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衣服能换20分钟啊/狗头】
“呵呵, 是啊。”
家中,郁思白窝在沙发里和季闻则一起看节目,看见弹幕后, 抓了个抱枕,对着旁边人的后背, 梆梆梆就是三下。
“什么!衣服!能换!二十分钟啊!”
抱枕挥舞得呼呼生风,但打在身上半点都不疼, 季闻则手里饼干碎屑都没掉一点, 等他打完,反手喂进他嘴里。
“没事,他们又不知道。”
话音未落,就见弹幕上飘出来一句。
【浮想联翩啊~】
郁思白:……
手里的抱枕再次举起来, 季闻则默默侧过头忍笑, 却听见郁思白想说什么、却又被饼干堵住、只能磨牙的声音。
他还是没忍住, 溢出一声笑来。紧接着, 自己往后扬了扬头,在郁思白举起的抱枕上撞了三下, 然后就那么枕住,侧头弯着眼睛看他。
这个角度落在郁思白眼里,简直和晚上在枕边看他一模一样。
……气不起来了。
都怪这人长了张好脸。
鼓着腮帮子嚼完饼干, 郁思白闷声说:“早知道不上去了……本来以为镜头能控制住你的。”
季闻则抬了下头, 让他把抱枕抽走。
“二十分钟还不算控制?”他轻轻笑了声,道, “衣服都没脱你的。”
“不是, 你——”郁思白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声音一顿,目光幽幽瞪向季闻则那双含笑的狐狸眼。
季闻则目光不躲不避, 手却已经悄悄摸进他衣服下面,初夏的衣服薄,郁思白一低头,都能看见明显的形状。
酥麻微痒的感觉迅速攀升,季闻则的笑像羽毛一样撩过。
“情景重现一下,免得郁老师冤枉我……”
郁思白木着脸,隔着衣服按住他作乱的手,咬咬牙,努力用完全没被勾到的平稳声线说。
“我有点怀念卡神了。”
“乖一点,晚上让你见他。”季闻则手腕一转,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捻了捻,又悠悠说,“我是不介意。”
郁思白被他说得耳根一臊,别过脸深深吸了口气:“过两年就升季董了,你要点脸吧……”
即使抱着他的人早八百年就退役了,手也没有以前那么金贵,但郁思白也没舍得用力捏他。季闻则得了便宜,又作弄了两下,自己规规矩矩地把手收了。
他管这叫可持续发展。
“变成季董怎么了?”他道,“管理者的婚姻稳定,也是很适合展示给大众看的。”
季闻则把他一搂,一边抱着轻晃,一边用脑袋贴了贴他的:“你没看他们都以为咱们婚变了吗……下次直播就让我进去吧,郁老师。”
在一起这么多年,季闻则说起话来,还是这股图穷匕见的劲儿。郁思白早料到如此,一脸正色地道。
“你安安分分的,我当然不会把你锁门外。”
季闻则闷闷笑了声,追着解释:“那次真是意外……我国外出差小一周都没见你了。后来不是也关直播了吗?”
郁思白拎着抱枕又砸过来——这次抱枕才飞到一半,就被季闻则轻巧抬手一抓,改了方向,拎起来往他脑后一塞,揽着他的臂弯顺势用力。
没等郁思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么行云流水的一套小连招,推倒在沙发里了,不知是因为惯性还是习惯,他还下意识抬了下腿。
……一定是惯性。
伸手推了推季闻则胸口,掌下的触感一如既往,足以见得季总在工作之余,也不忘维持一下自己的狐狸精资本。
郁思白停了两秒,才接着拒绝道:“起来,我要看节目。”
“下次别犹豫,我会更信一点。”
季闻则似笑非笑地瞥他,把人逗得张嘴要咬,才哼笑一声,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下,直起身拉他起来。
“怎么样?身手还矫健么。”季闻则笑眯眯地采访。
“你好幼稚。”郁思白没答。
这种时候,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最终都会被此人引导向“那我来试试”的结局。他可是吃一堑长一智。
……也可能是吃了很多堑。
郁思白抬手揉揉鼻尖,清清嗓子。
电视画面里,在回家的路上,导演正在采访他们的爱情故事。
节目里的季闻则挂着温文尔雅的笑说:“嗯,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节目外的季闻则正捏着他的下巴,耍无赖道:“我以为你就喜欢幼稚的?”
