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月,王艺冰的尸体被冲到了下游,搁浅在拐角处。
柳风烟见柴荆悬泪欲泣,拿大拇指蹭了蹭他的双颊,说:“找到了就好,她的父母至少能见到她了。”
“……要是您,您会去认尸吗?”
“什么?”
“要是您,您会想看到我吗?”
“胡说八道。”柳风烟板下脸来,把他的脸蛋揪了起来,“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不是!”柴荆辩解道,“我的意思是,她的爸妈,也许更不想看到她被发现……这样的话,还是可以当作女儿只是失踪了,而不是……”
柳风烟见他滴了眼泪,心里堵得慌,叹口气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圆圆。不过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解的题目了,没有人会做,因为出题人自己也放弃了。”
“爸爸,您说她跳下去的时候,在水里的时候,会后悔吗?”
“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柳风烟亲了亲柴荆的额头,“圆圆,永远都别给我出这样的题目。我只是个普通老师,并不是什么题目都会解。”
柴荆看着男人的眉结,忍不住拿伸出手指搓了搓,小声地回答:“我不会的。”
下午,在柳风烟怀里缓过劲儿来的柴荆想起了十几个小时以前的事儿,又越想越委屈,气得拧了一把男人的大腿根,凶狠地和柳风烟算账:“您下手怎么可以这么重!”
柳风烟闻着柴荆的奶香味儿,舔了舔认真质问他的小嘴,说:“重吗?平时不都捅这么用力的?”
被倒打一耙的柴荆红着脸去揉柳风烟的脸,柳风烟也不躲,任小朋友玩够了再说道:“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打你屁股,打坏了,那我自己晚上还得忍着。”
一点都没有反思的样子。柴荆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看着桌子上早就坨得不能吃了的拉面,有些心疼:“哎,好浪费呀。”
“饿不饿?我再去让他们给你弄碗面条?”
“饿的。”柴荆点点头,“我想吃荷包蛋,溏心的那种,面里不要葱,不要香菜,一点辣椒油,一大勺醋。”
柳风烟将他抱起来就往外走,笑着嫌弃道:“小东西要求还挺多。”
不是正常饭点,餐厅也没有什么人,柴荆把头趴在柳风烟肩上,紧紧拽着男人的衣领不撒手,等到服务员端来面条,他才知道不好意思,要从男人怀里出来自己坐着。
柳风烟将落荒而逃的小朋友拎着领子扯回怀里,问道:“自己要求这么多的面条上桌了,你又要上哪去?”
“有人呢……”柴荆小声着急说道,“多不好意思呀。”
柳风烟觉得好笑,更是用力将他按坐在自己腿上,说:“昨天怎么没见你害羞,今天怎么突然脸皮变薄了?昨晚操破皮儿的,好像不是脸吧?”
服务员走远后,柴荆才一改扭扭捏捏,也不理会老流氓的话语,自己开始吸溜面条,没几口,他就皱眉嫌弃:“怎么没有辣椒呀!”
“想的美,还吃辣椒,屁股还想不想要了?”
柴荆不服气地哼唧,一边又还是承受着柳风烟乱摸的手。
衣摆刚被撩到胸口,王彬和他的小情儿就搂着走了进来。柴荆被脚步声的动静吓着了,赶紧拉开了柳风烟的手。
“诶,圆圆,你起床了呀。”团团走过来冲他笑,“昨晚睡得好吗?”
“睡的好的。”柴荆面条吸到一半,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团团哥你们呢?”
他知道团团和王彬的关系,昨天他还看见团团被王彬按在墙上亲,亲到最后两人裤子都脱了,羞得柴荆跑得飞快,在甲板上差点摔倒。
他也知道这个王彬和柳风烟之前的关系,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明白。
团团虽然长得又高又瘦,但是脸又是白白净净的乖巧样子,不像是能把王彬按在床上的样子。那这么说,难道王彬和柳风烟的那一段时间,柳风烟是被压的那个?
