘寸晖面无表情地抬手拿纸帮他擦眼泪。
等人走了,孟雏才又靠过来,声音小小的,带着哭后的颤和绵软,说:“老公……我错了,以后我都会先经过你同意的。”
“可以亲一下吗?”
裘寸晖的表情终于松动,但仍在等待什么,孟雏吸吸鼻子,又叫了声:“老公……”
“嗯,可以。”
裘寸晖手指挑下他遮着半张脸的围巾,弯下腰,扶住他的腰吻了下去。
孟雏得了吻,却更加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咽咽没一会,声音就全被裘寸晖吞进了肚子里。
来了人,孟雏想推开裘寸晖,裘寸晖却更加用力地吻住他,抬起另一只手臂压在门上,挡住他的脸。
那人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孟雏没听清,只顾着应付攻势反增不减的裘寸晖,吻得嘴唇都发麻。
脚步声渐远,这吻还在继续,孟雏抖着腿,大概以后再也不敢偷偷扯下围巾了。
“宝宝哭什么?不是你要亲的吗?”
裘寸晖松开孟雏,孟雏嘴唇肿着,半张着,急促地呼吸,整张脸都红透了,还得乖乖地应着:“嗯……是,是我……”
裘寸晖盯着他的脸,心里觉得这样还不够,孟雏就得好好罚一次,不然越来越娇纵,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围巾很闷,不喜欢,外套也不喜欢,宝宝就喜欢在外面脱掉,对吧?”
孟雏呼吸滞了一瞬,后背突然麻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摇了摇头:“不,不是……我……”
“走吧,下楼,我们的车还在停车场呢,我帮宝宝在车上脱掉吧,宝宝不是喜欢吗?我依着你。”
“不要……不要……”
孟雏的围巾又被拽上去掩住了半张脸,裘寸晖弯腰扛起他,往负一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