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买完咖啡回来时,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看见朱泰善检察官的侧影。本该出声进去,却本能地停住脚步。
他正把我留在桌上的指套套上自己手指。那枚对我来说稍大的指套,在他指间绷得紧紧的。
我好奇他为何要碰我的指套。虽然表面宽容地原谅了上次顶撞,莫非背地里仍想使绊子?
学生时代也好,在舅舅家也罢,这种事屡见不鲜。故意弄坏我的物品,或是直接拿走。
就算朱检察官往我饭里吐口水也该坦然接受——虽这么想,发丝间渗出的冷汗却如针尖般竖起。
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什么,很快回到自己座位。
为什么要试戴我的指套?
偏头思索片刻,我提着咖啡箱推门而入。朱检察官的表情平静得惊人。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密不透风的墙,不泄露丝毫情绪。
“您的咖啡。”
“嗯。”
“您还没用餐吗?”
“正要吃。”
我脱下大衣回到座位打开便当。两人独处却分开吃饭有些尴尬,便捧着便当起身。这种事本该由下属主动提议,我却总不得要领。强压着不自在轻声问:“要进里间一起吃吗?”
“何必。”
尖锐的回应让我语塞。艰难地补充:“如果……不方便就……”
“过来。”
“好。”
第二次邀请应该是真心的。
他态度太冷淡,让人担心若不顺着他的意就会被排挤。虽然感激他准备晚餐,可这般冷漠又让我害怕自己迟早会在检察厅彻底失势。尽管宋科长待我不错,但检察室的氛围全由朱检察官掌控。
我们在里间办公室面对面坐下用餐。
“我开动了。”
“这周末还住官舍?”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睁圆眼睛偷瞄他,以为又要周末加班。幸好勺子还没入口,能立即回答:“需要我来加班吗?”
“不用。这周好好休息。”
“好的。如果有事随时叫我。”
“李组长没事也该来。”
“……是。”
趁嘴角抽搐前赶紧塞了口饭。毕竟游乐场那事是我不对。何况他本就是我上司。
独处的晚餐令人紧张,但三十分钟后我们还是慢慢吃完并一起收拾。正用湿巾擦桌子时,外间响起敲门声。朱检察官开门出去。
“在。”
“一部长请留守的检察官们过去。”
踮脚从宽阔肩膀的缝隙望去,是刑事一部部长的调查官。朱检察官应声后瞥了我一眼便离开检察室。
独自完成收尾工作后,我该继续筛查抛尸当天基站捕捉的与吴在贤相关的号码。
“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监控与基站数据是最耗时的苦差。轻叹着走出里间时,朱检察官桌上那枚天蓝指套闯入视线。想起他试戴我指套的侧影,不由走近。
如果我也戴上他的指套,是否能明白他当时的想法?
确认办公室门关严后,我竖起耳朵听走廊动静。检察厅一片寂静。感受着剧烈心跳,将他指套套上食指——比我的大一号。滑到拇指仍松垮。
我轮流试遍每根手指。担心他突然回来察觉指套上残留的体温,又赶紧放回原处。
本该转身离开。
却没能做到。被某种强烈引力拉扯着,再次拿起那枚指套。
脑海中浮现他戴着这枚指套批阅文件的修长手指与侧脸。最初只想揣测他触碰我指套时的想法,结果被套牢的却是我自己。
那些激烈冲突的瞬间,那些在检察室里偶尔交缠的指尖触感纷纷涌现。胸腔里仿佛有蜂群嗡鸣。
这次终于放回指套回到座位。不知不觉抚上发烫的脸颊。
“这样怎么专心查案。”
朱检察官碰我指套时不可能怀着同样心思。若真如此,平日就该待我更好、更温柔些。
回到座位重启显示器,将视线牢牢钉在屏幕上。朱检察官从部长办公室回来后,我们工作到午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真躺下肯定又睡不着。
朱检察官询问进展:“查一整天有收获吗?”
“发现尾号1225的黑号手机行迹可疑。”
“1225。就当圣诞节记吧。”
听着他的话,我也在脑中把黑号记成"圣诞"。
“1225登记在俄罗斯人名下,但本人不在韩国。高丽人尸体被弃当晚曾在基站出现过,之前也在旅馆附近被捕捉过。是矿工爷爷自首前一周。虽无直接通话记录,但很可疑。
“他沉吟片刻答道:“两边都出现的黑号……李组长找对方向了。不愧是警察出身。总觉得你今天查不完的,结果全看完了。”
陌生的称赞让我脸颊发烫,像偷戴他指套时一样。微微低头:“谢谢。”
“又是俄罗斯。俄罗斯。”
我也在意这点。朱检察官放下正在阅读的笔录,望向天花板。
“冰锥、高丽人、俄罗斯黑号。吴在贤和俄罗斯有什么渊源?李组长说过冰锥和螺丝刀是俄罗斯人爱用的凶器。”
“虽这么说……也可能是巧合。”
“真心话?”
“……不是。”
“那为什么说这种话?白夸你了。”
他歪头的模样让人窘迫。只见他握住鼠标,显示器映在后方窗户上的反光显示他正在关机。我也识相地关电脑。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确切说已是次日凌晨。
朱检察官拿起外套起身。
“一起走。送你。”
“谢谢。”
虽然天天加班,但搭他车回去还是头一回。
短短路程仍心怀感激地上车。他发动引擎时圆润的肩头忽然被手掌包裹,吓得我浑身一颤。朱检察官微微蹙眉。
“安全带。”
“是。”
“碰到肩膀还能吓成这样。”
“只是有点……”
想不到借口,又不想继续舅舅的话题,系安全带时转移话锋:“最近您都不叫我去喝酒了。”
“冰淇淋跑腿有阴影了。”
这话让人嘴唇发干。
“而且不喝酒也能说平语嘛。”
紧接着的补充让我想跳车。但愿他能忘记游乐场的事。我在心里拼命祈祷。
其实步行只要十分钟,真该拒绝的。懊悔地转头望向漆黑窗外。工作时还能忍受,总让人放松警惕。
车终于停在官舍前,我匆忙向驾驶座欠身。
“谢谢您送我。”
“明天准时到。”
“……今天也是准时到的。”
想到今早八点四十五分打卡还被说,忍不住小声辩解。
“李组长有意见?要我明早六点二十亲自来接?”