柴荆这一个小想法直接是把自己想懵了,挂着半根面条摇摇晃晃,抬眼偷瞄着王彬。
王彬属于第二眼帅哥,多看几眼就会品出其中滋味来。
团团见他发呆,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笑了:“怎么,看上彬哥了?”
“没有没有!”柴荆咽下面条,赶紧摇头否认,“团团哥你说什么呢……”
“开玩笑呢,这么当真?”团团坐下,捏了捏柴荆肉乎乎的腮帮子,“有柳大哥这样的男朋友,你应该谁都看不上了吧?”
柳风烟不动声色地把柴荆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挡掉咸猪手,说:“客气了。”
王彬也挨着团团坐下,看着柳风烟,半晌来了一句:“柳风烟,你的品味还真是变了很多。”
听得心烦,见小朋友吃完了,柳风烟就想带着人离开,没成想团团拉过柴荆来了一句:“他们半小时前撒了网,现在在收,要不要一起去看有没有打到螃蟹?”
胡思乱想的柴荆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直接放了筷子从柳风烟腿上跳下来,蹦蹦哒哒地跟着团团走了。
柳风烟想要叫住他,王彬说:“就让小朋友们去玩吧,怎么,还想把人永远栓在身边啊?”
本就心烦得很,被这么一说,柳风烟冷冷回答:“怎么,不行?”
“没说不行。就是吧,觉得奇怪。之前也没见你对谁上过心,现在对这个小孩子也太好了些。怎么,伯父伯母太想要孙子,你就曲线救国了?”
“就知道你他妈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柳风烟站起身,“我知道你什么德行,少逼逼,不然我不能保证那件事情其他人,会不会知道。”
“你他妈说绕口令呢?”王彬也站起身,冲他摆摆手,“我无所谓咯,你爱说说吧。”
柳风烟没再理他,放下纸巾就往外走。
王彬嘴上逞强,身子还是忍不住地跟在柳风烟身后,想看他去做什么。
禁渔期刚过去,虽然他们用的渔网是大眼,但还是能捞上不少好东西。柴荆看着工作人员带着手套一件件地将螃蟹和海鱼拿出来,嘴里一直在惊叹:“哇!这螃蟹也太大了吧!”
团团捉了一只小螃蟹递给柴荆,柴荆接过之后满场乱跑,要给小螃蟹找个容器住下。
柳风烟拿了个纸杯过去,可柴荆又后悔了,捏着纸杯想了会儿,说:“我还是把它放回海里吧,他太小了,太可怜了。”
柳风烟点头:“嗯,你可以告诉它,让它回家把爸爸妈妈都带过来。”
“爸爸,您好土啊,这多少年前的段子了……”
好土的柳风烟:“……”
最后,这只螃蟹还是被煮了,在餐桌上,柴荆捧着这只小螃蟹半天说不出话来,晚饭一口都没有吃,最后回到房间里,柳风烟哄了半天才肯说话。
“乖乖,你看看我,我……”
“爸爸,你说,它对的爸爸妈妈会着急的吧。”
“会,当然会。”柳风烟说,“谁不会担心自己的孩子?”
“那……我要不要把它放回大海里?”
“宝宝,你做决定。”柳风烟说,“其实,你今天下午,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找不到,可以当作失踪。找到了,就不是了。
虽然这么说,但小螃蟹呢,它想不想回家去?
“好了宝宝,我们不想这件事了,做些开心的事,好吗?”柳风烟揉着他的头发,“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告诉我,我一定答应你。”
柴荆眼睛一亮,略略提高了声音:“真的吗!爸爸你说话要算话!”
见小朋友来了精神,柳风烟笑了,循循善诱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嗯,宝宝提的要求,什么都可以。”
柴荆蹦起来,准确无误地跳进男人怀里,兴奋询问道:“那爸爸!您让我操您一次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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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