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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修罗场(修bug)

社恐总受揣崽修罗场了 濯萤 6333 2025-10-20 08:38:40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洞开的殿门成了唯一的生机。

几乎不用叶崇山威逼,火舌卷上衣袖时,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就连滚带爬求到殿门前,将主子下药谋害先皇、以哥儿充太子的事招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知何时,火场外已经聚齐了文武朝臣,逼宫闹剧彻底变成一场迟来的审判。

埋藏数年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大殿越来越空。

太后抱着窒息到几近晕厥的皇帝,终是放弃顽抗。

她连拖带拽,与火舌争命,将皇帝往火势稍弱的殿门处挪动。妇人本就力气小,她又养尊处优,从皇座到殿门的短短数步,成年哥儿并不沉重的身躯,竟似小山般拖拽艰难。

偏偏还有魏王疯狗一般,扯住梁英脚踝要拉他们陪葬。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顷刻间迸发出极致的凶性,昔日美丽温柔的凤栖花指甲,竟生生挠瞎梁元生一只眼睛。

彷如一场困兽的殊死搏斗。

但到门前,她还是被叶崇山拦下。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叶崇山,哀家与顺帝就算是死,也该有个皇家体面。”

身后是热焰,身前是冷刃。

无声的对峙中,烈火几乎要冲出大殿,叶崇山冰冷的铠甲亦被炙烤得滚烫。

精心打理的文人须被卷燃,血污毛发遇火,散发出刺鼻焦臭,可他浑然不在意。

火光印在他眼中,像权欲在燃烧。

“想活,就总要拿些东西来换。”

敦慧皇太后闭了闭眼,松开皇帝,挺直了佝偻的身体。

“先帝薄情寡义,昔日我于氏举全族之力助他登基,他许我皇后之位,却又屡次戕我皇嗣,断我亲族,叫我空守着一个冷冰冰的后位,什么都没得到。”

“可谁叫我十几岁起就爱慕着他?即便什么都得不到,能与他长相厮守我也认了,只要我还是皇后,就是他唯一的妻,也是死后唯一有资格葬在他身旁的人。可是这最后的奢望,也被阮淼淼这贱人夺走了!”

说到这,她怨恨地瞪向阮淼淼,“我与他相携一生,最后他却被阮家蛊惑,要改封这贱人为皇后!还要落下我腹中孩儿为她的孩子让路!”

“凭什么?”她笑得癫狂,“自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所以我重金购得秘药,也要叫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我要他盛年早衰、缠绵病榻,失去健康的体魄;我要他不再人道,失去男人尊严;我要他看着爱人委身商贾、夜夜遭凌辱;我要他培植的势力全部落入我手,失去无上的权柄;我要他最后,被我扼住咽喉,失去性命。要不是内侍刘三保坏事,我怎么会轻易叫他死?我必要叫他陪我一生纠缠一生,到我死前才亲手带他下地狱!”

好……好疯,也好狠。

一时间,场中众多爷们儿竟被一个女子震慑,鸦雀无声。

敦慧太后轻蔑地笑了笑,“还有这贱人,既然她做初一,以未嫁之身勾引帝王夜夜流连阮府,那我就做十五,叫整个阮府万劫不复!”说着,她望向叶崇山,“是我赐阮相毒酒,这贱人当初若不是你这乱臣贼子竭力要保下,我也不会容她活到今日!”

“我只恨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这番话算是坐实了阮淼淼同先帝的关系。也认下了谋害先帝的罪行。

阮淼淼却像个斗胜的母鸡,高昂着头颅,柔柔一笑,温顺似水的话语里,满是无声的挑衅,“承蒙太后关照,妾身不止活了下来,还成功诞下陛下的血脉。”

嘶——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群臣中老谋深算些的,已然看出了叶崇山的打算。

他这是打算重新洗牌,彻底撇开皇帝和魏王,扶一个新人上位。

事情发展得十分顺利,叶崇山神色松动,硬挺冷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也伺机揭开了他最大的底牌。

“乱臣贼子?不,陛下驾崩前亲自托孤,秘传圣谕令本侯务必找到贵妃阮氏和她的孩子,并竭尽全力辅佐他登基即位。本侯卧薪尝胆数年,幸而不辱使命。”

“这两纸诏书,一则册封阮氏为后,一则立阮氏之子为太子,诸位宗亲大臣都在,可亲自验一验诏书真伪。”

被火焰燎得跟黑猩猩似的宗亲们应声,如蒙大赦般冲出殿门,用他们烧的只剩眼睛的老脸肃穆阅过,煞有介事点评道。

“是先王笔迹没错。”

“这玉玺也没问题。”

“诏书也是内务出品。”

他们都是人精,最会见风使舵,一人甚至颤巍巍替叶崇山递梯子,“不知这太子如今身在何处?”