他绝对做得出来。肩膀一僵,瞳孔地震般颤动,生怕他又说"不想上班",连忙摆手:“不用。和平常一样八点来。”
“提前十分钟。没人欺负怪无聊的。”
“好的……您慢走。”
“知道吗?想说敬语时句尾拖长的毛病。”
“知道……”
“刚才就是。”
唇上仿佛又沾了蜜。怕再拖长音,我紧闭双唇,却见朱检察官极淡地笑了下。
怀疑看花眼,强忍揉眼睛的冲动。
“快回去睡吧。”
“您也是。”
我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的车驶出巷口,而后仰头望向夜空。我强忍住想揉眼睛的冲动。
“快回去睡吧。”
“您也是。”
像往常一样目送朱检察官的车驶出巷口,我仰头望向夜空。皎洁月光倾泻而下,却遮不住天幕上映出的漆黑宇宙。在太阳升起前,这月光终究驱散不了如墨的黑暗。
朱检察官说得对。我不可能拒绝父亲的案子。当知道同办公室、就坐在身旁的人正在调查这起案件时。
如果朱检察官因昨天游乐场的顶撞而刻意刁难,或许我会为了不再与他纠缠而拒绝提议。
在他提出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翻那些陈年旧事。
但朱泰善没有改变。上班前的忐忑不安显得多余,他一切如常。
依旧言辞犀利,依然交代大量工作,却与昨日冲突无关。像平时一样连晚餐都替我准备了。
能在顶撞自己的下属面前保持镇定的上司并不多见。
更何况他昨夜那番话确有道理。若父亲案中真藏着什么隐情,愿意协助朱检察官查明真相的,恐怕只有我一人。
爬着没有电梯的别墅楼梯时,我给他发了消息。
「您提议共同调查的案件,我同意参与。」洗完澡正要吹头发,发现手机亮起朱检察官的回复。
「早该如此。」「您依然认定凶手是吴在贤吗?」「除了吴在贤不作他想。不必再给我上侦查基础课,上次李组长的说教我听得够清楚了。」眼前浮现那个在罚款窗口朝我扔钞票的清秀面孔。虽难以想象他杀人的模样,却又觉得没有比他更契合的嫌疑人。言行之外,那张脸透着独特的矛盾感。
想必朱检察官也难以忽视吴在贤身上散发的违和。
「我记得矿工爷爷测谎结果显示他不认识吴在贤。」「随你便。」消息接连弹出。
「安眠药还管用吗?」「时灵时不灵,最近完全没效果。」「这病得破案才能好。」对我这老毛病而言,从未奢望过痊愈。
「是吗?」「必须好。我也睡不着。」难以想象那个朱检察官会失眠。他看起来像是能随心控制睡眠时间的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原来他也有诸多无法掌控的领域。
「今晚请好好休息。」「李组长也是。」盯着简短的回复出神片刻,才想起拿起吹风机打理湿发。
***迎来难得双休的周末。本想睡个饱觉,却习惯性在凌晨醒来。手机显示六点三十分,不禁叹气——又没能维持五小时睡眠。
“困死了。”
坐在床边垂头打了个哈欠,眼眶泛起泪花。洗漱打扫后,因不觉得饿只灌了杯水便又躺下。百无聊赖点开通讯软件,发现除工作外竟无人联系。上次对话还是因舅妈问题联系表姐。
决定做平日无暇处理的网购。最近忙得在办公室根本无暇分心。为防朱检察官再来官舍,选了几款素色杯子下单。正琢磨今天安排时,宋科长突然来电。
原以为要加班,不料是意外邀约。
「李组长,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看《偷渡》?都说最近很精彩,找不到人陪。」以宋科长的好人缘,怎会缺伴。想必是照顾我才特意联系。我这种连影院都只敢独往的人,对同事邀约既惊喜又感激。
「当然好。午餐您想吃什么?」「吃牛肠锅如何?」「抱歉……我不太会吃内脏ㅠㅠ」「没事,很多人都不吃。天冷,要不涮涮锅或汤饭?」与当初提议内脏汤的朱检察官截然不同的体贴回应。
「涮涮锅很好。」若按宋科长节奏吃汤饭,上颚非脱层皮不可。涮锅能自己控制进度。想起和朱检察官初餐也是豆芽汤饭,当时嘴破得厉害。近来他放慢用餐速度,倒不再有压力。
该不会……是在迁就我吧?
这念头吓得我猛摇头。
“疯了吗李采河。”
那位大人怎么可能体贴到这种地步。
与宋科长聊天时,朱检察官的脸仍在脑海挥之不去。他摆弄我指套的侧影,游乐场攥住我手腕的力度,全都历历在目。
想着他的言行,莫名渴望那支细长香烟。平日根本不会念及的东西。
住五楼的宋科长准时来三楼敲门。我高声应和着出门。难得与同事私下相约,得强压雀跃才显得体。
当然明白过度期待只会招致失望。人生经验告诉我,期待终将化作更大创伤。知晓我是李吉永之子仍愿接纳的,除朱泰善检察官外再没遇过第二人。
想到这点,确实感激。
餐厅里夹着小菜时,朱检察官的脸又浮现。近来无论居家观影,他总阴魂不散。
正要结账,宋科长抢过我的卡。
“哎,该前辈请客。李组长这样我多难堪。”
担心显得失礼,脸颊发烫。既不能过度谦卑惹人厌烦,只得斟酌着答:“从没机会请您吃饭。”
“当然啦,我都入职八年了。”
“这么久?”
“和朱检察官同届,虽然年纪小些。”
“看来您一毕业就通过考试了。”
“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
这话该我说才对。看宋科长向店员道谢的爽朗笑容,真正才能分明是那份我永远学不来的亲和力。
坐宋科长的车来到附近影院。市政厅旁小商场顶层的迷你影院里,他连票都备好了,我只得抢着买爆米花可乐。
黑暗影厅中关掉手机看广告。与宋科长共食一桶爆米花时,后悔没买两小份——每次取食总碰到对方手指。后半场几乎不敢再伸手。
若是朱检察官……会因此不吃爆米花吗?
我清楚答案,却不愿深想。若真与他同来,怕是紧张得根本看不进剧情。
片尾字幕亮起时,宋科长收着空桶问:“精彩吧?看你常笑。”
“很久没来影院了,很开心。”
“第一次听李组长笑出声。”
“平时不太笑。”
“检察室确实没什么可乐的。”
他随口接话后又问:“直接回官舍?”
“好。”
分别得早,心里有些失落。
若非畏惧人际关系,或许会提议喝一杯。但怕酒后重蹈覆辙——多亏朱检察官,我已知自己醉后会以下犯上。屡屡搞砸人际关系的惨痛经历也让我却步。
上车后宋科长立刻播放偶像新曲。伴着陌生音乐简单道谢:“多谢今天的电影和午餐。”
“早该多约你的,连年糕汤都没请成。”
“这顿就够了。”
这份体贴令人温暖。车停官舍附近时他说:“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你先回?”
“好的,谢谢您。”
鞠躬下车后,宋科长摇下车窗灿烂挥手离去。
目送车尾消失,手插大衣口袋轻快迈步。不自觉要扬起嘴角,忙抿唇压下雀跃。
“又不是没吃过亏。”
期待从未给我带来好运。平心静气才是上策。
比往常轻快地走到三楼一号门前。正要输密码,后方突然有手抓住肘部。惊得发不出声,如木偶般被拽着转身。
踉跄跌进对方怀抱,抬眼竟是朱泰善检察官。呆滞地张着嘴,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您怎么来官舍……”
“不是说周末只在家?和谁约会笑得那么开心?”
