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荆在家里战战兢兢地打游戏,给对面贡献了一次五连绝世之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他扔了手机去开电灯,发现家里停了电。
真是祸不单行。
柴荆去了书房找平板电脑,虽然它满电,但是锁着,他也没有手机去问柳风烟锁机密码。他思索了一下,打开密码界面,轻轻地输了一个密码:841010。
错误。六个小圆圈别扭地晃了晃。
柴荆接着输密码:111111。
又错了。
他又去书房晃了一圈,找到了被柳风烟收在抽屉里的教职工证,上面的证件照是他在图书馆里见到的那张照片。
右下角写的时间是2014年,也就是说,这张照片的柳风烟,只有三十岁,或者更年轻。
柴荆看得入了迷。
他想,要是早点遇到这个男人,就能见到他青涩的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色情的一面。
到底哪样好呢?
好像都挺好的。只要是柳风烟,怎么样都好。
瞥见左下角的教师编号,刚好是六位数。他输入了密码,还是错了。
就这么试了很久,平板开始有了时间限制。他抱着平板躺上沙发,伸着脚去逗在沙发旁乱窜的方方。
柳风烟回到家,看见一人一狗睡得四仰八叉,柴荆的脸被平板展开的外壳盖着,左腿还挂在了沙发背上。
暑假第三天,就这么懒散了。
把平板移开,柴荆没有被吵醒,扯扯嘴角偏了头继续睡觉。
婴儿时期,小宝宝睡觉时们都将双手举到耳边,成投降姿势。柴荆此时的睡姿似乎没有从婴儿时期进化过来,两手搭在脑袋两侧,睡衣被连带着掀起,衣角处漏了腰间的肉。
柳风烟帮他把睡衣往下扯了扯,把腰部裹严实了,又去搬柴荆的左腿。
被碰到脚腕的柴荆缩了缩腿,嘴里轻哼了一声,浑身扭了扭,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耳根红了半截。
柳风烟似乎是想起来,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小家伙脚腕敏感得要命,碰一下全身都软了。
他把柴荆腿的放到沙发上,顺手把平板打开,准备把自己整理的文献传给关教授,没想到一开平板,竟显示还需十三分钟才能重新入入密码。
这都猜不到密码么?
果然不太聪明。
要浪费柳副教授十多分钟,小东西今天犯的错太多了。
柳风烟把目光移回小东西的脚腕,看着那处的细嫩皮肤,老男人恶作剧的心理来得猝不及防。他惩罚性地伸手轻抚上那处敏感地带,用常年握笔而生成硬茧的大拇指指腹摩挲了几下。
柴荆的反应他很满意。
欲拒还迎地轻轻蹬了蹬腿,最后还主动把另一只脚往他手里送。
柳风烟轻声道:“你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呢,这么……”
柴荆是在睡着,完全出自本能地把自己的双腿往柳风烟身上缠。
柳风烟见他扭了一阵,呼吸声都重了,左手狠狠抓过柴荆的左脚腕,偏了头直接咬了上去,没尽兴,又拿舌头尖舔了一下。
这么一下,柴荆算是醒了。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眯着眼睛放空了很久,转头看到柳风烟时吓了一跳,哑着声音:“啊……老师,您回来了啊。”
“嗯。”柳风烟早就放开了他的脚,“你以后去床上睡,在这睡不舒服。”
“我是不小心睡着的。”柴荆抹了把头发,“我……刚才总觉得脚很痒,就醒了。我也没有睡多久的。”
柳风烟点点头:“刚才是方方。它啃你脚玩呢。”
“哦……”柴荆往地上看了看,“可它睡着呢。”
方方缩在沙发旁,耷拉着耳朵睡着,没有一丝醒着的样子。
柳风烟面不改色道:“看它啃你,被我训了,面壁思过呢。”
柴荆刚睡醒,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接受了柳风烟的胡说八道:“好吧,那它确实不应该。晚上扣他的小零食。”
柳风烟想起正事儿,把手机打开,点开成绩单:“你看看。”
柴荆没想到自己被啃醒后,还要经历这样的公开处刑。他不情愿地接过手机,上下翻了翻,嘟着嘴说:“还……还行吧。”
“害行?”柳风烟被他气得口音都变了,“你管这叫害行?”
柴荆掀着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他:“那……不咋地?”
柳风烟直接听笑了:“你咋这么可爱?”
柴荆拧着眉头:“我不可爱。我考得太差了。”
“嗯,知道就好。你们全年级有多少人?”
