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柴荆有些拼命,就连少根神经的柴玉阳都感受到了,跑到房间压低声音对田佳灵说:“你说他了?”
“谁?圆圆?我说他干嘛?”田佳灵在收拾换季的衣服,抖得漫天尘屑,“他怎么了?”
“你见过他这么用功的样子么?上次泉泉和我说,她去找圆圆问问题,等圆圆把数学作业做好,这才愿意教她。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他门缝里透着光呢。”
“开着灯就是在学习了?”田佳灵笑道,“你儿子你不清楚?”
柴玉阳有些不甘心:“人家都说近朱者赤,好歹在柳教授家半年了,怎么也学了点好东西了吧?”
田佳灵叠衣服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来看他:“上次让你打电话和柳教授道谢,你打过没有?”
“啊……”柴玉阳愣了,“还没有。”
“你能记住点什么?”田佳灵把厚棉衣往箱子里塞,“之前都是我联系的,你这个做爸爸的,还和人家谈生意,连他是自己儿子的老师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行吧,我下午找个合适的时间点给他打过去。”
柳风烟接到柴玉阳的电话是不惊讶的,但是听到柴荆一连好几个星期都学到半夜,他还是松了口,问到:“柴荆真的这么学?”
“也不太清楚,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门,每天就上厕所和吃饭能见找他。”柴玉阳说,“还是您教得好,让他知道该读书了。”
“是他自己懂事。”
柳风烟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每天晚上他俩都要打电话到十一点,柴荆也没有提到自己还要接着学习,两人说了晚安,他以为便是睡觉的意思。
今晚两人带电话的时候,柳风烟问他是否在学习,柴荆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如实回答:“嗯,要月考了,老师您说过我每次都要进步的……我,我不想再穿小裙子了。”
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柳风烟笑道:“你现在不在我辖区范围,就算没有进步,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穿小裙子。”
“可是……说话就要算话啊,我总觉的您会把每一次考试都记在小本本上,然后和我算总账的。我,我可受不了。”
“还会未雨绸缪了?”柳风烟觉得他可爱极了,比怀里的方方还要招人喜欢,“圆圆,你怎么这么会招人?”
“我哪有。”柴荆耳朵被男人的低低笑声烫红了,“爸爸,我上次考好了,是有奖励的,您得记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忘记哦。”
“忘记什么?忘记拍圆圆的小屁股,还是忘记舔圆圆的小乳头?”
“哎呀!”柴荆整个人钻进被窝里,“您怎么还是这样……”
“圆圆,想要吗?”柳风烟的声音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挠着柴荆的耳朵,“好久没有和圆圆做爱了,是不是?”
“哪里有好久,大前天不是刚做过吗……您,您不让我射的那次。”
两人你来我往,把对方说得欲火焚身,一起撸了一发,射完柳风烟还不忘笑他:“你喊得这么大声,不怕被听见?”
“您也很大,方方会听见的。”
“嗯,我是很大。”柳风烟笑,“好了,快去洗洗,今晚还要学习到半夜吗?”
“应该吧。刚才这么弄了一下,还浪费了我十几分钟的时间呢。”柴荆故意道,“您真是宝刀不老呀。”
“你要是不困,不着急学习,可以用后边再来一次。”
“……我错了,爸爸。我想把英语题刷完今天要是做不完,就和明天的任务叠加起来了。”
“嗯,逗你的。你这么认真学习,我很高兴,比和你做爱还高兴。”
“真的?”
“假的。你快去学习,不然我不打算放弃刚才的提议。”柳风烟顿了顿,补了一句,“和你做爱是最高级的快乐,什么都比不上的。”
都是这一句话,柴荆在做题的时候脑子一直都是柳风烟射精时那声隐忍又极致欢愉的喟叹,他想,和柳风烟做爱,应该也是最快乐的事情。
月考那天,是在小程序里做题,柴荆速度很快,做完之后都有时间再检查一遍。做题快一直是他的固有优势,再加上这几天题做多了,手感一直在,时间用的比以往都要少。
三天考试下来,柴荆觉得轻松不少,一结束就开始抱着吉他研究柳风烟写的歌词,自己想着这首歌会是怎么样的,却又有些小顾虑,想要只听柳风烟的版本。
谈恋爱还真是又矫情又麻烦,柴荆想。
成绩出来的很快,都是在网上做的,选择题比较多,所以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排名也就出来了。
成绩单发在班级群里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哗然,陈振义也在第一时间私聊了柴荆:卧槽哥们你怎么回事儿,什么意思啊,说好一起当差生,你自己一个人飞黄腾达了?
柴荆抱着吉他慢悠悠打字:也就还行吧。
陈振义噼里啪啦,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说实话,你是不是让别人做了?