看来强忍的笑容还是露了馅。被他发现这份愚蠢期待,窘得咬住下唇。而他目光如常黏在我唇上——总让人误会的眼神。
“刚和宋科长看完电影。”
“宋河那科长?”
锐利视线扫向楼梯,似在确认宋科长会否出现。我摇头:“他说有事,在前面就……”
话未说完又被他打断:“难怪关机。没想到是看电影,还以为你被车撞了正想报警。”
他仍攥着我手腕不放。距离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的绒毛。
与宋科长独处整天后直面朱检察官,才惊觉自己面对他时有多紧张。“所以李组长手机才关机啊。看电影,我倒是没想到。还以为你遭遇肇事逃逸,正考虑要不要报警。”
他攥着我的手腕不放。距离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的绒毛。
与宋科长独处整天后直面朱检察官,才惊觉自己面对他时有多紧张。耳后血管突突跳动,掌心渗出温热的汗,口腔与喉咙更是干涩得发痛。
我艰难地再度开口:“您是在等我吗?”
“这栋楼里除了李组长还有别人?”
朱检察官答得理所当然,可官舍明明住着许多职员,连同办公室的宋科长也在。
但我没戳破,只问出真正在意的事:“等很久了吗?”
“这问题倒问得快。看来今天和宋科长玩得很开心?难得见李组长笑。”
“倒不是特别开心……”
“进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啊?您不一起进来?”
朱检察官终于松手。被攥过的手腕火辣辣地疼。
重获自由的我竟涌起拽住他衣角的荒唐冲动。
“算了,和我说话会坏了李组长的好心情。”
“不是那样的……”
“表情都僵了。没事,进去吧。”
他将黑色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转身下楼。我慌忙接住。明明专程等我却不肯进门,这反常举动令人心慌。对着他背影急急开口:“检察官要是提前联系……”
“不是说周末只待在官舍?”
“……”
“今天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够多了,周一见。”
朱检察官头也不回地扔下狠话,转眼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突发状况令人恍惚。输入老旧别墅门锁密码时,纷乱思绪如泡沫上浮——该追下去吗?该更用力挽留吗?
把随身皮革挎包靠墙放好,走向流理台。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上次发烧次日带给朱检察官的菠萝包、可露丽、办公室常喝的罐装咖啡,以及……牛奶味冰淇淋。
慢慢取出的牛奶冰淇淋早已融化,包装袋软塌塌的。即便在室内等候,寒冬时节要化到这程度至少得两三小时。
“……究竟等了多久。”
后知后觉地摸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商标志的短短几秒,竟漫长得前所未有。看完电影本该立即开机,却忘了。
果然有朱检察官的未读消息。
「李组长不在官舍。手机关机。看到速回。」「该不会出事了吧?」两条信息分别来自两小时和一小时前。盯着融化的冰淇淋,我咬住下唇。让他空等的愧疚感啃噬着神经——更何况这次并非公务。若是工作,就算联系不上生气也该先进屋谈正事。
若早些遇见他,是否也能像和宋科长那样共度时光?
错失机会的焦躁如沙粒从指间流逝。明明独处时整夜想他,真见了面却又想逃。
没提前约好本就不是我的错。朱检察官清楚这点,才没多作责备。
我又捏了捏软趴趴的冰淇淋袋。
最爱的牛奶口味。
「该不会出事了吧?」——这行字在脑海盘旋。想起游乐场争执次日他的话:「怕你起坏心思。去你官舍路上有座桥,那儿常有人自杀。」身为案件调查者,他或许比表面更常忧心这些。
用力按压冰淇淋袋试图平复心跳。想象他在楼梯间苦等的模样,终于溃堤般冲出门。
紧绷多时的自制力如磨损的琴弦猝然断裂,双脚已自动迈向玄关。起初还快步下楼,后来索性在街道狂奔。他的车肯定早开走了。喘息化作白雾升腾。
丹贤市出租车稀少,只得改乘公交。车轮驶向朱检察官家的途中,翻涌的情绪如雪球越滚越大。
「不该去的。放手吧。」理智如此告诫,可那颗没棱角的心脏拒绝停止滚动。
我清楚记得他家的门牌号。长期调查工作让人对数字过目不忘。担心在公共玄关被拦下,恰巧有住户进门便跟了进去。
“十五楼。”
按电梯的手指随心跳震颤。
最终站在他家门前却迟迟不敢按铃。幽灵般仰望着门牌,终于用苍白的手背轻叩。明知若被他看穿心思,辛苦筑起的防线就会崩塌,却止不住狂奔的冲动。
都怪那盒融化的牛奶冰淇淋。
朱检察官很快开门。他还穿着方才那套便装,似乎没换过衣服。
“搞什么。”
对我的突然造访略显诧异。我仰头郑重道:“知道您会来,我就不出门了。”
“……就为说这个?你和宋科长卿卿我我没兴趣。爱去哪随你。”
他作势要关门。我急忙补充:“醉酒那晚您说的话,我都记得。”
握住门把的手指骤然发白,骨节凸起。
「别忘了,我和你一样精通审讯技巧,懂得如何让人吐露真相。」——他想让我记住这点。
“您当时……究竟什么意思?”
可我这外壳坚硬的内里却脆弱不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场豪赌。
我又向前一步。若那些隐秘信号只是错觉,若他对我除利用外别无兴趣,此刻就该推开我。
那我便退回公私分明的安全距离。反正他总归要继续利用我——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告诉我吧,检察官。
您究竟想要什么。
他却沉默着用漆黑瞳孔俯视我许久。那目光如深渊,令我沉溺。
朱检察官终于缓缓开口:“今天的耐心全耗在等你上了。知道你和宋科长玩得开心,连明天的份都透支。现在比平时更没耐性。当然错在我没联系就上门,所以直接走了。那你又来干什么?而且……”
“……”
“……我们今天根本没约。我到底为什么要去?”
这次他握着门把向我迈进一步。指尖轻触我垂落的手——这次绝非偶然。他已不愿再掩饰。
我没有躲闪,静静感受相触指尖的脉动。咽下所剩无几的唾液与他对视。
他线条精致的唇瓣轻启:“本想说不明白自己为何那样……”
他微微低头。嘴唇悬在我额前寸许。低沉嗓音如冷泉淌过皮肤:“但其实我知道原因。”
强撑着眼帘不垂下,我仰望着他。
“李组长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吗?”
“……知道。”
“……那就不该来。明明那么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很少有比这更糟的上下级关系了。”
“这我也知道。”
“你该像平时那样忍住。尤其是今天。”
原本若即若离的手指突然攥住我。虽吓得肩头一颤却没抽手。低头静立时,他将我往屋内一带。
“要走就现在转身。说了,我耐心耗尽。”
向来强撑镇定的我此刻竟发不出声。恐惧攫住咽喉——显然这会毁掉一切,坠向万劫不复。
理性盯着玄关与走廊的边界线警告不可逾越,情感却在空虚的另一端叫嚣着踏入混乱。
最终我顺着他的牵引,将一只脚迈过门槛。
涨红的脸无从遮掩。抬头看他时,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睛竟前所未有地炽热,目光灼人。
据说直面烈焰的尸体瞳孔会留下红痕。此刻他与我眼中,想必都映着那道红线。
“今天没打算对你温柔。本来也不是那种人。尤其对你更不可能。”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忍太久了,没法对你好。”
“……您要怎么做?”