叶迁刚要道出人选,阮淼淼柔声抢道,“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与皇商裴远道演了数年夫妻,为防太后戕害,更是只敢将皇子当做抱养的孩儿抚养长大,允儿,还不速速快来见过宗亲各位长辈。”

人群后,裴允被侯夫人簇拥着登场。

盛装华服的他,出现在血战后满目疮痍的熙宁宫,站在一身血污死伤惨重的将士们中间,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但他浑然不自知。

被阮淼淼精养多年,他性情虽有娇纵,但不发脾气时,一张脸、一身气度很是上的了台面,被众多宫婢簇拥着走上前来的模样,还真有几份皇家贵胄的风范。

就是,新太子又是个哥儿,这事有点梗嗓子。

众大臣一声太子呼也不是,不呼也不是,约好似的一同望向叶崇山。

拳头大的嘴硬,他们都懂。

但叶崇山竟不在状态。看到来人并非预想中的小可怜,他脸上表情过分精彩,精彩到群臣不敢多看,裴阮也有些于心不忍。

「哎呀,谁能想知道,叶崇山一辈子要强,自诩英明神武,到头来竟被阮淼淼和裴远道这等小人物公然摆了一道。」系统在线吃瓜,津津有味。

裴阮也终于开了窍。

「所以叶崇山想要裴允,根本不是贪图什么极品体质,而是看中了他的皇子身份?」

「他所谓双修,也……也不是真要采补,而是……而是留下自己的血脉,扶皇子即位后好把梁家天下彻底变成他的?」

「是这样的没错。」系统点头。

「……好可怕。」细思极恐,裴阮双眼包着泪,愈发坚定了远离叶崇山的决心。

「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哈?」

「别忘了你身后这位也还没登场呢。」

“这……叶侯,我大梁可从未有过哥儿登基的先例。”场中,也有不怕死的,以右相为首的几位老臣就满脸的不赞同。

叶崇山沉着脸,阴恻恻的目光从阮淼淼和侯夫人脸上移开,望向脚边虚弱的小皇帝,“谁说没有?咱们这位陛下不就是个哥儿,假凤虚凰骗了咱们十八年?”

梁英痛苦地蜷缩在滚烫的石板上,面部鼠血沾染的地方糜烂溃败,加上火焰长时间的烧灼,已然神志昏沉。明黄的龙袍几经摧残,再也遮掩不住后颈鲜艳的红痣。

“是,他是哥儿,那又怎样?这些年我皇儿励精图治,勤勉慎行,不曾有一日懈怠,究竟是哪点不如男子?”

太后发鬓散乱,诞辰特制的万福万寿凤袍焦黑斑驳,华贵的黄金护指也不知遗落何处,保养精细的丹蔻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数根,指尖鲜血淋漓,她却感受不到痛似的。

即便凤仪不在,话语也铿锵。

“哀家垂帘听政,辅助幼帝,十八年来我们母子可曾行差踏错?大梁蒸蒸日上、国富民强,再不惧南北豺狼环伺,百官各得其用、政务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宁肯纵容先帝魏王祸乱朝纲,也不肯给我们机会?就因为我们是女子、哥儿?”

“慎言,慎言啊!”

“是啊,祖宗之法,自古朝政就是男子之事。”

“再者,若是没有宰辅大人,但凭你们孤儿寡母,又岂能建此等功业?”

“母亲……”皇帝混沌中攀住她的腿,微微向着她摇了摇头。

“呵呵……”敦慧太后泄了气般,最后看了眼朝臣,像是第一次认清他们。

泪从眼角滑落。

可这是权斗中最不值钱、也最易被人轻视的东西。

她凶狠拭去,终是垂下头颅,向着叶崇山跪下,“按侯爷说的,哀家都招了。但事情是我一人做下,稚子无辜,还请侯爷依约放过我皇儿。”

叶崇山拧紧了眉,缓缓将战袍从她手中扯出。

“并非本侯言而无信,他与魏王身中鼠疫,无药可解,为了天下,今日他必须死。”

“至于你与花国丈,一个谋害先帝、鸩杀忠臣;一个串通皇商裴家屡次豢养鼠疫、谋反作乱,恶行滔天,就一道上路吧。”

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也关上了敦慧太后最后的希望。

烈火如飓风似的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第一时间紧紧护住了她唯一的孩子。

亦是杀了夫君才保下的孩子。

可那孩子同她一样执迷不悟,死前仍攥紧她的衣摆,睁开虚弱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

“母后,他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一如你的父亲从未爱过我。

不远处,花国丈厉声哀嚎了些什么,可惜大殿不堪重负彻底崩塌,他苍老嘶哑的声音淹没在火海里。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殿外百米处,阮淼淼睨着大火,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

阮珏,最后还是我赢了,不是吗?

