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弦歌倒是想把灵犀从里面抓出来, 但灵犀紧紧咬着秦羽的手，他又不会游泳，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灵犀给秦羽疏导, 秦羽体内的污染能量肉眼可见减少，一会儿工夫疏导完毕, 灵犀打了个嗝，在水里游了一会儿就出来找裴弦歌了。
没有昨天那副粘人的样子。
裴弦歌感觉到白龙传递过来的满足情绪，肚子吃饱了，整条龙都懒怠了一些。
灵犀从玻璃池子里出来, 回到裴弦歌怀里, 身上残留的一点水在他身上蹭了蹭, 直接用裴弦歌的衣服擦干了。
裴弦歌抱着白龙, 手摸了摸，感觉灵犀的肚子有点鼓, 这是真吃饱了？
池子里的人鱼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它的手上留着灵犀咬出来的小小牙印。灵犀没用太大的力气，它的手没破皮。
秦羽像是被吓到了，就那样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裴弦歌安抚好灵犀，一抬头就看到蓝色人鱼的傻样, 准备离开。
“等等！”秦羽有了动静, 它拍打玻璃，发出声音吸引裴弦歌的注意。
裴弦歌停下脚步，继续看着这条人鱼, 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水族馆这么大, 还有其他精神体等着疏导, 他很忙的！
“你……”秦羽蓝色眼眸看着裴弦歌，眨动几下, 尾巴在身后小幅度摆动，脸颊缓缓浮现出绯色，“你好厉害，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秦羽作为精神体，和它的主人秦怀桑一起出道，是知名偶像的精神体，多个光脑也没什么。
裴弦歌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看向怀里的白龙。
人鱼有光脑，但黑龙没有，白泽也没有，他的小白龙也没有，听上去怪可怜的。
他们的精神体不会说话，光脑对它们来说只是玩具。
黑龙对人鱼龇牙咧嘴，对它进行恐吓。
牧青烈让它看着裴弦歌，不让裴弦歌给其他精神体疏导，它没做到这点就算了，怎么现在绿茶精神体都赶着要加裴弦歌的联系方式？
要是让牧青烈知道，伟大的黑龙会被骂的！
小可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体型不够吓人，缓缓变大。
裴弦歌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在推自己的腿，他连忙看去，只看到越来越大的黑龙紧紧盯着人鱼，要和人鱼决一胜负。
他朝旁边走了两步，黑龙变得更大了，现在的黑龙站在地上，已经有裴弦歌这个人高。
要是再变大下去，把楼顶穿了怎么办？
裴弦歌连忙在黑龙身上拍了拍，安抚：“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变回去！”
黑龙委屈看着裴弦歌，那只红色眼睛里装着不满，但还是听话变小，变得只有巴掌大，张嘴叼着毛毡跳到了裴弦歌头上，恶狠狠瞪着人鱼。
它在裴弦歌身上宣告自己的主权。
“挡我眼睛了。”裴弦歌道。
黑龙将毛毡挂在爪子上，毛毡垂落，坠在裴弦歌脖子处。
人鱼很淡定看着这一幕，对黑龙没啥好脸色，但对裴弦歌的时候，它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裴弦歌差点被这笑容闪瞎眼睛。
“我不能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秦羽声音有些低落，“你太厉害了，我很喜欢你。”
它肆无忌惮朝裴弦歌散发自己的喜爱。
也不知道是相处时间长了一些的缘故，还是灵犀给秦羽疏导了的缘故，裴弦歌再看这条人鱼，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忌惮。
但人鱼的美丽依旧让裴弦歌震惊。
裴弦歌感觉头发都要被黑龙拽下来，他连忙道：“有机会再交换联系方式吧，我还要工作，先走了。”
他话一说完，头上的拉扯力松了许多。
小可爱就是不想让他和秦羽交换联系方式吧。
上午工作完，一离开水族馆，裴弦歌开口：“灵犀，把它抓下来！”
灵犀嗖的从裴弦歌怀里钻出来，抓着黑龙的翅膀，努力扑腾，最后两条龙一起掉到了地上。
偏偏黑龙还呲着个大牙嘲笑灵犀的不自量力。
灵犀感觉自己被冒犯，瞬间冲上去和黑龙打了起来。
“真好啊，年轻人……龙就是有活力。”同事经过，看到打架的两条龙，感叹一声。
裴弦歌对他笑笑，然后怒斥：“不许打了！小可爱你是哥哥，怎么能欺负灵犀？”
“灵犀你也是，小可爱是啥脾气你不知道吗？它就是欠的，你还巴巴凑过去等着它揍。”
教训完两条龙，裴弦歌一手提着一个，脖子上挂着小可爱的毛毡，朝食堂走过去。
家里的熊孩子经常打架，他已经习惯熊孩子打架的场景，并能熟练制止。
两条龙趴在桌子上，裴弦歌给灵犀喂了一块橙子，黑龙伸爪子朝裴弦歌讨要自己的毛毡。
这两条龙也还挺好伺候。
*
“你真的不能再给我疏导一下吗？我已经被污染能量包裹了，没有你的疏导，我会变成污染物，我会死的。”
裴弦歌无奈停下脚步，义正言辞：“灵犀已经给你疏导过了，你现在并没有污染能量，你很健康，不用再接受疏导。”
裴弦歌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拿秦羽怎么办。
秦羽被灵犀疏导过后，整条鱼都健健康康，每天的爱好就是在放风时间出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对裴弦歌散发自己的荷尔蒙。