挤出的声音干涩破碎。想问是否因我胸口的红字才无法温柔,终究没能出口。
朱检察官磨了磨牙。
他的唇擦过耳廓时,全身窜过战栗。那支总叼着的烟,那张总令我移不开视线的嘴,终于贴上我的皮肤。
滚烫气息灌入耳道:“会像强奸一样。”
脚底再度漫开热血。
“能接受就进来。”
全身血液仿佛被抽干,恐惧让皮肤泛起惨白。
是啊,就算朱泰善是正义的化身,就算是我暗自倾慕多年的人,又怎会温柔待我。
早该知道的。难道还期待他说出交往的甜言蜜语吗?
汗湿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月牙形的指甲印在皮肤上泛白。
若朱检察官真是会温柔待我的人,工作时就不会那样对待我了。明明总想碰触我,分我同一支烟,醉醺醺时将拇指按在我唇上,却始终如此冰冷——这矛盾总令我困惑。
怎样?还敢往里踏吗?
生活如此诘问。
我将另一只脚迈过门槛作为回答。
冰冷的金属门框在颤抖的脊背上留下印记。
***身后传来玄关大门沉重的闭合声。
“李组长比我想象的更喜欢我啊。”
“……您也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本以为能忍住。”
没料到会失控到真的踏进这里。以往那么多难关都挺过来了,毕竟如他所说,适应职场才是首要。
可层层筑起的防波堤终究抵不住盐水反复冲刷,被融化的冰淇淋渗出一道裂隙。
我忍不住想问他是否也对我怀有同样心意。
“可您不也一样吗?”
“谁知道呢……这种饥渴配不配得上甜蜜的称呼。”
粗粝手指箍住腰肢,将我的脸压近到鼻尖相触。突然的窒息感令我低头,仿佛他周身氧气稀薄,心脏喧嚷着罢工。
他缓缓施加重量,我被迫后退。皮鞋还穿在脚上,后背撞到玄关墙壁的瞬间,他掐住我下巴,另一只手更用力地揽紧腰身。
“张嘴。让你预习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钳制力道令人无从抵抗,我乖顺地微启双唇。
是要接吻吗,终于。
他扳起我的脸端详昏暗口腔,竟缓缓往里吐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仰望上方的面孔。
“啊……”
感受着垂落的唾液在口中积聚,突然明白他说的"像强奸一样"绝非虚言。不懂温柔也好,不愿对我温柔也罢,都是真心。
原以为做好了准备,发展却超出预期。发热的眼角渗出湿意,徒劳地抓住他手腕。不想以这种方式交换唾液,明知只能吞咽,仍倔强地含住那口唾液。他毫不在意地又滴落些许。
捏着下巴的手移向脸颊。朱检察官看着拒不吞咽的我下令:“咽下去。”
这副命令口吻仍是那个上司。
“……李组长不听指令了。因为不在办公室?”
以为他会强行合拢我的嘴。不料那双唇毫不犹豫压下来,缠绕他手腕的手指顿时失力滑落。
曾在办公室偷瞄过无数次的嘴唇。当它真正贴上来的瞬间,从脚趾到发梢的神经全部绷紧。
“……嗯……呜……”
彼此重量压迫下唇瓣相叠。滚烫舌头长驱直入,占领湿润的内里。
终于与朱检察官接吻的时刻。脸颊烧得通红,却无暇感受想象中的甜蜜。唯有浓稠体温如预料般灼热。
他搅动舌头时,积攒的唾液在口腔发出水声。明知终要吞咽,仍因唾液的来源而迟疑。
但当他的舌苔碾过我浸泡在唾液中的舌头时,快感突然变得难以忍受。兴奋催生更多唾液,口腔濒临饱和,呼吸愈发急促。粗厚舌面刮擦喉头黏膜的瞬间,我终于开始吞咽。
“呜……”
热流滑过咽喉的触感异常鲜明。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喘息着啜饮残留的液体,为此不得不吸吮他的舌头。
颤抖的手指揪住他衣领。在挣扎换气的间隙,他始终冷眼旁观我的狼狈。
紧绷的神经带来脱力感。当抓握的手松开,他立即将我双手高举,单手钉在墙上。
紧贴的下身传来硬物触感。仅凭轮廓就能判断的尺寸令我轻颤。竟如此巨大,恍如抵着瓶装水。
他漫不经心磨蹭着,缓缓分离的唇间拉出银丝。
“看来很喜欢喝口水嘛。你的也混进去了。”
“不是……啊……”
当他又一次压上嘴唇,相贴的下身开始摩擦。
交融的吐息终于让我真切感受到对方体温,但第二次接吻同样毫不温柔。粗舌长驱直入,仿佛要吞噬我。与先前诱使我吞咽不同,这次他故意不给我吞咽空隙,玩弄着黏膜。每当试图吞咽,他就把舌头插得更深,迫使我张更大嘴。
“嗯……呜……”
咽喉堵塞感令呼吸滞涩。挣动双手却无法撼动桎梏,体格差距本就悬殊。
泛滥的唾液想咽咽不下,想吸又笨拙。朱检察官显然精于这种压迫式接吻,生涩的我完全无法招架。
“……哈啊……嗯……”
唾液终于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呻吟也随之泄漏。
“啊……”
见我失守,他掐紧腰肢迫使后仰。不给喘息机会地啃咬嘴唇,舌尖被吮得发痛。我吃痛皱眉,却因激烈亲吻失神,空出的手又抓住他衬衫。
后仰的姿势让溢出的唾液流向耳际。温热,酥痒,如蛇爬行。
当黏稠液体流入耳蜗,原本捏着下巴的手指开始沿着湿痕移动。羞耻的水痕被指尖追随,最终探入积存唾液的耳道。
手指在耳穴内外进出,故意发出咕啾水声。比先前接吻时的声响更露骨。
“啊……哈……”
“连这个也喜欢。”
每次抽插都刺激全身神经。黏腻声响震动鼓膜,身体像被打开般自动泄出呻吟。原来自己会对这种声音有反应。
“……检察官……哈……”
“要不是变态也不会找到这儿。说要强奸还往里走。”
耳边的水声令我瘫软。倚靠他时,朱检察官几不可察地皱眉。是厌恶我依赖的表情吗?
他粗暴扯下我的外套扔向屋内,拽着手臂转身,直接去解裤扣。慌忙反手抓住他手腕。
“检、检察官……别在这里……去床上……”
声音卑微得近乎乞求。
原以为他对我多少有些真心。虽然工作时严厉,但那些隐秘瞬间……
终究是妄想。他只是对我怀有某种难以理解的欲望。玄关的吻让我彻底清醒,再无法像办公室那样坦然应对。声音总不自觉低下去。
“炮友需要多温柔?”