“五百四十七。”
“嗯,倒数第八十八个,挺吉利,你还挺会儿考。”
柴荆被说得无地自容,垂着头听着柳风烟教训。
“还记得上次玩游戏答应我的要求吗?提高一百名。得了,你连倒数一百名都没有考到。”柳风烟把手机拿了回来,“这个暑假,从明天开始就接着补课。”
柴荆觉得从他醒来之后的柳风烟一直绷着,像是一根弦,被拉得紧紧的,还有双眉之间的小结,被柳风烟凹出了好看的弧度。
柴荆往柳风烟身边蹭了蹭,黏黏糊糊地说道:“老师,您前面说的一句话,能再说一遍吗?”
“转移话题呢?什么话?”柳风烟说,“你还挺会考?”
“不是,再前面一点。”
柳风烟倒了带:“你们全年级有多少人?”
“不是……”柴荆急得拿膝盖去磨男人的腰,“您知道我说的是哪句,您故意的。”
见他耍无赖,柳风烟没憋住笑,按住他乱动的膝盖说:“好了,别闹了。”
柴荆没理他,继续在柳风烟纵着他耍小孩子脾气的时间里尽情胡闹。他半跪着去挠男人的后腰,企图攻破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软肋。
柳风烟不怕痒,任由他不轻不重毫无章法地挠了几下,右手打开到了锁定时间的平板,找了资料进行整理,左手就这么半虚搂着柴荆,怕他跪不稳柔软的沙发栽下去。
发完了邮件,回头看小家伙已经放弃探索,半靠着沙发上皱着眉看着他,柳风烟心里一动,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晚了。”
柴荆跳下沙发,丢下这句话进了洗手间。
对于十八岁的柴荆来说,可爱已经是最亲近的赞赏。只有喜欢,才能衍生出夸奖可爱的念头。
对于十八岁的柴荆来说,柳风烟是一个游乐园,在云霄飞车之后所有的项目,都是甜蜜的。
于是他在洗手间偷偷笑了很久,连刚睡醒的方方都来扒门找他。
柳风烟,我真的好喜欢你哦。柴荆在今天第三十次想。
但显然,三十五岁的男人并不知道柴荆心里乐开了花,只以为他又生了气,坐在沙发上开始自我检讨。
是不是被发现了?还是做得太过火了?
柳风烟想了很久,发现脚边的方方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摇摇晃晃走到柳风烟脚边轻声呼噜着。
将它抱起来掂了掂,柳风烟评价道:“吃胖了,晚上确实该没收小零食。”
还不知道自己背了大锅的方方委屈地呜呜叫,睁着大眼和柳风烟对视。
“那……”柳风烟假装慷慨地威胁道,“你好好保守这个秘密,晚上就照样给你好吃的。”
方方歪了歪头,表示听不懂。
见它摇头,柳风烟又说:“你得点头答应,不然晚饭都没了。”
方方在柳大教授的淫威之下点了头,柳风烟很满意地把它放回地上,拍了拍他的头说:“去找你哥,他掉厕所里了。”
方方听话地一颠一颠跑走了,半站立起来,拿前爪在门上划拉。
方方是养胖了,圆圆却还是养不胖。
柳风烟想,别人都是读书读到废寝忘食,瘦就瘦吧。可这小家伙明明在家里笔都不碰一下,吃得比谁都多,怎么就是不见长肉。
等到晚上柳风烟说要带他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小孩的营养吃到哪去了。
在门口等柴荆穿鞋的柳风烟去按电梯,回过头时看见小孩已经站在他身后。总觉得又些不一样,但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直到超市门口柴荆蹭到他身边去拉推车,柳风烟才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长高了?”
“有吗?”柴荆推着车往入口走,“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以前这么站着看不到你的喉结,现在可以了。”
一只脚踩在推车横栏上,准备用另一只脚把自己和推车一起送出去的柴荆红了脸:“……是么。”
柳风烟把推车从柴荆脚下解救出来:“小心摔了。”
柴荆松了手,让柳风烟推车,自己一路小跑去拿薯片。一路下来,柴荆只管往车里放东西,柳风烟跟在后面一个个拿起来看生产日期。
到了冷冻区,柳风烟看了眼穿得清凉的柴荆,将他拉到一边说:“这里要拿什么,酸奶?”
柴荆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柜:“冰淇凌。”
柳风烟走过去:“什么口味的?”
柴荆想过去自己拿,又被柳风烟制止:“你站那别动。我每个口味都拿一个。”
室外热得很,柴荆只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和五分裤,超市里冷气足,一进门柳风烟就看见柴荆抖了一下。
柴荆隔着一排的冰柜看他,一盒一盒地往外拿冰淇凌,心想,这是要吃死谁啊。
周围路过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看到了柴荆,立马招呼身边的同伴一起看,一起脸红。其中一个壮着胆子上前和他讲话:“小哥哥,你好,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柴荆正盯着男人的手臂线条看得入神,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声音是在对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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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我为这两个男人付出了太多。这锅我背还不行吗?
我把存文发完了!是我为了让自己每天都码字!不然我会偷懒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