我终将取代你的一切。

喷涌的热浪冲进风墙,黄书朗眼疾手快捞过裴阮。

“该我们登场了,阮阮。”

也不知他动了哪处机关,就在大殿坍塌的一瞬,青石地板瞬间开合,命悬一线的四人瞬间跌入地下。

人体坠落的钝响,卷着万千零星火石,像在暗沉的地宫打了一场血腥的铁花。

“到底谁是阮贵妃,谁又是皇子,现在就妄下结论,未免言之过早。”

熙宁殿废墟之后,凭空出现几名宫人,气息内敛、步履沉着,拖拽着半死不活的魏王、花国丈,扔麻袋似的抛到众人跟前。

局势再一次逆转。

“这是……暗部密道?”叶崇山面露意外之色。

“怎么……怎么回事?”阮淼淼再见花国丈,脸色大变。她后退一步,惊怒道,“叶崇山,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弄死这老东西。”

面对阮淼淼的斥责,叶崇山冷笑一声,“呵,你还有脸同我提要求?太子何时从裴阮变成了裴允,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二人竟是不顾场合,直接撕破了脸。

黄书朗牵着裴阮的手,缓缓登上暗梯。

“阮阮你看,人心多么肮脏。”

二人都是生面,却在皇城来去自如。逼宫夺位这等生死大事,不过谈笑之间。

如此气度,叫众人惊悸不已。

唯有阮淼淼,瞧见裴阮,戴了半生的菩萨面彻底崩裂,“这小贱人怎会在此?!”

吓得裴阮往黄书朗身后躲了躲。

殊不知那依赖的模样,叫场上另外两人都黑了脸色。

叶崇山威仪地声音暗沉沉压过来,“阮阮,还不到爹爹身边来?!”

黄书朗捏了捏裴阮冰凉的手,甩手一枚暗器直奔叶崇山面门,“叶崇山,敢在太子跟前称爹,单这大不敬之罪,暗部就有权先斩后奏。”

暗部,是历代君王的暗卫,先帝驾崩后,暗部已销声匿迹数年。

叶崇山惊疑不定,锐利的目光在裴家真假两个少爷之间犹疑不定。

黄书朗嗤笑一声,“你还真是愚蠢,被妇孺玩弄于股掌,连真太子都能弄错,难怪斗不过叶勉那庶子。”

这时有宫人一桶水泼醒了昏迷的花国丈。

老东西年事虽高,但命却很硬,没一会儿就缓过劲来,秉着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心思,他颤巍巍指向阮淼淼,“毒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顶宫妃,欺君罔上,还企图混淆王室血脉,其罪当诛!”

在他断断续续地招供下,阮淼淼极度想要掩藏的真相被挖出。

“康运十二年中秋宴上,先帝在前朝宴饮群臣,阮相这好女儿,竟买通宫人女扮男装,冒充他双胞胎兄长阮珏模样混进宫来,还妄想下药一步登天,既如此银贱,我当然要替先皇分忧。”

“那晚先帝将阮淼淼赐给了我,允我肆意享受,同时也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无论如何要将阮相亲子阮珏诱进宫中,并让他喝下阮淼淼准备的那盅淫酒。”

说到这里,不止宗亲大臣,连太后都忘记仇恨,露出震惊的神色。

“没错,陛下口中的贵妃,不是阮淼淼,而是……阮相亲子,当年的状元郎阮珏。”

裴阮一怔,这个陌生的名字莫名让他心弦震颤。

“这……荒唐,阮珏分明是个男人,如何能受孕产子?”有老臣表示怀疑。

“荒唐?哪里荒唐。”花国丈似是想到什么,口角溢出一丝无耻的涎水,“阮相这位独子,平日里作男儿装扮,但实际上非男非女,亦不是哥儿,而是个雌雄同体的妙人,长着一对令天下男人都食髓知味、销魂蚀骨的小洞。”