背后传来的冰冷嗓音仍如刀锋。泛着寒光的刃口刺入心脏。
炮友。
虽预想过类似定位,但听他亲口定义还是胸口发闷。被压在墙上的我将发烫额头埋进手臂,艰难开口:“不是……”
“怎么?以为是金主?给零花钱帮晋升?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样更没必要搭理你。”
我们放在天平上的感情,比职级差距更为倾斜。
混杂恐惧的兴奋让泛红的手指发抖。虽预想过与幻想不同,仍难以承受。
“……不……是因为我……第一次。”
粗暴动作突然停滞。尴尬的寂静蔓延。
“……什么?”
身后声音罕见地动摇。
“第一次……想在床上……”
缩紧肩膀不敢回头,却能感受到他刺人的视线。
“按您说的当炮友……这种程度……可以请求吧……”
强忍哽咽断续说着。
“不要金主要炮友……我这辈子从没想不劳而获……尤其是对您……”
“没经验?”
点头回应后,他甩掉皮鞋拽我进屋。慌忙蹬掉鞋子跟向卧室。
没等看清卧室,就被掀倒在床。膝盖顶开双腿的瞬间,毛衣已被剥落。裸露皮肤的羞赧还来不及浮现,脖颈就贴上嘴唇。当滚烫舌头舔过肌肤,被压住的身体猛地弹起。
“哈……嗯……”
宽舌反复刮擦颈部皮肤,像舔舐糖果。他吸吮着薄薄皮肤,用牙齿研磨时泄出带着脏话的叹息:“妈的……早该这么干了。”
“什么……”
“早该把你放倒啃得皮开肉绽。”
“……啊……”
他咬住后颈渐渐下移。当舌尖掠过锁骨向胸口移动时,羞耻感让我伸手阻拦,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朱检察官不容反抗。下半身被他压住,双臂受制后彻底动弹不得的恐惧漫上来。但主动找上门的是我,踏进玄关的是我,只能咬住下唇忍耐。
偷瞥见整齐的唇线含住乳尖时,难堪地扭动身体。
“不行……嗯……检察官……”
高温的舌头反复拨弄乳尖又深深嘬吸,脚趾随着节奏蜷缩。胸前陌生的快感催出泪意,悬在眼角。
但没有哭出来。即便身体交叠,我们仍困在上下级关系里,翻涌的情绪被生生压回。
他像要舔遍全身般专注。沿着指节移动舌面,在指缝间的嫩肉流连。身体诚实地为他每次触碰发烫。我仰视他吮吸手指的模样,咬住嘴唇也拦不住漏出的呻吟。
“嗯……哈……”
“碰到舌头就兴奋。李组长敏感点真多,抖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指缝被舔会如此刺激。比吮吸胸口时更战栗,藏在口腔里的舌头止不住发颤。
手指被嘬到发红才获释。他撑在我胸前拉开裤链,不自觉吞咽时喉结滚动。
粗粝手掌缓缓掏出性器。目睹凶器般的实物,瞳孔因震惊放大。人类竟能长到这种尺寸。
朱检察官握着性器,用龟头重重碾过我的嘴唇。恍惚间没反应过来,睁圆眼睛呆望时,他居高临下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接吻后第一次看清他表情,偏偏是这副模样,心脏酸涩地皱成一团。
“第一次也该懂了吧。”
他握着柱身,用龟头拍打紧闭的唇瓣。
“要强上吗?反正警告过了。”
脸颊烧起来,迟滞地张开嘴。平躺的姿势让人怀疑能否顺利口交,他却娴熟地将龟头塞进唇间。
粗大龟头刚入口就引发呛咳。尺寸迫使嘴唇撑到极限,担心此刻表情有多不堪。
“慢慢吸。”
“……嗯……”
抬头多含进些,试探性贴上舌头。朱检察官拧眉泄出低喘。
“别太紧张。说是强奸,这可是口交。”
我垂眼吮吸顶端,不敢直视。视线下垂反而更清晰看见口中粗壮的柱身,但仰望他更令人窒息。被困在他胯下,反复吞吐肿胀的性器。舌面摩挲龟头光滑表面时,庆幸他没主动抽插。
“哈……这么说李组长脸上也没被人射过?”
含弄龟头时频频呛咳。边点头边偷瞄,见他轻咬自己嘴唇。突然性器深入,呻吟失控。
“呜……嗯……”
“今天和宋课长玩得开心?”
突兀的提问让我睁大泪眼。他修长手指抚过我鼓起的脸颊。
“真想让他看看你含着我鸡巴的样子。漂亮嘴唇塞得满满的,下流地搅动舌头。”
“……咕……嗯……”
“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很碍眼。你看他的眼神也是。”
坚硬柱体突然捅向喉头。咽喉被撑满的窒息感令胸膛剧烈起伏。他拔出性器,将龟头悬在我脸上方。以为要被颜射,反射性闭眼时却听见叹息,随即颤抖的唇瓣再次被侵入。
“别咽,含着。待会润滑用。”
“……哈……”
“第一次就射脸上太过分了。精液该先喂嘴或下面。”
“嗯……呜……咳……”
“别装模作样,看着我。”
颤抖的睫毛抬起,与他视线相接。朱检察官只将龟头留在我口中,开始撸动柱身。简直像对着我脸自慰。
“射之前都看着。强忍着没捅你喉咙呢。”
手掌动作变得急促沉重。漆黑眼珠死死盯着含住他性器末端的我。
“操。”
“哈……嗯……”
黏稠液体很快灌进口腔。舌根泛起苦涩。他射精时慵懒的目光黏在我脸上。
“老实说,很爽吧?终于和我做爱。”
精液在颊侧积聚时,修长食指突然点了点。
“可能不是你期待的方式。但之前看我的眼神,明明怎么操都会发疯。”
我缓缓点头。粗俗点说,或许真是那种眼神。无法否认。
口交带来羞耻与屈辱,甚至称得上变态和难受,但并非最坏状况。至少他正俯视着我,像勘探什么。
既然越界,最糟莫过于朱检察官中途反悔。终止一切,选择将我推出边界,而非更深纠缠。
见我承认,他反而兴奋起来,焦躁地抓乱头发后,慢慢抽出半软的性器。我牢记指示紧闭双唇,生怕满嘴液体溢出。
“操完下面,下次再射脸上。想涂满你皮肤……总觉得你会突然消失。”
难以理解的话。在"消失"与"精液涂肤"之间找不到因果。
他先脱光,翻过我身体扯下剩余衣物。掌心沿臀丘曲线下滑。宽大手掌抚过后腰与大腿内侧,小腿肚与脚跟,连脚趾甲都被细细摩挲。若非先前种种,这抚摸几乎算得上温柔。
“嗯……”
粗粝掌纹擦过全身的触感异常鲜明。起鸡皮疙瘩到发出呻吟。
他反复抓捏大腿后侧的软肉,力道控制在将痛未痛。皮肤薄,想必已留下转瞬即逝的红痕。
后背重新承受他体重时,耳畔响起已熟悉的热息。他揉捏我因含住体液而鼓胀的脸颊,在紧绷的唇下摊开手掌。
“吐出来。”
精液缓缓从唇缝流出。苦涩气味早已占领口腔,渗入味蕾。
重压撤离后,他掰开臀瓣将液体抹上紧闭的穴口。羞耻感翻涌,却明白不能向朱检察官寻求安慰。只能如常独自承受。
趴在床上,手臂与肩膀抖得几乎垮塌。手指毫不体贴地探入未经人事的窄道,仿佛对朱泰善而言这不过寻常。快憋不住眼泪时,突然涌上放弃的冲动,反手摸索他的手臂转头。
“检、检察官……今天到此为止行吗?剩下的下次……”
竭力保持平静的表情被他罕见地拧眉注视。他偏头轻叹。
“……现在走就没有下次了。”
轻飘飘的通告让心脏陡然坠落。这才察觉体内还有更多可被碾碎的伤口。
是啊,唯独朱泰善总能将我摧毁得更彻底。
抽离的手指与进入时不同,干涩地退出。
“工作上不会为难你。有把握装作无事发生。既然越界,也不希望你难做。”
“……”
“但不会再和你肌肤相亲。你觉得只有自己吃亏,可和我做爱同样冒险。不能在半途而废中重复。玄关警告过了。”
我慢慢抚过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此刻离开就再不能触碰。压抑感情花了那么久……但似乎不存在通往圆满的路径。
手无力滑落。重新趴好时微微抬臀,示意继续。他立刻掰开发抖的臀肉,手指再度侵入。
精液与唾液润滑着扩张的触感痛苦又陌生。
“嗯……”
“不想结束?”