郁思白腮帮子一鼓一鼓,试图用这种方法把这家伙的指头弹开,理所当然的失败。
“这又是哪门子陈年旧事?”他瞥了季闻则一眼,好笑地问。
“前两天你是不是答应秦珂那小子,说大四可以来你这儿实习?”季闻则挑眉,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满,“一个庭季不够他霍霍了?非要来你这儿。”
“他跟家里吵架了嘛……”郁思白侧过脸,眨眨眼睛看他。
回京市两年,郁思白平时工作虽然一如既往的忙,但莫名其妙吃胖了些。
从前脸颊挂不了二两肉,就连笑起来的梨涡都不是很明显,而现在这么一歪头,就能在季闻则指腹堆出鼓鼓囊囊的一点软肉,再加上他皮肤又白,每次一这样,季闻则总忍不住想咬一口。
大约是先斩后奏收留了秦珂、自己也心虚,郁思白只小小缩了一下,就任由他咬了。
理所当然的,咬完之后顺着向下,好一会儿,才从他唇上离开。
“几月份来?我给他定个宾馆,住外面去。”季闻则眉眼餍足地眯了眯。
“他自己都安排好了,而且他说他愿意每天遛捷风诶。”郁思白补充。
捷风养的很好,但爱也抵不过时间,它毫无疑问是条老狗了,去年年底后腿突然就没了力气,现在出行,要么是抱着坐车,要么是坐狗狗轮椅。
总之,出门对捷风来说,变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捷风生性向往自由,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去郁思白那里等他下班,所以一旦到点了不让它出去,这条奶奶狗就会像小狗崽一样嗷嗷大叫。可无论是他们两个还是季母,都很难天天腾出大把的时间来带它出来,最后季母拍板,在附近的大学请了个专门的狗保姆,这才让捷风公主满意。
原本他们还在发愁暑假怎么办,现在秦珂自告奋勇,也是给他们解了心头大患。
“你就当他是个小保姆,啊。”郁思白拍拍季闻则的肩膀,安抚道,“而且他这几年吃胖了二十斤,我又不瞎,哪里像我们英俊潇洒的卡神?”
哄到一半,郁思白忍不住笑说:“季闻则,我发现你过了三十岁之后,就突然变得特别幼稚……我今年过完生日,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季闻则就笑:“那我就期待一下郁老师的三十岁咯?”
郁思白一托下巴,还没来得及开始畅想,就听季闻则道。
“那成熟的二十九岁郁老师,就是只剩一个多月的限定款了,还是要抓紧时间……”
他眉眼一转,郁思白就唰地站起来,拿出二十九岁最后的爆发力,一秒和他拉开距离,失声道。
“昨晚说好了今天只看节目的,你利息都提前收了,别不认账啊。”
季闻则把手往空中一举,莞尔:“我就看看,不动手。”
信你个鬼!
你不动手的时候又不是没有,遭殃的不照样是我?
郁思白恶狠狠瞪他一眼,站了半分钟又觉得累,最后蹭着边儿坐回沙发上,被季闻则一伸手又捞回怀里。
郁思白没骨头似的被捞走,但嘴上硬邦邦强调:“规矩点啊……”
表面上,发号施令的小皇帝颇有威严,实则全看这个封疆大吏,今日有没有点狼子野心。
“嗯。”季闻则弯着眼睛答。
节目画面已经播到了他们熟悉的家门口。
拍摄的时候还是春天,一推开院门,入眼就是满园春色。花色多为清新淡雅的,只在其中点缀了两丛贴在一起的玫瑰,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满院子的馥郁。
【啊啊啊啊也太漂亮了】
【养的好好,郁老师怎么连这个都会!】
【也说不定是季总会呢hhh】
【爱人如养花……】
郁思白下意识侧头,心虚地往落地窗外的花园看了眼——哪还有花。
当时在花园种花的时候,除了玫瑰,他特意挑的都是据说好养活的品种,哪知道商家说的“好养”和他以为的“好养”根本就是两码事。
那片小花海还没到花期的一半,就陆续蔫了谢了,他和季闻则又不愿意找花匠,两个人拼尽全力没能挽回,后来……
后来就全拔了,换成了窗外这片灌木和草坪。
“……爱人如养花?”郁思白嘟囔,“给我们养死了怎么办。”
季闻则知道他一直对那片花圃耿耿于怀,觉得意头不好,就笑说:“或许咱们就不适合养花,冬青也不错啊,浇浇水就能郁郁葱葱的……是不是,郁郁?”
郁郁歪头:“也别总浇,上次卖树的不是说了。”
“昨天才浇了,记着呢。”季闻则弯着眼睛,缓着说,“浇则浇透,薄肥勤施……”
郁思白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耳根唰地红透。
季闻则揽着他不放,笑得胸口震颤,末了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爱人如养冬青就很好,是不是?你看,无论我们什么时候看过去,它都是葱郁的一片,等到秋天,说不定哪天推门就挂了小红果,陪伴和惊喜都恰到好处。”
郁思白怔怔看着窗外的绿色,季闻则垂眸看他,唇角噙着笑。
“花太娇贵了,郁老师,你的生命里还有同样重要的事情要追求,养花也好,经营感情也罢,都很好,但别成为你的负担。”
“要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费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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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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