柴荆心情也好,继续陪他演戏:是啊,我让柳风烟写的。
陈振义过了很久才发信息过来:……那不可能,柳教授起码能再高300分。
柴荆不乐意了。柳风烟是厉害,可他考了501分,再加300,就800分了好吗,总分也就750!柴荆摇头感叹,柳风烟在陈振义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真是盲目崇拜。
被盲目崇拜的柳风烟看着成绩单,忍不住想要炫耀。他先发给了柯见酩,柯见酩没有多久就发了条五十秒的语音回复了他:“柳风烟你有病啊!我让你给我发蔡老板给你的提案,你发你小情儿的月考成绩给我,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着急,蔡老板的事情我帮你回了。”柳风烟轻描淡写地发语音,“现在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个成绩单了。”
“有病,拉黑三分钟!”
等了三分钟,见柯见酩还是没有反应,他继续把这份成绩单发给了汪云棋。
汪云棋在上网课,随便瞄了眼手机,就在课堂上说:“你们知道柳风烟教授吧。告诉你们身边的生物工程系的同学,最近别怕挂科了,他老人家的标准底线是越来越低了。”
于是Z大的生物工程系迎来了类似于过年般的快乐气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半个月后,挂科的人却明显增多了。
历史系和生物工程系的友好关系毁于一份小朋友的高三成绩单。
柳风烟又把这份成绩单发给了范远。范远只评价了两个字:盲目。
虽然好友的反应不太让人满意,柳风烟还是契而不舍地发给别人看。毕竟柴荆能考全班第三,全校第19,完全是在柳风烟的意料之外。
欣慰之外,柳风烟也理智地想过,这次柴荆进步这么大,一半原因是最近有努力,另一半是因为这次的考题不和之前一样,客观题居多,柴荆不擅长的大题比原来少了一半。
虽然有这些原因,但是柳风烟还是认为小朋友的用功功不可没。他想起柯见酩说他的那句话,现在想想,确实还是有道理的。
“没正经谈过恋爱的老男人,要是真谈起来,别说理智,命都不一定能握在手里。”
被小对象的月考成绩就冲昏了头脑的老男人没高兴几天,小对象就不让他安心了。
柴荆的爷爷手术做完了,病理诊断也出来了。是恶性肿瘤,已经有癌细胞开始扩散了。知道这个消息,柴玉阳和田佳灵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了柴荆和妹妹们,柴玉阳负责和杭州的姐姐柴玉华联系。
在晚上的聊天之中,柴荆哽咽着把这件事情和柳风烟说了,柳风烟已经听那边的朋友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比较复杂的病情,又遇上疫情,医院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让本来的就难以维系的治疗增加了难度。
但柳风烟还是想了办法,直接找了肿瘤科的主任。说来也巧,肿瘤科的主任是范永的学长,和柳风烟是一届的,由于娶了个石家庄姑娘,就为她去了石家庄工作。当时柳风烟拜托范永看一下ct的时候范永拍拍脑袋说:“卧槽,可是真巧,我学长在那,还是肿瘤科的,就是李秋林,你也认识的啊!”
“所以小朋友,你看。”柳风烟握着手机安慰柴荆,“就是这么巧,有李医生在。这家医院又是全国治疗这个疾病最权威的医院之一,地利人和,爷爷只要好好化疗,还是有希望康复的。”
“嗯,我知道。我们很幸运,这份幸运,也是您给的。您已经好得不真实了,您就是神仙。”
柳风烟本要安慰人,没想到被小朋友这么一通猛夸,无奈笑道:“我要是神仙,你是什么?”
“我是你坐下的小童子呀!”
“嗯,是童子鸭,不是童子鸡。”柳风烟笑了会儿,补充道,“也是我坐下的,没错。”
爷爷开始化疗后,除了暴瘦了三十多斤,脸色黑了些,其他好像什么也没有什么变化,头发没有掉,也没有特别恶心想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给爷爷自己也减轻了不少痛苦,一个疗程之后就被接回家。
柴荆看着爷爷的样子,差点没有认出来,第一眼甚至觉得有些害怕。
爷爷见到他,笑着坐在沙发上说:“圆圆,听说你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全校第十九啊!好啊,能上清华北大了。”
“爷爷,不可能的。我才考了一次五百多分,上个本科都难。”柴荆本有些高兴,说到这儿又低了头,“就我们学校的水平,就算考全校第一,都不一定能上二本。”
“二本也比你豆豆姐好。你看她现在没有个正经工作,蹲在家里,这样连对象都找不到,人都废了,没有用了。还是要好好读书,知道了吗?”
“不是这样子的。”柴荆虽不知爷爷为什么这么说,但在他心里,豆豆姐一直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所以他反驳道:“不是这样子的。文凭和你们所谓的正经工作,都不能是一个人价值的证明。高学历的人很多,但不一定都能有所用处。没有好学历的人更多,但他们依然能创造一些有价值的事物。人有没有用,有没有废掉,是自己主观能动的选择,不是单薄文凭能说明的。”
柴荆爷爷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摇摇头说:“你还小,不懂事。”
“我不小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柴荆叹口气,“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回房间了。”
关上门的时候,他还听见爷爷自身后自言自语:“家里的小孩,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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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烟炫娃碰壁之后,干脆把成绩单打印出来,贴在了书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