他突然用审讯室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发问。于是老实回答:“是……哈……”
“其实等你的两小时里很恼火。”
“检察官……我不知道您外……”
“不是对你,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不直接回家。那样就不会发生这些。”
手指不知何时增至两根。本能缩臀躲避时,他托起我腰腹悬空。只剩指尖堪堪抵着床单,四肢垂落任他摆弄。
“嗯……呜……好奇怪……啊……”
“插进来会更奇怪。”
“怕……受不了……”
很快溃不成军,朱检察官却不为所动。”操进去会更奇怪吧。”
“怕……受不了……”
我很快又软了下来,但朱检察官不为所动。
“李组长在审讯室外太常说不行了。和工作时判若两人。”
“啊……哈……”
“妈的……李组长下面这张嘴这么烫,操进去肯定很爽。”
在审讯室外改变的不仅是我。朱检察官同样判若两人。脏话粗口毫不掩饰,兴奋神色也一览无余。
“啊……嗯……呃……”
他专注扩张后穴许久,终于放下托着的我。随即并拢我的大腿,在腿缝间插入勃起的性器。粗粝的摩擦让大腿内侧泛起红肿。
“……嗯……哈……”
坚硬柱体碾过会阴与睾丸的触感引发失控的呻吟。拇指勾住已然松软的入口向外翻开时,羞耻感几乎压垮理智,只能死死抓住他搭在我腰侧的大手。
“检、检察官……嗯……轻点……”
“已经够温柔了。没直接捅破就该谢天谢地。”
“大腿……内侧……哈……疼……下面也……”
“喊疼之前先看看你下面硬成什么样了。”
朱检察官说着捏了捏我挺立的性器。随着扩张的手指增加,趴伏的手臂泛起更深的红潮。
即便哀求疼痛,他仍持续在腿缝间磨蹭性器,同时毫不犹豫地增加手指。艰难张开的入口在粗暴动作间溢出精液黏腻声响。
性器碾磨嫩肤许久才撤出大腿。调整呼吸回头时,惊愕地瞪圆眼睛——朱检察官正朝臀缝吐口水,如同玄关对我做的那样。看着唾液在松弛的入口拉出银丝,胸口莫名刺痛,攥紧床单。理智明白这是为减轻疼痛,但接连不断的选择仍堆叠出细密痛楚。
他抹开唾液警告:“会疼,但必须放松。”
性器抵住入口时,光是龟头的体积就令人窒息。那种尺寸的阴茎怎么可能进得去。
“检、检察官……太大了进不……”
想起含住龟头就撑满的口腔,肩膀紧张地蜷缩。朱检察官斜睨一眼,漫不经心道:“进得去。只有软蛋才会被没扩张过的穴夹住。不放松也能操开。”
“可是……哈……啊——!”
话音未落龟头已顶入。仅是开拓阶段的疼痛就超出预期,连完整句子都挤不出来。下颌因冲击完全张开。
痛得向前爬逃,却被扣住骨盆拖回。性器因此进得更深。太大了。远比目测更甚。身体像被劈成两半。
粗壮阴茎撑满臀缝时,连喉咙都像被堵住般呼吸困难。后脑抵着床单断续喘息。突然一记掌掴落在臀肉上。
“哈,李组长,放松。知道你是第一次才忍着没动真格。”
“呜呃……啊……嗯……”
说什么别矫情。入口仿佛已经撕裂,恐惧让身体抖如筛糠。
满脑子只剩恐惧,根本放松不了,抓着床单不断往前爬。当然逃不开朱检察官掌控,眼泪也溃不成军。
明明不想选择结束。是我太天真。
只要确认朱检察官有一丝怜惜,或许就能忍受疼痛……可我毫无把握。这场性爱给予的不是期盼已久的爱意,唯有相贴的体温。我渴求的远不止此。
明知急躁选择肉体关系是愚蠢,却想不出其他途径。这世界从不曾按我期待的方式给予。
阴茎不断深入。每当以为到极限,又会侵犯更深处,碾碎般的压迫感让肩胛收紧,脊背弯成弧形,再也抬不起头。
“呜……呃……”
“放松。不用夹这么紧。”
巴掌接连落在臀上,肿胀感说明挨了不少下。可就是放松不了,只能嗫嚅着辩解:“……嗯……下面……哈……要、要坏了……”
“手指都扩开了还胡说。吃得这么漂亮。急着想被操疯了吧。”
阴茎推挤着精液与唾液向深处挺进。我痉挛般颤抖四肢,拼命试图放松臀部。好在他没粗暴贯穿,而是花时间慢慢进入。
当大腿终于贴上他腹部时,强撑的手肘彻底垮塌。像冲刺到终点线的选手般趴着喘息。
阴茎仿佛贯穿躯干。朱检察官的体重再次压上后背,滚烫的舌头扫过耳廓,突然探入耳道。
“啊嗯……啊……”
比手指插入时更刺激。舌头搅动的水声令人神智涣散。这是让人忘却痛苦的抚慰。湿润声响尽头传来低哑嗓音:“李组长。”
“是……哈……”
“会让你舒服的。”
还没理解含义,阴茎已退出半截。内壁被牵连的疼痛引发近乎惨叫的呻吟,而当龟头再次重重撞进深处,柔嫩黏膜被碾压的痛楚带着奇异快感。
“啊!啊……”
仅此一次,身体就因鲜明痛爽颤抖不已。朱检察官吮着我沾满唾液的耳垂低语:“早知道你敏感,没想到这么会享受。好吃到发疯似的吸个不停。”
“嗯……”
“再来?”