被精神体疏导的滋味都这么好，那要是裴弦歌亲自给它疏导，岂不是能上天？
它缠了裴弦歌好几天，裴弦歌去哪儿它就去哪儿，俨然成了裴弦歌的小跟班。
“你就帮我疏导一下嘛。”
秦羽只是跟着他，并没有对他的工作、训练造成其他影响，裴弦歌赶也赶不走，有些头疼。
“吼——”黑龙吼叫。
秦羽嫌弃：“叫什么，就你会叫？我也长嘴了，我还会说话，你会说话吗？”
黑龙：？
它气得立刻对秦羽吼叫，飞过去和秦羽打了起来。
秦羽帅气的脸上被划了几个爪印，精神体没有血，看上去有些奇怪。
裴弦歌趁着两个精神体打架，偷偷溜走。
秦羽足够粘人，裴弦歌避无可避，只能和它交换了联系方式，瞬间星网上出现提醒，他多了一个新粉丝。
裴弦歌已经麻木了。
“果然是你。”秦羽低声说了一句。
裴弦歌：“嗯？”
“前几天星网有个新账号讨论度挺高，我一看到你就猜到是你了。”
那可不，除了白泽不在，他头像里的另外两只精神体可都跟在他的身边，当然能一眼看出。
裴弦歌敷衍了几句秦羽。
秦羽拿到联系方式后很满足，也没继续缠着裴弦歌了。
黑龙后面才知道这件事，在裴弦歌的宿舍里发疯，又弄坏了一个枕头才消停。
【秦羽：我很喜欢你，你要不要和秦怀桑结成伴侣？他肯定也很喜欢你。】
裴弦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被水呛到，他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然后愤愤给秦羽发消息。
灵犀挂在他的脖子上，用尾巴拍打裴弦歌的背。
【裴弦歌：不用了。】
【秦羽：这样啊，那肯定是怀桑不行，让他做你弟弟怎么样？】
【裴弦歌：真不用。】
秦羽发了许多消息，裴弦歌不咋想看，索性直接将光脑调到免打扰模式，不搭理秦羽了。
*
白泽离开保护所一周了，裴弦歌一直数着日子。
一周时间一到，他第一时间给司楚年发了消息。
【裴弦歌：司总，司正什么时候回来？】
【司楚年：马上。】
当天下午，白泽被司楚年亲自送了过来。
在叶同办公室里，裴弦歌再次看到了司楚年。
每次见到司楚年，裴弦歌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许是白泽的关系，他感觉司楚年并不像表面那样难以靠近。
“抱歉，事情太多，多耽误了一天。”司楚年轻轻抚摸白泽的角。
白泽的毛发相比之前更加蓬松飘逸一些，头上的双角又成了之前见到的灰白模样。
不知道它陪着司楚年经历了怎样的厮杀，整只白泽再次充满了污染能量。
司楚年状态也不好，原来澄澈漂亮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精神力不受控制朝外飘散，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裴弦歌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温柔。
“你现在状态太差了，我给你疏导吧。”裴弦歌连忙道，立刻伸手抓住了司楚年的手，那双手现在已经没戴手套了。
灵犀也焦急飞出来，缠绕着白泽的角，努力给白泽疏导。
“谢谢，麻烦你了。”司楚年没有拒绝。
他的状态是不好。
这次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污染黑洞，源源不断的污染物从黑洞中走出来，为了将那些黑洞消灭，几个舰队都出动了。
就连一直在学校里养老的牧青烈也不得不带队出来，他的精神体在保护所里保护裴弦歌，他操控机甲，用着最先进的武器，进入战场后他就是一座杀神。
和司楚年相比，牧青烈的状态好了不是一点，黑龙一直待在灵犀和裴弦歌身边，污染能量一出现就会被净化，他一直保持巅峰状态。
最近污染黑洞频发，许是灾难爆发的征兆。
司楚年看着裴弦歌，眸光微闪，道：“白泽我送过来了，和它好好相处吧。”
司楚年的污染能量消散许多，裴弦歌估摸着他身体的状态，并没有进行彻底疏导。
他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司楚年的体温。
“好，后续我会给白泽疏导。白泽在我这儿，我也能随时观察你的状态。”
给一名S级哨兵疏导需要用的疏导能量是巨量的，裴弦歌经过训练后可以将哨兵体内的污染能量控制在一个稳定的范围，后续再进行彻底疏导。
这样的疏导方式效率才是最高的。
司楚年将白泽送走后，没有立刻离开，他提出想在这个保护所逛一逛，裴弦歌有些疑惑，还是答应做他的导游，带着他在保护所里转。
“这是司正的宿舍，不过它现在不怎么住宿舍里。”都是住裴弦歌的宿舍。
裴弦歌笑了笑：“它的邻居是食铁兽，一只很可爱的熊猫，圆滚滚的。”
“它和司正同一天离开，现在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是疏导结束后彻底离开，还是和白泽一样是去对抗污染物。
裴弦歌没问，带着司楚年在保护所逛着。
现在的天气凉快许多，他早就换上了秋天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青年的声音与树叶的婆娑声融为一体，成为悦耳的歌声，司楚年烦闷的心情因此好了许多。
裴弦歌带着司楚年走到了水族馆，给他介绍这里现在有的精神体。
正好秦羽的放风时间到了，它乐滋滋下楼正打算去找裴弦歌，一到楼下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连忙开口：“弦歌，给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呗，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白泽，又一抬头，看到了裴弦歌身边的司楚年。
“啊啊——大皇子！我是你的粉丝！请给我签名！”
裴弦歌捂住耳朵。