“可惜,美人儿性子烈,那夜承恩后誓死不愿入后宫,陛下也娇惯,竟也允他继续在朝为官,只修了这偌大的地宫,联通阮相后宅,日日夜间将他压在身下不死不休。”

“至于阮相父子为何惨死,那就要问阮淼淼这贱人做了什么!她恨兄长夺爱,故意装作承恩模样刺激于皇后,借刀杀人除掉阮相不算,还刻意以言语挑拨离间,透露陛下意欲封兄长为后的消息,叫阮珏误以为陛下要将他收作禁脔,连夜乔装出逃。”

说到这,他戛然而止,“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是吗?”黄书朗踩上他血肉模糊的指掌,“花国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刚刚火场的绝望了吗?”

“不……不是……”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敢说。

将功补过似的,花国丈一骨碌将阮淼淼秘密全倒了出来,彻底堵死了她狡辩的可能。

“这贱人是个被我玩烂的破鞋,我玩腻时肚子都三个月,快要遮不住了,如何当得了宫妃?诸位若是不信,只管扒了她衣服,她腿间可还有我当初烙下的银奴二字!”

“……”

阮淼淼神色苍白,目光中迸发出浓烈恨意,竟是出其不意拔下簪子直直刺入花国丈胸口。

鲜红的血染了她满脸,她挂起体面端庄的笑,“如此淫言秽语实在有污诸位视听,他是什么阴邪之人,大家都知道,说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她越说,越自觉信服,“我与陛下伉俪情深,就因于皇后妒心,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父兄一生清正,枉死仍要被这等奸佞诋毁清白,实在是令人齿寒。”

魏王还欲张口,也被她反手一簪封喉。

阮淼淼好似疯魔一般,祭出了遇神杀神的气势,最后还将簪子对准了叶崇山,“你们这群色欲熏心的伪君子……该死……都该死……”

叶崇山可不是魏王那等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孬种,朴刀一扫,阮淼淼登时就飞了出去。

妇人重重撞上石柱,吐出一口血来,缓了良久才爬起,充血的双目盯着黄书朗,神色癫狂。

“你们这些杂碎,一个一个的喜欢阮珏又如何?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我将他扒光绑在青州最大的花楼条桌上,挺着孕肚任人奸。污,你们爱他不染纤尘、爱他干净纯粹,知不知道就他那副怪物般的身体,被。操出银性后跌下神坛究竟有多脏?”

“呵,临死都不老实,还妄想泼他脏水。”黄书朗神色蓦然阴冷,一脚踩上她的嘴,碾下几颗牙来,“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脏?”

“你以为只有花国丈玩过你?呵,那你是不知道先帝的狠辣,这么多年,我潜伏在你身边,就是奉命为你挑选恩客,乞丐,龟公,流氓,地痞……知道人尽可夫四个字怎么写吗?”

“你打算对他做的,最后全都一一应验到自己身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淼淼疯了似的摇头。

这时她才猛然认出,眼前这个太监装扮的人,竟是失踪已久的黄书朗。

她自以为养熟的狗,没想到是只不会叫的狼。

“当年我初入京城遭权贵毒打,马车上素手救我的,是他吧?裴远道进城,第一次见到的女装丽人,也是他吧?那乡巴佬将你误认作他孜孜不倦追求时,出面替他解围说好话的,还是他吧?”

“你这种一辈子活在妒忌和不甘里的臭虫,端着这张与他八分相似的脸,日日东施效颦,学他温柔浅笑,学他言笑晏晏,学了一辈子却什么都没学会,还是只能靠他的余荫度日,一定……也活得很艰难吧?”

“他即便深陷污泥,只要挣出依然风荷正举,而你,自始至终都是一滩见不得光的污泥。”

“说他脏,你也配?”

一番话激得阮淼淼绝眦欲裂,竟生生又呕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黄书朗将脚在她肩头擦了擦,“心这么脏,就按她自己说的,送入京城最低贱的妓寨,做那不要钱的迎客堂倌吧。”

“……”

语罢,他不忘去找花国丈的麻烦。

老头还没死透,心头犹有余温,他取出一瓶药水,倒入花国丈口中,就见原本死狗样的人突然抽搐几下,眼睛猛然睁开,胸膛金簪刺进的伤口又开始汩汩往外冒血。

黄书朗一脚压住血口,俯身笑问,“我要听真话,你知道的,暗部有的是法子叫你求死不能。”

花国丈眼球突起,面色却越发红润,胯间淅淅沥沥,可谓是惊惧到了极致。

几息后,他才找回声音,“鬼七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垂涎阮珏许久,是以他才逃出京城,就……就被我截下……”