通红的手臂犹豫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插入时痛得要死,现在却因他细微动作就燃起热意。这是搅散淤痛的愉悦灼热。坚硬性器完全退出,换个角度再次顶入。
“哈啊……哈……”
“连耳朵都这么贪吃,下面当然更馋。”
后背的重量突然撤离。双手箍住痉挛的骨盆开始抽送。充分扩张的内壁紧裹着阴茎蠕动,正如他所说像在吮吸。
肉体碰撞声遥远而模糊。疼痛仍在,但思绪朦胧难以感知。每当腿根拍打声加剧,结合部黏稠液体拉扯出银丝,攥着床单的手指就会收紧,悬空的性器也更加硬挺。
朱检察官突然揪住我埋在床单里呻吟的头发,强迫转过脸与他相对。
“嗯……呜……”
习惯性想维持平静,却连嘴唇都合不拢。涎水从张开的唇角滴落,浸湿圆形痕迹。
不是不痛。但阴茎抽出再撞入时,痛感总会迸溅成快感,再复归陌生痛楚。循环往复间理智溃散。
“啊……哈……嗯……呜……”
“操……真是第一次?”
“……是、是的……嗯……”
“妈的……这么会吃。难以想象这淫荡小穴之前没被操过。”
他双手掰开发胀的臀肉更深插入。最初顶弄的位置固然舒服,但随着抽送,撞击点逐渐深入。阴茎越是侵犯,堆积半生的复杂思绪就越发崩落。思考回路一片空白,意识如坠梦境。
粗粝手指从后方扣住手肘,强行拉起上半身。姿势改变让插入角度转为由下而上。被这样贯穿时,身体仿佛要裂成两半,脖颈无力后仰。
“好痛……哈……嗯……”
即将崩溃的腿根被他牢牢钳制。
“呜呜……哈……求您……检、检察官……疼……”
他做爱的方式与工作并无二致。独断专行,将我逼至极限。
即便哭诉疼痛,他仍扣着手肘向下压,反而插得更深。体重压迫下,饥渴的后穴将性器完全吞没。粗壮根部每次都侵犯到底。滚烫吐息灼烧着后颈与耳廓。
“本来不想看李组长的脸……”
“……呜嗯……哈啊……”
“忍不住了。”
近乎暴虐的抽插后,他终于松开手肘。就着插入的姿势抓住脚踝翻转。内壁被阴茎搅动的恐怖触感引发惨叫。害怕下面会坏掉,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陌生痛楚终于催出热泪。性爱让勉强披挂的坚硬外壳开始剥落。
彻底裸露的身体,在他身下呻吟的我,全部曝露在朱检察官眼前。不,或许该说——我终于得以看清他。
朱检察官单手撑在我脸侧俯视。我正死死绞紧体内性器,双腿大张,浑身战栗。而他肌肉紧实的躯体与宽肩与我不同,纹丝不动。
以为会立即开始抽送,他却用复杂目光扫视我,拭去汗湿的脸颊。
“我们不该这样的。所以不想看你的脸。”
“呜咽……为、为什么……因为是上下级?”
“不……因为你是李采河。”
“……”
“讨厌你是李采河。”
这句话如同后颈插进锥子。他随即按住我的膝窝,再次挺腰。
因为是李采河。
这句话终于化作泪水滚落。沉重岩石砸碎本就残破的心。
想质问朱检察官为何这么说,但被贯穿的下身正遭蹂躏,发不出声音。身心彻底割裂。
趴伏时他显然有所保留。不同于玄关的可怕警告,多少留了情面。现在他判定我已适应,开始全根拔出再重重撞入。腹部被顶出弧度的感觉让身体发抖。悲伤与快感交织的泪水不断坠落。
“啊……呜嗯……”
他时而抓住膝盖抽送,时而俯身舔去泪水。趴着的时候他抽插得还算浅。与玄关那句可怕的警告不同,似乎多少留了情面。此刻朱检察官判定我已适应,开始整根抽出再重重撞入。腹部被顶出弧度的感觉让身体发抖。混杂着悲伤与快感的泪水不断坠落。
“啊……呜嗯……”
他时而抓住膝盖抽送,时而俯身舔去泪水。脸颊与眼窝都不放过。我努力将这种触碰理解为爱抚,试图用快感掩盖悲伤。
“会射在里面。”
“呜咽……哈……”
“既然喜欢被捅这里,就好好喝下去。”
粗暴退出又缓慢顶入的节奏让眼前泛起白光。那些锥子般刺入的尖锐话语在此刻也被短暂遗忘。
连我自己都不了解的身体,他却仿佛通过一次性爱就了如指掌。每当阴茎集中碾压某处,看似微不足道的刺激却引发全身崩溃。那里就像引爆我的开关。
“啊……哈……不、不行……”
快感冲刷下全身泛起红潮。
“……嗯……啊……”
“想射就射。反正一次结束不了。”
“检、检察官……啊……嗯……”
朱检察官沉腰撞击的同时用手拢住我的性器。掌心自上而下撸动时,大腿内侧开始痉挛。
“连这里都长得又白又漂亮。哈……还以为只有脸好看。”
他粗暴插入到压迫睾丸的深度射精。被反复侵犯的深处灌入精液的触感异常鲜明。黏稠液体持续浸润敏感带,脚趾不自觉蜷缩。我在他掌中达到高潮。嘴唇失控地张开淌涎,如同玄关被他强吻时那样。
“啊……哈……呜嗯……”
他晃动腰肢挤尽最后一滴,随后低头舔去我唇边涎水,反复吮吸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皮肤。柔软的唇与滚烫的舌游走过每寸肌肤。
虽不及我狼狈,朱检察官的呼吸同样粗重。射精余韵让他眼神慵懒,瞳孔里灼人的热度似乎暂时得到缓解。与我不同,他从容舔净掌中精液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我按压剧烈起伏的胸口平复呼吸。好不容易能开口时,挂着泪珠的睫毛沉重抬起。性爱过程中始终想问。
“哈……为什么不能和检察官……做爱。讨厌到……连我的脸都不想看吗?”
“又变回死板语气了。性爱还没结束,别用那种腔调。”
“……就不能……因为是我而高兴吗?”
厌倦了因存在本身遭人厌恶。痛恨父母给的名字成为原罪。尤其当对方是朱泰善时。
说完又想哭,只好用牙齿狠狠咬住口腔内侧。朱检察官静静俯视着我。这个在他身下呻吟却得不到温柔对待的自己令人羞耻。仿佛成了畸形的怪物。
伸手抓过角落的枕头抱在胸前。隔着半掩的脸偷看朱检察官。
回应冷酷得刺骨。
“本来打算全程不看你脸做完。准备一直趴着操的。”
“……”
“所以别奢求更多。光是看着你的脸做爱就已经很吃力了。”
“……那我该感谢检察官愿意看着我的脸做爱?”
“很惊讶你居然明白。”
“……”
“无论我怎么对你,实际已经比你想象的温柔多了。内疚快把我五脏六腑都烧黑了。”
“……那别看我脸做啊。既然这么讨厌我。”
“别闹。又不是说讨厌。”
“可也没说喜欢。”
“性伴侣之间需要这种情感确认吗?”
简短却尖锐的对话刺激着泪腺。
咬紧嘴唇往枕头里躲,却被朱检察官冷漠地抽走。徒劳抱着空气的我茫然啃咬下唇。
此刻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护壳与扑克脸。但在与他肌肤相亲的状态下根本做不到。以后恐怕也难以维持。
刚伤害过我的朱检察官忽然温柔拂开汗湿的额发。与他的自白相反,这动作熟练得像是深谙柔情。
“别想太复杂。我们不过是没能抵抗相互吸引的磁力。”
说这话时,他眼里浮现性爱中未曾流露的微弱情绪。近似爱意的某种东西。
“有些事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别暗自发誓不再和我上床。也不必后悔这次性爱。”
“……”
“反正你抵抗不了我。就像今天主动走进玄关那样。”
可笑的是,我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检察官呢?”
“……我也一样。”
他抚摸我哭红的眼梢再次接吻。不同于玄关的粗暴,这次温柔得像是收起利刃的刀鞘。
唇舌交缠间仿佛彼此伤口都能愈合。
我抱住他宽阔的背脊代替枕头。体内性器再度硬挺的存在感鲜明得可怕。
“只管呻吟就好。别想复杂的事。”
朱检察官托起我的腰。刚射过的我浑身瘫软,他却比最初更为昂扬。未曾抽离却已再度填满的异物感引发阵阵恶心。
动作前,朱泰善又给出伤人的警告:“别探索我对你有没有感情。无脑做就好。”
“……哈……检察官不觉得这样太冷漠吗?”
“明知我冷漠还凑上来的你不是更奇怪?”
悬空的腰肢被重重贯穿。
“呜呜……”
抽送间,疲软的性器逐渐重新挺立。羞耻得想用手遮挡,却只能咬牙忍耐。他时而打量被自己阴茎撑开的入口,但更多时间凝视着我的脸。每次试图别开脸都会被扳回来。
朱检察官像野兽般索取我的身体。不知疲倦地。每次射精后热度仅短暂消退,很快又会重燃。
他又射了三次,每次持续时间都不短,肉体早已超出承受极限。当最后他用舌头侵犯被操得松软的穴口时,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身融化的状态下,只能仰望着他抬起我下半身插入舌头的姿态呻吟。想阻止或躲避,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已经持续数小时。双腿大张的姿势让大腿内侧到脚尖抖个不停。
“呜嗯……啊……”
“操太久都软了吧。”
他说着将舌头用力顶入。
“……啊……哈……”
“又想操了。”
蹭过身体的性器不知何时再度勃起。我无力摇头求饶,意外的是这个向来强硬的男人竟轻易让步。毕竟从第三次开始就强行压着哭求的我做到尽兴。
然而接下来的指示让我明白朱泰善另有打算。
“腿张不开就用嘴。做完就结束。不然重头再来。”
他抽出埋在臀间的舌头。我颤抖着撑起身体,还未坐稳就被拽住头发。
说是性伴侣,这做派分明是金主姿态。
跪趴着含住龟头显然不够。不同于初次,这次手掌粗暴压着后脑让半根阴茎捅进喉咙。
嘴角尚未适应就被撕裂。
“这次射脸上。下面喝得够多了。”
“呜呃……咳……”
与最初口交的深度不可同日而语。粗壮柱体顶进喉管引发生理性干呕。
“别吐。这可是让你爽过的阴茎。”
“……咳……哈……”
“不会说没爽到吧?最后都没碰就射那么多。”
急于让他射精的卖力侍奉似乎未能取悦。享受完生涩的口腔服务后,他揪住头发开始主动抽插。
“哈……这张脸真让人把持不住。”
难以想象会从他那张精致的唇里漏出如此淫靡的喘息。
回想起来,他的嘴唇总是玩弄我的感情。用言语,用烟,用吻。
阴茎撑开狭窄喉管开始抽送。抑制不住的呕吐感上涌。生理性泪水接连滴落,强忍不吐已是极限。
试图推开他大腿却徒劳无功。阴茎青筋碾过舌面的触感鲜明。他故意顶起脸颊内侧制造滑稽表情欣赏。
“喉咙真热。水也多。”
“哈……咳……”
“……操,还是想操着射。”
朱检察官皱眉沉思的模样让我宁愿他选择射在嘴里。但他持续玩弄喉管直到我满脸泪痕,最终还是在脸上释放。黏稠液体溅在紧闭的眼皮、鼻梁与脸颊。
他撸动阴茎将剩余精液全部涂在我脸上,用龟头抹开泪痕。泪水浸润的皮肤让精液更容易推开,他却偏要用手涂抹均匀。
“李组长,睁眼。”
缓缓掀开眼皮时,沾在白睫毛末端的精液滴落。
“幻想成真看着不错。”
“检察官这样……哈……真的很变态。”
“看来性爱真的结束了。都会顶嘴了。”
“……太奇怪了。”
“死板语气也回来了。”
黏稠精液让每次开口都牵扯唇瓣。透过湿漉漉的睫毛望着他英俊的脸。我如此狼狈,他却清爽得像刚做完晨练,令人不甘。
“知道在检察厅幻想过多少次在你脸上射精吗?”
他抹了把我脸上的混合体液,将湿漉漉的手指塞进我嘴里。
“可你漂亮得让人更饥渴了。”
“通常这种事都会比预期差些……”
“……”
他说这话时,手指仍在我口腔里进出搅动舌头。
想起那夜他送醉酒的我回公寓时,也曾这样流连在唇边。或许那时他就想这么做。其实当时我也暗自期待他的手指探入,只是没勇气跨过界线。
如今我们站在同一领域。或许正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我眨掉睫毛上的精液,吐出他手指张开嘴。舌根残留着微苦的精液味道。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下混合唾液的液体。
“说后悔等我来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忘了那些废话。”
朱检察官干脆地回答。
“……突然想吃冰淇淋。融化到软塌塌的那种。”
“洗完澡给你买。”
“等它软掉要好久的……”
“那就睡醒再走。”
他轻叹着补充:“没喝醉也敢使唤人了。尝过阴茎胆子就肥了?我还是你上司。”
“……检察官,我没让您去买。”
朱检察官似乎突然意识到失言。浓眉微蹙间吐出一口长气,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抽出湿巾替我擦脸。我像孩子般仰起脸任他动作。
体内凝结成块的精液正往下流,被撑开数小时的私处胀痛难忍。但此刻已不想为他的粗暴感到凄惨。我们不过是被彼此引力捕获,正如他所说,抵抗也是徒劳。
若朱检察官是能温柔分享体温的人,或许反而不会吸引我。这么想着,纷乱的心绪似乎稍得平复。
最终我抵达了"朱检察官的性伴侣"这一位置。
虽然绝非我想要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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