“我……我猪油蒙了心,将他囚禁数月,只等着他诞下皇嗣就……就尝个味儿,谁知他……他竟刚烈至斯,也不知何时藏了利刃,未足月就自行剖了肚子,一尸两命,我便将他和孩子一同扔到了乱葬岗……”

黄书朗这才收回脚,向着另一个宫人道,“既如此,就将他也剖了肚子,扔去乱葬岗好了。”

怕吓到裴阮似的,他全程都以背影相对。

“所以那个孩子,究竟是裴阮还是裴允……来人,将裴远道带上来。”

裴远道早就吓尿,不用黄书朗开口,一骨碌全都交代了。

“当……当年阮淼淼这毒妇诓骗我,阮珏遭先帝厌弃,被赐给了花国丈,叫我务必盯紧花府,救出……救出她兄长,裴……裴阮就是乱葬岗捡回的那个孩子。”

“她装得冰清玉洁,先时称不甘我和她的亲子碌碌一生,所以将允儿扮作养子,将来好顶替裴阮认祖归宗,谁知裴允根本不是我的种!事情败露,她又骗我裴允是先帝临幸她所生……”

“大人,小的糊涂,着了毒妇的道儿,还请大人看在我养育太子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回吧。”

“饶你?当年南郡大疫,死去的百姓可会饶你?被你藏匿幽禁十八年的真太子可会饶你?”

“你说呢,我的……太子殿下?”

说着他转过身,笑吟吟望向裴阮,单膝跪地,俯首执暗卫面圣的最高礼,“暗部恭迎太子回宫。”

随着他这一声,宫奴宫婢中陆陆续续数人跪下,“恭迎太子回宫!”

大梁最神秘的力量迎主,莫名震慑人心。

裴阮还没从混乱的宫斗中回神,一见这阵势立马有些慌,他后退几步,想要避开众人朝拜,可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是乌压压低垂的头颅。

叶崇山盯着他可爱的反应,越看越觉心尖柔软。

他不否认,最初是权力和欲望驱使着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小东西,但现在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污浊之地生出一朵纯白之花,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这朵花必须是他的。

不论是玷污,抑或是守护,谁也别想染指。

朴刀一震入地三分,他一撩护甲亦单膝跪地,“臣叶崇山奉旨恭迎新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他这一声在先,右军无不匍匐。

尸山血海里茕茕孑立的文臣班子见这势头,立马也跟着山呼。

所有人伏地行礼的间隙,唯有叶崇山不曾低下头颅。

他目光灼灼,以唇语低喃,“阮阮,今日我以江山为聘——”

“你只能——是我的。”

裴阮简直尴尬到要哭出来。

「统统,这也太荒诞了吧QAQ。」

「别慌,还有更荒诞的。」

「什……什么?」

「你孩子他爹,此刻怒意值100。」

裴阮如有所感地回头,就见本应佯装退走的叶勉,不知何时已卸下伪装,亲率左京二军,将叶崇山同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太子团团围住。

而刚得势就失势,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裴允,还有历经几次生死已经虚脱的小皇帝,二人也看到了叶勉大军压境,一同兴奋起来。

裴允含羞带怯,笑得浪荡又勾人,“宰辅大人,您见到密信了吗?我……我才是真正的先皇遗孤!”

小皇帝死灰般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双眼晶亮如启明星,“宰辅大人,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无动于衷……”

“……”左彰脸皮抽了抽。

叶勉蹙了蹙眉,场中大臣们也神色微妙。

该说不说,叶勉很是有些蓝颜祸水的劲儿在身上。

这一溜排三个极品美人,除开赢面最大的那个茫然放空,有些不在状态,剩下两个无不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哦不,拉拢。所以,宰辅会怎么选?

众人抓耳挠腮。

却见光风霁月的叶大人目不斜视,石破天惊,“阮阮,肚子都四个月了,还玩篡位这么危险的游戏,我同意了吗?”

???

纳尼?

这新帝竟恐怖如斯,连叶勉也成他裙下之臣?

顾不上众人此起彼伏扶下巴的声音,也顾不上裴允梁英喷火的目光,被cue的裴阮只觉快被近前两个男人利箭般的视线射穿。

黄书朗缓缓起身,小意温柔,“四个月?”

叶崇山拔出朴刀,阴恻恻开口,“谁的?”

真究极修罗现场。

谢邀,社恐真的会死QAQ。

作者感言

濯萤

濯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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